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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便是由这些细小的片段组成,而随后被时光长河冲刷成更加细碎无踪的碎片。
再过十年八年,不,也许就是一年两年,我就不会再想起这些失去的痛苦了吧。时光,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东西阿。
重返久别了的校园,连上课的铃声都变得亲切起来。五月调考的成绩早早的挂在了宣传栏上,路过的人扫了一两眼之后就沦为背景。压抑的气氛全面的袭来,没有人去热切的注意那些过去的曾经了。这个时候,连老师说话的语调都会发生变化,对于后进生不再语重心长,直接放任自流。
每个人的命运,都跟这场考试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你确定是我认识的于兮?你怎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林可希从我课本上方探出头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吊儿郎当在家奋发奋进的事,你妈都告诉我了。”
“我妈难道跟你很熟?你现在有人妻情结了?太重口味了,不行我要跟你划清界限。”
“你这个死吐槽女有完没完!”
“噢,我知道了,是不是何青木那成绩直接亮瞎你的狗眼,大受刺激了?”看着她一副了然的神情真想直接揍上去。
“关我屁事。”
“你看你一副明明很想知道其实真的很想知道又装作不在乎的表情,唉。那你肯定不知道她上次缺考了?她最近才来的学校。”
“以后不管她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两个人就像相交的直线,相遇之后,只会朝着相反的方向越行越远。不会再有交集了。
也许唯一的交集,就是那个叫做回忆的东西。
想起于曳说的,对于何青木,一切都是一场误会罢了。她本来就是做的是于曳拜托的事情,因爱生恨什么的果然是我想的太多。我总是能够看到一些事情的角落,就将它无限放大为事情的真相,真相,却总是在我触及不到的地方。
这样满脑子臆想和做事不经过大脑的自己,被欺骗都是自找的。
其实真实世界里,哪里有这么多的血海深仇,不得已的离别,相爱却错过不能相守?产生误会和伤害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些微小的误会,却造成了致命的伤害。
比如何青木脸上的疤痕。
我连愧疚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道歉的勇气。道歉究竟能解决什么问题呢?不过是填补我自己的负罪感罢了。
回家的时候我在身上找到了160多块,寒酸的可以。我并不清楚家里的经济情况,只得硬着头皮去问我母亲,“我现在要买点东西需要用钱,能不能把下一年的零花钱都预支给我?”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的走入房内,拿出一些零碎的钞票,然后叹了口气,“就这么多了。现在公司在接受调查,账户信用卡都被冻结了,房子可能不久就会拍卖掉;你爸也天天在接受盘查。。现在只有这么多了先拿着用吧。”
我压根没有想过这种情况。我以为危机都是暂时且缓慢的,但此刻它风驰电掣般的让人措手不及。从来没有对这个家负起责任的自己,好像没有资格去指责抱怨什么。
对不起。我太没有用,我不能扳倒什么商业世家,不能帮于曳报仇,不能力挽狂澜。我这么微不足道的人,却妄想去代替于曳守护些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文章已经写了一大半,回头望望,真的感觉很神奇。
我不是一个有毅力勤奋的人,是一个拖延症患者,但是有从开始陪着我一路走过来的人给我动力,
真的非常的感动。
希望能看到这段话的你也是其中一个,真的非常谢谢你们。
PS,本文走虐文倾向,让于兮在挫折中成长,但是我是不是太狠了点?唉,写着写着就下不了手。。
当初多情不肯离(三)
我没有办法去拿那些钱。往日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东西,此刻却变得刺眼异常。
以前我总以为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就是人生的苦逼,而不是我喜欢的人却没有钱为她买房买车的这种现实主义。
现在,我穷的连钱都没有了。我曾经想许诺的未来,都是一场泡影。想成为他人的需要,想去保护某个人,才刚开始有点明白这种心情的时候,就失去了这点力所能及的能力。
默默的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一次生出了一些留恋的感觉,对于这些陪伴了我多年的东西。从旧家拿来的小木盒和钥匙一同放入抽屉里,在最靠近这个房间心脏的地方。
打开木箱,拿出那张合影,那时相机还是种奢侈的机器,有着笨拙的身体,只能冲洗拍难看了还不能重来。而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删除保存再重来的,落伍的机器便只能淘汰。它如同这人生一般不可逆转,固执的刻板。
照片上有很多张笑脸,是小时候和玩伴们的合影。于曳像一个称职的保镖一样站在我的左边,那时他还没有开始长个子,和我一般高而已。照片上的孩子们站的亲密无边,笑容灿烂,而角落里,有一个人偏过了头带着漠然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了。
我站在照片的正中间,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于曳说的没错,我就是很喜欢众星捧月,喜欢在热闹的地方,喜欢和很多人说话,喜欢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就是这么害怕寂寞的人。比起于曳,从小不受长辈重视,最大的用途不过是经济联姻的我,更加的渴望别人的爱。
我有过很多东西,却时常觉得缺少什么。没有信仰没有梦想没有活下去的价值。。。这些只是掩饰的借口。
其实,我最缺少的,就是爱吧。亲人朋友和喜欢的人,她们终有一天会离我而去,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就是这么害怕着。没有的东西一再渴望,得不到的偏要执着。我生命中一共就出现了那么几个人,因为太害怕就想紧紧把握手中;即使我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这不是执念,这只是种单纯的害怕。
在照片后面,有一张很小的电话卡,太过细小而上次不曾留意到。我拿起这个莫名其妙的移动电话卡,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东西,出现在这里实在诡异。我找出一个功能简陋的旧手机,插入这张神秘的电话卡,拨通了自己的手机。
在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变凉了。
我的手机屏幕上,清楚的显示着备注,“何青木”。
我没有何青木平日的号码,只知道这个只用了一次的,奇奇怪怪存在的电话。我压根就没想过,原来于曳跟何青木有这么深远的联系。此时证据摆在我的面前,不由得我不相信。
此刻就静静的躺在我的旧手机了。很明显的,它已经完成了历史的任务,光荣的退役了。
但是问题是,种种迹象都表明,何青木跟纪深浅交情非浅。而如今,她和于曳联系的证据摆在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也是虚与委蛇。
我想到于曳的那封信中,的确提到了让我很吃惊的消息,但是不论他是黑帮还是卧底的信息,现在看来都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的事情。也就是说,那封信给的信息都是毫无意义的。关键的东西,于曳竟然只字未提。比如这张出现在这里的何青木的电话卡是为了什么,或者为什么何青木当初要跟我发了那个短信。又或者有没有能够牵制纪深浅拯救我们家族的东西。
还有,他为什么如此相信何青木?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人。
不合情理的是,这些在于曳看起来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竟然是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他是无心之举还是另有深意,可惜我这种天资愚笨之人,身在局中,却看不透这出戏。
我尝试着拨通小妖的电话,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耳边直接传来了客套的嗓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突然想起跟曾经跟于曳一起的袁雅卓和顾长煜他们,一个个的打过去,无一例外的是停机或者空号。除了这些冰冷的数字,我找不到其他任何的联络方式。这就是快餐时代的人际关系,寄托于一些死板的高科技。
所有的线索,都断裂了。
我还在原地一无所获。将旧时的照片放进房间里空白已久的相框,其余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回原处,把重要的照片放在床头柜子之上,这样每天早上醒来,就会看到那些美好的光阴。
即使有一天我忘记了,但是时光会替我记住你们。
晚上睡觉的时候梦魇成为一张大网,将我紧紧的裹住,永不得翻身。但是梦中的内容,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事情,碰触到清晨的阳光就消失殆尽了。早上起床时已经过了七点,头脑昏沉,顶着黑眼圈,连赶去学校避免迟到都提不起劲儿。
不管发生什么,生活都是必须这样一成不变的继续下去的。
匆忙的到了学校已经是8点之后的事情了,我走进校园,正准备上教学楼,看到何青木坐在楼梯口的地方咬着面包。
上楼的路程那么窄,相遇的时候就不能只是简单的擦肩而过,还必须加入很多的修辞说。我看着她脸上醒目的一条痕迹,依旧没有消失的意思,完全的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怎么去补偿她,因为我自己现在差不多是一无所有。我并非故意冷漠,只是在所有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只好沉默。
她没有太大的反应,波澜不惊的跟我打着招呼,“你迟到了。”
谁路过谁的生命之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呢。
我走过去和她并排的坐下,点点头,又局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其实我想问的有很多,比如你的伤疤好不了了吗,或者你为什么在这里没上课,还有你上次究竟为什么缺考了,你跟于曳是不是真的很熟阿,疑问太多,却说不出口。
其实我最大的疑问是,你还能原谅我吗。
我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幼稚不成熟,难怪当初她会讨厌我。这样的我,连自己都无法欣赏。
“吃不下,你要不要?”她把手头完好的一块面包递了过来。
这时我才想起,早上的匆忙之中,没有来得及吃早饭,肚子正在被我虐待着。她对我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一点帮助她人的意思,好像真的只是顺便的问一问而已。
“我早上。。吃过了。。”这份好意来的太突然,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噢,那我扔掉了。”说着她真的站了起来,我急忙的拉住她,挽留道,“也没吃多少啦,扔了多可惜。。”
无数的断定,她绝对不是关心。这不是关心一个人的表情,她怎么会知道怎么关心一个人呢?她只是顺便的施舍一下我这个可怜人而已。我总是将无意当作真心,造成被爱和被需要的假象安慰自己。
“你。。怎么缺考了?”面包的味道真的是怀念的味道。
“没什么,以前觉得考试有点意思,现在觉得没什么意思。”她没有注意我狼吞虎咽的摸样,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能容于她眼睛里的,只有遥远的远方。
“我从来都不觉得有意思。”也许优等生和后进生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吧。
“考试没意思,但是每次考试前后,看到大家勾心斗角似地各种理由接近我向打探学习秘诀的嘴脸,还是有点意思。”
原来她还有这种恶趣味。
“你真的没有弹吉他了?”
“没有。”
“那个真的是。。你的梦想吗?对不起我。。”脱口而出的话被打断了,她对我摇摇头,“人如果没有梦想,活着也便死去。不过梦想有很多种形态,并不是只有你想的那一种。”
“我看到了于曳的信,发现我误会你了。真的非常对不起。我愿意做任何事情补偿你!”忍不住就这么说出来了。我站起身来,在这空旷无人的楼梯走道,非常诚恳的跪下去,“希望你能原谅我。”
最后发现说出口需要的勇气,似乎没有我想的那么多。我不是低声下去,我只是非常诚恳的想跟她道歉而已。
“没什么。”她握住了我的手,指尖传来一片冰凉。毫不费力的将我扶起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于曳会难受的。”
“你为什么不生气?”
“没必要,不是你的错。”
那么,是谁的过错呢。导致这些不可挽回的后果。是无知的借口,还是宽容的守候。
人生还可以继续,却不知道这些故事该有怎样的结果。每个人都是他人生命的旅者,相聚不过是为了下一次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