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ano》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piano- 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原来我才是孤家寡人,先吃其他菜吧,等汤来了,菜都凉了。”
  她体贴地给他夹了一片菜。
  “哪有,谢谢,你也吃。”
  他也夹了一片给她。
  “谢谢。”
  杯筷交错,气氛自然,木柄却有些惘然。
  她一眼都没望向那边,可自己怎么会觉得她整颗心都朝向了那边。
  他清清嗓子,表白了:“我一直喜欢你,BOSS。”
  多憨厚的男人,连表白都不敢喊意中人的名字。
  莘愣了愣,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吸引他。
  “小姐,你们的枸杞鸡汤,久等了。”
  冒着热气的汤横在两人中间,莘抱歉地说:“对不起。”
  尴尬,窘迫,这一餐还未一半就要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思考缓慢写字更慢,我到底是为什么来写文虐自己……自己捉虫也是各种疯!!!


☆、Chapter38 死棋

    不含一分委婉的拒绝,不见一点回旋的余地。
  她拒绝得彻底,连这一餐饭都不想吃完。
  木柄失魂落魄地摊坐着,对着没动了几筷子的菜发懵。
  “菜浪费了可不好。”
  木柄茫然地抬起头,落座的小遥正大口大口地吃菜。
  “林小遥,放兄弟一马,让我独自伤感吧。”
  表白失败的怅然,被发现会变作类似怒火的羞愧感。
  “你忧伤你的,我吃我的。”小遥嘴不停,吃相很狂暴。
  你实在是不能想象,这是一个女人的吃饭方式。
  “咳咳。”
  饮食变成殊死搏斗,现在是难民时代么……
  “慢点吃。”木柄将自己没喝的水递过去。
  差点噎死的小遥迅速地喝了那杯水,畅快了:“这桌菜好吃,那桌太素了,吃了像没吃。”
  “你过来好吗?”
  “有什么不好,你少和我说话,忙着吃呢。”
  “你是饿死鬼投胎吧。”
  “你管我……干嘛不继续装忧郁了?”小遥挤兑他。
  木柄抖抖肩,抓起筷子:“你搅乱气氛的功力是一流。”
  人呐,很容易转移注意力。
  小遥横了他一眼:“别赖我,今天都是你自找的。我明里暗里地暗示过你多少回,你这个木头脑袋。”
  木柄苦笑,顺手夹了一块肉给她。
  “对自己有个交待也好。”
  暗恋的落终,失落里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BOSS这边太明显了,除了笙那个傻子和你,谁不知道。不对,除了笙那个装傻的和真傻的你,谁都知道。”
  “我本来就傻,这有什么办法。原来BOSS喜欢笙呢……”
  “怎么一副吃大便的表情,歧视同性恋?”
  “也不是,就感觉怪怪的。原来认知范围里没这事情过,不过我倒是可以理解一些……”
  “瞬间理解了?!看不出来你还有能搅基的潜质。好好练练身板,别被人压。”
  “什么跟什么啊!男人和男人的就算了,身为一个男人我绝对接受不了!但女人和女人,我是觉得,有些女孩子要求很高又很挑剔,在意细节,注重共鸣,不喜欢粗糙的男性,也情有可原。”
  “我正好和你是反着的,接受女女的出现,我可适应了很久。不过嘛……人各有志。”
  “BOSS很苦吧?”这样的感情,挣扎在所难免。
  “怎么?”小遥喝了一口汤。
  “我是想,有没有可以帮的。”
  “喂喂,自己的汤还没吹凉,还有时间管别人。你刚刚暗恋失败了好吧!唉……你放小说里就是一朵让人想抽的圣母白莲花。”
  “小遥你一向古道热肠,最爱帮忙,可这次太冷漠了吧。”
  “有的事只能各扫门前雪。”
  谁叫自己意外知道了那么多,哎,那天要是没一早抽风去公司就好了。
  要是没听到那梦话就好了……
  …
  如果笙是最不想碰见的人,那么第二不想碰见的就是秦蓁。
  可她偏笑意盈盈地站在你面前,问你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这样就走了吗?”
  “不这样能怎样?”莘也看着她,不过笑不出来,“不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转性了。”
  “今天不小心两只眼睛都睁开了,意外。”
  “……全闭上好吗,这不关你的事。”
  在她面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好懂。
  “你都闭不上,干嘛要求我?”
  “……真可怕。”
  无懈可击,所以才会是自己胜不了的对手。
  “比起感叹,不问问我看到什么吗?”
  “局外人的客观吗?”莘笑了。
  “怎么,局内人的骄傲?”蓁反问。
  “不是骄傲,是这么多年也该有点本钱。”
  如果连本钱都没有,那还真是……
  蓁看着远处一个人坐着的笙,说:
  “那个傻瓜早发觉你在,却一直没朝你那边看过一眼,你大概也差不多,你们两个太默契了吧。”
  “是不是看别人都比较清楚呢,满是羡慕的秦蓁大师。”
  观察对方,正好也藏着好懂的秘密。
  “哎呀……被发觉了。”微微尴尬的声音。
  “我以为是自己不太高明,没想到都一样。”
  都是彼此的局外人。
  “我找你,是为了小笙。”蓁变得严肃。
  “这速度,才几天,你也到了如我一般,动弹不得的位置。”
  拉不住就算了,有人还快马加鞭……
  “动弹不得,深有体会的形容。看来五年真不是泛泛过去,你止步不前像纠结性别,我很好奇,你纠结性别这个问题到底占了你烦恼的几成。”
  “脑袋里十成,人会想方设法地阻止自己去死,本能会找好完全的借口。”
  “这样痛快,也就是说,心里连两成都不到……我还以为你懦弱,哪知道是想得太清楚,太清楚的不敢动。”
  “无须安慰我,替我辩解,这也是懦弱,我知道。”
  一直避免着这无望的爱,不就是怕两败俱伤么……想放任地去爱,又怕留不住的情谊,曾以为是飞蛾扑火,但在凌家看见那幅画,才恍觉自己是火,扑过去,变为灰烬的只会是笙。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至少我没办法。她拼了命地想溺死自己,却又像鱼一样靠着水而活。”
  我们都是火啊,爱情如火,她拒绝感情,拒绝拯救,轻易地靠近她,会烤干她赖以生存的水,继而烧毁她。
  “这是什么糟心的情况,溺死的只有她的心吧……这不会还与她妈妈的事有关吧。”
  事情意外严重得超乎想象。
  “无法置身事外的恨……不知道详情却能猜到这份上,敏锐的感性神经还真是得天独厚。”
  “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想一点都不知道,静静出局也未尝不是幸福。”
  一颗心能够承受多少,谁都不知道。
  “天才啊,永远都在讽刺凡人。”
  “哎呀,你想太多了,我是羡慕凡人。”
  “……虽然这样说很长他人志气,但你确实是带来了一线希望。五年来,笙从来没想过触碰外人,你是第一个。”
  虽然是火,虽然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但她确实在慢慢地一点一点接近你,想要烤烤手,想要烤烤湿透的心。
  心很酸,这岂止是希望……
  “妄自菲薄,低估自己,有什么好。”
  蓁想,如果自己遇见的是五年前的小笙,或许会害死她吧……
  如履薄冰,她知道呵护至微有多难。很难说,这不是悬空走钢索,稍有差池,脚底下都是万丈深渊。
  “呵呵,拖了五年,也还是如此,谨小慎微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胆大妄为,也会帮倒忙。”
  “我现在倒恨不得,我们是一个人。”
  可惜,非但不是一个人,还是情敌。
  “如果是一个人,除非三头六臂,否则自己的事也够得忙。”
  谁无结,谁能解。
  莘幽幽地叹息:“这局死棋能破吗?”
  “能,让我死。”
  游移不定的她终是走了过来,提出了最惊悚的提案。
  别再为我费神。
  


☆、Chapter39 自爱

    死,笙说让她死。
  说的人云淡风轻,听的人心惊肉跳。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莘直接发火了。
  “是对问题的回答。死棋要破,唯有胜方自杀。”
  “小笙,这局死棋没有赢家,你不能这样说。”
  笙涩笑:“不对,我会赢。”
  “全输怎会有人赢?” 不符合逻辑的答案。
  “你们都认为困局难解是全输,而我却正要这样的困局,困住我的心。”
  我抛不开,我放不下,我又想重生。可重生需要面对,但面对只会死心,死心不可能重生,往往复复,僵持着……你们说这是不是一盘最妙的死棋。
  仿佛沉入深海,只听见自己渐弱的心跳。
  “小笙,你困不住。”
  她看见的笙,心会跳,想跳。
  如果输掉是她的本意,曾经想要痊愈的决心,那些坦白与努力,难道都是徒劳无功,都是假的不成?
  “困不住才是困局的开始……我让一直自欺欺人的伤口愈合了,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真正的伤口不在那里。”
  参透了自己的根,汲取的营养根本是腐臭。
  “笙,别这样消极。”
  “莘,我一点都不消极。我给自己吃饱穿暖,呐,我还学着想要伤口结痂。” 
  莘瞪了笙一眼,心闷得像要窒息。
  “小笙,你这样真的让人很……”
  从没这样着急过,好像你在亲眼目睹一个人的自杀,看她无所谓地笑着,一点点地浸没在海中。
  你伸出的手,缩短不了你们的距离,你拉不住她。
  “拜托你们听一次我的话,离我远一点,别再下这盘棋。蓁,呆会木柄送你回去。莘,我已经拜托小遥陪你回家。”
  我,自五年前起,就是一株枯萎的树。
  既已枯萎,谈何重生?尚不自爱,如何爱人。
  我没有愈合,愈合只是假象。连绝望也可以一并吞没的平和,是枯萎。
  我只是承认了我早已枯萎的心,承认了我一直不愿面对的问题。
  我认为,独自煎熬才是对过去最好的交待。
  …
  得知自己的落选,他的心意外地平静。
  失去了亲情,失去了钢琴,他是真的绝望了。
  一遍又一遍的《暴风雨》绕响耳际,他也不知道自己弹了几小时。
  “少爷,休息吧,你已经好几天没睡了。”
  管家的劝慰,全被旋律的暴风刮走,听也听不见。
  嘣!肉体终于到了极限,整个人瘫倒在钢琴上。
  脸贴着冰凉的键盘,他干笑:“我忙碌了这些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哈哈。”
  笑得很大声,笑得很空洞,没想到笑会这么酸,酸到泪都停不住。
  落选的同时,陆刑就打了电话过来,他咳咳地说,死心了吧,你非要试试才甘心。
  没有开灯的房间,与心情的颜色一样。
  白管家将凌架起来:“少爷,你不能再这样下去,跟我来。”
  凌一挣扎,整个人都跌在地上。
  狠狠一拳锤向地板,清晰地感受到骨裂的痛楚。
  老管家再次扶起他,结果又被甩开。
  他的怨意很重,怨白老没有告诉他早年被封锁的消息,他在责怪他。
  “少爷,我早说过,从选择离家开始,你背的债就还不清。”
  凌惨笑:“早说过,你们都说早说过!!”
  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要接受别人的说法,想拥有的太多,也是罪过吗!
  “……少爷,不要再怨天尤人,你要快些站起来,老头恐怕不能陪你更久了。”
  “你要走?”谁都要离开自己……
  “我拜托了威尔一件事,但他说,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也不够。他说,这是我的事,只有恢复了沃森怀特的身份,才有资格和他谈,才能联手动用怀特家的力量。”
  凌不敢相信:“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拒绝那个家族,那个名字,为什么……”
  “虽然那个名字让我失去了我爱的人,失去了一切,但我还是要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
  “我不懂。”
  “你会懂的。少爷,我不要你变成另一个我。”
  “你怎么会和我一样……”
  “我也是本家的私生子,年事已高的我,熟悉你的感觉,体会也比你深刻。”
  “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怎能拿来做参考?”
  “转折点都一样……我们的人生都在回归本家的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被迫或者强迫地与过去诀别。”
  一个新的姓,组成的是一个新的名字。你不再是你,至少不再是过去的你。
  “在我还不姓怀特的时候和一位心爱的女子结婚了,她怀上了sam,也就是威尔的父亲。后来我认祖归宗,她却不被接受,当然不被接受,那边还一个孙子都没有……为了避免我们分一杯羹,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