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田光找个好一点的洗车房加盟店。
那边就应承了。
我妈妈高兴归高兴还是看着我姐道,这个田老板,人就那么好……跟你那么好关系,帮这么多,人家也不说?她跟你?
我姐一笑道:“妈。你别乱想。我老板跟我是朋友,现在我帮她做生意,她开装潢公司我在她那里给她做设计。你看她现在对我好,帮咱们家,到时候就是资本家吸血鬼,你女儿要加班加点给她工作还的。你以为人都傻啊,她精明的跟啥一样。这些事她都是举手之劳,我不让她帮,白不帮。
我妈才放点心,看着我姐道:“那你现在没跟谁在一起?赵宸呢?”
我姐就不笑了,开口道:“分开了。她父母让她去澳洲了。全家都在国外了,不会回来了。”
我母亲看着她,拉她的手,心疼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就说女儿家有什么靠的住。你还是……”
我姐摇头:“妈,我累了。你别说了。我和她分了,但是我也不打算结婚。我现在过的挺好的,朋友多,也不孤单。”
我母亲点头,也不说话了。劝我姐是没用的。她就跟刘胡兰一样。
我姐说累,就去房间要一个人躺一会儿。
我看着她的背影,就跟着去了。
门关了。我姐一个人坐床边看着窗子外面不说话。
我陪我姐坐着。
赵宸是我姐的高中同学。
小时候,她也常来我们家。
我想起来什么,起身去书柜,取出一个铁盒子。
我姐看着我,我把盒子递给她,姐打开盒子,表情有些僵硬。
一堆信。一些小玩意,发卡,塑料戒指,皮筋……
“我大扫除的时候搜的。都是她原来给你的。我收着给你留着。”我说着,身子后仰躺在床上,看着我姐坐在床边的背影。
姐动了一下,看了那些东西,然后把盖子盖了。回头看着我,伸手摸我的脸,似乎在感激我。
我顺势抓着我姐的手。
我拉着她的手,她抱着那个盒子。
我心里一疼。
林天瑜是红了眼睛。
我伸手把那盒子东西拿开,丢在一边,林天瑜低着头目光闪动,没说话。
她的眼睛是湿的。
我胆大泼辣的姐,哭了。
我揪心的疼。
我去抱她,给她脱了鞋,把她拉上床,用被子裹好了,紧紧的抱在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劝她别哭了。
林天瑜的哭,没半分声音。
只是掉眼泪。
“混蛋王八蛋,赵宸,我咒她出车祸。她说的漂亮,说爱你,你为她弄的什么都没了。她不要你了,跑了。不是人。”我骂的狠,抱着林天瑜好不心疼。姐你别哭,我不是要逗你哭。你装的没事,我以为你没事。
林天瑜在我怀里,也抱着我,哭的头发湿了。
我给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骂赵宸。
我姐抱着我,靠着我。
好一会儿终于不哭了。
我叹口气,哄孩子一样哄我姐睡。
“睡一觉忘记了,就不难受了。”我把姐心疼的抱在怀里。我从小当宝一样的姐,却让人给糟蹋了。我是恨,是怒。那个姓赵的王八蛋,我真的想把她给杀了。
林天瑜在我怀里点头,闭上了眼睛。
我心疼极了,哄着她睡觉。
她靠着我,安静了下来,不哭了,鼻息渐渐沉了,睡的安稳。
我就那样给她做垫子,抱着她呆呆的看着她,低头嗅嗅她头发上的香气解闷。
她睡多久,我就抱了多久。
胳膊麻了。
她醒来了,看着我,淡淡的只是笑。
她的笑容还有些调皮和狡黠,我很小的时候,我做了什么傻事,或者被她捉弄了,她都是这么看着我笑。
林天瑜起床,半点没提我受苦受累。不过她心情倒是好多了。
我姐从小有个毛病,心情差就要睡觉,睡醒了就好了。
这么多年,她还是一样。
我看着她,林天瑜收起那个铁盒子,把它放进自己的大包里。
“你还惦念她?她都走了。”我有些不满。虽然我心里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赵宸不是那种人。
她们在一起,赵宸像个大人,我姐像个小孩子,事事都是赵宸让着我姐,我姐脾气特差,赵宸也会跟她吵架,吵完了,怄气了,最多三天,赵宸都会来哄我姐。
我的印象里,似乎永远有那么一个穿着干净整齐的校服,留着齐耳的短发,长相清秀俊美,骑着一辆蓝色自行车,挎着单肩书包,对着我姐姐按铃铛,然后递着热豆浆给我姐的女生。
那时候的天光总是不够透亮。
冷清的大院,早晨的迷雾。
她们一起骑车,我坐在我姐的车后,她们说笑着,无忧无虑。
我以为她们会永远在一起。
那些被时光定格的画面都将是永恒的,就像是石壁上凿出来的一般,风吹不散,雨打不烂。
多美啊。
她们一起走了以后。我默默的收起了我家里,关于我姐姐和赵宸的所有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带走的。留给我的。
我真舍不得。
我以为我收集的是关于爱情,关于一段海枯石烂的耀眼碎片。
我是打心底羡慕我姐的,羡慕赵宸的。
这一生,有一个人若肯为了你,不顾一切了,那还有什么好求的。
我叹气。
谁料到,原来也不过镜中花水中月。转眼的时候,旋即就散了。
我很难过。不是为了谁。只是单纯的为感情难过。纯粹的东西,很美,但是难以保持。
我回忆着有关赵宸的画面。我姐姐也好想实在回忆,她没答我的话。
好一会儿,她才看着我道:“我没那么矫情,我想起来了就想起来了,难受一会儿就不难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顺其自然就行了。为什么偏偏逼着自己忘记。”
“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我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林天瑜看了我一眼。
我低下头,不敢问了。
她淡淡道:“没什么,就跟很多很多人一样,吵架了,分手了。自然而然。”
我嗯了一声,她凑过来,抱住了我。
我听见她说,你最好了。你不要像我一样。姐真的不想你走了什么弯路。姐想看着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有个爱你的人,肯为了你。找个爱你的人吧。
我听的想哭。
“会有那么一个人?”我问她。
她点头道:“是你就一定有的。”
“要是没有呢?”我说着。
姐摇头只是肯定道:“不可能没有的。一定会有个爱你的人在等你。你会幸福。”
“姐……我不相信爱这回事。”我挣扎着说出了心里话。
“什么?”她有些惊讶抬头看我:“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抱着她,在她怀里道:“爸爸爱妈妈吗?”
她一愣道:“自然是爱。老夫老妻了。”
我道:“可她还是老挨骂,有时候还挨打。他还经常打我们。我害怕找一个父亲一样的人。”
她摸着我的头:“不会的。他是老封建。现在的男孩不像他了。”
我道:“那哥跟嫂子呢?”
她叹气道:“他们不是挺好的。”
我道:“还不是一样,吵,闹。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不得安宁。我也害怕找一个哥哥一样的人。”
我姐抱紧了我,摇头:“你别老想这些不好的,他们在一起也有高兴快乐的时候。”
我闭上眼睛道:“我想你姐姐。”
“想我?我不是在吗?”她开口,像母亲那样温柔的关怀我。
我眷恋着她的好,点头道:“别离开我。真的别丢下我了。这个家太让我害怕了,我害怕他们。”
她那么怜爱的抱紧了我,我听见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道:“不会的。姐不会丢下你的。他们都是你的亲人,最亲最亲的。不要怕。姐姐在。”
“真的别走。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是的,我就是想。
“我答应你。”她说的坚定。
14
14、来历 。。。
她回答了我,我就掉了眼泪……
也许每一个家,都有一些外人不明白的事。
但是家,就是家。
我们从这里来,也终将回到这里去。
林天瑜那么温暖。她不知道,她笑一笑,我的大脑里就要掀起多么大的一阵风暴,就像热带海面上的飓风,吹过可怜的岛屿,将它吹的七零八落,面目全非。
可我只能冷静。冷静,再冷静。
我多想身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任凭无情的北风冻住我的心脏。
不要想。
我在林天瑜的怀中,力图用钢铁一样的理智束缚住我内心最大的秘密。
就这样吧。
我看着她,从她怀里出来,对着她一笑,自己给自己擦了眼泪。
“不哭了?”她问我,怜爱至极。
我点头又摇头:“还不是你先哭,把我勾起来的。”
“小时候爱哭,非要人哄,闹腾的不行。长大了倒是自觉,性子变了。”我姐姐说着看着我欣喜的一笑,有几分赞赏的意思。
我一笑,再不想太多,我害怕我越想越会疯。
我和她折腾的够了,才起身。
林天瑜晃荡着两条腿坐在我们睡了十几年的床上指挥着我给她端茶倒水。
我像个被虐狂,心甘情愿。
她喜欢欺负我,表示她是长姐。
我喜欢被她欺负,表示我是她妹。
林天瑜被我宠的一脸得意。
我冲奶茶给她,她抱着热乎乎的奶茶喝的高兴,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也许她真的像自己说的,不想了就不想了。我姐还有些随性。
我坐在她旁边陪她晃荡两条腿,她疼我把杯子凑到我嘴边也喂我喝热热的奶茶,看着我笑的开心。
她自然而然靠在我肩膀上道:“你真的变了好多。懂事多了。”
“我从小就懂事好不好?”我反驳。我以为她会作践我几句,没想到她嗯了一声,看着我笑。
林天瑜总是有些让我摸不透。
我们亲热的凑在一起说些姐妹之间的闲话,回忆回忆小时候的事。
我母亲在外面喊,说是晚饭好了。
我一抬头窗外天都全黑了,我跟我姐也不知道待了多久。
林天瑜才跳下来拉着我去吃饭。
饭桌上,我哥,我父亲还是没有回来。
电视机里播送着最近的灾情,解放军已经出动全面抗灾。
这个世界好像被冰雪所覆盖。
我母亲道,昨天路段大雪,总段通知各段都要严守岗位,你爸是站长怕是回不来了,我把东西都收拾了,明天让你哥送去。
我父亲一生严于律己,对工作兢兢业业,要他回来,只怕也不太可能。
我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他不在,家里少了紧张,不过他不在,我觉得似乎总是少了什么。
姐没吭声,嫂子现在热情多了,脸上有了笑容。
“车房的事,刚才我跟陆珂说了,他没反对,说是回来跟你说说。”我嫂子一边给宝宝喂吃的一边跟我姐说话。
我姐点点头一笑道还看你们两口子自己怎么经营。
嫂子人倒是精明能干,只是念书少,在铁道上熬不上职称,只是个普通的工人。
“天瑜,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你……”嫂子说的恳切。
林天瑜摇头道:“你们结婚前几天我走了,闹了那么不光彩的事。爸大发脾气,害你跟我哥草草结婚了事了。我是对不起你们。”顿了顿道:“一家人不说那些了。惟愿你们好。”
嫂子红了眼睛,点头再不说了。林天瑜一笑,夹菜给我母亲。
我看着我母亲,她竟也有些激动。
我姐姐是我母亲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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