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欲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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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欲孽-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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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这个人,已经开始对所有的人和事都厌倦,任何人任何事都再也走不到她的心里。
  玉莹,突然,有些怕了。
  
  “我跟你说话,你看着我,你相信我,我相信你。”
  圆睁的美目,竟然有晶莹的液体流动,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故作姿态,也许就连玉莹也忘了。
  
  “从开始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你知道吗?”
  好想把这句话嵌进尔淳的心里去,玉莹已经忘了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至于尔淳的眼泪,到底是演技还是什么,玉莹也不再去顾及。
  因为她看到尔淳的眼泪,心,竟然也跟着疼痛起来。
  
  两个人,不足一公分的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彼此的鼻尖,气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久久的凝视,暧昧的气氛,看谁能够坚持到最后,坚持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尔淳,我们之间情同姐妹。”终于还是玉莹言败,别过脸去,吐出一口气,就好像在掩饰什么。
  “和她们不一样的对不对?”不会是那么暧昧了之后,又相互背叛。尔淳曾经领着玉莹一起,花前月下,在淑宁房里听着那些脸红心跳的声音。
  联想,也不过是无时无刻的事情。
  
  “姐姐,我不知道还可以相信谁。”
  扑入玉莹怀里的尔淳,幽香入鼻,轻嗅着,好像比起香囊来说还好用的多,能够缓解她的哮喘。
  可是越来越快速的心脏,连着呼吸,全都不稳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人,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还从没有以这样的姿势拥抱过,玉莹看着趴在她怀里的尔淳,红潮满面。越来越不懂自己的心意,明知道尔淳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却还要接近她亲近她。
  连着她身体的味道,只闻着便觉得安心。
  可是明明,尔淳是和淑宁沅淇一伙的。那天窗外看到的闹剧,上演的很精彩。
  所以,这些泪水,根本不是为了自己而流。
  
  “不是说了么,你可以相信我。”
  只要你不骗我,我就不会欺骗你。
  伤害,永远是两相造成的。
  玉莹轻轻抚摸着尔淳的后背,就连心都跟着沉淀下来。
  
  “姐姐……”
  不知道还有谁可以信任,出了这间屋子,过了今晚,情谊还会在吗?
  
  “尔淳,今晚我好怕,不想一个人在屋里待着,我和你一起睡啊,好不好?”
  两个人看不到彼此的容颜,也就无从揣摩那些还需要掩饰下的表情。
  
  “好啊,姐姐。”
  尔淳一顿,也只是这般应着,玉莹亲自要求的,拒绝什么的,她还真是做不来。
  
  玉莹安慰尔淳什么的,竟然安慰到床上来了。
  想想就觉得是处心积虑,只是两个人都没有这个意识。仿佛这样就是自然而然,再平常不过的事。
  
  “尔淳,我睡不着。”
  玉莹似乎对着尔淳就喜欢用这种撒娇的调调,她就是喜欢看到尔淳脸色微赧的样子。
  也只有这个时候,玉莹才觉得更加贴近了尔淳。
  
  “嗯?”
  尔淳微微挑眉,转过的身体立刻就被玉莹忽闪忽闪的美目揉醉。陷落,也许在那个京城外的夜色里就开始了。
  
  “尔淳,我们永远是好姐妹。”
  玉莹的手攀上了尔淳的身子,抚摸着柔软微凉的身体,顿时那一身热消解了一半。
  
  “嗯,永远是好姐妹。”
  尔淳答应着,身子一颤,玉莹火热的手附上来,尔淳也学着玉莹,抚摸上玉莹的腰身。玉莹的身子很热很烫,只着了一层薄薄的亵衣,掌心都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仿佛要把自己烫伤一样,玉莹就像是火焰,到底谁要做那一只扑向她的飞蛾呢?
  
  “尔淳,你的身子……真舒服……”
  玉莹声音软绵绵,身体越发热起来,若是能贴上尔淳的身子,兴许能够消解了身体上的几分热。
  
  “姐姐的,也很舒服啊。”
  两个人在说着什么话,已经毫无意识了。
  
  仿佛是默许了的,当冰遇上火,若是雪夜,气氛也许会更好一点。可是在这春末夏初,已经足够让两个人舒服的了。
  
  钟粹宫内在上演着各种戏码,钟粹宫外的夜晚也不是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鄂罗里早就等在了永寿宫内,如妃人还未出现,舒爽香气已经飘来,只可惜白白让人闻了去。
  
  “鄂公公,这么说来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沅淇确实是换药的主谋,和鄂公公收到的匿名信符合。”如妃扫了一眼鄂罗里,坐下来说道。
  “回娘娘,秀女沅淇私自换药,试图阻隔玉莹小主和尔淳小主的病情康复,按道理应该有一段时间。期间若是有人发现换药,也并不奇怪。”
  
  “本宫并不是奇怪为何会有人洞识一切,而是好奇到底这个匿名报信的人抱持的什么心态,为什么会这么做。”
  “如妃娘娘,奴才觉得告密者是有心向娘娘您靠拢。按道理,她应该把此事禀报给皇后娘娘,而她却把信件交给了奴才,她有心算到奴才一定会去捉拿犯人,并且一定会来禀告娘娘。很明显的,她想向娘娘您献宝,求得娘娘赏识。”
  
  如妃冷然一笑:“一个聪明人是应该赏识重用,但是一个太过于聪明的人,如果把她放在身边那只怕会成为她的踏脚石,而这种人才更危险。”
  “奴才受教了。”鄂罗里跪在如妃脚下,谦卑的很。
  
  “跪安吧。”如妃见鄂罗里没有起身,才又问道。“鄂公公,还有什么事情要禀报。”
  “奴才有一个心愿,求娘娘成全。”鄂罗里最近一直在忧心御药房的徐公公说的话,老来他也需要一个伺候的人在身边。入了阴曹地府,也好有人做个伴。
  
  “鄂公公为本宫办事那么多年,本宫自然会圆了鄂公公的心愿。说吧,看上了谁?”
  永远是那般自信的,优雅高傲如女王的如妃,凤眼睨视,这个伏在自己脚下都嫌脏的不男不女的人。有人转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下一刻那人要说的是什么,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自然而然的事。
  
  “娘娘英明,谢娘娘成全,奴才看上的是钟粹宫的安茜。”
  鄂罗里又磕了一个响头,原本就短小的身材更加微小,年龄别的条件上不说,就算是站起来也与亭亭玉立的安茜身高相差甚远。般配二字,更是此生与鄂罗里无缘。
  
  “安茜?”
  如妃看起来高深莫测,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身子佝偻着的人,冷笑起来。
  
                  第二十章 桃花
  安茜端着药推门进了玉莹的房间,见玉莹正在对着镜子出神,不免一阵疑惑。
  “玉莹小主,该吃药了。”
  
  “啊,是你啊,安茜。”
  玉莹忙笑着端过药,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
  “孙大人在药中加了红糖,应该不会那么酸了。小主,喝口茶。”
  体贴,一直是安茜的优良品质。
  
  “谢谢你啊,安茜,其实这种事情不用你亲力亲为的,让汀兰芷兰她们做就行了。”
  玉莹放下药碗,脸上浮现出来两个小酒窝,天真烂漫一笑,日后会有多少男人女人被这笑容所迷惑。
  
  “鄂公公吩咐我,日后钟粹宫不管哪个小主的药,都要经过安茜亲自查证和处理,以免以后再有有相同的事情发生。”
  安茜说的一本正经,威严犹在。可是骨子里的侠骨柔情藏也藏不住,日久见人心,安茜是经得住考验的。
  
  玉莹扭捏的看着安茜,站起身子,微微一福,轻声说道:“对不起……”
  安茜明显的一怔,入宫近十年,哪里有主子这么对她说过,不禁疑问道:“小主为什么这么说?”
  
  “我想起来,你提醒过我,对宫里的人要小心提防。我那时候不仅听不进去,还骂你。原来这里的人,真的是这么想的。真是海水难量,人心难测,我现在终于知道你对我的好意了。”玉莹一番话下来,言辞恳切,哪里还有那个张牙舞爪,气焰嚣张的影子。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安茜又不是在宫里待了一天两天了。
  人心自然在这,想要分辨亦不是难事。
  
  “照顾小主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责任,小主又何须介怀呢。”
  安茜自然的说道,若是因为主子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轻易的改变心意,空许了一生,那安茜在这紫禁城就白混了十年了。
  可是偏偏,她就是因为如妃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悄悄改变了心意。想想也觉得是一件非常讽刺又异常奇妙的事情。
  
  “对了,沅淇被赶出宫外,她会怎么样?”
  “根据宫里的规矩,她会被赶出紫禁城,发配边外,贬为包衣。再分发到不同的官家去为奴为婢。”
  
  这等下场,也许比一个普通宫女还要惨,更何况,沅淇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好说。
  不知是真的心急了还是想到了那天尔淳泪流满面,就连夜里都是湿了一枕头的泪水,在梦中,尔淳都在哭泣着。这是什么样的感情,玉莹无处寻觅。
  
  “小主你的意思是……”
  安茜看着玉莹放在她手中的银票,问道。
  “我们以前在同一个屋檐下共患难,也算是有缘人,我想你交给侍卫打点一下,让沅淇在路上不用这么辛苦。”
  
  “既然小主这么说了,奴婢定会尽力而为。”
  两个人似乎冰释前嫌,说说笑笑,玉莹更是与先前若有所思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笑了我就开心了,安茜,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你。”
  “小主请说。”
  
  “我此次病能够好的这么快,或多或少也与御药房的孙大人有关,我很想买份礼物送给他。但是不知道孙大人喜欢什么,你在宫里那么久了一定很熟悉他的为人了,他喜欢什么呢。”
  结交孙白杨一直在玉莹的计划之中,早找人打听了,宫里有两个孙大人。一个老成持重,贵为院判,效忠皇后。一个年轻儒雅,风流倜傥,效忠如妃。更为巧合的是,两个孙大人水火不容,竟然还有另一层更为微妙的关系——父子。
  
  “其实安茜和孙大人并不是很熟,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据我所知,孙大人深得东西六宫各位主子的爱戴,我看他收的贵重礼物一定不少。既然这样,我觉得小主也不要破费了。孙大人身为太医,医者父母心,他也是尽力而为,小主的心意他一定会明白的。”
  
  安茜出了玉莹的房间,接着便是给尔淳送药,她这边还没有端药敲门呢,便看见玉莹拿着熏香暖炉锦盒去了淑宁的房间。
  往往越是晋封为答应的这些时日里,出的事情越多。安茜,也不得不打气十二分的精神。玉莹,最近串门的时候是多了些。
  
  尔淳的房间纵是春日高阳暖照,北京风沙大,紫禁城里只要稍稍有风吹,尔淳的身子就开始弱不禁风了。
  “小主,我给你关好窗子。”
  安茜支起来的胳膊停在半空,这里的视野很开阔,可不是正对着淑宁的房间嘛。那么刚刚玉莹去淑宁的房间,一定尽在尔淳视线之内了。
  
  “不用了,我想透透气……”
  脸色苍白,尔淳看也没看桌中放着的药,只望着窗外一角亮光发愣。
  曾经,她就是如此眼睁睁的看着沅淇被抓,也没有做任何的阻止。
  
  “那我帮小主把窗户关小一点……”
  安茜手一顿,转身看着还在桌上放着的药。忙说道:“小主,药凉了,”
  
  “知道了,退下。”
  有气无力,尔淳眼中一片平寂,仿佛什么都再难入了她的眼里。
  
  “小主,你的药已经连续两天都剩下了。”
  “不用你管,退下。”
  
  “小主如果还是因为沅淇小主一事而记怀在心,我劝小主还是不要再因此而烦恼了。安茜是来告诉小主,沅淇小主已经在发配黑龙江途中不幸染病身亡。”
  刚刚之所以没有对玉莹说,自然也是顾及其中各方面原因。
  把此事告诉尔淳,也不过是想让她不要再这样下去。
  有一种人,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带着死人未完成的心愿,继续活着才是煎熬,但至少保得了她的命。
  
  “什么?”尔淳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不再是波澜无惊,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好像一直在心中支持着自己走下去的希望破灭了。
  沅淇,她最疼最亲的妹妹,她才十四岁,居然就死了。
  为什么,上天要打破她最后一点的希冀。义父,为什么没有救走沅淇!
  
  “小主既然还这么惊讶,可见是不知道此事或是也还记挂着沅淇小主。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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