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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一旁的即墨被宋思徽誓死执着的感情震住了,其实,在这六年中,她也知道了自己的姑姑对娘亲,竟会有男女之间的情感,却没想到,她们还有这么深的牵绊。
燕叶澜愕然地看着她,顿时觉得心口很疼,痛苦地闭上双眼“思徽,不要逼我。”这两个选择,她都不能选。
闻言,宋思徽忽然笑了,笑得苦涩,笑得悲伤,“叶澜舍不得让我死,那么,我就认为你是想一辈子不离开我了,今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吧。”说罢,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即墨看着那萧瑟倔强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都到了这一步,她还是不愿放手么?
“娘……”她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
“对了,玉儿,你知道你爹和你爷爷的消息吗?”燕叶澜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开眼问道,这么些年,她几乎都快把那两个人忘了。
“啊?”即墨不知道娘亲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听到了爹这个字,不禁有些黯然地低下头。
“怎么了?”燕叶澜追问道。
即墨眼角带了泪意,道“爷爷在朔方安抚灾民的时候,染上了瘟疫,不久便去世了,而爹爹,因为久久拿不下突厥,步剑安便伺机伪造了证据陷害爹爹通敌谋反,平王府除了我和姑姑,所有人都被秘密处斩了。”
“什么?那为何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燕叶澜大惊道,她怎么也没想到,宋思翰已经死了,看来,这六年,京城中发生的所有事,她都被蒙在鼓里。
“娘亲应该知道倾凤阁吧,六年前都是姑姑在管的,只是被北幽寒带到这里后,把她的权夺了,为自己所用,这几年,建康城内所发生的一切,都被倾凤阁封锁了,外面的人,无法知晓。”即墨给她解释道。
“北幽寒,真真是个奇女子”,燕叶澜心中叹道。
“即墨大人,皇上急召,让大人立刻进宫。”两人说话间,便听得门外太监传召的声音。
即墨暗暗寻思,北幽寒这么急召她进宫,到底是什么事呢,不过嘴上不敢怠慢,回道“公公稍等片刻,本官换件衣服就来。”
“娘,您身上的药效快过了,我先进宫去,您再睡会。”边说边在柜子里拿出官服套在身上。
“好。”燕叶澜淡淡应了句,便阖上了眼,心中自嘲,现在,自己是沦为阶下囚了呢。
御书房
即墨一进来就见里面还站着几个人,走上去向北幽寒行了礼“微臣参见陛下。”
北幽寒也没了平时玩笑的心思,开门见山就道“即墨大人,南朝南中大将军赵景率兵二十万,此番已开始攻打城门了,朕命你率五十万大军,前去迎敌。”
“是,不过陛下,您不是说不用开战就能得到南朝么,这个档口,他们怎么会派二十万军来攻城?”即墨疑道。
“那二十万军队的兵权在赵景手上,是没有经过他们的皇帝下令擅自出兵的,而且赵景攻城的目的是为了让北齐交出你们带回来的燕叶澜。都是你们惹的事,无故给弄出些旁枝末节出来。”北幽寒冷声说道,语气间带着责备。
“额,陛下恕罪,臣这就出城迎敌。”即墨哂笑道。
“嗯,出去吧。”
“臣告退。”说罢,便脚下生风地出了御书房。
次日,燕叶澜身上才完全恢复了力气,下了床,走出门外,却迎面碰到了一个人。
“叶澜,你怎么出来了?”来人疾步走了过来,笑意吟吟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呢,这篇文,是为了填坑而填坑,天知道以前怎么挖了这么个坑,不过,有填坑强迫症的自己,还是尽心尽力把它填满了,这些天都在构思更下一篇文《绝命危机》,敬请观看,多多留言,谢谢!
☆、情断情续(完)
“思徽,你这是,想要囚禁我吗?”燕叶澜看她那样子,昨天的话,她根本没听进去。
“不管怎么样,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宋思徽定定地说道,这句话,很明确地告诉她,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
“玉儿呢?”燕叶澜也不想跟她再说这些,于是转声问道。
“赵景带了二十万人来攻城,她率五十万军前去迎敌了。”宋思徽随口答道,却不料燕叶澜听到之后脸色大变。
“什么?赵景?她那仅仅二十万兵如何敌得过,思徽,快,快带我出城。”燕叶澜有些激动地拉着她,一脸焦急之色,她知道,叶未央定是为了自己而来,不过,她怎么能这样以身犯险!
“你这么紧张作何?现在,你已经不是南朝人了,还管那些作甚?”宋思徽说着便要把她带进房里去。
“不,思徽,你别问,快带我去。”燕叶澜不能告诉她那赵景便是景昭,只得再三央求道。
见她神色慌张急切,宋思徽心下生疑,终究抵不过她的纠缠,道“跟我走。”只要不是离开,无论她想做什么,自己都依。
另一边,城外,身着战袍的叶未央高坐在马上,面容冷峻,一遍一遍地命人叫阵,紧握的拳头,泄露出她内心的焦急与不安。忽的,远远地见着城门开了,一个白袍女将率了军队驾马出得城来,看来,这人便是即墨无疑了。
片刻之后,见她走近,叶未央也不跟她废话,开门见山地便道“这位可是即墨将军?请你务必把我军主帅交出来。”
即墨笑了笑,眼带轻蔑道“那,若是我不交呢?”
“哼,多说无益,既然你不交,我就只能亲自来抢了。”叶未央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哈哈,恐怕,你还未见到她,就成了我刀下亡魂了。”即墨亮出战戟,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见状,叶未央心知,此番只有硬抢了,虽然,两方兵力悬殊,但,为了叶澜,她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她抢回来。于是,拔出腰间的佩剑,往前一指,高喊道“众将士听令,攻城!”
“是。”二十万大军齐声吼道。伴着震天的呐喊声,奋力地向前冲去。
“啊,冲啊…杀…”
见敌军发起进攻,即墨高举战戟,高声道“进军!”
随着兵戈相撞,相对坐于马上的两军主帅,此时四目交锋,个个迸射出阴狠的火花。
“赵将军,你赢不了我,来吧,死在我即墨枪下,也不枉走这一遭了。”说着,便打马飞奔,长戟直直向她攻去。
她的枪法干净利落,不耍花架子,毫不拖泥带水,势大如虹,叶未央见状,也不犹豫,手执佩剑,接了她这一击。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过了数十招,倒是谁也看不出败象,斗得旗鼓相当,燕叶澜到了城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她不管不顾地就要往场上跑去,宋思徽却在身后死命拉着她,大怒道“你疯了吗?这样过去,想死是不是?”
“呵呵,放手!她要是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说完手上用力一推,摆脱了她的控制,趁势飞快地往前冲,不一会就过了护城河。
“燕叶澜,你给我站住!来人哪,把她给我拦住。”见她离战场上越来越近,宋思徽吓得后背湿了一片,吩咐几个守城将士一起,赶紧追了上去。刚才燕叶澜说的话,让她觉得不安和恐惧,叶澜,你是为了那个赵景么,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竟比你的命还重要。
想到此,心下更为慌张,直接用了轻功飞了过去。
战场上,还在与即墨交战的叶未央眼尖地看见了那令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朝着自己奔来,心中又惊又喜,一瞬间的晃神,胳膊便被刺了一枪,赶紧凝下神,现下对付眼前这个人要紧,不过她有些惊奇,一个十四岁少女,功夫倒是厉害得紧。
“未央!”见她受了伤,燕叶澜急了,面前不管是哪一方的将士,只要挡在自己前面的,她都毫不留情地一掌落下,她此刻,一心一念,只有叶未央一人。
这一道喊声,惊了叶未央,惊了即墨,也惊了追上来的宋思徽。
原来,原来如此,这赵景,居然就是叶未央?可笑,可笑之极,宋思徽登时便愣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众将士听令,撤军!叶澜,快上马,我们走!”见燕叶澜来了,叶未央便不想恋战,挑开了击来的战戟,就欲调头往燕叶澜方向驶来。
“玉儿,她就是未央,叫将士们停战罢。”燕叶澜见未央过来了,便朝着即墨喊道,只是,就在两手相握,正欲上马之时,一道破空的声响,划过长空,越来越近,直至……“噗~”
顿时,周围静下来了,死寂无声,燕叶澜,即墨,宋思徽,每个人都像是被定格了一般,眼神呆滞地望着那马背上被一箭穿心的人,她面上的笑容,还未散尽。
“未~央!…”
一道凄厉地喊声贯破苍穹,撕心裂肺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一刻,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燕叶澜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动,冷了每一根神经,她颤抖地接住跌落下来的柔软的身体,那令她安心的熟悉的气息 ,若感受不到手上那片粘稠,她便再也无求了。
“未央啊!啊~”燕叶澜跪在地上,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仰天发出了一声嘶吼。
“叶,叶澜…”叶未央的手,费力地抚上她泪如雨下的眼睑,眼睛闭闭合合,口中发出了一声虚弱地低喃。
“未央,未央,我,我在,你坚持住,一定会没事的,老天不会如此没有眼,让你离开我的,未,未央…”燕叶澜再也坚持不住,头埋在她颈项间,哭出了声,身子颤抖地厉害。
“叶,叶澜,别哭,我,我还是,还是喜欢你高,高傲自负的样子,能,能死在,在你的怀里,我,也此生无憾了,叶澜,我,我爱你……”
手,无力地滑落,心,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煞白的脸上还绽放着凄美的笑容,原是痴心,此生,缘已尽,从此,再没了羁绊。
“未央!不要啊…不要…未央,未央,未央…”燕叶澜就只是这样,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直至,再也发不出声来。
“将军!”南朝将士们齐齐跪在地上,都不禁,留下了热泪。
而即墨与宋思徽,从头到尾,保持着一个动作,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倏然,从宋思徽的腰间,发出了一道蓝光,越来越亮,一时间,整片天空,都被照映成了蓝色,宋思徽心中一惊,是颛渡!
拿出来摊在掌心,看着宝石内数道蓝光飞速地流动着,直冲向天,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刹那间昏天暗地,狂风大作,伴着那道蓝光,向燕叶澜袭去。
睡梦中,无数画面在梦境里盘旋交织着,燕叶澜躲不开,逃不掉,心中一阵刺痛,缓缓睁开了眼。
“叶澜,你总算是醒了呢。”
一入眼的便是熟悉的现代化设施,和之前的那个少女,慢慢地坐起了身,看着她“我睡了多久?”
那少女柔柔地对她一笑“你已经睡了两个月了,叶澜,今生,我们不要再错过了好不好。”说着,便坐在床上,紧紧抱住了她。
“你是奇缘,我知道了,但是,对不起,我们,也许真的缘尽了。”燕叶澜挣扎了片刻,还是回抱住了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未央的死,似乎发生在前一刻,现在,她还无法再对另一个人做出回应。
“我都把你母亲叫做妈了,别说对不起,我说了,奇缘,本是为情而生,又怎能让她断情,情若断了,那,命也断了,我会等你,无论你说什么,生生世世,我都不会让你离开,奇缘的生命里,注定没有放下两个字。”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决绝,脸上的笑容不改,只要她,真实地存在在自己生命中,那么,一切都不重要了。
“傻瓜。”燕叶澜心中长叹,笑骂了一声。
“傻就傻吧,对了,我现在出去告诉妈你醒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转过头笑意盈盈地看着燕叶澜,唇边勾起一抹邪魅地笑意
“叶澜,你要知道,生生世世的夙缘,还有命运,我们都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