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男友似乎只是为了提供未来一个保障,这样的想法对吗?她不知道,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也许她要的是一份热情、一份刻骨铭心的悸动,而这份悸动,不管是医生或老师,她在他们身上都尚未发现这点,也因此她踌躇不前,决定暂将感情放一边。
不知怎么的,在她内心某个角落一段被遗忘许久的记忆突然苏醒,想起那个霸道狂妄的殷尚恭,她没来由的全身紧绷。
她对他最后的印象,始终停留在狂乱的吻中,她不由自主地摇头,身不由己的情况下被夺去了初吻,这不算悸动,只是一种……激动罢了。
这一生就这么一次,她的初吻被他夺走了,毫无招架之力、彻彻底底地失陷在他的攻略下,害她事后有三天时间,整个人都处于浑沌状态。
两年多了,他应该早退伍了,也许他早忘了她,也忘了当初的誓言,说什么不准她交男友、她是他的。
真好笑,他又不是她什么人,凭什么限制她?
她耸耸肩,甩开混乱的思绪。不过是学生时代的疯狂行为罢了,她从没当真过,何来挂念呢?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她回到在外租赁的住处,已是晚上十点多了,给了计程车车资后,她徒步走入巷子里。
她好累,连续忙了好几天,此刻真恨不得能赶快卸下这身累赘的衣服及高跟鞋,泡个热水澡后痛快地睡个觉。进入社会后,才知当学生的幸福,才毕业半年,她便开始怀念起大学生活了。
走着走着,一个身影掠过身旁,她顿了下,竟然觉得自己彷佛看见了殷尚恭。
一定是太累了!她告诉自己,再怎么怀念大学生活,出现的幻影也绝不该是他才对。
摘下眼镜揉揉,她再度往前面仔细看了一眼,殷尚恭的幻影正对她绽出俊酷的笑容,真实得让她不敢相信,僵住了身子怔在原地。
‘好久不见。’双手插着口袋的殷尚恭缓缓地吐出四个字,一身闲适地靠在墙上,炽热不减的炯眸锁住她惊吓的花容,他在这里已等候她多时。
她震惊得说不出话。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一副要来讨什么的模样?她不敢问,只是呆呆地瞪着他从暗处缓缓地走出,那张英俊的面孔,在路灯的照射下逐渐变得清晰。
他变得更有男人味了,不是粗犷那种,而是属于成熟稳重的,两年的岁月在他脸上刻划出坚毅的痕迹,眼神不似学生时代那般狂放,然而内敛中却又隐含着收放自如的鸾猛,他无须任何动作,却能教她深深感受到,自己正被他强势的气息所包围着。
‘怎么不说话?是太感动了?’就连声音都蕴涵着一股威严,低沉而富含磁性。
‘学、学长……’
‘不恭喜我退伍了?我可是用了一年又六个月的时间去报效国家。’
‘啊……恭、恭喜你……’
他抬起她的脸,细细审视这张令他日思夜想的容颜,迷人的无辜模样不变,反而还多了分女人的韵味,脸上的红晕散发出一种专属女人的羞涩情怀。
‘你……怎么会来?’
‘我为什么来,原因你应该知道。’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不会吧?他来是为了……为了实践他宣誓的诺言?!
他摘下她的眼镜,这举动让她由呆愣中猛地回神,少了眼镜的遮掩,她心中升起一股被看透的危机意识,然而还来不及躲开,下一刻已失陷在他强健有力的臂弯中,唇舌的掠夺盖住了她的低呼。
此时此刻,彷佛有一条时光隧道连接了两年前被他夺去初吻的那一刻,同样的震撼与迷乱,侵袭了她平静的心湖,再次掀起了波涛汹涌。
他的唇仍是这般火热,不因时间的流逝而冷却,甚至更加霸道而坚持,似要吻尽两年来折磨心臆的思念,吻到她因缺乏空气而娇喘着,他才终于放过她的唇,但臂弯仍是圈住她的身子。
她像是缺氧一般,整个人昏昏沉沈、热热烫烫的,厘不清这团混乱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四肢无力,整个身子全靠他的力量撑着。
殷尚恭眷恋地抚着她红肿的嘴唇,上头有他的味道和印记,娇艳欲滴的脸蛋染上了他给予的臊红,他是这么地渴望她,两年多来,没有人可以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半年前他就退伍了,没有立刻来见她,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为了让自己因当兵剪成平头的短发,有机会留长。
他循序渐进地安排一切计划,一个为了得到她的计划,待时机成熟,他才出现在她眼前。
凝视她无辜迷茫的大眼,意犹未尽地再度印下点点亲吻。
‘不——等等——’
她猛地推开他,差点迷失在那销魂的臂弯里。
‘你怎么可以一见面就吻我?’捂着被吻痛的唇,她双颊羞红地抗议。
‘抱歉,我太心急了,不如我们先上楼好好聊聊,从头慢慢来。’
‘我不是说这个!’
‘不然是什么,嗯?’
他等着地的回答,脸上的笑意不改从前的顽皮。
‘你不可以侵犯我。’
‘这不是侵犯,是情不自禁。’他更正。
‘我们毫无关系,又不是……情侣。’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心虚。
‘从现在开始是。’
她瞪大眼,哪有人迳自宣布的?别说她不了解他,就算大学时同校,他们也仅止于朋友关系啊,连个前奏都没有,就直接跳到主旋律了,合理吗?!
‘我又没答应!’
‘那么告诉我,你要怎样才答应?’
‘问题不在这里,而是……我们两年多没见,我也不了解你,几乎可以说认识你不久,你突然平空出现,教人家……怎能接受?’
认识他不久?亏她说得出这种没良心的话。
他眯细的锐眸令她绷紧了神经。好熟悉的感觉喔,她嗅出一丝危险味。
‘你认识我不久?我可是认识了你十年。’
‘你在说什么?’
‘骑着脚踏车把人撞下山谷而浑然不知的人,这世界上也只有独一无二的你了,南青国中一年七班季典雅。’
他的话令人纳闷,典雅搞不清他这话什么意思,蒙尘的记忆忽隐忽现,就差那么一点,她还需要一点提示。
‘我就是那个被你骑脚踏车冲下斜坡而撞得骨折住院的人。’
当时的画面在她脑海一一重新放映,她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整个人都傻住了。
殷尚恭邪魅的笑容在她眼前逐渐扩大。他老早认识她,并追缉了她十年?!在刹那间,她了悟了一切。
OH——MY——GOOD——她混乱的脑袋里,只有这三个字。
织梦方舟扫校
他说,那是她欠他的。
债务一,她害他骨折住院,包了一个月的石膏。
债务二,她转学一走了之,害他苦等五个小时。
债务三,她给了他毕生最大的侮辱,把他当成乞丐施舍。
这罪无可赦的三笔债,她积欠了十年未还,连本带利,她得一次还清,还清的方式,便是做他的女朋友。
季典雅欲哭无泪地拍打着桌子。她怎么会意上这么可怕的人?昨夜在他威胁利诱下,她糊里糊涂地答应了他的要求,现在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季秘书,你不舒服吗?’
‘嗯……不,我没事。’
她差点忘了现在是工作时间,身为秘书,必须全神贯注才行。
即将开始的工作会报,由几位前辈秘书打理,她只要负责倒茶水就好。
照道理说,像这种场合,经理会优先选择有经验的秘书一起陪同,资历不深的典雅尚无法应付这种场合,经理让她跟着,主要是给她机会学习。
昨天一夜没睡好,额际隐隐作痛的她,正极需一颗阿斯匹灵。
‘你今天怪怪的,怎么好像有些魂不守舍?’同在秘书课的几位同事,关心地问。
‘我没事,只是没睡好而已。’
‘你该不会是遇上鬼压床吧?’
她苦笑。要这么说也可以,殷尚恭的影子强占了她整个晚上的思绪,侵扰她睡眠不说,还让她忐忑不安了一夜。
要说鬼压床,殷尚恭就是那鬼,不,他比鬼还可怕。
她始终无法忘怀他临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会时时刻刻在你左右。’
话中似有暗喻,她有不好的预感,一向迟钝的神经因为他的出现变得敏感起来,忙完了这阵子,她决定要放自己一个假好好休息。
吞下阿斯匹灵,她接过旁人递来的白开水。
‘谢谢。’地道了声谢,喝了一半的水,在对上殷尚恭无害的笑脸后,猛地喷出。
‘小心点,瞧你咳的,喝个水也会哈到。’他摇摇头,宠爱地轻拍她的背。
‘你——’
‘你常吃阿斯匹灵?不舒服?嗯?’
大庭广众之下,他毫不避讳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水,展现两人的亲密。
典雅这下可慌了。‘你不可以随便进来这里呀!’
他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轻斥她的行为。
‘这药少吃,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拿在手上的药罐,被他准确无误地丢进垃圾桶。
他怎么可以闯进她公司?他昨夜突然出现将她吓得魂飞魄散不说,今天又擅自闯入她工作的场所,就算她再好欺负,也不可能会任他如此胆大妄为。
‘我警告你,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否则——’
‘否则如何?’他微笑地等着她的答案,完全不觉得自已有何不对。
‘否则我就叫警卫!’
不畏恶势力威胁,瞪著有迎榜住的他,她撂下狠话。哼!怕了吧?
‘季秘书!你怎么可以对殷先生如此无礼?!’赶过来招呼的华姊,慌忙数落典雅的不是。
‘华姊,这个人……未经允许闯入公司。’
‘怎么能说闯入?殷先生是公司聘请的电脑程式设计师,公司的软体程式,还得靠殷先生来规划呢!’
电脑程式设计师?公司聘请?一次比一次强烈的震撼,冲击着她已经混乱的思考回路。
我会时时刻刻在你左右。
典雅终于恍然大悟,原来那句话的意思是指他将成为她的同事,也就是说,今后的每一天,她都会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想不到殷尚恭不是开玩笑的,对于他的诺言,他绝对说到做到。
突地,他搂她入怀,完全不顾众人惊愕的瞪视。
‘没关系,典雅是故意跟我闹着玩的。’
‘咦?殷先生……你们认识?’华姊问。
‘当然认识,典雅是我的女朋友,我是为了她才进公司的。’
‘什么?!’众人不约而同地叫了出来。
事情怎会发展成这步田地?上自经理,下至一票同事,全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们俩,在大家目光灼灼的瞪视下,她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可以想见,未来的日子里,怕是风波未平,一波又起。
老天爷——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第十章
手到擒来
自从那一天以后,典雅成了公司的八卦人物,也成了众人赌桌上的主角。从早到晚,十几道目光总有意无意地盯着她。
大家打赌的是,不出两个月,她季典雅一定会步入结婚礼堂。何故?恋人都追到公司来了,还大剌剌地昭告众人,季典雅是他殷尚恭打定主意要娶的女人,这下子不嫁都不行了。
‘恭喜啊,季秘书。’
‘到时一定要记得寄帖子给我喔!’
走在公司里,三不五时接收到诸如此类的祝贺,叫她如何静下心工作呢?
她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前也造了什么孽?今也被他阴魂不散地纠缠着。
轻敲了下经理室的门之后,她开门进入,一眼即看到神情落落寡欢的经理。
‘经理,您有心事?’
经理拾起头,盯着她的神情就像老爸在看即将出嫁的女儿一样,万般不舍。‘想当初你刚进公司时,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助理,人见人爱,经过我的提拔,短短的时间内就蜕变成人人称赞的好秘书,令我欣慰不已,现在一想到你要离开,让我好舍不得啊,就好像失去了一个女儿。’
‘等等,经理,谁说我要离开了?’哪来的空穴之风啊?太离谱了。
经理望了她好一会儿,再度长吁短叹。
‘没人说,不过我明白这是迟早的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放心,经理不会阻碍你追求幸福的。’
‘慢着,我没说过我要嫁人。’
‘殷先生是位好青年,你们很相配。’
典雅训练有素的笑脸开始微微抽搐着,谣言传到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