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我知道你心里苦的很，你莫要再去想那些无用的了，那只狐妖虽然对你是真情意，我看的出的，可是…”
“皇奶奶！”看卫安雅已经面露疑惑，卫安宁连忙大声的说话压下了皇太后正在说的话：“皇奶奶，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虽然是嫁过去，可卫安雅到底是卫安国的格格，身份摆在那里，没人敢欺负的。”
“但愿如此吧，”话被这么一打断，皇太后倒是不再去提旧事，只是握着卫安雅的手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
卫安宁心里松了一口气，抬头却见卫安雅眯着眼，在定定的盯着自己看，神情若有所思，她发觉了什么么？卫安宁的心不禁突的一跳，而下一瞬卫安雅便移开视线，乖巧的低声应皇太后的话。
在皇奶奶那里坐了好些时候，待往回去时，天都已经渐黑了，两个侍婢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卫安雅和卫安宁相伴走在后面，未走几步，就见迎面走来两位穿着官服的大人。
这两位大人卫安宁与卫安雅都是见过的，看他们似乎刚从父皇那里回来，当下便要打个招呼，却不料那两个大人见了悠悠灯火后的卫安雅，都是一惊，猛地后退了一步，避之不及的模样。
“妖，妖附身！”卫安雅听到那两位大人低声嘀咕着什么，正要上前一步问候一声，却听见了他二人在说的话。
卫安雅一愣，低头看看自己，不禁茫然，自己虽然病了多天，脸色苍白了些，但来时也用心梳妆了一番，应不至于像妖那般惨狈吧？
卫安宁看看卫安雅的脸色，连忙上前一步问候这两位大人免得他们说出些什么让卫安雅觉得奇怪的话：“两位大人，这是要出宫么？”
“是，是要出宫，”那两位大人微微瑟缩着，显然是忌惮卫安雅，但看见卫安宁，还是强作镇定的回答她。
“那两位大人可要快些，如若晚了宫门关了，可就麻烦了，”卫安宁好心提醒，那两位大人连连点头，避开卫安雅连忙远去了，可那样子看起来，与其说是担心宫门关上，更像是在躲避卫安雅。
卫安雅看向那两位大人离去的背影，一脸疑虑，又有些委屈：“他们好像很怕我？”她倒不知道，自己被狐妖缠身的秘闻私下已经传遍朝野，虽然因为害怕皇权无人敢将此事搬上台面，但卫安雅将事情闹得这么大甚至与那狐妖私逃，已经成了朝中大臣无事谈论的趣闻了。
卫安宁动动嘴唇，只觉得尴尬：“他们应当刚刚被父皇责骂了吧，”说出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卫安宁心里有些懊恼，而卫安雅听了，淡淡的暼她一眼，却没再追问了。
自见到那两个大臣，卫安雅便沉默下来，卫安宁本来还心中忐忑，担心卫安雅会问那两个大臣的古怪，没想到卫安雅安静的没再说一句话，这太反常了，卫安宁心中感觉不妙，反而希望卫安雅问些什么打破沉寂。
在走进风憩阁的时候，卫安雅缓缓停住了脚步，卫安宁只有跟着停下步子，知道她要问出一直来的疑惑了。
卫安宁屏息等待着，然而卫安雅开口，却与卫安宁担心的一点都没关系。
“今日的月亮很圆，”卫安雅突然悠悠道，卫安宁没想到她会提起月亮，跟着抬头看眼天上明亮的月亮，附和的点头：“是很圆。”
“上个月圆之时，我们有一起赏月么？”卫安雅捂上有些隐隐作痛的胸口，轻声问。
“上个月，没有啊，”卫安宁下意识的回答，突然想到，上个月，卫安雅应该是与玲珑一起赏月吧？“怎么了？”卫安宁小心的问。
“没什么，”卫安雅轻轻笑了，她背对着卫安宁，所以卫安宁看不到她虽然若无其事，手却抓紧了衣襟：“只是突然觉得，这样的美景应该有人共赏的。”
似乎应该有一个身影，陪在自己身边的…卫安雅莫名的觉得心有些疼，像被一双手捏紧了，一缩一缩的抽痛。
卫安宁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卫安雅已经走进院子了，看她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卫安宁忍不住叫住了她：“卫安雅！”
卫安雅听了声音，身形一顿，站住身体转身看过来，面带疑惑，很快便笑了：“怎么了？”
月光下的卫安雅，脸色微微苍白，不知为何，给卫安宁一种她下一瞬便会羽化飞升的错觉，好像一个不留神，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
卫安雅的确是个妙人，虽然只是淡淡一笑，却很让人沉醉，卫安宁突然想到，他们一直都在说卫安雅被那狐妖迷了心智，不分好坏，可那狐妖为她冒险进皇宫，不惧生死，这一人一妖，究竟是谁惑了谁，只怕没人说得清吧。
“好好休息，”看着卫安雅的脸，卫安宁心中疼惜，再想到卫安雅现在已经不记得那狐妖，又释然的轻叹一声，嘴唇动动，说出这样一句话，卫安雅点头一笑，释然无事的样子：“你也是，”她说完便转身走进去了，卫安宁想再叫住她都没来得及。
卫安宁站在原地半晌，还是转身离开。
而屋内，侍俾服侍着卫安雅脱了衣，卫安雅直至躺到床上，都是面无表情的，似乎在苦恼什么。
“你们出去吧，”躺在床上，卫安雅吩咐，屋内侍俾应了一声，要去掐灭烛火，却被卫安雅制止了，“不必熄灯了，”卫安雅连忙说，声音中带着隐藏的不安，侍俾听了，便不再打扰她，依次退了出去。
灯虽然仍亮着，卫安雅还是有些惶然的攥紧了被子。
卫安宁一定隐瞒了什么，卫安雅肯定，可她想不起来，卫安宁在瞒她什么，想了会，卫安雅轻轻叹气，决定不再想下去，总之卫安宁是不会害她的。
可是，究竟忘了些什么呢，为什么心会这么空呢。
卫安雅按上隐隐发痛的胸口，不禁咬紧了唇。
☆、第三十八章
祁南琰对穆含春做的很满意，卫安雅忘记了与那狐妖的过去种种，最愉悦的便是他，可事情拐了个弯，最后事情做成了，反而是卫安肃卫安宁欠了自己这个始作俑者个人情。
祁南琰对此很满意，而在穆含春眼中，祁南琰似乎不像来时那般自信犀利了，甚至最近都没再听祁南琰提起来时的计划，让穆含春忍不住旁敲侧击的提醒他，不要忘了此行来的目的。
“杀卫安肃？”祁南琰正摆弄着新搞来的稀奇小玩意，有些爱不释手，听到穆含春的话，动作一顿，随即摇头：“不行，现在不能动手，这太明目张胆了。”
你强娶卫安雅，这就不是明目张胆了么？穆含春嘴角抽搐下，但到底不敢说出口，只是再劝道：“那就这样算了么，卫安肃不死，卫安国如何内乱？”
“我们娶了卫安雅，便是笼络了卫安国，此行目的已达八分，”祁南琰手一收将那核桃雕艺品握在手心，不打算再在此事上与穆含春谈论，站起身向外走去：“卫安肃现下若死了，唯一能怀疑的人就是我，所以你不要去做那些没用的事了，再过几日迎亲队伍到了，我们就回祁国。”
“你去哪，”看祁南琰走出屋子，穆含春忍不住问。
“去把这玩意给卫安雅瞧瞧，”祁南琰晃晃握着核桃的手，头也未回：“卫安雅应该没见过这种精致的小玩意，一定会觉得有趣。”
穆含春微微眯起眼看着祁南琰离去，这样有了点人情味的祁南琰还真让他不习惯。
………
“这是？”看着桌上的小核桃，卫安雅轻轻笑了，伸手拿起这枚核桃细细观看。
小小的半颗核桃做基底，上面刻了个正揉着肚皮咧嘴笑开的弥勒佛，雕刻的十分巧妙精细，显然工者费了一番心思，卫安雅抬眼暼了祁南琰一眼，又将核桃放回了桌上。
“你觉得如何？”祁南琰追问，卫安雅挑起嘴角笑一笑，看不出是喜欢还是怎样的态度，祁南琰有些困惑，不过很快也跟着笑了，突然握住了卫安雅的手，卫安雅变了神色，用力挣了一下却没抽出自己的手，不过好在祁南琰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而屋中的侍俾均低着头默不作声，仿若看不到你听不见。
“我知道你一定很喜欢这小东西，对吧？”祁南琰拿起小核桃，放在卫安雅的手心，然后合上了她的手，不管卫安雅的意愿如何，已经将这东西强硬的送给了她。
卫安雅脸色有些僵硬，这核桃雕艺的确精妙，可祁南琰这样不顾自己意愿强硬的送给自己未免也太过霸道。
“你喜欢便好了，”祁南琰放开卫安雅的手，自顾自的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卫安雅猛地捏紧了手中的核桃，咯的手心生疼，不过她脸色只难看了一瞬间，她很快便松开手，将核桃摊在手心，巧笑嫣然，算是收下了，祁南琰见了有些欣喜：“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他重复说，似乎真的很高兴。
可卫安雅看着他的笑脸，心里却没有半点好感。
凭心而论，祁南琰是翩翩君子，嫁于他这样一位英俊年轻的皇子而不是什么年老的皇亲，卫安雅甚至可以说已经很幸运了，卫安雅也这样觉得，可她不知道为何，看到祁南琰对自己笑，心里就十分反感，半点喜欢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卫安雅有些迷茫，她与祁南琰接触不深，可这种厌恶却似乎深藏心底，似乎，祁南琰这样面不对心的挑起嘴角笑一笑，就成足在胸，身边就会有一个人遭殃倒霉，虽然对他又恨又怕，却又无可奈何，是谁呢…卫安雅又有些头痛了，她因为不适而微微皱起眉，在祁南琰看来还以为她反感自己过于亲密的动作。
“我再寻得什么物事，再来送你把玩，”祁南琰非常懂得进退之道，他看卫安雅收下了自己送她的礼物，便是接受了自己，祁南琰不想逼她太紧，便起身道，卫安雅扬起笑，亲自送他走出院子，两人简直和睦的让人羡慕，可祁南琰走过了转角，卫安雅唇边的笑就一点点消失不见。
“主子…”一旁的侍俾突然惊呼一声，原来卫安雅将那核桃握在手心里太过用力，以至于核桃的棱角刺破了手心而不自知。
血渗透了指间，卫安雅看着被血染红的核桃，一脸茫然。
她没感觉到疼，因为刚刚那一瞬间看着祁南琰离去的背影，她心里，是满心不可泯灭的仇恨，以至于让她没有感觉到手心的疼痛。
她为什么这么恨，她在恨什么，是恨祁南琰么？这股仇恨来的莫名，让卫安雅觉得无措茫然，因为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恨？
为什么，为了谁，为了谁？
卫安雅恍惚看到有一个白色的身影蹦跳的跑到自己面前，即使不去想，也知道她一定是笑着的…
“啊！”卫安雅突然低低嘤咛一声，捂着疼的好似要裂开的头身体不禁一晃，一旁的侍俾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着她回屋中，卫安雅在屋中抚额坐了很久才觉得舒缓一下些。
手已经被包扎好，卫安雅抬眼就看到那枚染血的核桃放在桌上。
“扔掉这东西，”卫安雅无力的挥挥手，屋内的几个侍俾互相看看，可谁都没有动作。
“我看着碍眼，去将它扔掉，”卫安雅加重了语气。
“可是主子，这是祁三皇子送您的…”侍俾们为难的说。
“他送我的东西，我还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处理么？”卫安雅眯起眼，有些不快。
“可是主子，这样做，恐怕祁二皇子会不高兴的…”
“怎么，因为是他送我的，我就要供奉起来么！”卫安雅压抑不住怒气，猛地喝了一声，吓得几个侍俾猛的跪在地上：“奴婢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若祁二皇子生气了…”
“究竟谁是你们的主子！”卫安雅用力一拍桌子，指着跪在面前的侍俾怒骂，侍俾们跪在地发抖，可谁都不敢多言，卫安雅看着这些不服从自己的侍俾觉得气闷，再转头看向那颗染血碍眼的核桃，突然恍悟。
只是一枚核桃，可却可以看出端倪。
是了，皇奶奶说了，祁南琰十分工于心计，他那样的人，如何会想不到笼络自己身边的人？
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这些侍俾报告给祁南琰，卫安雅只觉得愤怒，祁南琰真是着实可恶！自己还没嫁于他，他就要像对待囚犯一样对付自己么！卫安雅心中发狠，伸手拿起那核桃，在侍俾还未来得及阻止，便将那核桃用力掷向墙壁！核桃撞个碎烂，几个侍俾见了，互相看看，都是一脸慌张。
“滚出去，出去！”一直以来心里的恐惧和无措的茫然将卫安雅压抑的喘不过气来，而祁南琰的监视更是已经将卫安雅逼到了临界点，她如果再不发泄，只会将自己逼疯。
卫安肃匆匆赶来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屋里传出东西碎裂的声音，他加快了脚步，看到等在院中一脸焦急的卫安宁连忙问她：“怎么回事？”
“她不知怎么了，很反常，”卫安宁同样觉得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