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弹指歌- 第2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太过刻意做作,倒似处处模仿我们中原人。且来想想,便真正的江湖人,哪个如此在意?失礼便失礼了,就算名门之长,也未必礼数周全到他那举盏饮酒都一丝不苟的地步。”



说到这里,朱玉再道:“且他那举止颇为优雅,可不似民间所能学得的。”



朱玉前面所说,唐逸已是暗里点头,再听闻后一语,唐逸登时沉吟起来,暗道:“论起她的敏锐,我可早便领教过了,果然比我强甚。如今想想,她说的却是不错,只看那殷仁出手,可见其并非拘谨之人。但是席间表现却又一丝不苟,倒真有些太过着意了。”



想到这里,看了眼朱玉,唐逸再是暗道:“且他那动作果然也有些优雅之感,不似江湖中人。想我这些日里周旋于名门之间,眼中满是名门子弟,一时便将他与名门子弟比较,而朱玉则出身富贵,反是瞧出殷仁与江湖人的不同来。”



想到这里,唐逸抬起头来,见朱玉望向自己,当下沉声道:“我们二人所言都非臆测,虽然意见或有偏差,结论也有不同,但总而言之,这殷仁必有问题却是无差的了。”



朱玉也没有坚持自己的观点,心下念了念唐逸的推测,点头道:“不错,姑且不论名门还是倭寇,那殷仁此来不会简单也就是了,此人我们定要多加留意。”



说到这里,朱玉一笑道:“想来他也必然会留意我们。”



唐逸闻言一笑,以他二人今晚的表现,没人留意才怪。不过对于自己和朱玉的武功,唐逸可是颇有自信,且二人又都易了容,倒不怕被人识破。



唐逸当下便道:“殷仁虽然值得注意,不过我们也不用去做试探,只要暗里盯住他便是,甚至可以给些他机会,且看他要做什么。”



朱玉也如此做想,当下点了点头,便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忽然转口道:“对了,方才侯酬勤要我做他的军师,我立刻答应了,你会不会生气?”



唐逸被问的一怔,摇头道:“我扮做下人,一切自有你来做主,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



朱玉闻言,看了看唐逸,没再说什么,可脸色却忽然有些不好,只道了声:“这屋子我要了。”随即转到里间休息去了。



唐逸眉头微皱,却也没有再做计较,当下推门而出,人在屋外,面色这才一动,不禁摇了摇头,举步寻了间屋子睡下。



其实这院子虽然幽静雅致,可也不大,总共也就两间屋子可睡,朱玉占去一间,余下的那间自然也就是唐逸的了。屋院虽然都不大,可其中布置却是奢华,锦被高枕,望上去,便令人心生倦意。



唐逸的修为虽然日见高深,但也需休息,且这些日里风餐露宿,方才寻到客栈,还未等天黑,便又寻到这个侯府,直忙到如今,才得以好睡。不过唐逸仍然盘膝,先将明目经,还有玄天神功各练了一遍,这才安枕。



便如此,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唐逸忽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自己却好似醒来。



“我这是哪里?”



唐逸望了望四周,以他的锐目,周遭的景物竟然看之不清,只是感觉,所处之处大是阴森晦暗。唐逸的眉头微皱,他只记的自己好像刚是在侯府睡下,怎么会来到这里?这之间究竟生了什么,自己竟然怎么都想不起来。



又再看了看四周,唐逸忽然觉得自己与往日里有些不同,这周遭的感觉也和往日里不同,再一想自己忽然来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一时不禁暗道:“莫非我在做梦不成?”



自己方才睡下,转眼便起了这许多变化,不是做梦又是什么?



可唐逸刚想到这里,耳旁却忽然传来一丝的低泣,那声低泣幽幽,一丝丝一缕缕的钻进唐逸的耳里,其声如杜鹃泣血,令人闻之,心下便似被揪起一般!



“这要多大的苦楚,才会哭的如此凄惨?”



唐逸只觉得这声低泣是那么的熟悉,可也是那么的可怖。唐逸自忖胆气一向十分的壮,可这诡异的地方,低声的哭泣,一时心底竟然寒气直窜将上来,竟然莫明的惧将起来。



那哭泣声时断时续,唐逸努力睁眼去看,却根本便看不到,想要迈步去寻,却又觉得脚下无力!



也便在这时,那声哭泣再度传来,唐逸只觉得心下惊惧,可却又不禁想要侧耳去听,可也就在这时,唐逸忽然一醒,暗呼一声:“不对!我早便失聪,怎能听到声音?”



可也便在这时,唐逸只觉得自己身后忽然一阵寒栗大起,好似有人靠将过来,但自己怎都转不过身去,当下啊的大号一声,推被而起!



正文 梦醒汗涔涔。三一六



梦醒汗涔涔。三一六



“果然是梦。”



想自己睡在床上,怎会忽然远行?更不可能失聪之下,还能以耳听声。



也便在这时,唐逸猛地推被坐起,深吸口气,只觉得背后早被汗水打的湿透!



一旦醒来,虽说这周围仍然昏黑,正是天明前最黑暗的一刻,但唐逸再无任何惧意,身上也再无一丝如梦里那般的无力可施之感。



也便在这时,房门忽开,朱玉抢了进来,那支小小玉剑悬于身前,微微颤动,似是可以电射向任何方向。也便借着机会,朱玉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唐逸。



唐逸所戴的面具本就能露出毛,所以唐逸那涔涔的冷汗也布满了额头,就如当真的皮肤一样。朱玉也一眼便是看了出来,不过她先四下里看了看,确认唐逸并没有受人攻击,这才上前一步,奇道:“你怎么了?难不成是噩梦了?”



朱玉虽然知道唐逸并没有被人攻击偷袭,可小玉剑却也没有收回鞘里,仍然戒备,小心的紧。



唐逸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合了合眼睛,沉下气来,这才一抹额头汗水,笑道:“确实是做了噩梦。我方才梦到自己不知身在何处,只知道四周昏暗异常,又十分的阴冷。而我身后则有个女子哭泣,心下惊惧,不由得惊醒过来。”



唐逸倒不避讳自己在梦里曾经惧怕过,毕竟噩梦里,心有惊惧,似是这等物事非是人所能控制的了的,与修为胆气都没有关系。



当然,世人皆将梦境推于鬼神之说,可唐逸却并不这么觉得。他反是暗觉这梦境更多的是受心境外力影响,便如他幼时还不懂事,贪玩被罚,未能吃上晚饭,所以夜里饥饿之下,便就曾经梦过据案大嚼,便是此理。



“不过我梦见的是女子哭泣,可我白日里并没有见过哪个女子受苦,这却为何梦到?”



唐逸好言谢过朱玉,将朱玉送了回去,再无睡意,便就坐在床上,心头的疑惑难解,暗道:“若不是因为我白日里见过哪个女子受苦,那便是夜里听到什么类似的声音,以至我梦里有应?”



疑惑虽多,可这身上湿漉漉的,着实难受,唐逸只好先合上眼睛,默转玄天真气,不多时,将这冷汗蒸的干了。



唐逸活动了下四肢,心道:“虽然皮肤还是有些紧紧的,可终究比方才强上许多。”



等这身上干燥了些,唐逸再定下心来,暗思:“这么多年来,我可少做噩梦,也便只有与母亲逃难之时,食睡不安,心下又是焦虑悲伤,这才有过些日子。直到如今,便是那嵩山决战,满地死伤,我亦不曾再从梦里惊醒过来。怎地今日忽然做起噩梦?”



唐逸眉头越皱越紧,看了看这屋里窗外,心道:“今日虽然我宿于别人家中,可这侯家本就良善,我这武功又远高过他们,可说没什么危险在身旁,那我又为什么睡的如此不安稳?”



想到这里,唐逸再念起那梦中的哭泣之声,虽然人已醒来,可却仍是让人觉得暗有些寒意袭来。且自己虽然没有看到那女子的面容,那女子也没有说话,但那哭泣的声音,自己却总觉得有些个熟悉。



“会是谁来?”



唐逸一时想不通透,忽然心头一动,当下闭目行功,将震骨传声运到极限,一时四面八方的声音,俱都传到耳中。



自从武功猛进,唐逸就再没有将全力运用到震骨传声上,毕竟武功高了,虽然能听的更远,但近处的动响却也变的更大,万一有个什么突然而来的巨响,怕是反会伤了自己,所以唐逸一直小心的很。



不过好在如今还未天明,周围只有些虫鸣草动之声,悉悉梭梭的,就算再大些,也不至刺耳。



唐逸所住的院子比较偏僻,此刻正显出它的幽静来,可也正因为如此地处偏僻,这小院周围并没有什么人,院子的前后都是山石草木,另外还有一道小小溪水,虫鱼自然不少,可人,却是没有一个。



就在唐逸有些失望,只道自己寻不到那声音的来处,或者根本便不是自己听到了女子哭泣,才致噩梦连连之时,忽然一声轻叹传来。那声叹息极其之轻,虽然离的不远,可若非唐逸将功力全开,真会将其漏过去。



闻听那声轻叹,唐逸心下一动,暗道:“莫非是她?”



却原来那声轻叹传自对面的屋里,那屋子里所住下的,正是方才回去安歇的朱玉。



唐逸的眉头登时便是一舒,心道:“这位郡主的身份看似贵不可言,但正因为家世特殊,所以烦恼怕也比寻常人家更多,只不过她于常人面前,不会表现出来罢了。现在想想,怕是方才她于房中念起什么苦事,所以低泣,我这震骨传声如今便是睡着,也在运行,所以听闻之下,传到我那梦里,便就骇人了。”



虽说习武之人,一向警惕,若有动响,必然会惊醒过来,但也并非什么样的响动,他们都会惊醒。就如那草摇虫鸣、又似这若有若无的低泣,多是无害之声,自然不会也醒,否则习武之人可也就别想睡下了。



一念及此,唐逸终于彻底的松了口气,只觉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里去。



倒不是唐逸有多惧怕那女子低泣,这梦里惊惧,不代表醒来还会如此。唐逸之所以如此着意去寻,实是因为他当年便曾梦到母亲身死,之后回到平凉,不想梦境竟成现实!唐逸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如今忽然梦到女子低泣,凄楚无比,心里不朝别处想,那却是不可能的。



毕竟那哭泣的声音,唐逸越想越觉得熟悉,必是自己的亲近之人,最少也是熟悉,而自己熟悉的女子可是不多,几乎都是自己关心之人,其中更以唐月为。所以如今寻到是朱玉,唐逸的心才是放下,毕竟他知道朱玉并没有受什么伤害,之所以哭泣,应该只是心下念及什么苦处,这才背了人流泪。虽然心下暗怜朱玉,但唐逸所怕的却是当真寻之不到,才真正的让他难安。



如此一番折腾,天边已经微微泛起鱼肚白来,唐逸也不再去睡,当下起身,在院里练起剑来。



如今唐逸要遮掩行踪,自然不能随意施展暗器。若是赤手空拳,对上侯十五这样的人,自然简单的很,便是那吕钟熊虎之流,只凭唐逸的眼利手快,却也轻松。但唐逸也不会真就自大起来,毕竟此去杀敌,倭寇的武功虽然不怎么高,但胜在人多,混战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就算自己的修为再比那些倭寇高上许多,可却终究没有学过剑术,敌人多了,又或再起什么意外,一时怕就要忙乱,所以手里握着把兵刃,却是应当。



不过唐逸再是聪慧,再是见过许多名门的施展,甚至与唐星对练不短的时日,可终究没有真正习过剑术。知道与熟悉,这其中的差别可大的很,所以唐逸既然睡不着,那不如抓紧时间来熟悉熟悉。



“可惜我如今连支剑还没有。”



唐逸空着手,在院里游走,心下则是暗道:“一会天亮,定要去寻侯酬勤,问他讨支剑来。”



想到这里,唐逸脚下一慢,摇了摇头,再是暗道:“一支可不够,却应多要几支。毕竟我如今修为已与魂级相仿,可却没有自己随身之剑。其他的剑,任它质地再好,剑罡大力冲击之下,也会碎的。我若以剑气对敌,倒不怕伤了宝剑,可真要遇到敌手,就似殷仁那般,可就真要加把气力。如此一来,必然使不几招,那剑就碎了,所以一两支剑确实不堪使用。”



唐逸方是想到这里,朱玉也自推门而出,想是她冲到唐逸那里之后,虽然回转屋里休息,但也没有了睡意,又见唐逸在院里练剑,当下就出了来,依在门柱旁观看。就见唐逸的手中无剑,可那一招一式,却是颇有章法。



“啊,这是青城的追电二十四剑,这又是少林的伏魔剑法,嗯,这应该是峨眉的乱披风。”



朱玉在旁见唐逸手式连翻,心下默数,不想片刻过来,这名门剑法却被他使了大半!虽然不过只是各派剑法中的几式,但能学的如此有模有样,可也惊人了。



嵩山决战,虽然人人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