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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蹲了下去,轻轻的逗了逗他的耳垂:“小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的到来耗尽了你母亲的多少心力,长大后一定要像你母亲一样变成一个勇敢的小子啊!”
那小东西微微的睁开眼,鼻子动了动。
“这么说,你是答应我了!”青萝更乐了,小心翼翼的,满怀欢喜的为孩子一点点的梳理他的头发。
等青萝离开后,床上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神情极为复杂。
孩子满十二日的时候,国师顺着小皇子的生辰八字为他取名为天佑,那天,君王让参事把历代皇家传承只有皇长子才可以得到代表着吉祥如意的长命锁交到了乌玛贵妃的手上。
那日,参事见乌玛贵妃接过长命锁,呆望了许久,泪水就那样瑟瑟的掉落了下来。
“贵妃娘娘,这阅兵式马上就要开始了,王上一时半会走不开!”参事纳纳的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安慰这位了。
自己的皇儿满十二日没有来看他,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仿佛,乌玛贵妃也没有多么的闷闷不乐的模样,点了点头就示意他可以离开。
皇长子满月的时候,正是昭蜀的盛夏,那日皇宫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这一日,皇宫特许京城的达官贵人各国政要青前来为皇长子的蔓延庆贺,前来道贺最为有名望的客人还会在碧波亭接受宴请。
一直盛传不待见皇长子的君王也出现在了宴席上,眉宇间满满的有初为人父的喜悦,君王的表现一举打破了传言。
七月准备会东国侍奉年迈的父母的初雪也出现在延续上,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时光的流逝她对那个人的情感已经不再像初时般的那般浓烈的,但她还是想在自己离开他之前珍惜和他为数不多的相处机会。
下个月,她会离开昭蜀回到了自己的父母身边。
宴席上,他表现完美,威严的君主,慈爱的父亲他拿捏得当,直到宴席过了半场小姜到他耳边耳语一番,他以有公事为由离席。
着魔般的初雪跟了上去,她以为以楼笙歌那般的身手和敏捷自己应该很快被发现,她甚至傻气的希望自己很快的就被发现,然后,他叱喝了自己一番,起码,在叱喝自己的时候他会正眼看她
。
初雪只是想在自己临走之前让他正眼看看自己,趁自己还有着美丽容颜的时候。
可是,今日的那个人迟钝的厉害,尽管自己故意在走路时露出了很大的声音。
在一处竹林外,他让小姜离开,自己走进了竹林里。
作者有话要说:拼死拼活赶回来八点更文,看看JJ会不会大发慈悲在一个钟头给抽出来,让你们九点可以看,前天更一章给整整抽了一天才抽出来,嗯~~~~撒娇一下,看在我这么赤子的份上,就表扬一下嘛~~我的巴萨输球是个打击啊!!!!
PS:跟大家报告一下,下面有小楼卖萌的桥段,我有被萌到哟~~~~还有,那几个老熟的到底给我跑到哪里去了,哼!最好不要被我抓到在潜水。
☆、狼狗时间时(六)
初雪从来不知道叫楼笙歌的男人剖开重重的盔甲后可以是那样子的,可以那般的笑,那般的说话,那般的看一个人,那般的如一个初坠爱河的少年般。
那短短的窥视让初雪泪流满,竹林里有精心打造的水榭,水榭旁是小巧的凉亭,凉亭摆着精致的手工座椅,那一身湖水色的女子就躺在靠椅上睡觉,她的膝盖上还搁着一步书,侍女在一边给她摇着扇子,一见到来人知趣的避开,那人就坐在侍女刚刚坐着的地方,接过侍女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为女子摇着扇。
初雪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侧脸,他垂着眼睛,嘴角勾着甜蜜的弧度。他一边摇着扇空出来的手去玩她的头发,指尖去描绘她的眉形,临摹着她的鼻尖,最后,落在了她的嘴唇上,流连着。
然后,傻傻的笑开。
初雪就这样被竹林里奇异的男子骇住了,呆呆的,那是楼笙歌吗?
第一次见到楼笙歌他骑着战马,马是灰色的,普通的东国青年衣着,从她身边经过,东国的女子在心里头都渴望邂逅一位盖世的英雄。
在所有的男子都在为东国能歌善舞的初雪姑娘举行注目礼时,唯有他心不在焉,当他的马蹄就要踩到她的身体的时候,他一扬手,一提脚,马的前蹄就这样在半空中被生生的胶住了,那马蹄就只离她一个拳头的距离,那一刻,连时光也仿佛被胶住。
于是,她知道,那人是她的英雄。
终于,女子动了动,醒了过来,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你怎么来了?”
他一动也不动的。
女子推了推他,娇嗔:“你干什么?怎么傻傻的!”
“刚刚。”他声线甜腻:“我在这里等你,等你醒来,然后,吻你!”
女子的表情有些呆,但呆得很可爱,他就这样低下头,吻住了她。
初雪木然的背过身去,木然的透过竹叶的缝隙看上方的天空,为什么还不离开这里呢?她呆在那里木然的想,思考着。
竹林静悄悄的,竹叶发出了细碎的声响,六月的白昼极长,明明临近黄昏了那日光还像会灼人似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暗哑的声音在初雪的背后响起。
“听说早间你和威国家的那傻小子见面了,还说话了。”
“楼笙歌,这里是皇宫,你能不能不要让你的尾巴跟着我!”
“你和他说了些什么,听说他还邀请你去看他蹴鞠了。”
“喂,我只是和他在路上遇见了,他问我有没有见过蹴鞠而已!”
“那小子对你不怀好意,下次见到他就就绕道,不许留给他任何遐想。”
“小子,别忘了,他可是和你同岁,楼笙歌,你这又是吃哪门子醋啊!”
话音刚落,女声闷哼了一句。
“王。。。。王上,动口不动手。”
“以后遇见他饶不饶道。”
“知。。。知道。。。道了!知道了。”
一会。。。。
“楼笙歌,你。。你还不把你的手拿开吗?”
“阿。。萝,就摸摸而已,我。。就摸摸。。。”
“你疯了,这青天白日的,楼。。。楼笙歌。。你。。”
初雪用尽力气迈开了脚,一步,两步,三步,加快,恨不得能再快一点,最后,拔腿就跑,那男女的喘息声一点点的飘远,消失。
躲在碧波亭假山一处凹进去的地方,初雪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借助着哭声把多年来对那人的爱恋与绝望全部宣泄了出来。
在没有竹林那一幕出现之前,她还心存侥幸。
多傻,在昨夜她在心底里还偷偷的做着梦,梦着最后那人会发现自己的美好,感念自己的痴情,然后,留在她。
多傻,她还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从前猜错了,那人和他的老师没有什么,毕竟,在这个皇宫里,那叫李青萝的女子几乎是如同一片被遗忘了的角落,没有人会想起这个皇宫里那叫李青萝的女子。
多傻,其实,那才是他爱她的方式,让她如安逸的流云远离着流言蜚语,远离着皇宫里永无止境的是是非非。
多年的梦就破碎在那一瞬间,初雪把手插进了为了这场宴会精心梳理的发鬓上,伤心欲绝,再好看的发鬓再好看的容颜那人也不会看到的,泪水疯涌着,花了她的精致的妆容。
“现在,梦应该醒了吧?”一片阴影盖住了她。
在泪光中乌玛贵妃宛如海市蜃楼,怜悯的看着自己,初雪拭去了泪水,从地上站了起来,怔怔的瞧着她。
“回到你父母的身边去吧!”乌玛丹枫把手绢递给了她:“擦干你的眼泪,不管你为他流了多少的眼泪,不管你在他身上倾注了多少的真心,他都不会看到的,那个男人的眼里就只看得到李青萝,而心里就只装着李青萝!”
“你不痛苦吗?”初雪拿着手帕擦拭自己的眼泪。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背过身去:“初雪,回去把,好好侍奉你的父母,如果可以,试着去对一些人敞开心扉,如果可以,也试着去爱另外一个人,把昭蜀的一切连同叫楼笙歌的男人忘了了吧,不管多么的艰苦,这样对你才是最好的。”
说完这些话,她转身离开,初雪怔怔的凝望那个背影,昭蜀人们所爱戴的乌玛贵妃到底是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心情说那些话的。
华灯初上,碧波亭的画舫里,美轮美奂,宫廷的画师正在为乌玛贵妃和皇长子画满月像,轮廓初成时,君王进来了,画师知趣的告退,临离开时画师忍不住的回望一眼,以一位画者的敏捷性,他觉得这君王和贵妃仿佛两条相距遥远的河流。
画舫里,从窗望出去是碧波华美梦幻的宫廷夜景,良宵美景当前,笙歌和丹枫相对无言。
“是她让你来的吧?”丹枫打破了沉默,淡淡的问。
他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自己怀中的孩子脸上,丹枫内心苦涩,要是在没有得知所有事情的真相之前,这样的时刻自己的心里一定承载着满满的幸福,她的小哥在看着他们的孩子呢!可,现在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小哥,抱抱他吧!”这话就这样说出口了,无论如何,她也想让他抱抱他,她乌玛丹枫的孩子,很多人都说孩子的眉眼和乌玛贵妃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笙歌迟疑了一下,缓缓的伸出手,孩子柔软的小身躯就这样的落进了怀中,小小胖嘟嘟的手动了动,手指落在了他的下巴上,痒痒的,笙歌扭动着下巴,孩子就这样裂开嘴,笑,露出了上下牙床,极可爱。
笙歌忍不住的笑了,这一笑,把丹枫的泪水笑得聚满了眼眶,依稀仿佛回到了从前,在夏国,战火延绵,她和他并肩于马上,那时,她有多么的豪气万千。
“小哥,你能不能最后叫我一次小枫!”丹枫颤抖着声音。
他头也没有抬,依然在逗弄着怀中的孩子,一会,声音温和:“朕的小天佑这眉形长得可真像小枫,乌玛小枫的眉形也像不丹的远山。”
丹枫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男子,那个贯穿着乌玛丹枫所有燃情岁月的男子,把头搁在了他的肩上,泪水瑟瑟的躺下,滴落在他的肩上。
“记住了,楼笙歌,乌玛丹枫的泪水是炙热的,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象征着世间万物最浓烈的时期。”
那晚,笙歌回到了正阳殿,把头深深的埋在了那个正在灯下看书的女子的膝盖上。
“阿萝,我真该死,为什么去招惹了那么好的丹枫!”
翌日,皇城上方的天空万里无云,七月的骄阳无处不在。
那天,天空刮着东南方,把一池的连叶刮得瑟瑟作响,丹枫面对着湖面,和青萝比肩站,久久的没有说话。
青萝侧过脸去看丹枫,丹枫有着很立体的侧面轮廓,鼻梁高挺,睫毛又长又密,眼睛明亮,眼线狭长,人们通常把那样形状的眼睛成为丹凤眼,人们还说这丹凤眼的女子必定是一位美人。
似乎感觉到了青萝的注视,她侧过头来,眼里印着绿油油的莲,淡淡的,如洗尽铅华。
直直的看着她:“李青萝,我会离开的,带着我的孩子和不凡一起离开的。”
青萝也直直的看着她,没有回应。
丹枫微微的勾出嘴角:“李青萝,你高兴吗?”
“嗯!”青萝扯回了眼睛,重新面对着湖面:“是的,我高兴!”
“怎么?”丹枫意外的模样:“你不是很伟大吗?李青萝不是面面俱到吗?不表现一下你的慈悲为怀,比如,发表你的长篇大论来表达一下,惺惺作态一下吗?”
来自湖面的风吹拂在脸上极舒服,青萝闭上了眼睛:“丹枫,是不是这样说你心里就舒服了,其实,我一点都不伟大,甚至于一遇到自己所爱的人我还是一个极小气的人,你还不知道吧,当传出你怀孕的时候我是恨不得把楼笙歌这个男人给生吞活剥,用生生世世永不相见来惩罚他。”
丹枫收住了笑,回过身面对着湖面,学着青萝的样子把眼睛闭上,微微的展开手指,风就她的手指穿过,此时,丹枫突然想念起了不丹的山风,这皇宫里连风也矫揉作态,一点也不像不丹的风,不丹的山风即使从手指间穿过也会呼呼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