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这样大!
许久,兰儿缓了声音道:“小姐,你唱得真好听,真的好听。”
海娘淡淡一笑,在夜色下别样明艳!
爹爹的绝情,娘亲的离开,宋也的出走在她心里划过来又划过去,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她自己已是说不清,她只知道,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她心中向往的,那便是眼前这条路!
兰儿的呵欠传来,二人倚着肩缓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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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且说那宋也。带着不多的银两一路出了京,行走多时脚已是磨出了泡。
天黑且投店。如今年头不好,街上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偶然从他身上扫过,接茬又去扫别个。他兀自的笑,心说你当老子那么久的乞丐是白当的?有银子岂能被你瞄了去?
大晋的服饰沿袭了梁朝的版样,口袋皆缝在宽大袖子里。要么形容一些个清官都道是两袖清风呢?宋也担心遇到了扒手,银钱早自己缝了口袋系在小衣里的腰上,只留了些个零散银钱塞在靴子里。一双袖子甩得欢畅,贼人见他那袖子一丁点沉坠也没有,自然不盯他了。
来到村口,一条路由窄到宽,右手边的一家不小的门脸处挂了一排灯笼,二楼支出来的杆子上扯下一片帘子,正被风吹得呼啦呼啦响,仔细看去上面四个大字…………胡家客栈。
宋也一瘸亦瘸走到店门口。小二机灵,立时迎了出来:“这位公子,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宋也一笑:“敢问小哥,这可是胡家村?”
小二一脸的堆笑:“回公子话,正是胡家村,远近十里可就我们这一家客栈。公子若是赶远路且到店里歇歇脚?”边说边引着宋也进来,利落抹了桌子添了水。
宋也坐下工夫左右一打量,人倒是不少。便存了个防人之心道:“我也不走多远,便是邻村去走个亲戚,今日且晚了,叨扰小哥给上两个小菜一碗白饭。可还有上房?”
小二吞吐着:“有是有。。。”便上下打量着,八成是心里估摸这人身价且给他报个何等房子。
宋也一见如此心中也明白了,哈腰脱下自己一只靴子,哗啦倒了一堆零散银钱在地上,傻笑道:“我只得这些身家,明日便可到亲戚家,也用不着什么银子了。小哥看着,够个什么样房间?”
小二蹲下身一个个捡起:“哟!可够一间上好的呢,公子且等着,小的给您上菜。”边往后走,边拿鼻子有意无意闻这银钱有没有脚臭。
宋也看得直想乐,蹬上靴子起身喝着水。片刻饭菜已是上来,宋也又吩咐了给他房间送些热水烫脚。便吃了饭上楼休息。
走了一天的路,本该是睡得死猪一般,可宋也不知为何,只盹了一小会儿便是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索性起身掏向怀中,一只宝蓝耳坠黑夜里发出幽幽的光。他这才觉得踏实,只觉心口疼一下暖一下,便把耳坠握在手中,倒在床上继续睡去。方要睡着的光景,倒听得吱嘎一声。声音不大,导致宋也以为是自己做梦还是怎的,细心听下来却听到轻微脚步声,心说有贼?
声音是打隔壁传来,脚步却缓缓向他的房间移动。
宋也一惊,立马起身,随手在床边悄无声息抄起脸盆便等在窗口。等了半晌那贼人仍是没有进来的意思。二人这么里一个外一个站着足有一炷香时间,那贼人还是没动。要不是宋也一直专心的听着动静,八成会以为外面人早走了。可是直觉告诉他,外面那人还在,且有着一股浓浓的伺机而动。
宋也心中略一衡量,那贼人已是在外站了半天,外面且明月高照,加上地上残雪定然是光亮。可屋中暗黑无比,自己看久了自然习惯,又思讨了一下自己到门口的距离,实在不成先跑出去喊人,贼都是怕人知道的不是?思量好了,宋也一把推开窗,照准贼人方向一盆扣下去。
那贼人想是也没料到抽冷子有这么一出,只听当~的一声,被宋也一盆扣了个正着。一声诶呀,稍稍迟疑便是朝楼下翻身而去。
宋也自小那么淘,这翻上翻下功夫虽是比不得那人,却也好歹应付得来,也不知哪来胆子,竟然也跳出窗去连滚带爬翻下楼。
谁知那贼人一个纵身便登上墙头,正要往下蹦的工夫宋也急急喊道:“你不是要钱么?且慢走一步。”
那贼人身子一顿,低低问道:“你不是没钱了?”
宋也嘿嘿一笑,抬起另一只脚脱了靴子哗啦一声又倒出一些零散钱:“兄台莫嫌弃,我总不能花得一分不剩,好歹有些傍身不是?”
那贼人见他有趣,倒站在墙垛子上犹豫着下来拿钱还是赶紧跑路。
宋也见他犹豫,便给他宽心道:“我虽是不知你为何当贼,但是定然需要钱才这么着,可是?”
那贼人仍旧不语,闹不明白这人到底是何用意。
宋也又道:“我也没别的要求,只求兄台告诉我,你是怎么蹦上去的?”
那黑衣人一愣:“你就想知道这个?”
宋也倒退几步,让出地上的银钱:“正是,还望告知。”
那黑衣人终归禁不住诱惑,跳下墙来捡钱。
宋也笑笑且又问道:“小弟还有一事不明,方才你站我窗口好半天,为何不进来呢?”
那黑衣人嗤笑一声:“我又不是要偷你,我要去的是你隔壁,谁知正碰见。。。正碰见那狗男女行苟且之事。”
一听是这话,饶是宋也再大大咧咧,却也红了脸。
贼人挨着捡完了钱,回头对宋也道:“你这小子够仗义,多谢你江湖救急。若是下次再遇见你,我一定教你些功夫,这等翻墙的本事且是小意思。”
宋也苦笑:“你可不大仗义,拿了钱却还留个后账。”
那贼人嘿嘿一笑,一个纵身又上了墙。只是这墙头还没站稳竟被人一棒子周了回来。只听咕咚一声又摔回了院子。
原来宋也与他这半天歪缠,声音确实不小,倒叫守夜的店小二听了去。那店小二精明,悄悄叫了护院后门绕出去防备,只等着他中招
那贼人一招落了败,再是爬不起来,腿没摔断已是万幸。一呼啦的护院,人手一个家什照准他噼啪便打。
贼人捂着头的光火仍对着宋也愤怒嘶喊:“你使诈!”
作者有话要说:先写到这 初稿
这么写大伙觉得咋样?给个指点哈
另外,文里出现两首歌
海娘所唱的那首叫做 今生情不变 是本银比较喜欢的歌,每次听这歌,就觉得很难过,也不知道为啥。
本银喜欢老歌,一位朋友非常保守的说我听的歌比较老派,其实捏是没好意思说我老土 呼呼~
文中还有一首歌叫 葬心 演唱者 黄莺莺
'ti:今生情不变'
'ar:林志豪'
'al:碧血青天杨家将片尾曲'
重逢
宋也本来只是碰个运气,店小二但凡警觉些,贼人自然落网;若是那贼点子好,真的跑了,那也只有日后再来划算。谁知叫他赌了个正张。
店里老板听闻这么大动静,早已是起身出来看。几个护院绑了贼人且拖来他面前。
老板问明了情况直向宋也拱手:“这位公子胆识过人,胡某在此谢过了。”
宋也笑笑摆手:“不知胡老板打算将这人如何办?”
胡老板立起威严:“送官。”
宋也一顿:“何不问明情况再送不迟。”
胡老板眼睛一斜:“既是公子出谋抓的,公子且问吧。”
护院闻言扯下那人蒙面,宋也一看这人俊朗非凡,人说观人三分相貌,方知其秉性。这人气度如何看也不忒像个做贼的呢。不禁问道:“这位兄台可否告知,你为何要来当贼?”
那贼脑袋一扭:“你要送官就送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问这许多废话。”
宋也被他顶得直瞪眼,心说果然是有骨气些,当初自个儿要饭时候也没这般口气硬来着。随即拱了拱手:“既然兄台不便说明,小弟且问问兄台家住何方,尊姓大名?”
那贼人眼睛一瞪:“管你什么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宋也心说,一人做事一人当?这话一说出来就是怕连累人的架势。义父说过,人只要有弱点,就好攻克。想到这便又是一笑:“兄台胆识过人,相貌非凡,怎的如此想不开?可是家中有老弱病残?试想,若你下了大狱,家中老母何人照拂?妻子幼儿何人护持?”
那人才还一副铁汉铮铮,一听这话却红了眼眶。
宋也暗道:着!本来还想继续问问兄弟义气,劫贫济富这一类试探,不想两句话猜着了。一时高兴却不敢露了马脚。只是一边摇头一边叹息:“哎,小弟本意是觉着,年头不好,能帮忙便帮忙些,那几个银两,便当做送与公子救急也罢。奈何公子不甚领情。那定要送至官府,叫官府老爷细细查问,看是爹娘哪家,因何犯案。若是遇到清官,许是公子一世前途尽毁,可若是个不怎么清的,你那家人当了家产恐怕也贿赂不起呢。。。啧啧!”
那贼一听这些,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仁兄方才的话若是当真,小的且不敢再拿那银子,只求公子放了我,家有老母,实在不忍。”
宋也一笑:“放你不是不行,你且告诉我尊姓大名,你因何做贼?”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庞成豹是也。家住村头,说来惭愧,我那弟弟多有不争,常年嗜赌欠了一屁股债,家有老娘年岁且高,上不起这个火,我走投无路。。。”说罢铁汉已是留下热泪。
都道是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有泪不轻弹。说起这话起先便须是个真男儿。宋也一时也摸不准,只琢磨着,这人甚是孝顺,弟弟如此败类却没置之不理,他因此犯了案也算有些担当,若经打磨倒是个人才。
想到这,转身对胡老板笑道:“老板且给小弟个薄面,先把他关到柴房,待得天且亮了,把他交与我处置,定然不叫老板为难,可好?”
店老板一脸笑:“公子愿意揽下这事儿自然是好,只是。。。若不交官,恐怕他来日报复起来,公子倒是拍拍屁股走了,我小店可是要倒霉?”
宋也心说若不为此我绑他一宿干嘛,便也是一笑:“小弟既然是参合进来,定然要管到底,怎会囫囵就走了呢?老板且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胡老板觉着不就是绑一宿么,左右也没什么损失,便打着哈哈回屋睡觉了。
话说宋也见众人皆安生了,便也回了屋子,把腰上银钱分了一些出来塞进靴子。连夜出了客栈奔了村头。
一经打听,那庞成豹所言句句属实。庞家老母虽是身子还算硬朗,可生了这么糟心个小儿子,累了心着实老态。一大早见宋也前来便哆嗦着问:“可是我那虎儿又惹了祸端么?”
宋也一时心软:“庞老娘莫要胡想,是成豹大哥今儿在小弟处多喝了几杯,自个儿走不动路便叫小弟给送些钱来。”说罢又脱了靴子。
庞老娘见他红着脸打靴子里拿银钱便是一乐:“娃娃精细得很那,只我那豹儿日日砍柴打猎,怎的赚这许多钱呢?”
宋也心思一转:“是这么回事,咱们京城有一个镖局人手不够,且找一些会腿脚的帮着走一趟镖便找上了成豹大哥。这些是定金,若差事成了且还有呢!”
庞老娘一听直乐得合不拢嘴,忙活着给宋也倒了水又拿出一盘瓜子打牙。
宋也见天色已亮,再是不能耽搁,便寒暄几句告辞反回客栈。
到得客栈时候,天已是放亮了,胡老板一见宋也跟瞬间有了主心骨似的:“公子打算如何处理那小贼?”
宋也笑了:“老板把他放出来吧,我有话与他说。”
老板一惊:“不绑?”
宋也镇定道:“嗳,不绑。”
庞成豹一脑子问号来到院里时,正看见宋也望着那墙头摩拳擦掌。见他来了,宋也亦不客套:“成豹大哥,你蹦上去给我看看。”
庞成豹见他这个架势,更是脑袋里搅了一锅粥般,他就没见过想学翻墙想成这样的。你有那银子找个五行先生好多着呢?虽是疑惑,脚下却也没慢,只见他几步助跑,到了墙边一个纵身人已经稳稳落在墙垛子上。
宋也拍着巴掌大赞:“好身手。”
庞成豹显然有些不好意思,转身打墙上蹦下来。宋也学着他样子也是助跑,只跑到墙根处挣命一蹦,却只蹦了二尺高。倒把庞成豹看得扑哧一声乐出来。
“你这人还没走就想跑。但凡是墙,上面总有几个坑洼,你是初学先别蹦那么高,先学会踩个合适的坑借力上去。”
宋也嘿嘿一笑:“好汉说得是。”便这么一来二去的翻着墙,一个早上过去,且还小有所成。
店家一看这位客官和贼玩得如此热络相谈甚欢,心里倒不是个滋味。遣了小儿去问:“这位公子,昨公子说是只住一天,今日可是还要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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