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莫籽言纵横商场这几年,看惯了酒桌上的门道,但见着这整整500毫升的五彩斑斓的混合酒也禁不住胆颤,再看看眼前拧着眉叫伊潇的小姑娘,戳了戳古思晨的手肘悄声说,“还是不要为难人家了,她不是你朋友吗?要是把这一杯都喝了估计她连自己家的门往哪儿开都不清楚了。”
“籽言你还是那么怜香惜玉啊!心疼了?心疼你就替她喝!我知道我们家的门朝哪儿开,所以你不用担心回不了家!”古思晨眉尖一挑,不怒自威,吓得本就是妻管严的莫籽言禁了声,缩着脖子颓然地靠在沙发背上,歉意地瞥了眼伊潇,别转脸去。
伊潇本就没抱多大希望,瞧这姐姐也没出息的德性估摸着和自己一样也是“受”字辈的,瞬时产生些许“受受”相吸的“受”产阶级情谊来,只她不知道人不可貌相,诚如骑着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唐僧的道理一般,长着张女王脸的不一定都是攻可能是受,披着弱受外衣的也可能是强攻。
“我喝,我喝,Season你赐酒就算是掺了砒霜我也喝,哪敢让人代劳啊!”伊潇端起酒杯,闭上眼睛,默默发誓如果今天如能竖着走出去,今后一定不会放过谢楚旋这死女人,想到这死女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出事这么多天也不来找自己,真是够绝情恨心的!
又是委屈又是气愤,这一大杯乱七八糟凑在一起的酒也不显得难喝了,苦的、甜得、涩的、酸的……一股脑儿地吞进肚子里,“这一杯祝呃……”伊潇喝完倒转酒杯,抹了把嘴边的酒渍,一手捧着腹部打了个酒嗝继续道,“祝两位姐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百子千孙,五世同堂,福禄双全……呃……”最后实在无话可说了才瘫倒在沙发上。
“我看她真是醉了……”连早生贵子,百子千孙都说出来了能不醉嘛!
“籽言你也太小看她了,这丫头是在跟我们装酒疯呢!”古思晨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还是打开了大灯想查看瘫睡着的人的情况,“潇潇你叫我们俩姐姐怎么早生贵子,百子千孙?还是你和你的谢警花趁早……”
“少跟我提那个死没良心的女人!”原本萎靡不振的人突的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凑近了探着脑袋端详着自己的两人,眼前黑蒙蒙的一片,只感觉到一阵晕眩袭来,之后伊潇捂着胃,强忍着腹部的灼烧感,支着脑袋,坐直了身体。
莫籽言这才看清了面前这人的面容,柳叶弯眉,杏眼微眯,许是因着酒精的关系,眸子里含着氤氲的水雾,双颊粉红,嘴唇玲珑而充满了光泽,尤其是这凹凸有致的身材,真正是多一分则嫌肥,少一分则嫌瘦。浑身散发着妖艳的美丽,即便身边美女如云,也不得不兴叹,此等尤物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古思晨照顾着半醉不醉的人自然是顾不地自己的女人在一旁暗自称赞别的女人,若是她知道莫籽言适才的心语恐怕这第三次世界大战不可避免。
“你让我不要提她,那你又为何来找我?”古思晨不屑地睨了她一眼,“你不就是想知道是谁害她的吗?”
“一码事归一码事,我现在讨厌她不假,我想抽她的筋,扒她的皮,喝她的血也不假,谁让她害我这儿那么那么难受的!”伊潇拍拍左胸口,心尖处立时传来微微的疼意,“可是我一点也不恨她,我想她好!她欺负我了只有我能欺负回去,别人呃……别人不可以,谁让她不好过就是找我的不自在,你懂吗?……”
“我懂!”莫籽言的突然出声,中断了伊潇的醉话,古思晨侧脸对上那泛着忧伤的眼膜知是她想起了那段溢满伤痛的岁月,伸出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指节相错的一瞬仿佛所有的悲伤都烟消云散,两人同时淡淡地一笑。
“既然你懂,那就请你帮帮我,古思晨,古大小姐,古姐姐……算我伊潇求你一次行吗?”
“你别这样,伊潇”,古思晨看着伊潇这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一疼,再听她亲口说出“求”字更是疼上加疼,这会儿她也不确定跟前这人到底是醉没醉,只能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照片,递到她手边,“我没说不帮你,这是你要找的人,叫傅雪凝,前段日子他男朋友陈勇欠了赖旗昌10万元的赌债,赖旗昌有个弟弟叫赖世昌,12·3特大毒品案中的其中的一个毒贩,是谢楚旋亲自带队抓的人,被判了死刑。这两兄弟从小相依为命,感情很好,弟弟死了你说他能不报仇吗?”
“啊!”伊潇接过照片,迷糊的双眼顿时睁得瞪圆,“这……这……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傅雪凝?”
“是啊,人有相似,连你这枕边人都能骗过,更何况是外人呢……”
“可是这傅雪凝和那个霍明远怎么会搭上的?”伊潇执着照片左瞧瞧右瞅瞅,一改之前恹恹的模样,立刻来了精神。
“这个嘛,可能是你的情敌对你的女人还念念不忘,找个替补,赖旗昌也正是利用了这点,所以咯……”古思晨故意拖着长音不把话说完,伊潇果然上当急切地问道,“所以什么?”
“所以你要看得紧一些,小心被人抢走!”
“切,她敢!借她一个胆也不敢!”伊潇看着手中的照片心里那个美哦,思怵着,这女人也就第一眼看着有点像自个儿的谢姐姐,仔细瞧瞧,要气质没气质,眼睛也没谢姐姐那么大,鼻子也没谢姐姐那般英挺……怎么看怎么不像,那些人眼睛是不是长在鼻子上了居然把这么个丑女跟自己天仙似的谢姐姐混为一谈。伊潇此刻全然忘了自己当初在看到那堆所谓的亲密照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德性。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觑着精神抖擞的伊潇,古思晨觉得自己上当了,之前原以为这丫头被自己灌醉了,还隐隐的有些负疚,如今看来她哪是喝醉了,分明是装醉博同情。
“这个傅雪凝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她眼下在什么地方吗?”伊潇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薄薄的纸片甩在桌上。
“一个职业妓女,人还在B城,只不过最近风声紧躲起来罢了……”
“狗改不了吃屎,人在窘境难免会重操旧业的!”伊潇眼里闪出一丝精光。
几天之后各轰动一时的“劈腿门”事件又有了新进展,各大八卦杂志报纸刊登了一名疑似警花的女子在东郊的蓓田区与某中男子幽会当场被警方以卖淫嫖娼罪抓获。过了没多久又有警方内部人士透露该名女子并非女警,而是一名应召女郎,经证实是前不久不雅照的真正女主角,之后什么“劈腿”,“旧情复炽”,“女警甘当第三者”……这些谣言也便不攻自破了……
伊潇坐在西郊别墅的花园里一手捧着杯午后红茶折叠好看完的报纸,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连日来紧绷着的神经总算可以松懈下来了。
“现在已经证明谢楚旋是清白的了,你还不快回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老躲在娘家,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哼!这次她不用八抬大轿求我,我绝不回去!”……
第五十七章
晚十点正是都市夜生活的开始,楚旋站在“魅惑”酒吧楼下看着潺动的人流踌躇不前,不时有人擦身而过,带着好奇回头看一眼怵在门口的人。
楚旋盯着那块闪得刺眼的招牌,思索着一会儿该如何开口。自从“劈腿门”事件告于断落后,她便复了职,之前警局的流言蜚语也总算是压了下来,虽然到目前为止楚旋也搞不明白这失踪的傅雪凝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据说是有人举报,但事情也未免太过凑巧了,警方到达现场的同时那些八卦杂志的记者居然也赶到了,细想起来这一切就像是早已被人安排好的一出戏……
然而现在的楚旋顾及不了这么多,因为这场无妄之灾,她的后院着火了并且大有燎原之势。本以为这事结束伊潇就会回来,即便她闹别扭,也有信心只要到时候哄哄就可以让其回心转意,可是眼下打电话永远是移动客服小姐温柔的声音,短息又不回,估摸着这次是彻底把小丫头惹毛了把自己拉成进了黑名单。楚旋寻思着人找不着别说是哄,连磕头认罪也不顶用,思及于此楚旋便厚着脸皮来找还有两位“娘家人”。
楚旋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抬起脚走一步算一步。酒吧依旧喧闹如故,一进去楚旋便隔着人海向吧台处张望,不过人实在太多加之灯光太过昏暗,根本看不分明,万般无奈只能往里挤,意料之中并没见着那人的身影,甚至连另外两个妖精也没瞧见。
“小姐,要点什么?”
“我……”楚旋看眼前的男人不似一般的酒保便直接道明了来意,“我是来找斯涵、斯微的,她们在吗?”
“冰美人在楼上算账,花蝴蝶么,呶,在那儿”,说着冲舞池中央努了努嘴,不用看楚旋也知道男人嘴里所谓的冰美人是斯涵,至于花蝴蝶么自然是斯微了,想着她们的性子这称呼倒是十分贴切,不禁莞尔。
“你找她们有什么事?”男人瞧她嫣然一笑竟有几分倾城之色心下“噔噔”地直跳,却继续擦着手中的酒杯,直到擦得能清晰地照出人影才将它们倒挂在头顶的钢架上,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人称“欢少”的陈欢。
“要不要我叫人唤她们一声”,既然能道出那两位“佛爷”的名字,自是她们的朋友,陈欢也不敢怠慢。
“不需要了,麻烦给我来杯啤酒”,楚旋坐在高脚椅上斜眼觑着被一群男男女女拥在中央热舞的斯微,暗自思怵着叫她“花蝴蝶”还真没辱没了她,也不知道那冰山女王怎能如此大度放任自流,若是换了自己或者伊潇是决计做不到的,想着想着又想到了那日伊潇对自己歇斯底里地吼叫,该是气坏了吧,想到此不由得颓然地叹息,“请问最近伊潇有没有来过这里?”
“伊潇?”这个小魔女,陈欢心里“咯噔”了一下,忍不住多瞧了身前这美女两眼,然后讪笑道,“潇潇,她……”
“呦,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咱们除暴安良,为民请命,保卫一方的谢大警官啊!”还未等陈欢把话说完,“花蝴蝶”已经走到了楚旋的跟前。楚旋看着她黑着张脸对着自己也明白今次恐怕是犯了众怒,赶紧从高脚椅上跳下来,扯出一丝微笑,“斯微……”
不得不说在“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一点上这两口子已达成了高度的共识,可惜她遇上了项斯微这油盐不进的主儿,偏不吃她这一套,“别叫的那么亲热,咱不是很熟!”斯微一手隔开楚旋顺带翻了个白眼,随后依在吧台冲着陈欢吐了吐舌头就是不搭理她。
楚旋见这拒人千里的样子也不恼,只无奈地挠了挠头,再次靠到她身边,“伊潇她……”话到嘴边仅仅说了三个字,就被斯微一记恶狠狠地眼刀给瞪了回去,继而闭口在一旁观望,静等这姐姐消气。
斯微和“欢少”扯了会儿嘴皮子,不见杵着的人有动静,正纳闷呢,吧台里那个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酒保就叫唤起来了,“老板娘,你又不姓周怎么这么刻薄啊,不搭把手也就算了,你还把唯一能帮忙的欢少拉走了,你看看现在是唠嗑的时候吗?瞧瞧我这细胳膊,你就发那么点工资,要是我这后半辈子的性福都搁在这儿了那多不划算啊!”这酒保尖着嗓子说完,楚旋差点抖落了一层皮,原以为是一小帅哥,却不料是位“娇娘”,至于美不美么就暂且不论。
“去去去,少抱怨,要找个像你这么帅又那么妖的谈何容易,万一找个又丑又笨的岂不是丢了老娘的脸!”斯微拍掉“娇娘”挥舞在空中的小胳膊,挑起她的下巴欲作调戏之姿。
“啊,大老板娘好!”那娇娘朝斯微身后吼了一句,吓得她赶紧缩了手,怯怯地回头,一看没人才怕怕胸口舒了口气,转身愤愤地说道,“死丫头快干活,不然扣你工钱!”这德行活像个周扒皮,但看着越来越多的客人斯微也只好卷起袖管,打开吧台的边门打算亲自操刀。
楚旋瞅准机会一步向前挡住了斯微的去路钻进吧台,合上门,“我会调些酒可能帮得上忙,还是我来吧!”
斯微对这明显的岳母政策嗤之以鼻,哼都没哼一声,却也不阻止她只挑了挑眉冷冷地说道,“别不懂装懂!我这里的杯子和酒可都是高级货,你要是打破一只或是撒了一些我照样要你十倍赔偿!”
这样的刁难并未使楚旋知难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