“你们两个她压住手脚,我们来剥光。”
我的白色上衣被撕扯了下来,白色的蕾丝文胸在罩住了芬芳的少女躯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
她们开始解开我的裤链,女子最私密的深处将要被撕开来展示。
“干什么呢?放了她。”是顾岩的声音。那些刚硬的卡住身体的恶毒手臂都瘫软了下来。
我抬头看着巷口的身影,他们都来了,都来救我了。
小吉拨开了人群:“滚开。”把外衣脱下来罩在我的身上:“小禾。”习央给了其中一个女的响亮的一耳光。顾岩说:“我来处理,你们先把小禾带回去。”
习央跪在我的面前,抱住我:“小禾。”眼泪渗透过衣服染湿了我的肩膀。我瘫软地晕了过去。
爸爸把我抱进了浴室,妈妈一直有晕血症,看到我浑身血淋淋的样子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起不来。锦跃走进来:“我来吧。小禾已经长大了,这些还是我来比较好。”
“不,我不要你。小吉、习央都可以。”
“听话,小禾,她们并不懂得处理伤口,不要倔强,我小时候经常和人打架,浑身都是伤都是自己处理的,我有经验。”她熟练地在浴池里放热水,爸爸安心地看了我一眼关上门。
热气在浴室里氤氲着,我慢慢地褪去衣服,瘀痕清晰地在角角落落里显现,我开始啜泣。
她满含着泪水:“我来吧。”
拿着沾湿的毛巾拧干了帮我擦脸:“好些了吗?”我倔强地不回答她。
“如果疼就跟我说。”
“我小时候经常因为别人提到我妈妈就和人打架,打得很凶,有一次把一个小男孩推进了水乡的河里。上了中学还是打,但是那时候已经不会弄伤自己了。技术很好。”
看我不应答,她便默默地为我擦拭手臂。我看着她的脸,是漂亮闪光的女子,声音有点点的沙哑。她不是妈妈那样的女子,风吹日晒的,时间的褶子在她的脸上真实亲切的蹍出了微微的痕迹。不是护肤品包裹里的精致却松弛的皮肤,带着被阳光的斑点。她在日记里的言语和记忆一点一点的渗透着这样的氛围。
帮我穿好衣服:“伤口,我简单的处理一下,但是还是要去医院查看一次,不知道铁丝上有没有锈迹或者污油之类的。好吗?”
“爸爸。”爸爸推来了门,扶着我坐在沙发上,妈妈靠过来抚着我的头发:“怎么会遇见那些人的?把你弄成这样。我从来都不打你的,她们居然打你……”
顾岩并没有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们,这会把事情搞得更严重的。
“我现在带你去医院。”爸爸扶起我。
医院的白色,还是白色,奶奶去世,冻伤的沉睡都是在这白色里度过的,现在的时间,当我从那交错的厄运里逃离开来的时候还是在这里。似乎这里总是能平复掉很多的伤口,但是太多的苍白总是让猩红的血液和黑色的毒素更加醒目残酷。
我安躺在床上,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第十九章 18岁的萎靡之夜
第二天的清晨,顾岩坐在盛满阳光的窗台边看着我。
“你来了。”
“你知道我是要来的。”
“不是答应我会解决的吗?”
“她不是我女朋友。”
“哼,你女朋友多了去了,多这一个也不过吧。人家为你流过产你还不承认。我真的没想到你这样的肮脏。”
“不是的。你听我说。”
我偏过头去:“要说你就说。”
“她是我家的邻居从小我们就是很好的朋友,她家的情况很糟糕,爸爸去世了妈妈生病。你知道的,她很漂亮。所以在还是高中的时候,她已经开始了做生意。明白吗?一个女孩子只能做这样的生意去养活自己和生病的妈妈。读高三的时候,有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做作业。我告诉她,将来上了大学就不要再做这些了,找其他的兼职,以后换个地方找个好人。她笑着说还有谁会要她呢。那是我一激动就说:我。她哭着抱着我,后来……”
“你喜欢她吗?”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或许我只是很同情她这样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却要遭遇那么多,对于感情上我的确很模糊。”
“那,后来呢。”
“上了大学离开了原来的城市,我以为她能脱离原来的生活,但是她还是继续着。每次我们因为这样的事情吵架。其实一直都不能说我们是在一起的。但是她认定了我当年说的那句:我。”
“你不是答应我要和她说清楚的吗?”
“她不想听,我说了。我不知道她会发狂到这样的地步。对不起。”
“如果是小吉,我会杀了你的。”
“你,我也一样心疼。”他把手轻轻抚弄我的发梢。我感觉得到他怜惜疼爱的目光温暖了我的背脊。
“咚。”东西掉地的声音,带着钝痛。
我和顾岩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小吉,她听见了我们的谈话也看见了他在抚弄我的头发温情的画面。
她攥紧了手指,抠进了手掌里,跑出了医院。顾岩跟着跑了出去……
我突然发觉他的性格里有着一股连他自己都在模糊当中的心绪,似乎他的心总是能产生出很多很多的情感分摊给每个人。每一个人都能在他身上索取到一点点的怜惜一点点的暧昧还有就像我一样完成仪式般的结束掉自己的初吻情结。那,小吉呢?她是否能够独占一个固定而长久的不需要任何解释的位置。他自己能确定吗?
眼泪顺着眼眶滑过脸庞,渗透进枕头里,流下一点的痕迹。
锦跃出入我的病房频繁,面容憔悴的样子。她总是帮我煮着一些汤,我看着她细心地拿汤匙把浮游在汤上的油一点一点的舀掉。垂下来的头发遮住半边的脸庞,依旧是姣好的面容。
偶尔推着我出去医院的院子晒太阳。很安静地不说话,但是总能感觉到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听说清年说,你是很喜欢摄影?”
“嗯。”
“你爸爸是很宽容的人,即使是他担心或者觉得不妥的时候,很少说教别人。”
“所以,你就可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
“小禾。我的心里的确有很多很多的愧疚。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来补偿。”
“不用了,我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很快乐很幸福。我什么也不欠缺。”
“小禾……”
“我想回去了。”
她无声地推着我会病房。
我依旧喜欢在言辞上去刺伤她,去勾起她的负罪感,但是那似乎是种演习就像我曾经在心里默念过多少遍要怎样去伤害她。可是,并没有得到那种我幻想的轻松或者*。
我看着她走出医院大门在黄昏里黯淡下去的身影,心底轻轻地唤她:“锦跃。”
从那天之后,小吉再也没有来看过我。我不知道顾岩是怎么跟她说的。
“习央,小吉最近怎样?”
“不知道,好久不见她了。”
“习央,如果我将来有一点点喜欢你的男朋友你会生气吗?”
“这是不可能的。我不会有男朋友的。”
“怎么这么说,我的习央好好看的。”
“那要看是怎样的喜欢。如果是和自己一样的喜欢,自己心里会很难过,因为男孩他不能分开成两个人给你一个。如果是很淡淡的喜欢,那也正常我们是朋友,会喜欢上同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啊!”
我笑着看着习央,我相信的小吉也是的。
而我并不知道,那些即将发生在小吉身上的遭遇,会把我们永远地脱离开在这个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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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溃漫的伤口(1)
漫长的梦境里漫漶着污浊的河流,我在黑色黏稠的河底里挣扎,大口大口地呼吸却没有吞进污浊的液体。似乎只有一掌的距离就是洁净的空气,但是四肢却被柔韧的水草缠住,挣脱不开。直到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浮升,变成一缕清幽的烟雾,望着暗色河底里的躯壳。却是小吉美丽的容颜,双目无神空洞,微张着的嘴,有着无尽的诉说般,慢慢沉下去沉下去,沉下去。
从心底里爆发出来的哭叫,冲出了梦境,是一声干涩尖厉的:“啊!”
惊醒了四座的乘客。
锦跃抱歉地对着别人点头,回头为我擦汗。低声地问:“做噩梦了?”
我收不住眼睛里积聚的泪水:“我梦见小吉死了。”
她的笑容浮散在脸庞上:“别那么担心,你们会没事的。只是需要时间,等你回来,什么事情都过去了。”
我怅然地看向窗外,如墨的夜色和白色的机翼,交错着的时差让自己很是恍惚。
锦跃掖了掖盖在我身上的毯子:“飞机还有几个小时才到法国,你再睡会,养好精神。”
我闭上眼睛,想安然地睡一小下。她轻轻地抚弄我的睫毛轻声说:“你们的睫毛都一样的长,很好看。”
我知道,她在想念她的小女儿——安宁。她和林聪的孩子,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时间退回到2个月前的棉城……
我的身体恢复得很慢,伤口愈合得也不是很好看。医生说:“冬天的时候把自己给冻坏了,以后要是有了伤口就比较难以愈合。”
妈妈担心地问:“会留下疤痕吗?”
锦跃安然地说:“伤口也不是很深的样子,新陈代谢下疤会渐渐消的。”
我却置身事外,心里开始下起那场冬天的大雪,那本把整个人都投放到时光的搅拌器里的日记本,那些被自己禁锢住的记忆,像场无法逃避的灾难一样。
神情涣散的样子,锦跃总是看在心里,有着无尽的担忧。妈妈说:“我也要去上班了,小禾,锦跃你们聊聊吧。”走着还对我挤眼示意我要礼貌点。
锦跃看着窗外:“棉城的夏天真舒服。”
“法国的四季不是很宜人吗?”
“夏天的时候炎热到你不敢动,一动浑身是汗,但是清晨的时候带着狗散散步倒是很舒服的温度。”她美丽的侧脸在逆光里有一点让人恍惚。
“其实异国风情是人生的另一种体验,但是完全地生活在那边却是要你把自己从内心完全地改变一下才能去适应的。”
窗外树影浮动的迹象被我们一同捕捉到了,我们凝望着窗明几净外的盛夏。
那是第一次我平和地和她交谈,感知到她身上的来自异域的别样风情与思维。那些新鲜的小触角让我有了些些许许要与之靠近的感觉。
但是她的眼神里一直有着某种掩藏着的焦急与担忧,眼角的细微纹理掩饰不了这样一个激烈的女子对于岁月的无可奈何。
我一瘸一拐地跳到窗外看夜色,棉城的夏夜凉如水,我抿着嘴微笑。
“小禾。”是爸爸的声音,他一直很繁忙,难得来看望我一次。然而我也担心他的到来,我不知道该怎样去解释有关于那些事情的种种。
“爸爸。”锦跃也跟在爸爸的身后,我有点诧异,也有点……
似乎看见了少年时的清年和锦跃,在迷蒙着冬天白茫茫的雾色里一前一后地走在水乡的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他们穿越了那样漫长的岁月走到了我的面前。是那样怅然的心情。
“小禾,这几天爸爸一直在忙,现在才来看你。伤好多了吗?“爸爸帮锦跃拿了凳子,一齐坐在我的病床边。
第二十章 溃漫的伤口(2)
我干涩地回应:“嗯。”为什么,在那样的年月穿行而来的他们却那样的坦然,似乎彼此只是多年不见的旧友而已,没有那些苦痛负疚的岁月。
“小禾,今天我有话要跟你说。”爸爸开了头。
我顶着尴尬说:“我和顾岩的事情……”
“顾岩已经和我谈了,小禾,你们太年轻了。”爸爸一副很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年轻的时候呢?”我的嘴太快牵扯出了一大堆的过去摊在他们的面前。
锦跃抿了抿嘴说:“小禾,今天我们不是要责怪你和顾岩、小吉他们的事情。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
“无论我们将要和你说什么,都希望你耐心地听我们说完,我们会给你时间和空间去考虑的。”爸爸温和地说。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们,在那时我还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另一个生命被我牵扯着。
“之前你看过有关于法国华裔小女孩全球征集骨髓的新闻报道?”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话时眼泪积聚得很快就落了下来。
脑海里浮现了那个夏天的早晨,和习央小吉一起看的那张报纸,那个5、6岁的小女孩,清澈娇嫩的脸庞,悬在生命边缘的笑容,浅浅地散在黑白的报纸版面上。
我点了点头。
“小禾,她是你的妹妹。”
事实在瞬间清晰明朗起来。那些看似是情感的归来,看似是温情的安抚,都是有预谋的。
我激愤地看着她,那样悲愤的眼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