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瑜脸不红心不跳,看着我俩小孩笑了道:“我需要跟我妹妹谈谈。同学,你先回宿舍行吗?”
林天瑜有她凌人的气势,凌蕊和她们这种成精的一比,还显得很小。
我有些心疼凌蕊,她不该掺和我的事。我很感谢她挺身而出维护我。
我看着林天瑜开口:“你有什么赶紧说,说完了我还回去复习。”
她脸色有点黑,看着我:“你觉得合适吗,大太阳底下。”
“你说吧。”我不想理会她。
林天瑜叹口气,盯着我,跟着大声开口了:“我爱你。”
我觉得太阳晃的我眼晕。周围至少一群人在回头看我们。
林天瑜脸都没红一下。姐姐,你心理素质也太好了……
姚凌蕊一脸不高兴。
我真怕了,我伸手拉了姚凌蕊一下,看着她:“凌蕊,你先回去吧。”
“可你别……别让她伤你了。”姚凌蕊说的难受。可跟那个脑子不正常的女人比较,她的本事还小了点,她在待下去,真不知道会尴尬成什么样。
我很担心林天瑜逼的凌蕊当街发脾气,当着人面骂我姐。
我点点头答应了她不算请求的请求,她才帮我拿了那些书,一个人回宿舍了。
我吸口气,看着神出鬼没已经成仙的林天瑜:“怎么样?我们去什么地方,聊什么?我没很多时间,我还要复习考试。”
她看着我的脸,我平静的表情,淡漠的眼神。她给我打遮阳的伞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会打我两耳光,我连心理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我没吭声,淡淡看了她一眼,她想象力真丰富。
我伸手卡她脖子,就想把她掐死。你他妈的喊怂喊,你不要脸,我还要在学校混。你想赶尽杀绝啊。
她闪了一下,骂道:“我开玩笑的啊,你玩真的,姐会疼的。”
我懒得理她了。
她伸手拉我胳膊,拖着我往前走:“我不是不找你,我只是怕你生我气,我知道我太过分了,你可能不原谅我了。可我想你,我想了好多好多,我觉得我爱上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我翻了个白眼没答话。
她停下来看我:“你不想理我了吗?”
我笑了笑看着她:“你以为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吗?你爱我了,没关系啊,可我不爱你了。”
林天瑜跟没听见一样,拉着我就往前跑。
她也不怕拐断她的高跟鞋。
她拉着我把我丢进一辆车里。
田光的车。
她坐在驾驶座上然后笑着看着我:“小妹妹,你刚才的话你在跟我说一遍。”
我冷着眉眼,吸了口气。林天瑜,你是打算我说完,你就直接往树干上撞,咱俩要死一起是不是?
“我不爱你了。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过以前的生活。”我一字一句。
“你再说一遍。”她皱了眉头。
“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你该干嘛干嘛,要滚赶紧走。”我冲她大喊。
我以为她会发脾气。
我以为她会难过。
我想我是错了。
林天瑜根本没有带大脑出门。
她扑过来按着我,瞪大眼睛看着我,狠狠的吻着我。
抱的我骨头都疼了。
我用尽力气把她推开,喘着气,扯着被她弄歪的衣服,气的不能再气了:“你神经病!!”
她看着我笑了,笑的很美,道:“不许不喜欢我。姐要你,你不准不要姐姐。”
我去开车门要下车,我再不想跟这个神经病折腾。她根本就是脑袋有毛病。
结果,她锁了车门,跟着就开始发动车。
“你让我下去!你这算绑架吗!!林天瑜,你脑子有病是不是!我说我不喜欢你,我不要你了!!你滚!”我气的大喊,恨不得扑上去杀了她。
她开着车,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从没见过她那么伤心的表情。
她满眼睛都是眼泪,却咬牙笑笑道:“别吵好吗。姐姐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你知道我的,如果我发了狠心,我不会退让的。我想过了,姐姐会保护你,再不让你受伤了。姐姐错了,姐姐不该让你难过,姐姐会像你小时候一样,一直在你身边。”她顿了顿擦了眼泪跟我说:“这世上,姐姐就剩下你一个人,你别丢下姐姐。”
她把车开上了大马路。
外面太阳明晃晃的。
我揉着自己额前的头发。
林天瑜……
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我是大哭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唉。爱是多么折磨人的东西。
77
77、只是已黄昏 。。。
作者有话要说:听着一生所爱这首歌写完了这简单的一章。
不管好的,坏的,相信最初的时候,都为这份情感动过。
我从不认为天瑜很不好。
每个人在路上走,谁又能完全去对另一个人无怨无悔的付出责任。
相爱的人如果不学会坚强,收获的只能是孤单。
前天同事说,越相爱越感觉很孤独。
写了这么久,写了这么多人,最终发现。每个人都需要有一段自己的孤独。
孤独让人更成熟,更有思想,更好的去爱另一个人。
姐姐和妹妹,最后所求,不过是一直都不愿离开那样的岁月,不愿长大。
不愿孤单。
大大的太阳照着我,好像要把我身体里所有的水分蒸发出来。
我从没有试过这么歇斯底里的大哭大喊。
她一边开车一边伸一只手把我按住。
我打开她的胳膊,她让我别动,她正在开车。
我整个人在副驾驶座上浑身都在发抖,伸手去开车窗,她惊的把车窗锁住。
我用力气去砸那个车的窗户。
“放我出去!!林天瑜,你放我出去!!”我喊的就像一个被绑架的人质。
她只是用一只手按着我的肩膀。
车子在公路上左摇右晃,她不肯说话,踩着油门。
我抓着自己的头发,我恨不得突然冲出来一辆卡车,干脆把我们俩都碾扎个粉碎,碎成灰,这样就什么都没了,什么都不必再有。
“你放我走吧,我求你了。我很难受,我真的很难受!你要疯癫就可以找别人,我是你妹妹,我就只能做你妹妹。是我不对,是我高估自己了,可我受不了了。你就让我走。”我缩在副驾驶座位里,无助的抱着自己,哭的像死了一回。
她开着车,身体也在发抖。
我们在公路上,我不知道她要把车开去那里。
高架桥上她疯了一样的开车。
我求也求了,喊也喊了,可她铁了心肠一样。
“林天瑜……你是真的疯了吗?”我吸着气,泪眼朦胧的问她。除了这一条,我真的想不出来她还剩下什么。
是,是我早该知道。
她就是个空壳了。
她明明已经被别人掏空,她就抓着我,把我也要掏空。
她本来就是个疯子,没人跟她一样。
如果她是个正常人,那怎么会做出和妹妹乱伦的事。
我也是个疯子……
我在痛苦里纠缠,叫喊。
她钢铁一样开着车。
车飞驰出了城市,高速公路隔离我们的视线。
她按着我,终于是哽咽着开口:“别人都可以说我是疯子,说我是神经病,说我无耻。可你不能。”
“你本来就是!你就是个神经病!”我哭着骂她。
“我不是!”她冲我吼了一声。
车呼啸着开进山体的隧道。
四周暗下来,车灯照亮我们的前方。
一明一暗的隧道灯光照着她轮廓分明的脸孔。
她转头看着我,一脸哀伤:“别这样说我,姐会难受。你是我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抽泣着,只觉得天要塌了。
那一定是世界末日已经来了,这条隧道长的像是没有尽头。
我们开着车永远不会走出这黑洞洞的腔体。
这份感情已经这样支离破碎。
我连把它重新拼凑的勇气都没有了。
就让它像尘埃,像微风,散在这一片沉寂的黑暗。
我就安静起来,不再说话。如果一切都已经被事先安排,那我何必费力去挣扎。我只是不断的告诉自己,我不爱她。
她叹口气,松开我的肩膀,握着方向盘开车。
我哭的累了,她喊我,声音那么温柔。
“路还长。你累了就睡吧。醒来就到了。”她跟我说。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问她。
她侧了脸对我笑笑,眉目温柔。
“有个地方很美,我想带你去。”
我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哭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我再不想动,不想说,不想问。
我就闭上了眼睛。
我想过了,如果是世界末日,那也行。死了就不在难过。我又何必跟个疯子争。
前面有阳光涌出的迹象。
隧道之后是什么?
我已经不想再想。
光线把我包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
浑浑噩噩中,我不知道是睡了还是醒着,往事随风都在心口翻涌,我才知道,原来最深最深的不是痛。
是痛的时候,却足够的清醒。
就像做了一个开膛破肚的手术。
鲜血淋淋。
偏偏医生却忘了给你先打一针麻药。那种疼,残忍不残忍?
我是怎样的为她执着,为她不顾了一切。我是怎样的一心想抛弃全世界,只要宠着她,腻着她。
我又是怎样的不断的悔,不断的恨……
够了。
真的是够了。
别让我想。
我缓缓的呼吸着,半梦半醒。车里有很轻的音乐。光线在逐渐减弱。
车子始终在前行。
我很害怕这个疯子,她会一直开下去。开去天边,开去海边,开去一处悬崖,就那么一直开,然后我们和车都往下坠。
林天瑜。
我怕……
那一觉我睡的很沉,睡的很久,我是被她喊醒的。
她没有把车开去撞山崖,相反的,她把车开进了河里。
是那条河。
绕着我家乡的河。
她顺着河滩往前,一直开到无路可走的地方。
山谷,云朵,河滩,水流。
五个小时的车,她带我回了家乡。
太阳快要下山,光线薄暮,河流闪着橙黄的光哗啦哗啦在涨水。
芦苇很高飘在岸边,虫子一团一团,红色的蜻蜓成群。
夕阳无限好。
她把车往后倒了一些,然后开了车窗和车门。熏风吹进来的时候,我虚弱的像是刚从病床上清醒的病人。
夏天的黄昏,她也不说话,在岸边点了烟,风逐渐凉,吹着我们。
恍惚之间,我觉得自己还很小。
天没变,地没变,河没有变,景也没有变。
我也不愿意变。
她抽着烟,没有夹烟的手从前额向后拢着头发,她有极美的侧脸,遗传自我的母亲,却比她柔和的线条多了几分立体。
连上天都偏爱这个女人,把她造的这么美。
我们就这么一前一后站在岸边,看着一刻不停的河水,看着红彤彤的太阳一点一点往山那边沉。
天空蓝的像块带色彩的玻璃,月亮则是半透明的发着银白的光。
白昼和黑夜。上帝制造的两个极端,却用黄昏这个几近缠绵的词汇交揉在我所处的时光里。
我坐在一块晒的发热的大石头上,看着清的见底的河水,
她看了我一眼,掐了那支抽到一半的烟。
“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我没想到是我先开口说了一句打破这宁静的话。
她丢掉了烟头,摇头一笑。忘记了,可能是大学,外面的诱惑太多了,填不满账单,常常熬夜赶工接老师手上做不完的活儿,一个宿舍就都学会了。
“很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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