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浮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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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浮华录-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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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然嗔道:“不许子衣无礼。”  子衣笑嘻嘻地拥了佳人,加上刚才偷香成功,自是心花怒放,只欢喜地蹭着伊人的脸颊。
  君然靠在子衣怀里,忽然望见前方长安城雄伟的夜影,心头立时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子衣要回去么?”  “君然,李世民再无退路,我必须通知他立刻兵变。”  子衣只觉手上一紧,君然有些不欢喜地道:“可是君然很担心呢。”  子衣回握了一下,轻声道:“放心,子衣会平平安安地回到君然身边的。君然且留在长安城外,这里应该更安全一些。”  夜幕下,君然站在农舍外,怅然望着子衣的身影愈行愈远,直至融入夜色中,再也望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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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继续关注下一章《玄武门外的枪声》 
                  玄武门
作者有话要说:
秦时明月汉时关
滚滚黄河蓝蓝的天
壮士铁马将军剑
旌旗半卷出长安
女儿柔肠男儿胆
滔滔热血汉衣冠
大漠无垠江湖远
暴雨惊雷也如磐
美人泪杯中酒
天下任丈夫肩
风潇潇路漫漫
情切切意绵绵
生死盟山河恋
君与臣恩与怨
何必回头伤往事且把风流唱少年
万里江山千钧担守业更比创业难
美人泪杯中酒
天下任丈夫肩
风潇潇路漫漫
情切切意绵绵
万里江山千钧担守业更比创业难  第二日,子衣与秦琼、程咬金带着王猛进入长安城,宇文仕及负责看押突厥使团,并休养疗伤。在子衣的再三劝说下,蜜姬答应留在城外驿馆暂避几日,等城内有了确切消息再入宫拜见,只不停抱怨君然小姐竟被子衣私藏起来,连个闲聊的人都没有。    李世民心事满腹地向承乾殿踱去。  今日一早,父皇将自己宣进宫去,又是一顿严厉训斥。父皇,难道您非要逼孩儿走那一步么?大哥和三弟一直在算计我的部将,您却一直纵容他二人。为了保住秦王府上下几百条人命,我违心地赞成了和亲,甚至将自己才认了不久的义妹送去突厥代替秀芳和亲,就是为了拖延一段时日,能够争取到父皇您的支持。却没料到,和亲的队伍前脚刚走,您这边又以突厥人向来不守信用,即使联了姻亲也有可能撕毁条约进军南下为由,要将我天策府内所有的兵将都交给元吉抽调,以作战备。父皇,一旦如此,那些部将还有命回来么?他日儿臣还能保住自己的命么?为什么不能是我出征呢?
  然而自己的稍稍犹豫却触怒了父皇,他拿出前日太史令呈上的密奏,说太白金星从秦王府上空划过,天下当有兵变,父皇愤怒地质问自己,府内养着那么多的兵马,是不是想造反,是不是想学前朝杨广弑父的举动?无奈之下,自己只得同意父皇的旨意,答应将天策府的名册于明日交给元吉,任由他调遣。只日后,自己该当如何呢?  李世民叹息一声,皱着眉头踱进殿内,却见长孙无忌、尉迟敬德正同子衣、秦琼、程咬金叙话,几人看到他,都齐齐站了起来。李世民怔了怔,只觉子衣望着他的目光深邃而清朗,心下一虚,转开了眼睛,笑道:“你们兄弟三人怎的一齐回长安来了?”    子衣定定地望着李世民,这个人,他究竟想做什么呢?这几次进府,只偶尔见到长孙兄弟一面,他二人隔着老远朝自己使眼色,明显是想告诉自己些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自己的秘密他是否已经知道了呢?为什么总觉得他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似的?君然的事情他到底参与了多少呢?抑或根本就是他一手操控?若真是这样,为什么是君然呢?他究竟意欲何为?若不能明了这个原因,只怕日后自己与君然再无宁日。  子衣微微一笑,双手奉上李世民佩剑,朗声道:“全赖殿下英武神威,子衣已抢亲成功,和亲一事彻底告吹!”  李世民一震,望了望子衣,终是不动声色地接了佩剑,静静地听子衣讲述着,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只转过身去,扶着椅背缓缓坐下。  送卓君然去和亲,既可以对秀宁和秀芳公主有所交代,取得关外军队的支持,又可拖延突厥人南下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可以为自己赢得时间来争取兵权,顺带也可让眼前这人绝了对食的念头。只没料到,这人竟是如此胆大包天,如此坚毅执着,竟敢孤身一人前去抢亲,她难道一点儿都不怕死么?就这么把自己的苦心布置一夕击毁!   宇文仕及奉了自己的密令,配合封三娘将假冒的公主护送至突厥,他应该比谁都清楚,长安哪里来的唐军二十万?自己又岂会下什么紧急手谕?可他偏偏就信了,偏偏就帮了潇子衣!还有程咬金,他和房玄龄知道子衣要半路拦截抢亲的事情后,竟无一人前来报信,却一声不吭地跑去助阵!至于秦琼,自己早就安排好他去前线巡查,而他临去泾州上任前,自己也曾暗示他,那泾州刺史似有投靠天策府之意。如此一来,子衣一个文弱书生,纵使想在泾州拦截和亲队伍,也只能是束手无策,不仅无人襄助更被自己牢牢控制在手里。只万没料到,秦琼听说和亲一事竟从前线回城,更凭着自己的佩剑斩杀了刺史,直接带兵去接应子衣!可叹,自己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掌控竟然就这么化成了泡影!这几个人,个个都是铁骨男儿,重情重意,宁愿与突厥军队誓死一战, 也不齿于和亲之策,为此不惜背上抗命杀头的罪名,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不过,即使没有这件事,父皇那里也再不肯给自己时间了。    李世民霍然一抖袍角,欣欣然坐定。  听完子衣的讲述,长孙无忌与尉迟敬德脸色早变了数次。两国和亲竟然被抢,使团被扣;若消息传到突厥那里,只怕立刻就要兵戎相见了,若圣上知晓此事,大怒于秦王自是必然的,只这几人的脑袋也立马要搬家了。  却听李世民猛然用力一击扶手,豪情满怀喝了一声:“好!”  子衣稍稍一怔,试探着道:“殿下果真觉得好么?”  李世民微微一笑,目光炯炯,傲然朗声道:“子衣孤身犯险,凭一人之力就敢与突厥对阵,又成功营救义妹归来,若此等之事不为好,何为好事?其二,我大唐兵将个个热血忠勇,士气高昂,上下一心,有这样的军队,我大唐何惧突厥?此一战,我大唐必胜!”  秦琼、程咬金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子衣暗暗苦笑,难道君然的事情果真与他无关么?长孙无忌皱眉道:“虽然消息被暂时封锁,但如今还须立刻想出万全之策来,明日如何应对圣上才好?”
  子衣摇了摇头,禀道:“殿下,已无良策,唯有一途。如今已再无可犹豫,需立刻决断行事,迟恐生变,受制于人。”  程咬金急道:“秦王,再犹豫下去黄花菜都凉了,兄弟们都等着呢!”  尉迟敬德也点头道:“正是,赶紧发兵才好!”  长孙无忌沉吟道:“如今也唯有发兵了,只是定在何时何地……”  “不必考虑了!”李世民沉声道,“就在明日一早!”  殿内众人俱都一震,难以置信地面面相觑,明日就兵变?    李世民的目光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过,微微一笑道:“众位爱卿不必犹豫了,世民主意已定,别无他想!”言罢将李渊早上召见自己的情形讲述了一遍,尔后道,“即使没有抢亲这件事,也必须在五日后齐王带兵出发前举事,否则,长安日后再无我秦王府立足之地!如今,抢亲之事已成事实,此事更是刻不容缓!明日,太子、齐王与我都会面君,交接天策府兵将花名册,所谓择日不如撞日,就趁明日上朝之时,我等布兵于玄武门外,象子衣一样来个半途截击!”  “好!俺老程第一个赞成!”  子衣一阵眩晕,那个,玄武门兵变好象不是这样的吧?不是说因为太子和齐王淫乱宫闱才被召见的么?  “无忌,房爱卿和杜爱卿呢?”  “回殿下,微臣今日见过他二人,但他二人今日不肯随我回府,说殿下迟迟不决,他二人已灰心丧气,只想从此闲云野鹤。”  李世民目光一凛:“敬德!”  “敬德在!”  李世民蓦然拔出随身佩剑交予尉迟敬德,冷然道:“你带上此剑去寻他二人,告知如今之事,若仍不肯归来,你就带他二人的项上人头来见我!”    众人都已退出,子衣也默默跟随在后准备步出承乾殿。  “子衣!”  “殿下。”子衣转过身来,与李世民淡然相对。  李世民望了望子衣,踱了几步, 霍地回过头来,厉声道:“潇子衣,你好大的胆子,皇亲也敢抢!”  “有数百人可以为子衣作证,銮驾里坐的根本不是安阳公主,而是草民的妻子,草民夺回自己的妻子,何罪之有?纵是金殿对质又如何!”  李世民一怔,盯了子衣半晌,深深地道:“本王果然没看错人,子衣也果然是独一无二的子衣,是本王低估了你的胆气……”  低估?那他高估的又是什么呢?子衣正自思索,冷不防李世民猛然凑近了,一字一字笑道:“但本王欣赏!”  子衣惊愕地退了一步,只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却见李世民已踱步过去,声音回复以往的沉稳:“子衣可是觉得明日有何不妥么?”  子衣回道:“如殿下方才所言,明日乃是交接天策府兵将花名册之大事,文武百官都将上殿面君,到时人多将杂,我们能布置的兵力有限,万一有个闪失,只怕难以捉到太子和齐王。”
  李世民点了点头:“子衣说的是,最好能赶在百官上朝之前单独伏击他两人……今晚,我将再次面圣,将他二人恶行一一揭露,此次,父皇必会单独召见他二人!”  李世民说到最后一句,已是咬牙切齿,双目冷如冰窟一般,子衣禁不住打了个寒噤,血腥的杀戮终于正式拉开序幕——这本来就是一条不归路,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待子衣回过神来,李世民已然又是一身波澜不惊的儒雅风范:“子衣先行歇息罢,待房爱卿与杜爱卿来,我们众人再详研一番,必要周全无漏才好。”    房玄龄与杜如晦听说李世民下定决心兵变,果然速速赶来商议。  除了子衣等人外,张公谨、高士廉、段志玄等天策府一干重要谋臣猛将,齐齐聚集一堂,为明日兵变细细商讨部署,直商议到傍晚时分方才妥当。  李世民依众人之议,备了马赶进宫内面圣,密告太子和齐王淫乱后宫的罪行,又将他二人过往对自己的种种诬陷与谋害之事悉数揭发,并表示可将证据一一列出。李渊当即震怒,命人传旨给太子和齐王,要第二天清早上朝前在太极殿单独召见两人,与李世民对质。    子衣立在院中,抬头仰望星空,据历史记载,玄武门兵变前夜,有金星第二次出现在夜空。至子夜时分,果有一颗十分明亮的流星在天策府上空划过,刹那间映出一道美丽无比的光弧。
  “子衣喜欢观星么?”李世民静静地走至沉迷于醉人夜空的子衣旁,轻声问道。
  子衣回头一笑,在府内明亮的宫灯下,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衬着丰神俊秀的面容,仿佛天上的仙人突然降临凡尘,李世民的心猛然跳了一下,忙转开目光也望向星空。  “殿下是否为明日之事担忧?”  “世民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明日虽说凶险,多有难料之处,但胜败也是五五之数,所谓事在人为,世民也只能拼死一搏!”  “那殿下是为何事呢?”  李世民沉默半晌,终犹豫道:“历史会如何评价杨广呢?”  子衣望了望眼前这个英伟挺拔,却眼神带着迷茫与痛苦的男人,不由心下一软,这人即将成为千古传奇帝王,并为后世千秋万代所敬仰,受尽后人的无穷褒扬,只为他创立的贞观之治,只为他缔造的空前绝后的大唐盛世,只为他留给子孙的永远的骄傲与辉煌,而这人,也如普通人一样,受着亲情伦理道德与权力政治的折磨。  子衣迎风而立,欣然道:“历史真正评价的,是一个帝王为国家,为天下子民百姓,为后世千秋万代所创立的功勋业绩,而非个人的恩怨情仇。隋文帝末年已是政荒人废,杨广即位后,若开创的是一番太平盛世,做的是明君之事,行的是明君之为,则他杀兄弑父是为公,但他一味贪图自己享乐,变本加厉祸害百姓,凭个人喜好随意游戏天下,是以为私,只会留下一个千古骂名。
  如今天下刚刚一统,内有局势不稳,百废待兴,外有突厥犯境情势危急,若殿下日后内可安邦兴国,外可平定四方臣服海内,重现人祖黄帝当年率中央天国统领四方天国之势,则殿下明日之举,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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