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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侑士轻咳了两声,趁机用手捂住嘴巴遮住了不小心流露出来的笑意。
估计,现在在所有人的眼中,恐怕都以为迹部跟柳本是已经处在交往中的一对情侣吧!大家都以为女子生性羞涩,为人矜持,却怎么也想象不到居然有女人彪悍至此,初次见面就敢对着陌生的男生来这么一着吧!
不管柳本这一着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依照迹部的个性,是肯定会对她退避三舍的。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迹部他“负心”于柳本小姐这个结果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只是经过柳本今天这么一场舞跳下来,迹部在这个圈子里是永远摘不掉“作风风流”这类评价了的。柳本这个黑锅,他是背定了!
可怜的迹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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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不二由美子送来的笔墨等物摆好后,苏潋滟便开始准备要作画了。
拒绝了手冢国一想要帮忙研墨的请求,苏潋滟以小勺挑了两勺清水滴在砚上,持着墨条缓缓运力。
端砚品质细嫩,下墨迟缓却不顿墨。苏潋滟腕上均匀用着力,细细观察着墨色,待到墨色浓度达到自己想要的程度之后,这才收腕停下了动作。
见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自己,苏潋滟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取过一管上好的兔毫,拿笔轻轻地蘸了下研好的墨汁,又顺了顺笔锋,这才轻悬手腕,在画上连点数下。
说不担心是假的,不二由美子在旁边眼也不眨地盯着苏潋滟的动作。可惜对国画根本没有一点研究的她,终究还是完全看不懂苏潋滟这几下到底有何用意。
手冢国光扭头看了眼不二周助,发现这位好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打量着苏潋滟的动作,其神态完全像是在观看某种艺术表演一般。从他的脸上,完全瞧不出这家伙有一丝一毫的担心,与他先前刚刚进门时表现出来的急切那是截然两样。
算了,这家伙是不可以用常理来推测的!
手冢国光扭回头,重又将注意力放在作画人身上。然而,当他将目光重新投到画作上时,惊讶地发现经过苏潋滟后来又加上的几笔,原先感觉零乱毫无规律的墨点竟然组成了一树形象古朴,身形嶙峋的老梅树。
苏潋滟换了一枝笔,继续蘸墨作画。笔锋勾勒之间,梅树的枝干渐渐丰满起来。而后,片片落梅如雪,随风四散的场景被苏潋滟一一营造了出来。
随着苏潋滟的下笔,大家分明看到了和服女子俏立在梅树边,因着一阵梅花雪,衣襟上,发髻间都被沾上片片梅花的旖旎风景……而那点正点在美人脸颊上的墨迹,正是一瓣沾在女子脸上的落梅。
“好!”不二由美子当先叫好。
原先的画只是一幅单独的美人图,虽然画者的画风不错,但也不过是让人欣赏到单独的美人罢了。而现在经过苏潋滟的这么一加工,梅树与美人交相呼应,情景交融,图画的意境立刻变得非常不同了。而画中人原先有些空泛的微笑,顿时也因着沾到脸上的落梅而变得生动许多,凭空多出了几分娇俏的风情。
“潋滟的这一树梅,当真是神来之笔啊!”手冢国一点点头,羡慕地望向画。这画改得好啊,看得他都喜爱不已,想把它收藏下来了!
苏潋滟点上最后一笔,最后端详了一下手上的画作,终于将笔搁回笔架,对着不二由美子绽出一抹笑容:“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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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那幅令柳本沙织在刚才的宴会上大出风头的墨竹图,迹部美奈微眯着眼,听着请来的专业的书画大师的点评。
“这幅作品……夫人要听实话么?那老朽就不客气了——这幅画笔力不足,构图欠佳,虽有墨竹之形却不得竹之本意……”
“很不好么?”打断了大师的评点,迹部美奈睁眼发问。
“这……老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糟糕的作品……”
不辨场合,只知炫耀。大庭广众之下,竟以舞蹈作画……想不到柳本居然是个这么轻浮的女子!
……景吾这次的确是受委屈了啊!
迹部美奈叹了口气,打通了自家秘书的电话:
“喂,高木……嗯,是我……告诉原田校长,找尽一切理由阻止柳本家的千金入学冰帝……嗯,对,这是我的意思……这件事就不要告诉景吾了……好,就这样!”
按按额头,想到自家儿子黑了一晚上的脸,迹部美奈笑着摇摇头,知道最少有一个月,自家儿子看见自己绝对不会有好脸色了。
算了,这次的确是自己鲁莽了呢!谁能想到,在这几年内连接创造出商场上多番奇迹的柳本小姐居然会是这样浅薄的人呢?
罢了,在升高中以前,就不拿这种事再来逗儿子了!就当是——嗯,就当是为了今天的事情的陪罪好了!怎么说,她也是个疼爱自家宝贝儿子的好妈咪啊!
作者有话要说:大爷,您受委屈了啊!
再次偶遇
出于感谢,不二由美子的老板通过不二由美子之手,给了苏潋滟一笔相当可观的“润笔费”。
苏潋滟自忖自己的一手丹青也还拿得出手,况且在以前,读书人以书画易钱也属常见,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于是,在略为谦虚了几句之后,苏潋滟便毫不客气地将钱收了下来。
手上有了钱,苏潋滟便有些坐不住了。她上次去中华街买东西,一路还算顺利。虽然买到的针与原先所预想的不大一样,但好歹也能一用。在她的心目中,还是对能在中华街找到能医内伤的药物存有一定希望的。原先囊中羞涩,知道自己肯定买不起内伤药,便也没有什么想法。如今手上有了钱,自是要去中华街碰碰运气了。
正好手冢国光的生日礼物还未来得及置办,苏潋滟便以此为由,跟手冢彩菜打了个招呼,在上完学习班的课后,再次搭乘上了前往横滨的地铁。
虽说是想去碰运气,但苏潋滟却也没有太多底气。除了内伤药不适用于这个世界,出现的机会极少之外,对于价钱方面,她的心里也还是有所顾虑的。
内伤不同于外伤,除了对习武者影响更加严重之外,其难以复原的特性更是让人头疼。为了医治内伤,江湖上所流传的那些见效迅速的内伤药无一不是价比千金。便是那种极为一般的内伤药,价钱也是极为昂贵的,听说里面所需的药材便有人参,雪莲等许多价格高昂的药材。
她现在手上的钱虽然看起来有不少,但是面对如此昂贵的内伤药,却也不知道究竟够不够。苏潋滟手上这笔钱来自于书画,对这种挣钱方式倒也有了些许的兴趣。心中盘算着,如果到时候钱不够,便寻一寻有没有相关的书画店铺,在那边当场写上几幅字画,换钱买药。
一入中华街,苏潋滟便直奔药店而去。然而,经过了一个多小时,问遍了所有的药店,却是没有一家有这种药买,甚而连相关的消息都奉欠。虽然早就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苏潋滟的情绪还是不由地低落了下来。
叹了口气,她一步步地往回走。
突然之间,似是想到了什么,苏潋滟眼睛突然一亮,转身走进旁边的一家古玩店。
她想起以前听人说过,江湖上也会出现一些极为珍贵的内伤药。名门大派得到此药后,为了保存它的药性,便会用极好的玉瓶来封存它。这样一来,可以保持数十年药性不减,若说是宝贝也不为过。古玩店老板惯于收购珍品,说不准就有人有幸得到那种极品,将之当成珍品收藏起来,好囤货居奇呢!
问了几家古玩店之后,还真让苏潋滟碰到了一位藏有这种内伤药的老板。在听到苏潋滟要寻内伤药,那老板顿时眼睛一亮,打量苏潋滟的目光明显变了。
“小姑娘要这种东西,是要自己用吧?”
这句话引起了苏潋滟的警觉,看着这老板走出柜台的动作,苏潋滟这才发现这位老板虽然年已过半百,但动作敏捷不逊于年青人,一看就知道会些粗浅的腿脚功夫。
“是的!”看出了老板的身份,苏潋滟有些明白这位老板的用意了。
“内伤药的珍贵不用我说,想必小姑娘你也知道。”老板笑盈盈道:“钱什么的,我倒是不缺。同为江湖中人,你若有诚意的话,还是拿点咱们看得上的东西来作交换吧!”
江湖中人,喜好的东西除了兵器便是武功了。苏潋滟原先还计划着用自己的字画来换药,这样一来,却是完全没有了指望。
除了缠在腰上的软剑,苏潋滟还真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是这把剑意义不同,苏潋滟实在舍不得拿来换药。至于武功……苏潋滟在心里直接否定了这一条。
不是她敝帚自珍,而是以前身在江湖中,曾经见过一些人品不好却身怀绝技的人。每当遇见这种人的时候,她总是会在心中对将武功教授给这种人的人生出不满。将杀伤力强的东西教给坏人,这种形为无异于为虎作伥!
苏潋滟身在江湖,薄有声名,常人见了,总是要称呼一句“苏仙子”、“苏女侠”。苏潋滟自己觉得,身为江湖中人,承担了这一个“侠”字,便要有能对得住这个“侠”字的行为才成。“侠”之大者,卫国护民,这才是作为“侠”者的本份!要她教授武功不是不可以,但在其心性为人上,却必须要得到她的承认才成。如果只是为了自己的一时方便,便把武功教给不知根底的人,她自觉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既知买卖无望,苏潋滟便也不再多做停留。向着那老板点了点头,便直接往外走。
这一家古玩店用的是仿古样式,为了风雅,老板特地在门口加了一席竹帘。苏潋滟出店,正要用手撩起竹帘,不想外面也同时有人想要进店,却是先她一步先将竹帘撩了起来。
这本不过是件小事,苏潋滟原也并没有怎么注意。因为店门窄小,苏潋滟见人家先自己一步揭帘子,便往旁侧了侧身,打算等那人进门之后,自己再出去。不料才一侧身,便听到来人“咦”了一声,语气中似乎十分地惊讶。苏潋滟略一抬眼,正与那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啊嗯,是你!”说话的人一身休闲服,看起来随兴之至,正是前些时候意外碰到的迹部少年。
竹帘又起,跟着进来的是一个面容木讷,极其魁梧的少年。他一进店便沉默地立在迹部少年身后,看下来应该是跟班一类角色。
苏潋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她与这位迹部少年不过是萍水相逢,连名字都还没有相互告知过,实在说不上有什么交情。
“上次的事,本大爷先谢过了。”迹部少年的语气很是欢快,看得出来心情很好:“作为感谢,本大爷今天请你吃饭!”
再次遇见苏潋滟,迹部景吾心下很是欢喜。他刚刚接手了一件开发案,知道这几天又要忙起来了。想着再过几日就是好友忍足侑士的生日了,不如趁着今天有空先提前将礼物准备好。想到那厮自前天在宴会上瞧见柳本母猫的表演后,便对中国文化产生了兴趣。为了迎合其口味,迹部景吾这才亲自跑到中华街,打算在这边给他挑一样合心意的礼物。
不成想,今天的一趟中华街之行,居然能够碰到自己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的人,收获到这意外的惊喜!
迹部景吾自己心下欢喜,可是他这种说话的语气,却让听他说话的苏潋滟怎么也欢喜不起来。
苏潋滟以前在江湖上自视甚高,结交的不一不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寻常人和她说话,无一不是恭敬之极。便是因故来到这边,手冢一家对她也是亲切得很,哪里听到过这种居高临下一般的施恩口气!
苏潋滟此时买不到药,心情正是不好,听到迹部这种口气,连带地对这位本来印象还算不错的少年也觉得反感起来。
苏潋滟并不是一个喜欢把情绪表现出来的人,虽然心中不痛快,面上却是半分不显,嘴里只淡淡道:“不用客气,上次的事只是举手之劳,当不起阁下的一顿饭!我还有事,就不耽误阁下买东西了!”言罢,伸手撩起竹帘,便要离开。
迹部景吾观察力一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