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的,你也把我吓得心脏病发。」白景裕煞住脚往后退,欲出口道歉卡在喉咙,改用粗糙语气说。
「这狗屁地方,早晚人吓人吓死人,你这是要去哪。」他惊吓过后不停碎碎念。
白景裕眼光飘移,灵机一闪的说,「这里太闷了,找个通风地方透口气。」
「能通风地方除上面,就是往水库的水道出水口,你不是惧高症还往那里去。」大个儿抓着手电筒往白景裕面上照啊照,没瞧出个所以然,唯一认出是他醒目的外套,好好一个大男人穿什么粉红色大外套,像个娘炮似恶心死人。
学他,白景裕用吼的,「老子不会远一点站。」
「你后面那谁。」手电筒照过去,一顶黑帽压下来,没认出是谁。
「也是受不了的弟兄,成天闻这些臭味,闻得大家都快窒息。」白景裕故作不耐烦。
男子好笑的说,「下水道能香吗?你知道往哪走别走太远,上头有动静别被上头发现。」
「喂,那是往哪。」趁男子迈步离开,白景裕唐突又问。
「你不知道?」男子一脸狐疑,前进了几步。
「这些臭味薰得我晕头转向,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你老子问清楚一点不行。」白景裕背上一身汗,怕露了馅被逮个正着。
「行,行行,你往前走到交叉口,往右会看到梯阶通往下水道,再来自己看着办,老子哪记得哪一条是走水库。」
男子没一会功夫,甩甩手走了,二人均松了一口气,快步往前跑,果然见到男子说的梯子,往上攀爬掀开沟盖,白景裕到了上面拉尚宛卿上来,这时他们看清是下水道的通道,流水声自四面八方来,一时不知往哪走,左右都有路,只好且走且看,一路脚下水深深浅不一,水道结构类似,出水口处非常多,有的水道往上有的往上下,有的往左有的往右,他们攀爬数个水道,发现往路面上的沟盖都是封死的。
「往水流声大的地方走,必要时候走水库。」一时半刻没有太多时间寻找,尚宛卿想来想去没了办法。
白景裕愕然,「水库出水口,根本无路可走。」
「我当然知道,至少在沿路上看有没有能上路面的沟盖,要是没有水库是我们唯一活路。」尚宛卿急,这是万不得已的办法。
「水库哪里来的活路,妳不要说妳要往下跳。」白景裕连想都不敢想。
「必要的话。」尚宛卿心一横,做了最坏打算,一脸担忧看着他,「我怕你承受不住。」白景裕受过心脏移植,这些天遭受不少惊吓,若真得往高处跳下,她怕白景裕中途就暴毙了。
「妳行我也行。」白景裕跨上前双手抵住尚宛卿肩膀,神色一凛下了决心,「我一定会带妳安全离开。」
山上展开了大搜山,一行人透过cps定位系统,划分好区域进行大规模搜索,受命于秦抒的李,搜了几天几夜,连个苍蝇都没找着,歹徒原以为这批搜索人员会撤离,却没想到山底下反增派了不少后援。
接近下午,秦抒领着一队人马上山,据消息回报见过黑色轿车出现在山下,这消息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警方之所以漏掉这条线索,是目击者事后出了远门,近几天回来,见着附近出入陌生人极多,好奇的问了几句,才辗转得来关键讯息。
小队人马劲装配备,为了迎合夜间搜山,带着星光夜视镜及枪械、通信器材、烟雾弹等等,蓦地手机里传来喊叫声,几道黑影高速在林中穿梭,四周人马有cps定位,很快知道出事地点,缩小范围围剿,那个拼命乱窜的男子,身形一转,一个侧踢突然踢了过去,来人闪身一个移位,二人扭打成一团,没三两下男子被压倒在地。
紧接着,秦抒赶着过来,说:「怎么回事?」
「这男人行迹可疑。」
「靠,只准你们搜山不准别人搜。」男子气呼呼地大叫。
「放开他,你是哪路人马,为什么见到我们的人就跑,既然同样是搜山需要这么鬼鬼祟祟。」秦抒让手下放人,瞄了地上男子一眼。
「谁不知道,尚白两家祭出悬赏,谁能找到歹徒,谁就能拿到这笔奖金。」男子说的义正严词,好似怕被人劫走了悬赏。
「什么关头还在钱钱钱。」秦抒带来的人,个个都给他白眼看。
「你走吧!」她大手一挥。
「老板。」「就这样放他走。」「他。。。」底下人杂音很多。
「哼。」男子狼狈站起来,拍了拍衣裤,往别的方向走。
「对了,你说的悬赏,我记得警方封锁了消息,能知道悬赏应该是尚家、白家底下人手,或是警务人员,若是尚白两家的人,怎么行影单只一人搜山,这到有些奇了。」
秦抒的话暗藏玄机,明白人都听懂了,男子荒诞言论,是笑掉人大牙,男子心虚拔腿想跑,被一些眼明手快的人狙击倒地。
「搜身。」
「老板,他身上有无线电,看来这群人是在这范围。」几个人拔光了男子衣物,搜出了大大小小物品,李递上了无线电给秦抒。
秦抒摸索了一下,按了通话,话筒内是无半点声音,她却认为那些暗处的人,实际上是听得一清二楚。
在她一句话都未吐出前,无线电内杂音喀喀的响,仔细聆听是碰撞声。
白景裕向来学文不学武,打起架都是你一拳我一拳,对方挥来的拳,他没一次闪掉,一连挨了好几下重拳,捂着肚子倒在一边,尚宛卿学过简单防身术,与对方对峙了几回,一记拳头迎面扫过,她回避挡下来后,手臂都麻痹了,男子力量强劲,她禁不住力道,支撑点不稳摔在水道上。
「老大,人质跑出下水道,一不做二不休杀了。」
秦抒听着无线电内容,话筒一滑,怒极大吼,「你敢,你敢碰她一根寒毛,我让你全家陪葬。」
话筒声似乎未传达过去,砰!砰!砰!枪声接连刺入耳膜,紧接着,白景裕喊着:「宛卿。」伴随着阵阵吼叫,碰!碰!又是两声,秦抒浑身都在颤抖,这分明是跌落声和水声,转头说,「所有人全都给我往下水道搜,任何一个出口都不准放过。」
白景裕用尽力气爬起来,他没有胆量上前,歹徒与尚宛卿都躺在水里,水里污水掺杂著血水,浓郁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他彷佛被抽去生命般,心如死灰的抱头怒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待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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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生死一瞬间
「shit!」
墓园里枪声四起,一抹锐利眸光藏匿在暗处,持着冲锋枪横扫,前半个时辰,秦抒命令队伍往山下,围堵下水道救人质,途中小队人马发现墓园另有蹊翘,那名在林中乱窜男子,是为了引开他们注意力,墓园里的一处灵骨塔,有个暗门是通往下面,大伙在塔外整装准备入内,枪声突如其来响起,瞬间子弹从四面而来,闪躲不及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秦抒在人群中,后方突袭有着一干人等作掩护,她往塔侧翻滚背贴在墙上,拔出扣在腰间的自式手枪。
狙击点来自塔外东南方,秦抒扬起手指挥身后小队,绕塔沿着后侧突围,在这当口塔内枪声大作,塔外的人暗叫不好,火速往前一跃,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墓园,歹徒在地下突围杀出,为了避免出塔受到埋伏,往大门外侧投出了好几颗手榴弹,墓园外的埋伏点,适时持枪掩护,枪声绵密不间断。
墓园里的墓碑上弹痕累累,空气中弥漫大量烟硝味,秦抒一连跃过好几个墓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伏在地上持枪还击,天色渐渐昏暗,拖越久对他们越不利,歹徒是有备而来,敢正面迎击,代表退无可退,冒险杀出一条血路。
小队受过业余训练,有的是职业军人退役,矫健身手不在话下,在躲过袭击后,小队持着强大火力,碎!碎!碎!火速还击,枪弹在空中你来我往,不少歹徒被击中倒下,歹徒窜出塔外,一路往林中狂奔,沿路扔掷手榴弹,爆炸声接二连三,几个追击的人手,避之唯恐不及,纷纷跑开卧倒,秦抒借由耳麦收到讯息,山下人马已然入了下水道,下水道出口多处是卡死,他们用枪强行破坏进入水道,秦抒命李带一小部份的人,走塔内入口下去救人。
李训是一名退役军人,现年三十五岁,受过专业枪械弹药训练,由他下去营救,百分百比自己下去还稳操胜算,秦抒领一部分人追击逃出的歹徒,林中喧嚣声不停,气氛诡谲起来,借着cps系统,他们沿途缩小范围,昏暗中脚步声急促,不少人在枪战中倒下,秦抒沿着这一路跑,注意到多数人集中西北方,在这漆黑中,更接近系统上的红点。
就在她沿途规避满地的树木、枯枝,杂草里猛地窜出一人,反手握着一把刀,往她面门砍来,秦抒听力灵敏急停下脚步,后仰下腰闪过这凌厉的刀锋,男子攻势一波接着一波,与之前秦抒面对的敌人相差甚远,男子手腕一转,改正向持刀,每一刀都与秦抒擦身,刀锋上沾染了淡淡血迹,秦抒身上多处衣服被划破,有些是捱着皮肉削过,有着沿着发际,不少发丝飘落在空中。
秦抒受制于长刀,握在手中的短枪,不利于她还击,男子的近身肉搏,迫使秦抒松脱了枪支,两个人左右错身在树林里,在好几回合的交手,秦抒找到缝隙往后一翻拉出距离,男子丝毫不给她喘息,刀与风声齐至,刀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条精细锁链与刀锋不下一刻擦出火花,这宛如疾电的攻击,一一在秦抒运用自如锁链给反击回去,这条锁链是经由特制,系在腰上方便于自救或救人,此锁链有一开关按下,会出现一条钢丝,能延长长度可供高处垂吊。
「还没见过女人身手这么好。」
「现在见到不算迟。」
秦抒血汗掺杂一身,握紧锁链反客为主,化被动为主动,凡锁链落下的地方,都留有一道痕迹,男子刀法行云流水,两人在互相拼搏下,锁链死死锁住了整把刀身,男子握在刀柄上的手,用尽力道就是抽不出刀,他死握的刀柄,刀如风一直旋转,卡在刀上的锁链越频繁,渐渐秦抒锁链越短,两人距离近在咫尺。
两人均抛开武器,改肉身搏击,秦抒面色一变,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不由得一惊,猛然从地上跃起,避过了男子疾如风的扫堂腿,前几秒男子还离她好几步远,才一转眼功夫,拳头迎面袭来,秦抒前一秒才刚闪过,后一秒扫堂腿即至,秦抒领教了男子的可怕,连她都没有自信能击倒他。
「对方是用什么条件,让你这般卖命。」秦抒挥汗如雨紧握双拳,全神贯注在男子动静上。
「想收买我。」他为她的想法感到天真。
「有何不可。」
「人质要是死了,妳还收买我?」男子见到秦抒面上一青,不由得朗笑一声,随后看着秦抒说,「妳若肯让我们全身而退条件就好谈。」
「人质若死了,还有什么好谈。」这种可能性,让秦抒快失了理性,她欲发动攻势,却在男子下一句话给扼止。
「照刚刚无线电传来,死的人应该是我兄弟。」
「白景裕哭喊算什么,你把我当白痴,尚宛卿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个都要付出代价。」
「她对妳很重要?可惜她没死。」男子一脸遗憾。
「你怎么知道。」秦抒先惊后喜,怕得是空欢喜一场。
「妳手中无线电之所以没收到消息,是因为我们无线电经过改良,下面的人持有的无线电,只有上面少数几个人接收的到。」
秦抒哼声,「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
「我可以现在跟兄弟联络,只要妳承诺放了我们。」男子盯着秦抒全身紧绷,处处提防着他,他观察天色与周遭环境,聚精会神思考后,提出一个交易。
「我若不放。」
「我就引爆下水道。」
「你。。。你早就打算玉石俱焚。」秦抒大惊失色地后退好几步。
「我们一曝光,政商界联手拘捕,半点活路都没有,眼前只有妳知道我们的下落,现在妳若肯放我们走,大家各凭本事争得一条活路,不然大家死在一块,而妳也得跟我陪葬。」到底是在刀口上玩命的人,男子心狠手辣手段超出秦抒想像。
「怎么听都不划算。」她是心乱如麻,底下人手有一半在水道内,若即刻引爆,死得人不计其数。
「妳的人有一半往下面去,一引爆炸弹,死的可不止是人质,还有妳的手下,当然我也不让妳吃亏,只要妳下令撤退,我可以提示妳绑架人质的是谁。」男子狰狞一笑,秦抒最害怕的事情,被他掐在手中。
秦抒眯起眼,「这种没道义的事你都能做出来,我怎么能相信你不会在逃走后引爆炸弹。」
男子嘴角微扬:「谁说我没道义,我并没要告诉妳是谁,我只是提示。」
「凭什么要我信你。」秦抒主意拿捏不定,这种豪赌方式,是压上多少人性命,她不敢轻易断言。
「妳没得选择。」
「我要先找到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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