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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样的自恋必然不适合在现在表现一番的,这种恋人间带了些撒娇的话她只会问招财猫,比如“说,我漂不漂亮?”然后在魏亦书“是是是,没人比你更漂亮了”这样的话里心满意足的送上一个吻。
在现在的这种场合,她自然是明白安素心这样问话是有目的的。虽然她不知道安素心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姚哲涛在那里阴沉的目光又代表了什么,反正,这句话反而让她想表现出来的那种“带了些俗气的艳丽,嗯,就像路边野花的那种气质”一下子发挥不出来了。
难道她真自信满满仰着下巴来一句,“呐,你看够了没有?”
思量间,倒是魏亦书主动盖上了她的手背,用那沙沙凉凉的声音来了句:“那现在,你看够了没有?”说话间眼神依然是无波无澜的,配合着那喝茶的动作,看不出到底有多深的心思,同样,也看不出到底有多深的爱意。
唐昕心里笑翻了天,看看,这不就是心有灵犀?既然自家招财猫拿了个梯子,她不是应该往上爬了?
还带着围兜的老板娘很是夸张的“咯咯”笑了一声,当着两人的面在魏亦书的脸上啄了一口,然后再用带着些挑衅的眼光看了一眼安素心,说了句“我去你们拿杯汽水”,然后走向了后门。
魏亦书对她点了点头,又轻轻捏了捏鼻尖,道:“快去吧!乌梅口味的。”
安素心在旁边微不可微的扬了下眉,一闪而过的表情之后,依然是方才淡淡然的神态,分毫未变。
唐昕又看了几人一眼,才转身往里走。然后她关上了门,贴在门口,听着几人的话。
戏到这里已经演完,魏亦书想展示给他们看的那个唐昕应该已经出现——“她”虽然有那么几分姿色却上不了台面,但多少有个度,不至于到了艳俗的地步。
接下去呢?接下去,就该是你的表演了吧!
门外,几人的交谈声果然开始慢慢传来,唐昕还是第一次庆幸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差,差到能将几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男人的声音拉开了这一幕的对话。
“我老了,都不知道现在男人可以喜欢男人,女人可以喜欢女人。但小柯怎么说都不是太差的孩子,输在这样一个野姑娘之下,呵呵,多少让人有些不甘心。”声音和方才相比阴沉了很多,也不知是真的这般伤心,还仅仅是愤恨。
唐昕眉头皱了一下,切,她再差能比你那走极端拿刀子的儿子差?
再下去,是一阵柔柔的笑声,唐昕都不用去想就知道谁。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安素心嘛!
“我也从不知道,失忆对人的影响那么大。你一直喜欢的是那种或风情或病态的女人,这个姑娘实在找不到一点你以前爱好的影子。”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视线明显望向了唐昕所贴着的那扇门,后者的身体因为这一瞥明显的缩了一下。怎么有人有比招财猫还要锋利的眼神,明明这可是实心的门啊!
这两段话之后,是一段长达二十秒左右的沉默。
沉默从来都代表了不安,现在也一样。唐昕能听到电风扇咿呀咿呀的声音,也能听到魏亦书慢慢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的声音,以及安素心那淡淡的,“魏总,怎么不说话”的询问声。
是啊,是啊,你怎么不说话?
沙沙凉凉的轻笑声,那种“呵”一样无所谓的笑声,在这压抑的空白之后,终于从魏亦书嘴里发了出来,就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带了些无所谓的笑声。即使知道魏亦书的安排,即使知道这不是魏亦书的本意,唐昕的心,也因为这样的笑声狠狠的往下沉了几尺。
然后,她听到了魏亦书的那句话——
“如果她像夜莺莺那么精明,如果她像你姐姐那么痴情,那么摆脱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市侩俗气,所以一点点甜头就以为得到了天地,又所以,一点点的利益,就能在利用了她之后……将她甩的一干而尽!”
茶杯,在这句话之后,轻叩在了桌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音。
唐昕努力捂着嘴,才可以让自己的呜咽声不在这时候跑出来。那么薄凉的声音,那么不屑的语气,魏亦书这就是你曾经想不告诉我一个人实施的计策?你知不知道,即使我知道了都那么难过,若是不知呢?
视线所及,一片朦胧;
前几天那个刚刚知道她计划的夜晚,魏亦书说的那些话,朦朦胧胧又浮现了出来。
*
“我要让姚哲涛相信,外资开发商投资的就是春兰路的地段,而最能让他相信这个计划的不是在我敢那么高调的悔婚,而是在我悔婚之后又利用了你。为了金钱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可以抛弃,这才符合曾经我的作风。糖糖,我要他相信,你不是我悔婚的理由而是借口!”
“必然有人会赖着不走,但只要超过90%的居民肯走,政/府就会强制拆迁。糖糖,你是这里的老住户,你可以为了喜欢我去一家一家劝人走,而我正需要你这样做!在90%的目的达到后,我翻脸无情,对剩下的那10%的居民暴力拆迁,并在那个时候不理你的死活!只有这样才会让姚哲涛彻底放心付钱,到时候钱货两讫,他一点都不能反悔!”
“我知道,糖糖,这个计划太冒险,我真的知道……”
“你答应,或者不答应,我都不怪你……”
那些话就在自己耳边,她当时还是答应了。人有时就是那么矛盾的动物,听着的时候觉得那也不过就这样,可魏亦书现在不过说了一句,她就已经开始感觉心口撕心裂肺的痛。
可当时是谁说,“你都为了我押上海瑞,我怎么会不管你?”当时又是谁将她死死禁锢在自己怀里压在身下,笑着说“你那么不相信你老公”?本以为这真的不是一出很困难的戏,但现在看来,这开头已经这样难受,接下去的那一路,自己又会不会撑不住?
到了最后,还是长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了冰箱,拿乌梅汽水。
我说好的一定要演完这出戏,我相信你说这话也不会好受,我不退……不退……只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那几滴眼泪,实在控制不住。
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TT~我晓得的,你们不爱我了~
每天总有人抛弃我……
【章四八,最后的较量(三)】
又过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直到唐昕将乌梅汽水端上来之前,魏亦书面上都是一种淡淡凉凉的神态。但,也仅仅限于面上而已。
做戏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知行合一更是一个大问题,更何况是恋爱里头?周桦那时候对她家老板有意思她难受,明知老板娘不会喜欢那男人的大前提之下,吃醋都是那么不受控制的一件事,更何况现在还要这样轻轻浅浅、甚至带了三分轻蔑的来一句“不势利艳俗以后怎么甩她”?
魏亦书觉得,她说这句很是刻薄的话时,眼神其实是看着安素心的。没错,她的面上轻浅,嘴角三分轻蔑,这神态也是对安素心的,你丫还真以为你穿了旗袍就是仙子了?她家老板娘?呵,懂不懂什么叫大隐隐于市?
这是不折不扣的迁怒,可是如果不迁怒,自己扣着桌面轻轻敲打的关节怕是直接敲到安素心头上去了吧!新欢旧爱,分不清楚的东西倒是在这一刻分清了。哪怕你是安素晴的妹妹又怎样?当初错的就不是她!现在没你根本不会有今天的事,她喜欢的女人也不会这样像个小媳妇一样委委屈屈,这帐,不摊到你身上摊谁身上?
眼前的乌梅汽水,黑黑的颜色,真像自己现在的情绪一样了。
魏亦书眼角扫过她红的有些发艳得得嘴唇,心里当场拍死姚、安两人的心都有了。
她家老板娘分明就是狠狠咬过嘴唇了!那句艳不艳俗的话她分明就听到了!好嘛,她该说这姑娘其实是很聪明的对吧!知道这样一来会留下痕迹所以用这个法子遮掩?魏亦书看着那没有气泡的乌梅汁心都是酸的,还没喝就反酸的那种。
“糖糖,换一杯吧!这杯都没气了。”心里再难受,魏亦书依然在姚、安两人面前皱了一下眉,语气里略微透露了些不耐烦的意思出来。果然,唐昕一听,微不可查的一丝疼痛在眼里一闪而过,然后,抬头换上了明亮异常的笑容,又是极为浮夸的来了一句:“好啊,亲爱的,我立刻去帮你换。”说了还不够,俯下身子在魏亦书手上甚是轻佻的摸了一把。
肌肤相碰的时候,唐昕的手居然是冰凉的。
魏亦书心里狠狠抽了一口气,妈的,这出戏如果不快些结束,估计先克制不住的会是她!当下凤眼一眯,眼神里的冷光寒的厉害,“还不快去!”口气凛冽,一丝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唐昕明显一愣,眼里有些不可思议。
然后,她转身,动作像是慢镜头那样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停顿感,就像一个连续的动作被人为的割裂成了好几个画面。当下,只见她呐呐的“哦”了一声,才转身进去。
风扇咿呀咿呀的,窗外蝉鸣声一片很有喧嚣的气氛。艳阳正盛,鸟儿小憩,亮而艳的阳光像是刀锋那样,照在魏亦书的侧脸上,冰冷一片。
安素心呵呵一笑,小指微微翘起端着劣质的茶水杯,笑道:“这倒是像你。”然后也不再说下去,悠悠闲闲的吹着早就凉了的茶水。而她旁边,方才一直阴沉着一张脸的姚泽涛,倒是因为安素心的这句话露出了进店之后的第一个笑颜。
“为了钱,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可以不管不顾,这个才符合侄女的性格啊,呵呵……”
“姚叔叔,您谬赞了。”凤眼笑了起来,果然和曾经一样,明艳动人却没有一丝温度。连称呼都改了说明什么?至少他已经将现在的自己当成和失忆前一样了,哪怕,只是表面上看上去如此。
“这地段现在也已经看了,那我和Aniie也就先回去。这个case专门小组自然会有人先来和这里的居民先商谈,就像以前说好的,如果谈不了自然会有这女人去帮我们做免费的说客。不是姚叔叔信不过你,这女人,真的可靠?”
魏亦书低头,慢慢吹起了那一杯茶水,只勾起了一侧的嘴角:“你若不相信我,大可以将这里全部给我。到时候大赚一笔,我不断给海瑞增资,就算你现在有魏子俊的股份又如何?我投的比重越多,所占份额的百分比越大,到时候你在海瑞还有多少的说话权?”说罢,将茶杯轻轻往桌上一放,两侧的嘴角同时扬起,张扬而艳丽。而那双凤眼,就带了三分狭促七分委屈的看着姚哲涛,继续问,“真到那一天,我们谁哭?”
“哈哈!好!好!好!”姚哲涛连说三个好后,才停下了笑声,对安素心一挥手,“那我们就先走,你方才似乎让那女人伤心了,这一点时间就留给你安慰她。”
中分的卷发,不知何时散下来几丝,落在魏亦书眼前,挡住了她大半的暴戾。
“不用担心,对付那女人,简单得很。一些小玩意,就搞定了……”
“好,好!”这一回,姚哲涛说完后倒是立刻推门走了出去,没有再来那么一两句所谓的善意“提醒”。倒是那安素心,特地等姚哲涛走到听不到她们说话的距离是,才在她的身旁,轻轻的笑了声,“姐姐妄想利用你,果然是自不量力。”
魏亦书蹙了下眉,没有说话。却听安素心又轻轻说了写话,这话,却让她一下子愣住了。
安素心说,“可是姐姐为了利用你记下了所有你的爱好,我真的很好奇,明明牙齿有问题不能碰酸冷的你,会喜欢喝冰镇的乌梅汽水?忘了告诉我,我以前来过这里,你的女人,倒是很喜欢吃这个。”
*
“该死!”恨恨的咒骂声,在安素心走后,从魏亦书嘴里冒了出来。再接下来,桌子上的放着牙签、醋、辣椒酱这些小餐具,差些因为她拍桌子的一掌落在地上。
力气大成这样,可以知道魏亦书心火有多重了。步步为营,算了那么多步却忘记了这么微小的事情,真喜欢上了一个人原来会有那么多盲点吗?她的牙齿,一直都忘记对唐昕说这事了,总裁不是那么好当的,哪一个没有些如同胃病之类的小问题?而她嘛,常年来饮食不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