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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亲,亏她想得出来,就算她想抢,他也不会跟她走吧?吴筱桐笑了一下,推了旋转门进去。“不好意思,我找一下沈嘉言。”吴筱桐对着总台上那个漂亮的小姐问。
“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原来现在见他还要预约的。“对不起,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恐怕不能见到沈总。”吴筱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说:“那能不能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他?”
“好的,您贵姓?”总台小姐依旧带着微笑亲切地问。“不用了,他看过就会知道的。”沈嘉言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脸上有掩不住的疲倦,开了一天的会,连饭都没顾上吃,胃部又有些抽痛。正要出门,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沈总。”转头,皱着眉问:“什么事?”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再装客套。总台小姐明显地被吓到了,有些紧张地说:“今天有位小姐来找您,让我把这个叫给您。”
走过去,接过东西,眉头更紧:“她人呢?”当然是走了,现在都这么晚了。总台小姐心里惧怕,低下头轻声回答:“已经走了。”再抬起头的时候,那个黑面包公已经转身,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个背影那么寂寥。
坐上车,沈嘉言打开那个文件,首页上印着:婚礼策划案。她到底在搞什么?车子直驱她的住处,停下的时候才觉得冒失,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无意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三年里,无论什么样的场合,别人怎样的撺掇,遇到什么样的麻烦,他都忍住了,不再去碰烟,因为她说过:“沈嘉言,你别再抽烟了。”现在,他竟将三年的忍耐毁于一旦。看着眼前缓缓飘荡的烟雾,他拿出手机,拨了陆映亦家里的电话。“你好,哪位?”熟悉的嗓音,还带着浅笑。她竟还能笑出来。“吴筱桐,马上到停车场来。”十分钟后,他看到她慢慢向自己走来,穿着一双拖鞋,披着头发,连外套都没穿一件。她怎么总是这样?将车子里的温度调高。吴筱桐上了车,大概是闻到车里的烟味,她皱了皱眉,然后问:“什么事啊?这么急?”
“这是什么? ”把文件扔给她,语气生硬。吴筱桐拿起手中的文件,装作无辜的表情说:“送你的结婚礼物。我做了一个星期的,就算你不满意,也不应该用这种态度吧?”“你回来就是因为这个,这一星期你就忙这个了?”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肚子的火,而且越发越大。吴筱桐低垂下眼裣,沉默着不回答。车子里弥漫着一股特别的气息,他和她都有些沉醉。沈嘉言突然伸出右手,勾起她瘦削的下巴,让她正对着自己,她的眼神如以前一样清澈。
这张脸,他梦到过无数次,而每次醒来,才发现她已经不在他身边。问过自己:比起失去她来说,那些过去还有没有那么重要?可是每一次,都没有答案,他不敢知道答案。目光落在她鲜红的唇上,情不自禁的将脸凑了上去,她有些躲闪,但是他不会给她机会,手上的力道加重,他的唇覆上了她的,霸道的,带着侵略性,试探着将自己的舌头滑入她的嘴里,触到她紧咬的牙关,这才睁开眼,看到她委屈的脸,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他竟然强吻了她。“下车。”命令着她,语气里还带着愤怒。懊恼着自己刚刚鲁莽的行为,又不知如何解释,只能赶快逃离。吴筱桐似乎被吓了一跳,呆呆地开了门,下了车,然后看着他开着车扬长而去,留下她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站着,嘴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做错事的是他,该生气也该是她,怎么他比她还气愤?越想越生气,竟不再不觉得寒冷。
两天后,吴筱桐意外地接到了顾天蓝的电话,约她下午在咖啡厅见面。她提前十五分钟到达,她不习惯让人等。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才看到顾天蓝进来,她抱歉地对她说:“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
我们,还有谁?果然,过了一会,沈嘉言也走了进来,抱怨道:“这地方车子都不好停。”
吴筱桐对他们笑笑,自己都不知道笑什么。顾天蓝先开口说:“谢谢你的策划案,我和嘉言都很满意。我们想请你做我们的婚礼策划师兼司仪,不知道可不可以?”吴筱桐侧头看向沈嘉言,他拌着手中的咖啡,没有抬头。“我知道你在美国学的是传播与策划,你的学位论文是《中西结合婚礼策划的可行性报告》,而且你在一年前就拿到了美国拉斯维加斯的注册婚礼策划师执照,对吧?”顾天蓝继续说道。
吴筱桐不知道她怎么知道这些,也没兴趣知道,这份策划案她是费了一番心血,但她并没有打算全程监护,她能做到这步,已是底线。他们还想她能怎样?兀自想着拒绝的说辞。
沈嘉言抬头,看到她皱着眉的样子,说道:“不会有人更清楚我和天蓝所要的婚礼,不是吗?这不就是你想送我的结婚礼物?”吴筱桐迎上他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觉得好笑。不是你告诉我你要结婚的消息,现在你又在做什么?“好,我保证帮你们办成这场独一无二的婚礼。”拿起桌上的策划书,站起来继续说道:“既然你们请我,那就按公事办,改天我们再谈细节,我会先回去拟一份合约。”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反倒让对面的两人有些无措。顾天蓝反应过来,抬头对她笑了笑,说:“好,那麻烦你了。”沈嘉言,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吴筱桐,不会再要你替我决定任何事。我想做的,我不想做的,我自己决定。
番外
片断一 分班升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学校进行改革,原本两个班要被拆成三个,这是吴筱桐的人生中经历的第一个变化,她每天提心吊胆地,就怕把自己分到那个多出来的班级中,她不喜欢凡事重来。
开学的那天,她正在教室里扫地,看到她的班主任跟一个很漂亮的女老师走了进来,两个人手里拿着东西,还在商量着什么。她继续扫着地,两个人的低声细语断断续续地传入自己的耳朵。“把吴筱桐给我们班,这个换给你。”“你可真不识货,沈嘉言是这届里最聪明的,前途无量啊!”这是吴筱桐第一次听见沈嘉言的名字,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班主任会这样夸一个其它班的学生,就算是她,也没有这样被这样夸奖过。心里有些小小的不甘和一股不知名的酸味。(后来她也承认从那时起她就总对他冷淡淡的,呵呵)“哦?那我两个都要了。”吴筱桐正巧抬头,看见新来的女老师拿过他们班主任的笔在纸上划着什么。
只这一笔,一生都改变。就此,吴筱桐和沈嘉言两条直线有了交集,并且息息相关。片断二 钥匙话说吴筱桐丢三落四的毛病是有渊源的,沈嘉言第一次清楚认识到这点应该是在她十岁那年。
某天,吴筱桐和陆映亦一起蹦蹦跳跳的回到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作业做完,然后才能更肆无忌惮地玩。可是,把书包翻了底朝天之后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作业本,那时候的吴筱桐还是个模范学生,作业不完成对她而言几乎是一项弥天大罪,于是只好又屁颠屁颠地往学校跑去。
跑到学校,发现整幢教学楼已经都锁上了门,正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又碰到了数学老师。
一副懊悔的表情让老师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过他也没有教室的钥匙,只说:“咦?你们教室的钥匙不是一直放在沈嘉言那,每天早上他都要开门的吗?他就住学校附近,你可以去他家里拿。”还非常详细好心地指给了她他家的地址。吴筱桐那个后悔啊,差点肠子都青了,要是知道还要去他家拿钥匙,她是宁愿没完成作业被老师批评的。沈嘉言这个人,她就是没来由地就抵触他,就是不喜欢跟他接触。殊不知,那个时候的感情越是喜欢就越是讨厌,后来她才明白这点,原来很早以前她对他就不是单纯的同学之间的感情了。摸了半天总算找到他家,又在门口站了好几分钟,眼看天快要黑下来,便鼓足了勇气敲了门。
是沈嘉言的妈妈开的门,吴筱桐谄媚地笑着说:“阿姨,我找一下沈嘉言,我忘记东西在教室了,想问他借一下教室的钥匙。”阿姨一看这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就喜欢,又觉得她有礼貌,马上把她迎进了屋。
沈嘉言正坐在饭桌上吃饭,看到她进来,半口没咽下去。本来想把钥匙给了她就算,看她犹豫着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只好说:“算了,我陪你一起去,也不要你再把钥匙送来了。”他们一路沉默着走回学校,太阳正在落山,沈嘉言转头看了一下吴筱桐有些发红的脸,感觉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发烫,一定是夕阳照红的吧!沈嘉言笑了一下。第二次的时候,吴筱桐熟门熟路跑到沈嘉言家,他皱着眉打算再次出来跟她一起去的时候,她的傲气顿时上来,气鼓鼓地说:“你把钥匙给我就行了,明天早上我来开门,再还给你。”
沈嘉言无奈点了点头。第二天沈嘉言本来难得可以睡个懒觉,却早早地醒了,到学校的时候,教室门竟然已经开了。如果他没记错,每天吴筱桐都是踏着铃声进教室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看到课桌里那条钥匙,然后抬头看见前面一个熟悉的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正趴在桌上睡觉,一时恍惚。从此,她再没有去他家拿过钥匙,他不知道的是,其实那天吴筱桐用他的那条钥匙配了好几条放在身边,当然不需要再问他去要。片断三 美人鱼和乌贼忘记是什么时候,大约是五年级,某天一大帮子男生聚在沈嘉言家瞎闹。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谈论起班上的女生,其实那时候小孩子对这些是很敏感的,又带着些好奇,男孩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找女孩子吵架,她们越生气,他们就越来劲。那些小屁孩一讨论就收不住了,明明心里痒痒的,自己都搞不懂那些情绪从何而来,语气里偏带着不屑,说某某某长得真难看,某某又凶得要死。引发到后来开始给班里的那些女生取绰号。当时韩磊给陆映亦取了一大堆的绰号,什么“男人婆”,“西瓜皮”(说她皮肤黑),“大嗓门”之类的。(某人以为,其实那时候的小韩同志对小陆同学应该存在了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不然也不会每天早上一到学校就找她开战,直到放学。)轮到吴筱桐的时候,几个男孩都静下来,班长大人在他们心目中,大概就是一圣女形象,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焉!也不知哪个好事着把沈嘉言推搡出来,他沉默了一会,说:“吴筱桐像是一条美人鱼。”当时酒井法子演的美人鱼那清纯的模样正深入人心。小孩子间能藏得住什么秘密,第二天,吴筱桐“美人鱼”的绰号便在班里广泛流传,她听到的时候,只是皱了皱眉,也没有多说什么。陆映亦就不爽了,当然免不了和韩磊又是一番唇枪舌战。后来她还硬是聚众了一帮女生给他们取绰号,美其名曰“自卫反击站”。吴筱桐也被拉来,还被逼着给沈嘉言取名。想起他给她取的“美人鱼”,不知为何心下一片烦躁,随口说了一个“乌贼”。一出口,才觉得失言。一帮女孩愕然,没想到平时这么可亲的一小女孩,给别人取起绰号来,完全不留余地。
传到沈嘉言耳里的时候,他只觉无奈。他又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她何必如此睚眦必报?那个“乌贼”听上去,怎么都不像是个好词。反复思量,又自顾笑起来,虽不是什么好词,但是,乌贼跟美人鱼却是共同生活在水里的。往后,“美人鱼”和“乌贼”被他们班引为绰号中的经典。片断四 发怒自绰号事件后,吴筱桐和沈嘉言比起之前的关系更为僵持,吴同学更是本着“不必要的交流全免,必要的交流能免则免”的原则对待沈同学,所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两人是班上最为冷淡生疏的。一般情况下,教室里会出现这样一幕,沈嘉言坐在后面,吴筱桐隔了两张桌子对身边的陆映亦说“你去跟沈嘉言说,今晚班会他做统计”,“班主任叫沈嘉言去办公室”……
陆映亦被烦得烦不胜烦的时候,会直接喊:“沈嘉言,听到了吧?”然后就是吴筱桐半天的沉默,直到她低声下气地保证:“下次绝对不再这样。”于是乎,几乎全班都知道他们班班长和副班长是打对台的。某一次,吴筱桐在楼上教室召集班干部开会,讨论班里的纪律问题,那个时候小朋友大都喜欢拉帮结伙,班干部就是一小团伙,平时大家的关系也是很好,所以名义上是开会,也就是一帮子孩子瞎闹腾,因为大部分又是女生,开会的时候更是唧唧喳喳,吵个不停,就像一个小集市。
看着这个情况就知道班里的纪律问题有多严重。吴筱桐皱者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