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半男不女的!你要抢谁马车呢?”二胖从驾车篷下蹦了下去,马车一阵摇晃,“快把那挡道儿的破马车挪开!”
“大胆!哪儿的山野村妇!敢这么说话?”尖细的声音吼二胖了。抢修车子的一群瘦小男人应着声音抬起了头,又连忙跑过来围住了正向那边走去的二胖。
“闪开!”二胖肥胖有力的胳膊一推,一下子把十几个瘦小男人全推开了,又大踏步的走上前去,大手握住了那马车横轴,用力往旁边一扯,哗啦啦。。马车翻出老远,彻底摔成了个破烂。
“你、、”尖细声音和十几个瘦小男人吓坏了。
“嘿~有个性!胖姑娘好大力气!”自己的马车被别人摔成了破烂,那青年男子却高兴的笑了起来,一脸欣赏的看住了二胖。
”喂、你说谁胖呢?!“
“好了二胖,不得无礼。”眼见着二胖有揍那青年男子的趋势,李洛儿忙打着把伞下了马车,“那边的公子,厄、弄翻你马车,我给你道歉,见谅,不介意的话,坐我们马车一起走?”天也快黑了,还下着雨,就顺带着帮一把了。
“不介意!完全不介意!”那青年男子竟然一点儿没客套,顺着竿就爬,他一把抢过了尖细声音手里的伞,又一手抱起了冷漠的小女孩儿,三步并作两步的向着李洛儿她们的马车跑了过来。
晕,李洛儿意外的。
“嘿~兄弟!挺够意思啊!不错!”青年男子笑了笑,先把小女孩儿放上了车。那尖细声音在后面跟着,看起来也想上车。
砰~青年男子一脚把尖细声音踹翻在烂泥里,板起了脸,“狗奴才!你也配?平常不是挺能的吗?这次可叫我站烂泥里干等了几个时辰!呆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看来他真是憋了一肚子火。
“是、是,是奴才没安排好,奴才该死,您息怒。。”尖细声音跪在烂泥里,头都不敢抬。
哎、这古代的下人呀,真是一点儿人权也没有。。李洛儿在心里叹着气。
“未请教?”李洛儿对着坐她对面的青年男子拱了拱手。
“朱大哥,叫我朱大哥就成,这是我小妹,朱儿。恩、还有吃的啊?给我点儿,我饿了。”话一说完,没等李洛儿同意,一块冷烧饼已经进了他的肚子。“啊!这民间的东西啊!就是好吃,香!”
“厄。。”
“贤弟啊,谢谢啊!这次出来的匆忙,家里那群老迂腐们又在后面追,搞的我连保镖都来不及带,就带了这十几个半男不女的废物,力气合起来还没外面那胖姑娘大。你说多没用?连个车都修不好。”
厄。贤弟?。。李洛儿额头冒上一滴冷汗。
“哎?贤弟啊,你们是去哪儿?”
“南京。。”
“嗨、巧了。朱大哥我也是哎!我是先到南京拜拜祖先,再北上甘肃。”
“甘肃?”
“恩,听说、蒙古那边出了个叫‘小王子’的家伙,带着五万蒙古骑兵,一天到晚在甘肃边界上搞抢劫活动!咱们边界的废物总兵、五个战死了四个,真是、非得朱大哥我亲自出马了。”
噗。。就你这干瘦的身板。。
于是乎,这偏僻的路上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场景:一辆马车缓缓的在泥泞路上行驶着,马车里,不时的飞出一个口唤贤弟的青年男子大吹牛皮的声音,马车后面、一小队着深色衣服的瘦小男子、脚踩泥泞、喘着粗气、紧紧的跟着马车跑着。。
欢乐斗地主
这家伙,太能扯了。。受不了。。到下一个镇子了就赶快把他撇开。。李洛儿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大胖三胖呀。。闲着没事,咱们斗会地主来。”李洛儿完全不再理那个活跃的朱大哥了,自顾自的从背包里拿出了扑克牌。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已经教会这三胖姐妹斗地主了,这古代呀,一到晚上就特无聊,又没电视看,太早又睡不着,她们几个前些日子、就经常在家斗斗地主玩。
“嘿~这什么东西?没见过啊!怎么玩儿的?”朱大哥一把抢过了扑克牌,看着上面花花绿绿的花纹,两眼放着光。
“喂你!”李洛儿气的,真想抽这不知所谓的朱大哥一顿,猛然间小脑袋瓜子灵光一闪——这家伙貌似对什么都挺好奇,那么多下人,家里肯定有钱——李洛儿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哎、朱大哥、玩这个可是讲钱的哦!”
“贤弟、瞧不起哥哥是吧?”朱大哥顿时摆起了脸色,一下子把车帘子掀开,对着马车后面叫了起来,“狗狗!快,把银子拿来。”
“主子、、是、、”被叫狗狗的尖细声音喘的都要憋过去了,连忙赶上两步,把他肩上的一小挎包递进了马车。
“贤弟!说吧、怎么个玩儿法?”朱大哥把小挎包往马车中间的小桌子上一摔,小挎包露出个小口。
天、、这耀眼的光辉。。李洛儿不争气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整整一包的金叶子呀!
马不停蹄的,李洛儿立刻把扑克牌介绍了一遍,又讲了斗地主的规则。
“哦。。好怪的叫法。。有点儿没记住。”朱大哥楞楞的,“不过,貌似挺有趣,小妹,来,算你一个。”
“哦。。”小女孩儿淡淡的应了声。
你一古代人讲一遍就会你就天才!还带个小孩子!李洛儿心里笑开了花,还不狠狠的敲你一顿,这下子,几年花销都有了!
朱大哥、朱儿、李洛儿三个人的斗地主游戏就这样开始了,一开始,朱大哥和朱儿根本就是云里雾里,完全不是李洛儿的对手,眼见着金叶子一片片的到手,李洛儿开心的都要蹦起来了。慢慢的,这个朱大哥也摸到些门路了,兴致越来越高昂了。
“喂,我手里剩下这些牌该怎么出呀?”这一盘,朱儿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牌半响,毫无头绪,一下子把牌摊开了。
咝~李洛儿倒抽一口凉气,三张A、四个2、大小王,难怪、自己手里尽是些烂牌。
“厄、你先出三张A、什么也不带。。”李洛儿替她拿着主意。
“哦。。”
“好了,咱们都要不起,你再出四带二,对,四张二把大、小王带出来。。”
“哦。。”
“好了,你赢了,了不起呀小家伙。。这是你赢的银子。。”李洛儿悄无声息的呼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厉害啊小妹,哥哥我还没赢一盘呢!”朱大哥羡慕的。
又一盘开始了,李洛儿看着手里的四张三暗自得意。
“哈!我有连对!都要不起吧?”朱大哥兴奋的。
“哼哼~炸弹!”李洛儿毫不留情的甩出了四张三,“我说过的哦,炸弹最大!还得翻番呢!得加倍给银子。”
“这。。”朱大哥被打击了。
“哦。。我也有炸弹,四张五。。”朱儿拿出了手里的四张五。
“对!快放下来,这也是炸弹,比我的大,可以管住我的四张三哦!不过、嘿嘿、我还有最大的炸弹呢、王炸!哈哈~这盘炸了三次,得翻六倍呢!快给钱呐!”
“等等,你上盘叫我四带二,把最大的炸弹带出去了?”朱儿瞧了李洛儿一眼。
“怎么、我又没说错、四个确实还可以带两个出去哦,规矩里也有这一条的,我说过的哦。总之,快给钱哦。”李洛儿躲开了朱儿的眼睛。
“好。。”朱儿没再多说。
很快,三个人又起好了牌。
喂、没这么邪门吧。。地主李洛儿看着手里的牌,偷眼打量了其他两人一眼:一脸兴奋的朱大哥,不露声色的朱儿。。眼睛回到自己手里的牌:单三、对四、单五、单六,没七、、单八、对九、没十、、唯一的、一张二。。小心翼翼的,李洛儿试探着打了一张3。
“炸弹!四张七!”朱大哥兴奋的一蹦老高。
“我再炸,四张十。”朱儿淡淡的。
“等等!我还有!比你的大,别和我抢啊小妹,四张A!”
“恩。。我还有最大的炸弹。”
天呐。。李洛儿差点没晕过去。。别人确实还有点儿不会,一开始就把炸弹炸光了。。可是自己剩下这堆烂牌还是打不过呀,总是关键地方断一张,对子又都那么小。。斗地主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呀。。
就这样,一盘赔了八倍的李洛儿开始了她接下来胆战心惊的的斗地主之路,那俩人,根本就不在乎输赢、不管不顾的,有炸弹就炸,猝不及防的就让你心里一慌,赢都赢的不舒坦。。尤其是这个朱儿,人是小,但是真聪明,已经玩儿的相当顺溜了,都说小孩子运气好、看来是不无道理的、她几乎每盘都有炸弹,瞄准了李洛儿就毫不留情的炸,看来她很在意李洛儿那一盘的欺骗。。
“哎哟。。好累,困了。。”看着赢过来的金叶子慢慢的又倒回去了,李洛儿很是困乏的打了个小小哈欠,“恩、就这样咯。不玩儿了。”
“嗨别啊贤弟!”完全进入亢奋状态的朱大哥一下子急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赢了两盘,“我到现在才算是学会呢!”
晕,你一古代人,这么点儿时间就学会,那玩游戏的天分已经是相当高了,大胖她们可是整整学了一个星期呀!再玩儿下去,我李洛儿的本钱都难保。。
“厄、那个朱大哥、光线太黯淡,都瞧不见牌了不是。。”李洛儿继续找借口。
“啥也别说了贤弟,蜡烛点起来,咱们夜战!再说了,干巴巴坐车上,真无聊那!”
老天保佑,快点儿到下一个宿头。。黔驴技穷的李洛儿无奈的,重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夜里七点左右,舍命陪君子的李洛儿总算是解脱了——马车到了一个叫做“保定”的镇子。
算算战斗结果,恩,总算还是赢了六片金叶子,原本打算在此甩开朱大哥一行人的李洛儿不知道,这仅仅是她噩梦般旅程的开始,不到终点站南京不会结束。
这个朱大哥,简直比狗皮膏药还恐怖,怎么甩都甩不开,不管走到哪儿,眼里见到的总是他那一脸灿烂的笑容,耳里听见的总是他那开心活泼的声音:“贤弟!没事儿吧?没事儿斗地主啊!”
李洛儿一行人还曾试过半夜两点就偷偷溜掉,结果第二天早上一打开门,见到的还是朱大哥那张热情关心的脸:“贤弟啊?你怎么半夜就走了啊?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了啊?跟朱大哥说啊!朱大哥帮你搞定啊!来、贤弟、你只管放心的来斗地主来。”
“天呐。。”李洛儿抓着脑袋,整个的都要疯掉了,“怎么咱们半夜溜,他还是能找到呐。。?”
“洛儿姐,你没发现么,那个朱大哥身边最近又多了些人。”大胖皱着眉头。
“哦?”
“一色儿的太阳穴凸起、天庭饱满、身形矫健,全是一顶一的高手,内功外功轻功都不凡的,追踪功夫也是一流。反追踪的法子咱三姐妹都用上了,还是甩不开这些人。这个朱大哥来路不明的,咱该不会惹上麻烦了吧?”二胖也有点儿担心。
“不会吧。。”李洛儿吃惊的,“这朱大哥,就一傻开心,整天只想着玩儿的,看起来不像坏人呐。”
“朱大哥!”对付直接的人,就用直接的法子,李洛儿干脆利落的找上了门,“你竟然派人跟着我们?”
“哦、贤弟啊,”朱大哥浑不在意的,“那是朱大哥的保镖,上次在保定镇,他们就赶上来了,朱大哥派他们保护你们的来着。”
“厄、保护?”
“对啊!你朱大哥我也出来不少次了,深知江湖险恶的道理啊!贤弟要出了事儿,谁陪我斗地主啊?咋样、现在没啥事儿吧?朱大哥我刚弄了一副上等硬宣纸做的扑克牌,上面的图画可都是一流名家描的,来试试手感?”朱大哥一脸期待的。
阿拉在上,你为什么对斗地主这么痴念呐。。
毫无办法,李洛儿重又坐到了桌前。。现在、可不是开始的时候了,朱儿与朱大哥早已双双迈进了国际一流高手俱乐部的门槛,三人之间即将展开的、是一场惨烈至极的强强对决!。。李洛儿深知前路之艰险,丝毫不敢马虎。。盯上家、防下家,先从他们的面部表情下手:一个自信满满、底气十足、看来有一副好牌;一个一脸冷漠、不露声色、很有冷不丁放暗箭的潜质。恩、先试探着打一张三、什么?直接大王拦路?!好、放你一手先;糟糕!连对!飞机!对方来势汹汹、眼见只剩一张底牌了!。炸、还是不炸?纠结、炸到自己怎么办?保险起见,放他走吧,至少输的少点儿。。什么?!他的最后一张底牌竟然是一张小三?!吐血呀、亏大发了!心理战!这是赤果果的心理战!没想到、对方竟然高手到这个传说中的境界了!就这样、让他老鼠吃了大象呀!我的银子。。瞧他那得意洋洋收钱的样儿。。好、振作精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