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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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冰城-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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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怕老百姓临时改三季大棚,都录了像了,因为三季大棚特征明显,就是大棚外面还有保温砖墙。但文件上又没说三季大棚的砖墙砌在里面还是外面。所以,就我就钻了个政策上的空子,想给雪阳家多赖点钱出来。
  坐在会议室里,我也有些后怕,如果老百姓纷纷效法,那政府的损失可就大了,我的罪过可就重了。与会的成员绞尽脑汁,只想出一个办法,就是派人去做雪阳家里的工作,底线是给三季大棚的钱、拆墙、保密,但谁心里都清楚,农民的工作最难做,农民的保证也最做不得数,如果这事不抓紧,风声一露,那满眼将是里面砌墙的三季大棚,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流出去了。所以,谁也不愿意承担做雪阳家工作的责任,因为,征地拆迁所有的工作都是要立责任状的,在谁手里出问题,就免谁的职。谁都知道农民就爱攀比,爱走动,这哪有不透风的墙啊?这工作太难作了。看着大家面面相觑,我清了清嗓子说:“这家工作我来做吧,我是新来了,跟老乡们不熟悉,但也没有矛盾、没有‘宿仇’,让我试试吧。”
  领导见终于有人肯出头了,就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们乡党委书记马上跟领导介绍我,说是新来的大学生、乡长助理。那领导就点点头笑着问我:“这可是要签责任状的哟,你有把握吗?能说说你打算怎么做吗?”
  我淡淡地说:“农民这么做,无非是钱给闹的,所以,要解决问题就利诱呗,说好听点就是利益驱动呗。”
  那领导展颜一笑说:“好,这事就交给……”领导显然在等我报上名来,但我没言语,我们书记马上陪着笑脸说:“她叫张乐川。”领导又接着说:“这事就交给张乐川办,办好了全区通报表扬。现在征地拆迁工作,从省里到市里都非常重视,大会小会地说,大家就得有这种敢于碰硬,勇挑重担的精神,现们在座的各位领导干部,是不是也得像这位小同志学一学啊,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经历练咋能成长进步呢?有为才能为位,想提拔就得干出点成绩来。”
  大家表情很有深意地看着我,脸上写满了等着看热闹的期待。我面无表情地听着领导的高谈阔论,只有彭大姐两口子一脸的担心,这倒让我心里平衡一点,没白把编制让给他们,农民兄弟还是有良心的。
  我主动请缨倒不是要出风头,只是内心觉得这个乱子是我惹出来的,我应该摆平,如果真的变成了满田垄沟里面都是三季大棚,那国家损失可就大了,不判我个渎职罪才怪呢。
  开完会,吃过中午饭我就去找雪阳妈妈了,两口子吃饭晚,我去了正赶上饭点儿,连忙招呼我跟着吃饭。我把来意说了,两口子放下饭碗,神情紧张地听着。我先是询问这件事告没告诉别人,两口子拍着胸脯保证,连亲娘也没告诉。我酌量着措辞,既把甜头给他们两口子,还得吓唬住他们,不能让此事外露。我说钱可以按三倍给你们,但墙必须拆,还得像砌的时候一样,夜半无人的时候悄悄拆,就像没砌过一样。此外,我再次强调了保密的重要性,并吓唬他们说如果泄露了,家家都三季大棚,政府是不会给钱的,就是想给也没那么多钱可给,再说了,飞船都能上天,人家还测不出你啥时候砌的墙。最后,我说,如果这件事泄露了,我就会被开除,还有可能会蹲监狱,钱得退回来不说,你们也有可能跟着进班房,那就把大家都害了。这两口子吓得直张嘴,连连表示我是他们家的大恩人,他们咋能恩将仇报把我送进监狱呢。
  工作算是做通了,晚上九点,我又到雪阳家,十一点的时候,我眼愁着两口子把墙拆了,晚上我就和雪阳住一张床,那床板硬极了,把我的胳膊腿都睡僵了,第二天一早醒来,我觉得自己像具尸体。
  我赶到政府食堂去吃早饭,然后,怀里揣着雪阳妈给的手续和证明材料到征地拆迁办办理补偿款事宜,拿到三倍的补偿款,我给雪阳家里打电话让雪阳妈妈来取钱,雪阳妈妈十五分钟就赶到现场了,看着她签了字,按了手印,又在保证书上签了字,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直到红星村所有的征地工作都做完了,再没出现一户改装三季大棚的情况,我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下。
  而我,因为出色地完成了这件工作,真的得到了区委的通报表扬,并且,以善于做群众思想工作的美名,又被抽调到其他村做征地工作。在工作中,我总结了一招,就是动员农民来做农民的工作。因为,征地工作,农民兄弟往往和政府是对立的,我们的话他听不进,但自己乡亲的话他可能会听得进去,我利用雪阳一家人口口相传给我打下的坚实的群众基础,开展起工作来,群众还是很给面子的。有一次群众集体上访,把工作组的同志们围堵在现在办公室的小房子里,一围就是四个小时,尿尿只能尿在矿泉水瓶子里,女同志就为难了,所以,当我提出突围的时候,村民听说是我,就放行了。
  
 回复日期:2009…12…22 21:25:18  
  最近整顿网站呢,各个中小网站都不同程度的被暂停了……
  
  其他的俺也不清楚了,正在慢慢的搬回天涯,大家稍安勿躁,我也稍安勿躁!
  
  哀家又头疼了!
 回复日期:2009…12…23 20:39:01  
  接受表扬啊!
  
  一会再来更新,先去洗洗涮涮!
 回复日期:2009…12…23 21:26:36  
  第九章
  
  7、免费三级片
  
   终于把征地工作挺过去了,我人又瘦了一圈,衣服穿在身上都直晃荡,有一次和农业局的干部下村里疫情防治,体质单薄的我被猪圈特有的气味一薰,竟然晕倒在猪圈里了。被送到乡卫生院,卫生院的蹩脚大夫找不着病因,竟然说我是劳累过度加营养不良导致的晕厥现象。那时候,全国上下正在搞轰轰烈烈的“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活动,我这“累”倒在工作岗位上的“村官+党员”大学生立即成了“保先”活动中的典型。我心里明镜的,我是被猪圈里的臭味恶心晕的,咋一下就变成了孔繁森式的好党员了呢?!荣誉接踵而至,弄得我哭笑不得。我在农村工作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做的那点破事被这帮御用文人一渲染,事迹那叫一个感人,我拿着稿反过来掉过去地看了三遍,愣没看出写得是自己。
   昏倒事件后,组织上就不让我去一线工作了,我又回到乡政府大楼里上班了,继续过那种松散型的日子,农民兄弟的包米棒子大馇粥立马给我的骨头上包上了点肉。从纷繁喧嚣的征地办的环境中解脱出来,那种清静让我感觉格外好,利用难得的时间,我终于又坐到自己喜欢的书本面前了。这周我打算回家取点城里人用的东东,咖啡我就好久没喝过了,KFC我都不知道啥味道了,阿迪好久没穿过了,天天穿着大雨靴子在泥里挨家挨户地走,磨出的大水泡皮都变硬了。
   吃过午饭,我在办公室里看书,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眼睛有点累,一看表都三点钟了,打算冲杯茶提提神,我拎着大茶缸子晃晃悠悠地到会议室套间里的大水箱打开水,一拽门,卡死了。这可难不住我,上学的时候遇到这种锁,找个格尺子就把门勾开了,我随身掏出工作胸卡,塞进门缝把锁推开,前脚刚迈进会议室,愣了几秒钟,后脚又麻利地迈出来了。胸口还崩崩地跳个不停,财经办的一个干部,光个屁股,退下的裤子堆在脚脖子处,把我们乡打扫卫生的小姑娘压在身下正嗬嗬有声地做上下运动呢,印象中两人上半身都穿着,下半身都光着,听见门响,那男人急忙退出来拉裤子,我跑回自己办公室,把门锁上,这也太离谱了吧,在会议室就开干了,也许这两人以为乡里三点以后再不会有人了,所以才这么大胆。
   虽然说受到了如此强烈的刺激,但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也就是在N年后的《一月冰城》里,跟你们说说吧,要不这件事会一直烂在我肚子里。以后再开会,我打死也不坐他们偷情做爱的那张桌子。而且,从那件事以后,我让行政办给我买了个暖水瓶,每天早晨让卫生员给我打足水,打死不一个人去会议室了,可是,这件事后来还是传得满城风雨,因为,乡政府一个干部家的小孩子,经常会在放学后来乡政府,趴会议室的门缝看免费的三级片,后来被家长发现了,打得那孩子三天上不了学,事情就此败露了。
  
  
 回复日期:2009…12…23 21:28:53  
  第九章 
  
  8、城里来人了
  
   后来,我就在三楼的大会议室里看书,这会议室占了一层楼,很大很脏,一般情况下没人上来,我倒图个安静,少点震惊。有一天,我正看书呢,突然感觉身后有声音,我猛地一回头,愣住了:是淳于和楚澜兴。傻了三秒钟,我激动地跳起来,一下就把楚澜兴抱住了,抱着还高兴地直蹦呢,其实我更想抱淳于,但我不敢,显然我已失去了如此放纵地抱着她的资格。等我心情平静下来,再看淳于,她淌了满脸的泪,我和楚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她怎么了。
   淳于和楚子已经在我的身后站了好久了,依楚子的脾气,早就飞过来拍我了,但淳于拦住了她,就一直在我身后盯着我,直到我有所察觉。后来楚澜兴告诉我,淳于在一张纸上反复写着当天见到我的情景:空荡荡一个大会议室里面又脏又破,布满灰尘,房间靠窗的角落里,一个孤单瘦弱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安静地看书。我的心口一下就抽紧了。
   我激动地抱着楚澜兴又喊又叫的,确实是发乎于心的真感情,来这快三月了,用不上城里的东西,终于又见到城里人了。楚澜兴手忙脚乱地收拾我的书籍,我微笑着告诉她不用收拾,这里几乎没人上来,也没人把书当付钱的物件。楚澜兴听后立马把书扔回桌子上,一面扑了手上的灰,一面还嘟囔着:这也太埋汰了,你也能看得下去。
  我搂着她的肩膀说:“俺们农村人都这样,走吧,请你俩吃杀猪菜去,不过,淳于可能吃不惯啊。”
   路上楚澜兴给我讲了“寻亲”的过程,她和淳于从学校打听到省里,再到市里,一直打听到我工作的乡和村,按照我国行政机关一贯“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的光荣传统,寻找我的过程是相当曲折啊。末了,楚澜兴说了一句:“没想到你个小干巴瘦子,这么快就在农村这片沃土上混出名堂了,一提你张乐川,农民兄弟巴巴地把我俩引到乡政府了。”
   我腼腆地一笑,谦虚地说:“虽然都是农民,但我没赵本山有名。”
   楚澜兴上来就踢了我一脚说:“这句话还有点像你了,瞧你现在这样,黑得像根儿彩笛卷似的。”
   我奇怪地问:“啥玩意是彩笛卷啊?”
   楚澜兴眼一翻说:“你真的成山炮了。”
   到了我住的小旅店的房间,我急忙把床上和椅子上的衣服收到柜子里,给淳于和楚澜兴腾出个坐的地方。
   淳于问:“你住这儿?”
   我笑着点点头,自我解嘲地说:“班子成员才有这个待遇呢!你以为乡干部住旅店不要钱啊?”
   楚澜兴拿起我床头的一个半导体说:“哟!这玩意可不多见了啊?你哪弄的这东西啊。”
   我说:“这屋里的电视坏了,没有修的价值了,还总停电,也看不了书,只好听广播了,也挺有意思的。”
   淳于声音哽住了说:“回头我给你送台电视来吧。”
   我直摇手,说:“可别介,这旅店没装有线,你弄个电视来,我还得经管它。再说,我也不爱看电视。”
   楚澜兴说:“把我的游戏机给你拿来吧,天天在这住,还对着一帮农民,不得无聊得发疯啊。”
   我说:“农村有意思的事多了去了,回头我给你讲讲,包你大开眼界。”
   我换了件衣服,身上的那件太脏了,有点不好意思见他俩了。然后带着他俩去我们乡里最有名的一个杀猪菜饭店,名字非常响亮,叫“从头吃到尾。”
   我挑了几个极具农民特色的菜,淳于显然没有什么胃口,加上吃不惯酸菜的味道,对血肠啊,冻豆腐也不感兴趣,只吃了一丁点,楚澜兴倒是吃得很香,我也陪着她一通狂吃。
   见瞅着都快下午两点了,我还要带着村里的干部开个会,于是提出让我们乡的司机送他俩回去,楚澜兴说淳于开车来的,我才知道淳于买车了。我给雪阳妈妈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她就抗了一袋子苞米和柿子来了,听说是我给同学带的,她特意挑又大又红的柿子,苞米也都是大岁的粘苞米,特别香有嚼头。雪阳妈一直把东西给淳于他们扛到车上,我要拿,她还跟我急。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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