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张大大在外面呆了那么长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让张大大这条黄鼠狼有发挥的空间,张大大和她说了些什么呢,而胡蝶又和张大大说了些什么呢?他不可能知道,但他急切地想知道,他看了一眼正在进行着呼噜的张大大,一丝丝的甜蜜似乎进入了他的酣梦中。
胡蝶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呢?她难道真的喜欢上了张大大了吗?
可能吗?有点可能,不是不可能,似乎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那么高傲,她那么聪慧,像城堡中的公主,怎么就会轻易上一条黄鼠狼的贼船?一定是张大大这个“牛皮筒子”自恋的老毛病又犯了。
马小爵想到这儿倒有点得意了,虽然高中数学没有学好,幸运的是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没有完全退化。
他可以把自己的思维再向前深深挖掘一步了,他幻想着那个与胡蝶约会的人就是自己的,他和她约会的时候会做什么呢?也许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他会亲她一口,她一定会举起温柔的小拳头在自己身上把打蚊子的绝技发挥得淋漓尽致,然后,她会娇嗔地怪罪自己像条大灰狼,这个时候,他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就可以以大灰狼的身份进行直接的攻击了,他会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
当然这一切只是梦想,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然而,暗恋的滋味是美妙的,它最大的优点是危险指数趋近于零,即使哪天穿帮,最多留下一个“痴情种”的美誉。第五章大象文学社
第五章 大象文学社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是明眼人都瞧见贾耀威上任都快一个星期了,连一根稻草也没有烧,班上好事之徒不免产生疑虑,这小子真能憋得住,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事得问他当局长的老子。”好事之徒们从张大大的嘴里得到的只有这亘古不变的回答。
“老子要烧三百把火。”这话不久便传到贾耀威的耳中,贾耀威如是说。
怕是辽三彩也烧不出来喽!
不久,学校各种社团趁着周六周日开始招兵买马,这些社团大打标语在食堂门口摆开了龙门阵,喇叭吹奏和人声呐喊再加上来回滚动的宣传与造势,引得人群川流不息,人声鼎沸喧腾。若不是亲历,准会以为是误闯至哪家专卖耗子药的市场。
贾耀威带着本班的同学开始了每一个社团的选择,按照预定计划,他要实现每一个社团都有本班的同学加入,一来可以通过社团的活动扩大本班的声誉,使艺术的光芒耀眼整个江南师范大学;二来增强同学们的交际能力,为本班单身贵族们提供泡和被泡的机会;三来就是实现他的第二步战略计划——竞选校学生会主席。第一条他是用五音“拒”全的高嗓门喊出去的,第二条他在舌头上打了个结,第三条除了耶稣、释迦牟尼、真主阿拉,剩下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马小爵逛了大半圈也没有寻到合适的社团。加入武术协会吧,这与他的身子骨不兼容,自己养了近二十年,骨头加上肉才一百一十来斤,如果一顿拳打脚踢,谁敢保证自己的命运会比那根扫帚更好呢?加入航模协会吧,这和他的性格不甚匹配,他平时就喜欢无拘无束、天马行空的创作与发挥,航模是极其细致的活,一个小小的零配件都可能导致整体的无法运转;加入大学生合唱团吧,只能把do、re、mi、fa、sol、la、cl七个音阶当作阿拉大伯的饼子来吃了,唱歌变成绝无优美旋律可言的“念歌”也无所谓,要是参加合唱团也只有“喊歌”了。
正在寻思时,人缝中走来了胡蝶一伙人,其中夹杂着张大大。
“哟,马哥加入黑社会组织了没有?”张大大手里握着N份宣传单嬉皮笑脸地打了个招呼。
“还没有找到一个婆家,你们呢。”
“我们遭遇相同,尽是一些和我们不搭边际的这个团那个会的。”胡蝶被人流挤向马小爵面前。
“找不到就罢了。”
“恐怕我们班长同志伟大的动员计划就要因我们几个而泡汤喽。”张大大不由得自乐起来。
“我看——”马小爵正要说出自己的意图时,人缝中钻出个戴鸭舌帽的男生打住了他的话,“赶快报名吧,‘大象文学社’是您成材的摇篮!”说完神秘兮兮地递过来一张宣传单,大伙还没有看清楚他的头脸,这家伙又去别的地方进行游说。
“我听这词怎么像安徽某电视台的广告词啊,这家伙真会偷梁换柱。”胡蝶觉得刚才那个X BOY定是卓尔不凡之士,其功力似乎深不可预。
“管他是卖狗皮膏药还是挂猪头卖猫肉,咱们且去瞧瞧,马哥,你好歹也是文人雅士啊,不让他们见识见识,他们肯定以为美术系的除了会画几张人体就什么都不会呢。”
“对,张大大这话有道理,不能老让外系的人把我们当成没文化的瘪三。”胡蝶颇义愤填膺。
“那咱们上前去探个究竟?”马小爵的提议受到胡蝶和张大大的一致赞赏,三人又在人山人海中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角落找到了所谓的“大象文学社”。
只见不大的台子前竖起了一块展板,上有惊天动地的八个大字:“天地乾坤,大象独尊。”
下面有几排令人瞠目结舌的小字:
请看今日之文坛,满目疮痍,四野荒凉;小丑作怪,娼优擅场。令人痛惜扼腕久矣。
请看今日之“文豪”,意气全无,笔力尽失;油腔滑调,龌龊肮脏。甚或搜陈词以期誉,售下体以媚俗。致使红楼之荣光不再,诺贝尔之奇峰未登,国人寒心刺骨遂深,蒙羞忍辱尤甚。
然梁公曰:“少年强则中国强。”由是观之,颓靡之风尚可力挽。
是以今日大象文士树帜于此,欲重振雄风,再造辉煌。
吾侪具地负海涵之才,冲天干云之态。若潜心创作,戮力攀升。不日驰骋世界文坛,问鼎诺贝尔奖赏,有何难哉!
惟愿有此使命者毕至旗下,各显其栋梁之才!
马小爵看完这一通狂言差点没有喊出一声“我的妈呀”!当代文坛自有王蒙、刘恒、方方等大家,也有郭敬明、韩寒、李傻傻等小家,就是王朔这个“个体户”的作品也给便秘患者带来了不少福音啊。
再看看台上两位欲振雄风的“衰”哥,一见姿色颇佳的胡蝶立刻意气风发,一个劲地劝说她加入该社,光是入社的好处就罗列了一箩筐,却全当马小爵和张大大两个大老爷们不存在。
“谢谢,我除了写作文,没写过别的文章,好像加入你们文学社不太合适。”胡蝶有点不太好意思。
“有什么不合适的。”对方仍咬定青山不放松,“哪个不都是一步一步来的,马克·吐温生下来就会嘲笑人吗?安徒生二十岁时写的作品出名吗?人家鲁迅不也是中途抄家伙改行当了作家吗?”
“请问加入你们文学社需要什么条件吗?”马小爵见对方只把漂亮放在眼里,打了个岔。 “交五十块钱。”
“交那么多钱干什么?”马小爵不解地问道。
“开会联谊、出版社刊、举办讲座等等。OK?”文学社的人解释完后又关切地对胡蝶小声说:“你参加可以优惠点,怎么样,给十块钱。”没有等胡蝶回答,一边的张大大已经将
那男生的话尽收耳底。
“靠,你们文学社收费怎么和迪吧似的,男女不一样啊?”张大大气愤地说道。
“哪里哪里,我们是想请她多做一些宣传,算是抵了一些收费。”那男生见走漏风声,只好改口。
“我看你们不是这个原因吧,嘿嘿。”张大大冷笑了一声,继而说道,“哥们,给我们优惠点,每人三十怎么样。”
“操,你们真会还价,这样吧,每人三十五,这是所有男生中最优惠的啦,你们看能否接受这个价格,不行就请走人。”
“三十就是啦,何况我们我们边上还有位天仙妹妹呢。”马小爵赶紧给他们二人各打了根香烟。
这一招果然得劲,俗话说再大的英雄也难过美人关,对方权衡了一下美色和金钱,只得答应他们最终的价格定位。
台前文学社的两男生心照不宣地给每人开了张五十元的收据。临走时还装模作样地一再嚷嚷“不要跟别人说”、“再多介绍些人来提成算你们的”,并嘱咐周六晚上七点在小礼堂举办新社员见面会千万不能缺席云云。
周六晚上七点。小礼堂人头攒动,高朋满座,新老会员有近百十来号人。那天在现场进行宣传的戴鸭舌帽的男生端坐在主席台中央,都说文人有些怪癖,看来此君的怪癖就是形影不离自己那顶几年不洗的鸭舌帽。马小爵在靠前的位置找到个座位坐下,胡蝶挨着马小爵坐了下来,跟屁虫张大大没那么幸运,只好坐在马小爵和胡蝶座位中间的扶手栏上。这么一大个体积堆在前面自然是影响了后面一“枯”男文学爱好者的视线,他因看不到社长的音容笑貌而心急如焚,等张大大略微“左倾”后,左边的“凉”女又不能原谅他,并开始了叽叽歪歪,鸭舌帽每一次露出自己的贼眉鼠眼,后面的狂男猛女都要歇斯底里一番。这场面绝不亚于周杰伦接见等他三天两夜的超级“粉丝”们,鸭舌帽要是给他们来个飞吻,说不定他们也会兴奋一年。张大大保持“中立”可不容易,只好左右挪动屁股,交替着犯“左倾”和“右倾”的错误。几阵热烈的骚动之后,从礼堂的拐角处钻来一奇装怪服长发猛男手持话筒猛喊:“你们好吗?!”
“好!”异口同声的声响估计江城市长办公室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只怕市长也会误以为传销分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聚会洗脑活动。
“下面有请我们伟大光荣的大象文学社社长、国际著名校园诗人、亚洲实力派民间诗人、中国先锋校园文学的发起人、中国著名大学生作家、中国著名校园先锋派诗人、中国民间散文诗人协会会员、中国最有前途和实力的青年学者型评论家曹雪菜先生发言。”
接下来又是掌声如潮,马小爵这才知道戴鸭舌帽的原来是社长,不过这曹雪菜的名字也太接近曹雪芹了吧,虽说“菜”和“芹”都是自家兄弟,两者相距不远,可是要用狸猫换太子的法戏去沾一代文学大师的光未免有不敬之嫌。既然社长曹雪菜敢如此靠拢曹雪芹,想必其自身确有些斤两。马小爵正在思忖时,曹雪菜发言了。
“Hi!”
又是一阵击掌声。但接下来却不见下文,这家伙到底是得了痢疾还是晚饭没吃饱?怎么一个中文字母都没有吐出来,马小爵大惑不解。
“谢谢曹大诗人兼作家的精彩发言。”奇装怪服长发猛男见曹雪菜只是不住地跟着鼓掌没有将发言进行下去,便给他圆场。
“靠,‘Hi’也叫精彩发言吗?我看这小子八成得了禽流感,会上不发言,是不是还有心肌炎和尿道炎?”张大大悄声对马小爵和胡蝶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情绪。
“下面,我来宣读两篇著名诗人、作家、本社社长曹雪菜先生最近发表的文章,先读篇书信式的散文,它是我们社长花了不到十天完成的杰作,发表在《南方周末》上。”奇装怪服长发猛男十分得意地提高了语调。
“《南方周末》”这四个字使掌声的威力再一次猛增,马小爵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家伙确实有些斤两。
正当奇装怪服长发猛男欲朗诵“杰作”时,一边的曹雪菜似乎有点乱了手脚,想阻止奇装怪服长发猛男的朗诵,不料,正在兴头上的奇装怪服长发猛男并没有领会到曹雪菜的欲意,最终抵挡不过底下“粉丝”们雷鸣般的掌声,奇装怪服长发猛男开始了抑扬顿挫的朗诵:
尊敬的编辑老师你们好:
我是一名在校的大学生,或许你们已经忘记这熟悉或者陌生的笔迹,但我依然执着,执着地给你们写信,给你们投稿,不为别的,只为我心中升腾起的那份执着的文学梦想和对贵刊的热爱。早在几年前我就对《南方周末》情有独钟了,你们的刊物是那么的精致,无论是版面设计还是内容的构成都别具特色,这几年来,特别是上大学后,你们的报纸就是我文学上最好的良师益友,她伴我度过了风风雨雨的日子,无论欢乐、痛苦、忧愁时我都会把她带在身边,这样我才不感觉到孤单,情绪也很快好起来,我总是在为自己打气加油。哦,是你们提高了我的文学修养。
记得在一位同学过生日时,我送他了一份《南方周末》,他看到里面的文章欣喜不已,我们之间的友谊因为有你们的存在而变得更加牢固起来,由此我想到了你们,你们这些无私奉献的编辑部老师们,是你们用真诚维护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