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初恋:爱在心口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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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初恋:爱在心口难开- 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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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手机来了条写意的短信。

  “阿衍啊,我们吃过饭好久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呢?还在聊?快点回来,我去门口接你。”

  厉择良看了这条信息许久,然后关掉电源,对司机说:“到处逛逛,晚点回去。”随即,打开车窗,露了点缝隙。夹着小雪花的凛冽寒风吹进来,一下子搅乱了车内的温暖和宁静。

  好不容易确信这种幸福是真实的,这下又发现原来仍旧是虚无。

  他突然很想抽烟,才发现刚才剩的半盒烟已经被自己捏成一团,于是问:“老李,有烟吗?”

  司机急忙说:“有,就是烟不好,怕厉先生你抽不惯。”

  他什么也没说,接过去就开始猛吸,一支接一支,丝毫不停歇。

  车了快到十一点才回到老宅,一见他的车停在门口,写意套了外衣,就从屋子里冲出来。

  “阿衍。”她笑嘻嘻地跑到他面前。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绕过她。

  她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笑着又问:“去哪儿了?这么晚。”

  “你回去吧。”他停下来,回头对她说。

  “你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了?”他笑了下,“沈写意,你为什么突然来找我。对我这个仇人,你是良心发现还是决定既往不咎?或者完全是可怜我这个残废?”

  “我…… ”写意有些语塞。她不知道他是否听说了什么。

  他冷嘲:“你不好说吗?那我替你说。你这么处心积虑地报复我,怎么就让你的同情心占了主导?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截的肢,为了你才成了个缺条腿的怪物。所以你成了圣人,你内疚!你有负罪感!你觉得你对我有责任!告诉你,沈写意,我不BBS·jOOYO  O . nEt需要!这天底下,我厉择良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家的怜悯。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乐意,别说截条腿,就是我当时跳下去死了,也是我自找的,和你没半点关系!”

  他越说越恼怒,最后“砰”的一声关上门进屋留下她一个人在院子里。

  “不是那样的。”写意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又找不到什么词语反驳他。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不是他残疾的真相展现在她面前,她怎么能有勇气去面对他的爱?可是…… 又好像不全是。

  “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她只得无力重复着这几个苍白字眼,缓缓地蹲下去。

  雪花从天而降,她就这么站在天寒地冻的夜色中,自己却感觉不到什么是冷,任由雪花落在发间、脸上,然后触着皮肤化成雪水,只是在脑子里反复地回想着他的那些话。

  过了一会儿,门再次打开 ,厉择良又一次走出来,将手袋和伞扔给她冷冷地说:“沈写意,接你的车停在门口。带着你的怜悯,给我滚。”

  待他又转身回头的时候,却听写意带着器腔唤了一声:“阿衍…… ”然后拉住他的袖子。

  这个名字一出口,她的泪珠随之滚了出来。

  他的脚步停滞。

  “你第一次和我说话,是我让你比赛时受伤还丢了名次,你没有怪我,还问我疼不疼;那次,你大雪天借衣服给我遮丑,却被我害得发好久的烧,你没有怪我,只叫我以后作为女孩儿不可以再那么粗心;高三时我离家出走,你带我去教室后来被你的辅导员发现,你挨了骂也没有怪我;刚到德国的时候,我牙疼得厉害却不敢一个人出门,你为了领我去看医生耽误了考试,你一点也没有说我。我以前做了那么多那么多的错事,你都原谅我。你说,无论写意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

  她哭得语无伦次:“阿衍,你不要想反悔。我记得,你肯定那么对我说过。所以我那样欺骗你,你明明就知道也任由我骗,你没有生气,还对我说对不起,一遍又一遍地对我说对不起。可是,今天你却就这么让我走,就这么不要我了。”写意说完已经泣不成声,完全恢复成小时候伤心时的模样。

  “所以,你心底肯定是在怪我,怪我害得你成了这样,让你缺了右腿还骗你来欺瞒你。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自杀的时候让你看见,要你来救我。我一直在想,要是可以换回来就好了,把我的腿换给你,只要能让你好好地站起来,好好走路,只要你不要那么痛,和其他人一样健康。可是,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就不要我,还要撵我走。阿衍——你怎么不要写意了?为什么?”

  她哭诉中的每一个字都刺在他的心尖,胸口痛得几乎流出血来。没有人会不为之动容,即便是铁石心肠怕也暖热了。他动情地回身一把将她揉进怀里,心疼地说:“写意,别说了。你不要哭,不要哭。”

  写意将头埋在胸前,继续哭道:“那天,我是真的瞒着你问了他们关于车祸的事情,要是我不问,你一辈子也不会告诉我。当时,我后悔得要死。要不是我当时那么任性,阿衍也不会那样。我分不清那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我只晓得我那个时候就下定决心想和阿衍在一起,永远都在一起,再也不让阿衍为我伤心难过。可是,我真的搞不清这是因为内疚还是爱,我搞不清楚…… ”

  这席话对厉泽良而言简直如同一种良心的折磨,他紧紧地抱住她,连声道:“我知道了,别说了,别说了,写意。”

  写意趴在他胸前抽泣了许久。

  厉择良抬起她的脸,用手指抚去她的泪痕,可是刚刚一抹,眼泪又从眼眶滚了出来。他的指尖触到那泪珠,烫到心底。他闭着双眼,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使劲地又一次收紧双臂拥住她。

  雪花落在两个人的发上、肩头、睫毛上,渐渐地不再化开。

  “写意,写意,写意,写意…… ”他一面念叨她的名字,一面放低了嗓音,语气轻缓到了极致,“你别哭了,不许你哭。你说的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还让我滚。”她哭得脑子里的逻辑顺序有引起前后颠倒。

  “是我鬼迷心窍。”他自责。

  “你还扔我的东西。”

  “我错了。”

  “这么冷的天,还不许我进屋。”

  “我也没进屋。”

  你刚才明明就进去了几分钟。

  “好,那就罚我一会儿多站半小时。”他说。

  “我才没你那么狠心。”她使劲在他身上蹭眼泪和鼻涕。

  “对,没人比我更狠心。”他附和。

  
  (3)

  晚上,写意坚持要替他按摩腿。她神秘地说:“我今天学了一手哦,肯定会逐渐进步,往后你的腿交给我,只能让我摸。”

  随即她就去熬泡脚的中药,过了会儿满头大汗地提了满满一桶水进来。干湿毛巾和凳子都准备好后,写意蹲下去伸手碰他的腿。

  “算了,写意。”厉择良挡了下她的手。

  “难道你嫌我没人家温柔?”

  “不是。”

  “你是我的阿衍,对不对?”

  “对。”

  “那就好了啊。腿是你的,你是我的,那我碰下我的右腿有什么了不起的?”

  写意随即将刚才的动作继续下去。

  厉择良迟疑了下,最后还是随了她去。

  于是,写意把他的裤管撸起来,然后将右腿轻轻浸泡在温热的药水中。

  “烫不烫?”写意一边揉着一边问。

  他摇头,

  然后,她拿着浸了热水的毛巾从下往上搓,来回几次以后放下毛巾,又将双手合围用力从残断处一点一点向膝盖撸去,以促进血液循环。待水温降低了以后,她用厚毛巾擦干他的双腿,平放在床上后又照刚才的那个过程重复了一次。

  “写意,有一些事情,你虽然没问我,但是当年的那些事情我应该告诉你。”厉择良突然开口说。

  写意看到他的眉目和他的嘴,隐约预感到他要说什么,于是立刻止住他:“我不想听,不想知道。无论你当年做了什么,都算过去了,我丝毫不想知道。”

  “你不介意?”他直视她。

  “我说我一点儿也不介意,那是假话。可是——”她顿了下,“我更在乎你,怕你伤心,怕你难过,怕失去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都阻挡不了我。我也相信,爸爸也一定会原谅我。”

  写意一字一句地将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手在水中触着他腿上的皮肤,也没有哭,眼神异常坚定。

  他看了她许久,眼睛中里许多繁复神色,许久之后千言万语到头来只化作两个字,简单却沉甸甸的两个字:“谢谢。”

  最终,她相信了他。

  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所以一番工夫下手写意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但是她仍不忘记问:“我有没有弄疼你?”

  “没有。”他的笑容中腼腆一闪而逝。

  “阿衍,我发现一个问题。”写意笑嘻嘻地说:“你明明平时在我面前挺横的,就只有我摸到你的腿的时候才特别容易害羞。”

  面对写意的直言,他的眼睛微微一眯:“我岂止容易害羞。”

  “还有什么?”

  “还特别容易*焚身。”说着,他就撑起上身,抬头亲吻她。

  “按摩……还没结束。”

  “今天足够了,我们可以临时把下一项改成其他节目。”他有新提议。

  “可是,医生说……”

  “医生说的都是狗屁,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说话的嗓音有些暗哑,炽热的双唇开始往下渐渐滑动。

  “那么这一次……”写意咬住唇,“这一次能不能我主动。”

  他停下动作,看着她。

  写意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脸蛋烧得通红,解释说:“我真的不是怕人腿疼啊,纯粹是想主动一回。”此地无银三百两。

  然后,她去关灯。

  “其实,我有话同你说。”

  “什么话?”

  在黑暗中,写意伏在上面,摸索到他右腿。手指游走在那条笔直修长的腿上,一路向下,过了膝盖几寸之后再向下的时候,却是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了。她的手指停在残断处,然后轻轻地吻下去。

  “以后,我要用我的爱把这里没有的一点一点补回去。”写意说。

  (4)

  周五正好是她生日。

  从小母亲就喜欢跟她过农历的生日,久而久之养成了一种习惯。但是每年都在弯,所以也很少人能记住具体是多少号。写意无意间走到书房,翻了翻他桌子上这页的台历,白白的一片,没有任何标记和折痕。

  她有些失落,他是不是忘记了?

  整整一周,厉择良都很忙。忙公司的事情,年终的时候常见的现象,而且蓝田湾对厉氏的打击确实是很沉重。

  周五那天,他一早起来就匆匆走掉,中途他还给写意来了个电话,提醒她不要忘了晚上厉氏的酒会。他执意要写意也去,却对生日的事情只字不提。

  写意有些失落,看来他是真的忘记了,等酒会开完今天也差不多过完了。

  出门之前,她抓紧最后的机会小小地抗议了下:“我不想去。”

  可是,这种反抗在他眼中简直弱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了。

  “由不得你。”厉择良说。

  她哀怨地看了看他,只得乖乖地坐进车里。

  那天写意穿着一件浅粉的短礼服,将一双修长的腿露在外面。这是头一天厉择良陪她去选的。

  进大厅之前,写意有些紧张地将手伸过去挽住他,然后用另一只手极不自然地扯了扯裙子的下摆。

  “很好,不用扯了。”他说。

  “你不是不准我穿露腿的裙子吗?”

  “偶尔可以给他们瞧一眼。”

  “为什么?”

  “显得我做人不算太失败。”

  “你做人失不失败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扫了好一眼:“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凭什么都得回答你?”

  她正要拧着眉毛回嘴,却发现服务生已经将大门打开,喧哗迎面而来,只好直起脊梁、面部保持微笑地挽着他走了进去。

  这是厉择良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带女伴,于是这对璧人一出现,引人纷纷侧目。

  看到那么多人全在看自己,写意有些怯场:“我想逃走。”

  “你敢。”他抓牢她的手。

  “我要是走了,你站在这里会不会下不来台?”

  “你说呢?”他保持微笑,一面和人打招呼一面低声应付她。

  “那你当众说你爱我,我就不跑了。”她哧哧地笑说。

  “你皮痒痒了?”他挑眉。

  “你再对我凶,看我当场吻你。”她虚张声势地想恐吓他。

  “你敢吗?”他低沉地笑。

  她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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