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各自找个地方歇肚皮。吕先与玉慧歪在床上,正月捞到个床角。张肇拿深沉,自己坐了单人沙发,很快就坐不住了。两只脚不停往前走,最后终于屁股悬空窝着脖子躺在了沙发上。
吕先的情绪方才没发作起来,此刻借着酒一发不可收拾。一双手左右离不开玉慧的腰跨。羞得张肇和正月只当没看见,一门低头,一门扯别的话题。
因着才吃完人家的饭,又不好意思立刻走,玉慧终于忍不住赶人:“去去,你们兄弟俩出去吹吹风,散散酒,我同正月好好躺一会儿,头晕得厉害呢。”
张肇如蒙大赦,火速站起:“就是就是,我也坐得要困了。我们出去抽几根烟,顺便隔壁拿几个雪糕回来解解热。正月请客怎么样?”他笑嘻嘻问向正月。
正月当然说好。吕先下了地,一副不愿意走出去的样子,停了一刻,到底与张肇一起出了门。
吕先一挪窝,正月赶紧补上那个位置。窝了好半天床角,腿都窝麻了。此刻正大光明爬到床中心,冲着玉慧傻笑。
玉慧见她笑得可爱,也随着她笑:“喝多了?”
正月摇摇头。
玉慧伸手摸了摸她的额:“还好,只是脸有些热。”
正月伸手握着玉慧的手,不动也不说话,闭着眼,仿佛要睡觉的样子。
玉慧轻声道:“月儿。”
“唔。”
“你和张肇。。。日子定了吧?”
玉慧斜坐着,眼睛看向窗外,身子轻轻的摇晃,仿佛这个问题,使她一下子老了许多。
“。。。。唔!我妈说。。。早定下来早好。”
玉慧把手抽出来笑道:“一定请我去观礼。”
正月坐起来:“自然,请你和吕先一起来。”
玉慧嗤笑:“他?”
正月歪头看她:“是不是又要说,这帮孙子?”其实一进门她就看出玉慧不太正常。一个女人如果太刻意的尽心打扮,总是有点不正常。何况又只是邻里邻居吃顿饭而已。
玉慧定睛:“吕先不会娶我。”
正月怔在那!
玉慧又道:“就算他娶我,我也不会嫁他。”
“为什么?”
玉慧笑:“你说为什么?”
正月的脸愈加红了:“我?我。。。不知道。”又问:“是为什么?”
玉慧笑着看她:“我也不知道。”
正月的心又打起鼓来。
玉慧索性躺下去,伸手掳掉了披肩,整个人趴在那:“背痒,你帮我抓一下。”
正月忽的站起来,她完全明白玉慧是在说什么。她叫她替她抓痒,她明知道她喜欢她,为什么还要给她这样的机会?
“你那天不是说。。。?”
玉慧从床上转过头看她:“我说了什么?”
“你说我/你这个样子。。。/你说我这个样子。”你差点儿就说我是个变态,说我这样不正常。正月真有点儿神经了,玉慧的话,是叫人抓不到把柄的话,想要伸手去抓,什么都抓不到。
正月冷静下来,那么,玉慧刚才说了什么?是啊,玉慧其实什么都没说!
正月又重新坐下去:“不说这些,你哪里痒?”她把手伸进玉慧薄可见肉的打底衫,一下一下的轻挠。
玉慧指挥:“上面,上面,左面一些,再左面一些。”一面说,一面又拉高了上衣,索性两手一背,把胸罩解开。
正月越挠越心惊,她试着把手一直向左,再向左。手已经移到玉慧的肋侧,指尖的触感甚是柔软,她试着把手再向下伸,玉慧配合的支起上身。正月的心炸开来。
可那只手早已经不听理智的提醒,它自由自主的抚摸玉慧软软的胸,触及□,手指分开轻轻夹过去,又握起,轻轻的揉摸。玉慧的呼气沉重起来,缓缓侧过身,用自己的背对着正月。
这是邀请,还是拒绝?
正月不敢再造次,抽回手来,抖着声音说:“好了。”
玉慧呢喃一声:“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短短一瞬,正月的后背已经浸湿,她乏累的躺下来,与玉慧一颠一倒。她太需要时间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吕先的声音从外面大声豪气传来:“正月,正月!快回去看看,你店里打起来了。”
正月坐起身,竟没忘随手把薄被拉到玉慧的身上,乍一看去,像是玉慧本就睡熟的样子。
“怎么了?”正月一面问一面下床。吕先道:“不清楚,张肇在那边正拉架,我赶着回来告诉你。你快回去看看,好像你妈给碰了一下。”
正月仓皇间下地穿鞋往家跑。
吕先瞅了躺那的玉慧一眼:“真睡着了?”
玉慧:“唔。”一声。
吕先可不愿错过这机会,爬上前去逗弄玉慧:“我才没说呢,你今天的样子真好看。”
玉慧坐起来,两手背到后面去扣胸衣。
吕先一见就红了眼:“哟,等不及我了?大白天这样香艳。你的蜗牛壳呢?”
玉慧不耐烦,打掉他伸来的手:“别闹。”
吕先越挫越勇,又把手伸过去。这一次直接奔着下三路,指尖掀开玉慧的短裙,便朝里摸去。
玉慧骤然间向后躲:“我说别闹!”
这是她第一次跟吕先大声,吓了吕先一跳:“怎么了?”手收回来。
玉慧心口堵着那口气又反上来,这次比上次强烈得多,使得她都打不起精神遮掩。
揉了揉睡乱的头发,玉慧叹口气:“吕先,你回去住几天,我想清静清静。”
吕先不明所以:“怎么了?!不就才出去几分钟,你这是忽然怎么了?!”
玉慧低头左思右想:“总住我这也不是个事儿,是吧?你个大男人,整天住一寡妇家里,人家会往好听了说么?”
吕先觉得他彻底明白了,严肃起脸冷笑:“你这是新想的逼婚手段吧?”
玉慧叫他给气笑了:“逼婚?”
这一刻玉慧的脑筋转得尤其快,面对这个男人,她需要衡量利弊。不只是名誉上的利弊,还有感情里的利弊。只越衡量越是心乱如麻,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好吧,你说我逼婚。吕先,你会娶我么?”
吕先忽然失语。
对于吕先,他没想过娶玉慧,但是他也没想过不娶她。他对玉慧这个女人很满意,但仿佛只限于这个屋子里。出了这个屋子,世界可就大了,他从没想过,对于那样大的一个世界,玉慧还够不够格?而除了这些,或许他还有些小得意………………所有人都嫌着你,我不嫌你,你该偷乐了吧。
玉慧又道:“不管你会不会娶我,你既提出这话来,我也就问问,且我只问这一次,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
吕先见玉慧的话说得这样硬,先笑道:“正月结婚挑发出你这个想法了?着什么急呢?我们日子长着呢。”
玉慧点点头:“去吧,收拾收拾东西,回去住几天,想我了。再来。”
吕先终于明白,玉慧是认真问他的。
他丧气的收拾着自己的衣服,一时时的想反驳几句或者哄她几句,却如何想不出一句能说的话。
这个女人说的明白,她只问一次,娶,或者不娶?
而且,娶,或者不娶,其实是没关系的。
对于沈玉慧,他娶不娶她,都没有到能伤筋动骨地步。
吕先从这一场男女战役里,似乎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告别,却怎么都驱不走心里耿耿于怀的挫败。在走之前,他强要了玉慧!
作者有话要说:吱~
☆、第 7 章
吕先又单身了。
几天的沉寂,他开始讨厌谈恋爱这码子事。
也是因为沉寂了几天,他才有空想想玉慧这个女人。
人有时很好笑,忙着和一个人在一起,忙到一天到晚与她在一起,都没时间去了解她。以至于分开了才发现,他从始至终都不知道玉慧在想什么。
真想把她脑子挖出来看看!
那日他趴在玉慧身上予取予求时就这么想。那个女人一路的反抗,没用的。吕先想,她践踏他男人的自尊,他就践踏她的身子。一个女人在他还没玩够之前先撵他走,从来也没有的事。
吕先觉得他报了仇了。此刻除了心理一直憋着莫名的一口气,吕先并不认为自己占了下风。
这是要等很久以后,等到他忘了玉慧这个人,忘了与玉慧在一起的日子时,偶一回顾才会明白,自己当初输了,且输的姿势有多难看!
与胡晓明一起喝酒时,胡晓明问他:“真的分了?”
吕先不咸不淡:“她以为她是谁。。。”
胡晓明不知就里,附和:“就是。镶金边儿了。”
吕先难得正直一回:“唔。。。那倒不是,她这点上是好的,从没为钱跟我怎么着。”
胡晓明喝了口酒,不懂装懂点点头,心里又实在好奇二人到底是怎样一回事,不禁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吕先想了半晌:“她。。。想叫我娶她。”
说这话时候,吕先眉头紧着皱,他自己也知道说得没底气。人玉慧放出狠话来,你娶不娶我无所谓。吕先抹不开面子和朋友说。
胡晓明嘿嘿一笑:“女人就是这点没出息。”
见吕先还是愁眉不展,又加了一句:“女人还不有的是。”
吕先这才正眼瞧他,玩味的笑:“怎么?你又有了新苗头?”
胡晓明拍拍他:“别急,一会儿就到,我约她晚上来喝酒。她主动跟她妈撒谎说是去同学家。怎么样?”眼眉一挑,那意思是:哥们儿够本事吧?
“同学家?学生啊?你行啊,老牛吃嫩草了。”
吕先故意把气喘得呼呼的,借着呼出来的酒味儿,重新催生似的催醒着身体里的男性魅力。
陈佳奇来的时候,吕先一眼就看到了,就像猫儿闻到鲜鱼。
暗自嘀咕,眼熟,真眼熟。
然而眼熟却不认识。
等到胡晓明给他介绍,他才反应过来,哟,这就是那位高中生,胡晓明的新女友。
吕先伸出手:“陈小姐,幸会幸会。”
他故意拿着电视里学来的绅士范儿,只不知道眼神是怎么看的,陈佳奇的脸忽~一下就红了。头略略向右让了让头发,一头自然卷的黑发顺着她的动作微微荡了个弧度,吕先霎时愣了。这动作这神情,活脱似一个小玉慧!那样内敛而不动声色的勾着你的眼睛,就好似她一头卷发里,藏了无数的玄机,吕先太迷恋把脸埋在玉慧头发中的感觉,那样柔顺而纠缠。
胡晓明给了他一脚:“看傻了嘿哥们儿。怎么样?我说漂亮吧?”
吕先笑:“可不,一打眼儿,天女下凡了。”
不知道陈佳奇有没有向吕先抛媚眼儿,反正吕先觉得她是对自己有意的。
吕先趁着喝酒,约了陈佳奇下次一起吃饭。
本是当着胡晓明说的,就为看这陈佳奇搭不搭他这个茬。
陈佳奇掖了耳边的发看向吕先,唇边带笑,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吕先更激动了!
。。。。。。。。。。。。。。。。。。。。。。。。。
夜里,玉慧正在关窗。
秋夜凉,风近来一日刮似一日的凉。
玉慧小小的面孔迎着风,对着窗户看了会儿月亮,又是一个下弦月。。。
玉慧已经一个星期没出家门,两条腿上分布了好几处淤青,远远看着像一朵朵青紫的花开在雪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的艳。
吕先那天的行为让她一次次灰心,有时候竟都灰心活着。一夜夫妻百日恩啊!可他连这点脸都不给她,非得把她践踏了!
她是第一次知道,男人的力气原来那么大!她怎么反抗都不行,最后几乎在求饶。。。
玉慧起身关窗,每次想起吕先她都逼着自己做些别的事情:关上窗,打开电视,躺在床上看一二集电视剧,或是恍惚着选一个谈话节目看下去。这一个礼拜她都是这么过的,把思想活在别人的故事里,尽量不想自己。
窗子刚关上,她仿佛听到虎子凄厉的叫了一声。玉慧忙又打开:“虎子么?虎子?”
虎子没有应声,她倒似乎透过屋里的灯光,看到院墙那黑影一闪。
玉慧先是一惊,却又不敢肯定,试探着轻声唤:“月儿么?”。
来人并无应答,玉慧嗓子一哽,又去唤:“是月儿么?!”
虎子嗷~一声从房顶俯冲下来,来人只来得及啊呀一声,便翻墙逃走了。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玉慧想了又想,那不是吕先的声音。再说,虎子是认识吕先的,玉慧越想越怕,不是吕先,那这是谁?
。。。。。。。。。。。。。。。。。。。。。。。。。。
胡晓明连滚带爬翻出玉慧的墙。
这样凉的天,他穿得极少仍吓出一身的汗。
手被水泥墙拉了道口子,脸上被猫抓破的地方火辣辣疼,他龇牙咧嘴的揉着伤口周边的皮,一边骂自己:“该!”
边骂边疾步走,边走边继续骂:“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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