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路上行人将渐渐多起来,小青忙令三秀回到车中,自己也戴上了竹笠。
两人哪里知道,这马夫方才见对面四匹白马拉着一辆雅致厢车,赶车的两个美少年一着白衣一着青裳,宛若一对玉树临风摇曳,尤其是青衣少年,飘逸绝美的容颜和傲视一切的气度怎麽看也不像尘世中人,一时不知自己遇见了草仙还是树精,不敢多看,又不忍不看,完全将赶车的事忘到九霄云外,直到车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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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花见慧,司徒慧死了?清风怎麽不知道?
颜如玉(41)
很多城门关卡还在搜寻三秀,而两人又不急着赶回登封,因此一路上尽量绕开城镇和关哨,走一些村野山道,到了晚上,无客栈可投,两人便宿在车内。
如此过了多日,可喜终於遇到一家客栈,虽然简陋,倒也宽敞、干净。
小青将行礼搬进客房,吩咐客栈夥计给马喂足草料,三秀点了一桌菜,等小青忙完坐下时,菜已上的差不多了。
两个人刚动筷子,外面便下起雨来,先是雾朦朦的小雨,接着便“哗哗”的越下越大。
三秀心情格外好,却见小青吃了几口菜便放下筷子不动了,下巴隐隐露出悻色,便伸手将小青所戴竹笠向上掀了掀,果然是撇着嘴生气了,忙问道,“怎麽啦?”
“这些菜……我……我吃不下。”
客栈的饭菜食材都极新鲜,想是刚从附近农户那里买来的,无奈做菜的师傅手艺太差,给饥肠辘辘者裹腹尚可,若要认真吃起来,确实难以下咽。
三秀看着小青的小女儿态,忍不住抿嘴笑起来,笑毕向跑堂的招手,跑堂的忙跑过来,三秀道,“我们要再点一桌相同的菜,不过,在下要亲自下厨。”说毕起身便向客栈膳房走去。
客栈的客人不多,账房、掌柜、杂役都极清闲,听跑堂的说有一眉眼如画的少年书生亲往膳房做菜去了,都觉稀奇,跑到膳房将那呆若木鸡的膳房师傅挤到一边,只管围住三秀眼上眼下的看她纤纤素手切菜、炒菜。
三秀也不管众人如何唏嘘赞叹,做了菜让跑堂的端到小青坐的桌子上并撤下原先的菜去,自己也回到桌旁坐下,旁若无人般对小青道,“多吃些”,小青点点头,道,“你做的,味道好,我自然要多吃。”说完,放开胃口吃起来。
两人吃完饭回到客房时,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如瓢泼一般。
三秀铺好床,小青宽衣睡下,三秀想起晚上下这麽大雨明早一定极冷,便在包袱里拿出件长衫,对着烛火向小青道,“明早会冷,记得穿这件厚些的长衫。”小青道,“知道了,你也睡吧。”说完,拉开被角。三秀便宽衣挨着小青躺下。
几日来,两人互吐心声,无话不谈,感情较之往日浓了许多,亲昵之态更胜从前,年龄上,一个十三,一个十四也到了“通人情”的阶段,水到渠成,自然成就燕婉之事。
今晚,两人住进客栈,恰好下了雨,两人心中都暗自庆幸,觉得是天公做美,心情自然极好,熄灯之後,想起最近刚体会到的快乐,不由缠绵起来。
一番之後,三秀摩挲着小青长发觉得意犹未尽,便又翻身压上小青软滑的玉体。
二次之後,两人闪着美目,静静躺着,肢体交缠、蚀骨销魂的感觉真是让人回味悠长啊,不一时,三秀呼吸重又急促起来,手不自觉地又开始在小青身上翻山越岭。
“三秀,你……你还行吗?”,这事是多多益善,依我的体力,再来几次都行,只怕你太文弱,应付不来……小青见三秀有发动三战的意向,怕累坏三秀,结结巴巴地问道。
三秀听了,嗔道,“你小看我?”说完,吻上小青微微翘起的樱唇,手上也加大了力道,小青立时迷失在无可言喻的美妙之中,再没理智来管三秀的体力了。
三战之後,三秀精疲力竭,心满意足地拥着小青很快睡去。
小青头靠在三秀颈间,将要睡去时脸无意间碰到三秀项上所戴的九碧血玉,血玉此时为二人香汗浸湿,异常温润,小青仿佛感觉到血玉中的兰芽珠丹如心脏般隐隐跳动。
关於自己,要说还有什麽没告诉三秀的,便只有这血玉中隐藏的秘密了。姐姐托闲云交给自己的信中说,血玉用灵血制成後,时刻不离地佩戴十六年,里面的珠丹服下後便可结胎,可自己却将血玉戴了三百一十六年还多,不知它是否有变异之处?若有变异,三秀服下後,只怕会伤到她的身子,我王世颜宁愿女族断後,也绝不要三秀有长两短……还是等这疑团确定後再和三秀说吧。
颜如玉(42)
第二天早上,小青起床,刚穿上三秀昨晚嘱咐她穿的长衫,三秀亦醒来,伸了个懒腰,小青温柔一笑,道“醒啦?”。
“嗯。”三秀回了一个同样的笑,点点头,起身披了外衫,拿起梳子走到小青旁边,用发带将小青披在腰际柔滑如水的长发束起,又为她理了理衣领,端着她肩膀上下看了看,唇角弯了弯,道,“好啦”,自己才开始穿戴。
三秀穿戴完毕,喊店里的夥计端来洗脸水,与小青洗了脸,便到楼下吃早饭。小青想起三秀昨晚的“劳累”,不想她再到膳房做菜,便未点菜只要了一碗粥,三秀知她心意,也只要了碗粥并一笼包子,吃着包子的味道还不错,便让小青也吃了几个。
两个人吃完早饭,小青将行礼搬上马车,便继续赶路。
虽说尽量绕行,但有些必经的城镇却是不得不过,好在相府对於能找到三小姐的信心渐失,在各处的搜寻也都懈怠下来,出了直隶地界更是如此,三秀随便在脸上做些手脚,便能轻易将官差们应付过去,两人便不像先前那般避走繁华之地。
这一日又到了一个县城,三秀想着食盒中干粮已然不多,其它细物也有缺乏,便要去城中商铺采置。两人便找了家客店,将马车、行礼安顿妥当,在店中夥计的指引下,来到城中商铺云集的街道。
“你看这些陶器,做工独特、精致,在本地泛滥多产,为人所贱,若是运到他处,却是物以稀以贵,获利非浅。”三秀看着街边地摊上到处可见的当地土窑烧制的陶器,对小青道。
“喔。”小青点点头,她虽不懂欣赏那些陶器,却深信三秀的眼光。
三秀在藏经阁读了少林寺武功秘笈,认为奇货可居,回家後便凭着记忆写出抄本,如《罗汉拳》、《金刚掌》、《一指禅》等,在先前所过几个城镇卖出十几本,所得白银之多以至放到车内四匹马拉起来都觉吃力,只好到钱庄换了在河南境内可通兑的银票。现下,三秀说这些陶器可“获利非浅”,必定也是真的。
算了,路上耽搁太久了,还是先回登封,拜别少林寺,再全心全意做我的商人。三秀想着,将目光从街边众多陶器上移开,挽着小青,加快了脚步。
此县离登封还有五六日路程,两人买了所需物品回到客店,好生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上了路,快马扬鞭,在第五天早上回到了登封。
李三的馒头铺、酱菜馆、过隙快餐店如今的生意较之以前更加红火,听家人说三秀回来了,忙将约定的几个月的分红封了一包银子送来,并备上厚礼上门拜谢,临行时想起一件事来,对三秀道,“少林寺藏经阁的法师几次到馒头铺打听公子归期,好像有什麽要紧事。”
藏经阁的人找我?!送走李三後,三秀觉得蹊跷,想起自己卖少林寺秘笈的事,不禁有些心虚,匆匆收拾了屋子,便在小青的陪伴下赶去少林寺。
原来少林寺罗汉堂首座心净奉方丈空海之命到武当山参加武林大会,不想与天山凤使知母起了冲突,将知母误伤致死,天山派掌门人白及闻知凤使死讯,大怒,不顾身份,竟明珠弹雀亲到少林寺寻仇,将空海打成重伤、心净击毙,又打伤少林弟子无数,并出掌放火烧了藏经阁,方才悻悻离去。藏经阁经此一劫,大量佛经及武功秘笈遭焚毁,并有许多残本,急待整理、修复,主管藏经阁的老和尚因翘首以待三秀归来,好助他修复藏经阁佛经、秘典。
三秀见藏经阁满目疮痍,心道,这天山派肯定不是武林正派,别的不说,只看这掌门人就极不厚道,当下也顾不得多想,让小青先回去,自己则卷起衣袖和老和尚一起整理藏经阁坟典。
白及应该有一百多岁了,这女人,真是越老脾气越大,也难怪,她师姐苍术比她更加毒辣,两人为师妹紫菀之死互相仇恨对方,打了八十多年,无奈武功不相上下,往往是各自所占的天时、地利、人和因素优劣决定二人胜败,胜的一方便坐上天山掌门的宝座,将败的一方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也不杀死,只是无所不用其及的折磨败方,直到认错为止,奈何八十多年过去,二人多次交锋,互有胜败,无论谁胜谁败,却是用尽手段,总不能让对方屈服,一年前苍术尚是天山掌门,想这白及刚脱离苍术的折磨,恨不能拿天下所有人来发泄这些年的牢狱之苦,正巧少林寺的人惹到她,她岂能轻易放过?
回去的路上,小青想着白及的事,觉得好笑,不论白及把少林寺怎样,也不管白及和苍术谁做掌门谁做阶下囚,只要不伤害三秀,她才不要管这些江湖恩怨、武林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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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预告:小玉在哪里?
天山派下分风、云、龙、凤四门,门主称“使”,为净心所杀的知母,生前便是天山凤门门主,知母死後,凤使一职空缺多年,白及亲理凤门诸事,并没有令弟子任职,原因是她看中的人选太小,只有十来岁。
白及喜爱的这个小弟子,玉雪玲珑,乖巧可爱,更难得的是她根骨奇佳,且天生异禀,武功修为进步之快令人咋舌,此人便是段红棉委托其兄送去天山的小玉,即後来的天山凤使解离。由於解离比风、云、龙三使小五十多岁,天山派人私下皆称她为“小凤使”。
在白及苍术的影响下,日後解离见到小青时与其大打出手,我想,大家应该不会觉得奇怪吧?
PS:这些都是後话啦,目前主要还是三秀和小青的戏份。
颜如玉(43)
藏经阁典籍修复极其繁琐,一些经书全部焚毁,只有靠熟颂在心的僧人口述整理;另有一些则涉及到梵文,极难核实确定,往往停滞数日後方有进展。
而且不久後,方丈空海圆寂,全寺僧众忙於佛事及确定新方丈人选,藏经阁修复的事自是又耽搁了一段时间。
直到半年後,藏经阁纷繁的修复终於结束,三秀方辞别少林寺,方丈心远感於三秀半年来为藏经阁呕心沥血亲与藏经阁住持将三秀送至山门处,道,“慧中一路走好,老纳不远送了,阿弥佗佛。”三秀亦道,“大师保重,慧中走了。”说毕,心中伤感,双睫一颤流下泪来。
“三秀……”,半年来,小青每天都是迎来送往,最後一次也不例外,迎至山门处,见三秀正垂泪辞别心远等人,走上前去,对心远等高僧视若无睹,只管用衣袖为三秀轻轻擦去脸上泪珠,随後挽住三秀手道,“我们走吧。”三秀点点头,方转身与小青离开。
两人回到少室山脚下的住宅,便开始收拾行礼去洛阳。
洛阳号称中都,人口众多,客商云集,三秀立志经商,洛阳便是河南境内首选之地。
小青则担心少林寺与天山派争端不断,天山派会大举攻击少林寺,登封也会因此不得安宁,当初小玉就是在段红棉故意制造的混乱中被劫走,小青至今心有余悸,担心登封会发生类似的混乱以至三秀发生意外,自是巴不得早些离开登封,至於去哪里,只要和三秀在一起,她是不在乎的。
离别登封时,李三一家人齐来送行,李三更是挽着三秀的手哭的老眼通红,道,“公子此去洛阳日後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万望安顿下来後修书一封报个平安,让我李三一家放心。”见三秀答应,方才放手。
到了洛阳,两人先是住在客栈中,半个月後,三秀方选中城中一处幽静的两进庭院,与落魄的主人议定了价钱,以现银三千两买下房契,搬进新家,收拾了一月有余,三秀前前後後後看了看,方点点头,道,“总算像个家的样子了”,听了三秀的话,小青不由长出一口气。
在小青看来,买来的房子结实坚固,既不漏风又不漏雨,完全不用收拾就很像家,三秀却说“池塘里水都干了,假山光秃秃地立在其中实在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