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我家是农户,我爹不识字就跟我们兄妹这么起的名字”
“没笑你的名字”
“那你笑啥?”
“呵呵,没啥,杨五,好的我记住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也没啥事,就是今天看兄弟你身手不凡,人也聪明,就想交个朋友”
“你不是我的头儿吗?”
“是啊,只不过比你大一级罢了,其实大家出生入死的都是兄弟,谁也没跟谁见外”
“嗯”看着杨五无比真诚的脸,白皓雪觉得这个汉子是个可堪大用的人才,心地纯善简单,思想也简单。“那我就叫你杨大哥了”
“好,白兄弟”
白皓雪在杨五的带领下,对窦家军有了初步的了解,现在窦家军总人数大概十万,没有连朝的雄厚,但是军队戒律森严,装备精良,俨然比连军强上好些。她现在所在的是右军,由窦邦亲自带领,另两路是中军和左军,由窦邦的心腹大将李建和朱傲成带领。
“紧急集合!”伴随着一声号角声,杨五带着白皓雪他们那支小部队立刻融进大阵营里面。高高的台上站着一个虽然不高大但是极其威猛的人,白皓雪猜出他就是窦邦。
只见窦邦说道:“我知道大家是新招来的兵,家里有父母和妻儿,但是居于享乐不是男儿所为,你们应当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如今天下未定,时局混乱,我辈当为天下人谋福利,浴血奋战,讨伐无道!”
“浴血奋战!讨伐无道!”士兵们现任被这些话激励到了,整齐铿锵的重复着最后八个字。
这是个又很强煽动性的人,白皓雪心里叹道,不愧是天生的领导者。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实力。
作者有话要说:
☆、计中之计
不出白皓雪所料,这次盟誓的目的还是出征,征讨的是黄河北边的沧州,沧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此地沃野千里,土地富饶,如果攻下不仅能对连都形成威胁震慑连朝,还能长期驻扎此地,休养生息。这次右军和左军合力进攻,白皓雪所在的右军从东南方向进军,朱傲成带领的左军从西南方向进军,两军一前一后到达,左军先进攻,右军做支援。
当日晚,白皓雪就随着大部队向沧州开进,一连没日没夜的走了三天才安营做饭。
“嗨,白兄弟,怎样,还吃得消吗?”杨五递给白皓雪一碗水,笑着问。
“还好”白皓雪接过水一口气喝的见底,实在太累了,饶是她练过两下子,这样的急行军也吃不消。脚底疼得很,估计已经磨出好几个大血泡了。
“今天扎寨,明早估计就又要出发了”杨五看看快落下去的太阳,眯着眼说道:“这次侯爷有点太心急了些,估计拿不下沧州”
“哦?”白皓雪听他说得认真,不由得产生疑问,“杨大哥何出此言?”
“要夺沧州必须渡过黄河,现在正是夏天,黄河水涨,渡河更加不易”
白皓雪沉思片刻,明白过来,“这道理浅的很,侯爷怎会看不透呢?”
“兄弟,你是新来的,很多东西你不懂”
“别卖关子”
“不是我卖关子,有些话不能乱说,说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皓雪见他欲言又止,估计实在是不方便透露,也就不再勉强。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皓雪就被号角声惊醒,穿好衣服跑出去站好队,部队又急匆匆的出发了。不到半个月,右军已经到了沧州对面的漠川和左军会了师。白皓雪是第一次见朱傲成,此人身材魁梧高大,缁须虬髯,剽悍英勇,较之窦邦更有气魄。
“主公!”
“傲成辛苦了,这几日进攻的怎样?”
“黄河水太大,我们的船过不去,至今还没找道对策”
“这可如何是好?”
“主公莫急,待水稍稍退却,我们的船就可以通过了”
“嗯,那以你看这水何时能退,可不要误了战机”
“我看了地势和天气,估计不出三天黄河水就会落下,那时我们再进攻,一定可以直接到岸”
“好,傲成,来,咱兄弟该好好喝一杯了”
说罢两人进了营帐,白皓雪听得不太清,却把这几句话牢牢记下了,三天,水真的三天就可以退吗?
“杨大哥,你说这水啥什么能退?”
“估计还要个把月”
“这么肯定?”
“我告诉你吧,我家就是住在黄河边上的,诺,离这里并不是很远的一个小村子”,杨五指着前面说道:“不过后来打仗,村子就没了”
“你爹娘呢?”白皓雪试探着问。
“饿死了”杨五眼圈有些红,“那年发大水,庄稼毁了,可是苛税又加了,我爹娘逼得无法跳了黄河,我就自己一个人闯荡了”
白皓雪沉默了,凄惨的何止她家。
“杨大哥,我刚刚在帐子外值班的时候听那个朱将军说三天水就会退。难道说是他估计错了,还是…故意的?”
“呵呵,白兄弟好生聪明,你怎知他是故意的?”
“瞎猜的呗”
“没准你就猜对了”
“哦?”
“朱傲成拥兵自重,早就有了谋逆之心了,但是因为他深得兵士门爱戴,所以侯爷耐他不住。此次借口夺取沧州,无非就是找个借口削弱他的力量罢了”
“可是,这不是也损害了窦家军的力量吗?”
“你说出个逆臣和损失一点兵力哪个危害更大?”
“杨大哥聪明!”
白皓雪听完了杨五的分析已经明白了一大半,这些起义军失败的原因大多数不是对手太强大,只是内部争权夺利不断,导致兵力折损,军心涣散,最后不堪一击。
“杨大哥,小弟还有一事不明白,那么朱傲成为什么要骗侯爷呢?”
“这次被调来攻沧州,朱傲成自然明白侯爷的用意,但是又不好违抗,所以就一拖再拖,他们本应比我们早到一周,却到现在还迟迟未攻。水大船过不去是一个原因,另一个怕是他没打算要渡河”
“那他?”
“他等着我们来呢!”
白皓雪不禁愣了,看来两军要在这里交战了。那么朱傲成一定已经埋伏好了,就等着瓮中捉鳖了。
“杨大哥,怎么办?”白皓雪觉得事情不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致命战功
“怎么办?哼,兄弟这就不是我们管的了,侯爷一定安排好了”杨五微笑着说。
白皓雪点点头,似有所悟。此时此刻,她才初步见识到政治的复杂和残酷,还有,身边这个看似莽汉的人原来有这么锐利的政治眼光。白皓雪心下对杨五多了许多敬佩,见贤思齐,看来以后要多向杨五讨教讨教。
“醒醒,换班啦!”白皓雪被人从梦中踢醒,今天晚上是她值夜班,现在三更天该她的班了。从地铺上爬起来,接过那小卒的长矛出了帐子。
三更天还黑黑的,不过月光明亮,地上好像洒了一层霜。白皓雪望着浩瀚的天空叹了口气。
自古明月寄相思,相思相望卿可知?
明月不解离恨苦,日日相思君不知。
“白兄弟”
“杨大哥!”白皓雪不禁叫了一下,今天杨五怎么和她一起值班呢?
“嘘”杨五示意她禁声,然后招手她过去。“大惊小怪什么!我今夜给我们排的夜班”
“为什么?”白皓雪疑惑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什么似的低声说道:“难道今晚要发生什么事?”
“你猜对了,我们今夜值班,一会儿侯爷帐中有什么事我们第一时间冲进去,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
“可是,大哥,你为什么要…。兄弟何德何能”
“我老早就看出兄弟你器宇不凡,胸怀大志,是个干大事的料子”
“论起智谋来可不及杨大哥万分之一啊”
“兄弟谦虚了,我虽有些小智小谋,总不是个有大略的人,还是个莽夫罢了。那朱傲成不自量力,一介匹夫绝对对不过侯爷,只是侯爷私心太重,将来也不是什么能治天下的明君。如果我们两兄弟联手,有朝一日若能夺得大权,定要创建盛世太平”
“承蒙杨大哥看得起,小弟我一定协力辅助大哥”
“不不,兄弟,我不是做头领的料,我愿意辅佐兄弟成就霸业”
“杨大哥!你我兄弟不分彼此,将来打下的天下也是你我二人的”
“好!有兄弟这句话,大哥就知足了。今天好生准备,这是咱们捷足先登的第一步”
“嗯”
果然,不出一个时辰,突然从四周黑压压奔过来人群,有马鸣,有人的呼喊声,火把亮起,把整个营地照的通明。窦邦显然没有想到朱傲成会下手这么快,所以今天防备疏忽,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大军压境,只好硬着头皮反抗着,但是士兵们显然没弄清状况,没想到会师的兄弟兵会反过来攻击他们,这一愣不要紧,直接到下去两三千人。
“朱傲成造反了,兄弟们快杀!”杨五叫起来,接着自己就拔刀杀了几个敌兵。这下才把睡梦中的右军惊醒,大家搞清了状况,立刻打起精神反抗起来。
白皓雪也在奋力杀那些向她涌过来的敌兵,只是从未杀过人的她只觉得头脑发胀,反应也不及平时灵敏,左臂已经被划伤了一道口子。忍着痛,白皓雪咬牙下了狠手,一刀一个,瞬间身上已经占满了鲜血。
“兄弟,去保护侯爷!”杨五的声音传来。
白皓雪立刻冲进窦邦的帐子,此时窦邦护身的几个士兵已经倒下,窦邦也受了伤,捂着左肩。朱傲成带着一个护卫正朝窦邦走去,见突然闯进来的白皓雪不禁扭了头。
“哪来的小子!找死,上”朱傲成大手一挥,他旁边的那个护卫已经冲了过来,一招一式都是练家子,白皓雪过了两招就觉得撑不住了,看那边窦邦也撑不了多久了。无法,白皓雪跳到一边,取出长矛,借着兵器的优势反攻,挑掉了那人的剑,白皓雪和他赤手空搏起来,看来那人是擅长用剑,手上功夫并不比白皓雪硬多少。没几下,白皓雪已经有了优势,可是一拳打在那人胸上却发现…
“额…你…”白皓雪忙收回拳,愣了一秒,那胸软软的明明是个女人的胸,难道面前这个蒙着面纱的人是个女人?白皓雪这才留意到他的身形比她的还要瘦,就是个女人的身形。
那侍卫捂着胸口,显然很迟痛,本来女人那地方就脆弱,白皓雪的拳头又是不留情的,自然好受不了。见白皓雪呆呆的看,那侍卫明显觉得不悦,立刻拳头就上来了,这次毫不留情,招招要命,白皓雪无奈只好回击。
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白皓雪立刻进了状态拼了全力,把那护卫打到一旁,一手拾起地上的剑向她刺去,但是白皓雪没有下去手,只是轻轻伤了她的左肩,然后眼神示意她快走。转而就跳到一边帮窦邦了。那侍卫看了一眼白皓雪,捂着左肩立刻逃出了营帐。
本来朱傲成就是靠这个侍卫,现在没了帮手,白皓雪和窦邦又合力进攻,没几下就倒下不行了。白皓雪扶起窦邦,把他送到椅子上坐下,然后单膝跪地。
“侯爷受惊了,属下来迟,罪该万死”
“起来,叫什么名字?”
“属下是新来的小兵,白澈岚”
“嗯,好名字。看你年轻,多大了?”
“二十一了”
“自古英雄出少年,好样的”
正在说话之际,不妨朱傲成突然殊死一搏的爬起来,直接刺向窦邦,白皓雪一时情急立刻挡在了窦邦面前,一刀直直的刺进白皓雪的腹部,白皓雪忍住剧痛,一脚踢开窦邦,转身拿起长矛刺进了朱傲成的胸口,直穿心脏。
见朱傲成倒地不动了,白皓雪才如释重负般的倒下了。
如果我死了,下辈子是不是既可以早点见你了,你会不会记得我,会不会来找我?清佳~~白皓雪闭眼那一刻,眼前是那抹美丽的红色,红得像血,美得让人迷醉~~
作者有话要说:
☆、爱恨之端
“爹爹,你没事吧?”那抹红色的影子不是白皓雪的幻想,只是这红衣女子不是白皓雪日思夜想的梅清佳,而是窦邦的大女儿窦落霜。窦邦是个不是个酸腐的读书人,大女儿是窦夫人在边关时生下的,从晚上折腾到第二天早上才生下来,刚打完仗回营的窦邦听到娇女降生乐得合不拢嘴,又看这满地的落霜,就直接取了个现成的名儿,窦落霜,小名霜儿。
“没什么大碍,只是左肩受了点伤,修养一段时间估计差不多了吧”窦邦安慰者女儿,却觉得左肩一阵钻心的疼,忍不住叫了一下。
“怎麽了,爹?”窦落霜赶紧过去扶住父亲。
“左肩突然疼得很”窦邦说着嘴唇已经开始泛白,额头也沁出了汗。
“快叫军医来!”意识到情况不妙,窦落霜不禁着急起来,看来兵器上有毒,这朱傲成太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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