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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晞在下,其实也想走了的。过去的伤疤被揭开不说,还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可苏同学对她那么好,好不容易给人庆祝一次生日她又实在不好意思扫兴。
走进洗手间时这种感觉更甚,那位服务小姐一路把她带到了二:“这是专用的女士洗手间,您还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未晞环视了一圈,发现跟苏同学上次带她做瑜伽时去的那个一样,配套附有休息室,沙发桌椅,还多了一个梳妆台。更周到的是,上面连化妆品都应有尽有,崭新的包装,容量却都很小,就是专门补妆用的。
她谢绝了那位小姐要提供的服务,自己先用冷水洗了把脸,坐在梳妆台前也只收拾了一下眼圈。正做着深呼吸给自己打气,谁知却听见隔壁传来了一阵喧哗,有个声音居然还有几分熟悉。
“……好像是那个Danny!”凭借着良好的记忆力她辨认出来了,过去瞧了一眼发现果然是,他们一大帮人正在一个包厢里闹腾,其中有几个在上次钓鱼台的晚宴中也见过的。
Danny也看见她了,很意外地走了过来:“嫂子你怎么在这里?Hean带你来的?”
“嗯。”未晞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的情绪无奈破功了,这声“嫂子”一下又让她想起了以前,何岸的那帮狐朋狗友就是这么叫吴家莲的。
“这可真是太巧了!”Danny眉开眼笑地说:“我今天本来也想找他的,要招待的就是在美国的同学呢!只是几个ABC非要感受中国文化,可我记得Hean不喜欢这样文绉绉的地儿……嘿他今天怎么自己来了?你们跟哪层呢?”
“最上面那层。”未晞这话刚一出口,闻风也走了出来的那几个熟人就异口同声地全叫起来了。
“原来是他呀!”他们勾肩拍背地大笑大叫:“我们刚就在闹到底谁他妈这么牛逼呢,抢了至尊阁不说,乐团还要包圆一整夜!扫兴扫到家了!原来就是他,难怪出得起那么大价儿。”
“什……什么至尊阁?多大价儿?”未晞怔住了。
“嫂子你不知道嘛?”Danny告诉她:“顶层的那个小阁叫做‘九五至尊阁’,可厉害了,那里面的古董都是真的。要包下来的话,光场地费就这个价格——”他吐出个数字,看看未晞的脸色,又笑道:“也就你们家Hean能有这气魄啊……这里的歌舞乐团也很贵的。”
“咱今晚就蹭上他了!”其他人也都在七嘴八舌地笑闹着,熟人还马上跟打听着的人做出介绍了:“上去认识认识,这哥们儿特够朋友特仗义,一点都不像南方男人,你们一见也肯定投缘的!”呼喝声中,一大帮子人就这么一窝蜂地涌上去了。
未晞目瞪口呆!刚才看苏同学点的食物都那么质朴,哪想到会是那个价位?更没想到竟凭空生出了这么一段插曲,这么多人她拉都拉不住,只得急忙也要跑上梯。
谁知却撞到了邓婉刚好下来:“原来你在这里!”她干咳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说:“何岸让我下来看看你。”
“哦,谢谢好心,我这就回去。”未晞越过她,继续要往上跑去。
“等一下!”邓婉慌忙拦住了去路。她现在确实怕何岸,不敢不拦,但也不知该找什么借口好……幸亏有个送菜的服务员恰好端着盘走了过来,她这才喜上眉梢,赶紧假作失手,砰一下把菜盘撞翻,菜汁全浇到未晞身上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位服务员MM吓的一个劲道歉。未晞果然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第三十五章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邓婉也故作惊讶地假惺惺了几句。她心里窃笑不已,幸亏自己以前就跟未晞作对作得多!未晞此刻虽然冷瞥了她一眼,猜得出她在故意捣乱,但应该猜不出她还另有目的。看来何岸安排她来负责这任务也真是很适合啊。
未晞的米白毛衣被菜汁浇成了黑的,只能先回洗手间里收拾去。邓婉也跟进去了,东拉西扯,继续拖着未晞。
“你这衣服的质量也太差了。肯定要不得了。正好,让何岸给你买新的。”她一脸“你还应该感谢我”的表情抱着肘大发议论,“你说你怎么想的啊,来这样的地方,还穿这么多衣服!毛衣,天哪,我都多少年没有穿过毛衣了……”不过上下打量着却又发起了呆来,如果陆未晞也换成她那样的衣服的话……那风头只怕就得换个了……对方的身材其实比她还有料的,大毛衣都盖不住起伏沟壑。
“你这裙子的质量好像也不怎么样。”被未晞慢吞吞的声音惊醒,她才发觉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了,还拈起了她长裙的一角,表情十分不屑。
“哈哈,跟我比这个,你知道我这裙子是什么牌子的么?”邓婉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说出来我猜你肯定也没听说过!是……”
“我看你肯定是买到A货了。”未晞懒懒扔下一句,转身就走。
“喂,站住!”邓婉见她要走,急了。可刚赶上一步立马就听到“呲啦”一响,她一低头才发现未晞刚才竟然把她背面的裙尾偷偷勾在了镜台边上,步子迈的一急,薄薄的面料当即撕裂出一大口子,大腿根都露了出来,出去只怕就要被围观内裤了。
“陆未晞,你!”邓婉又惊又怒,气得大叫起来。
未晞闷笑,衣服穿得多的好处这会儿可显出来了……她把毛衣一脱,里面的打底衫照样能见人,耸了耸肩就跑回上去。
身后邓婉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被越抛越远:“陆未晞,我今天才知道你原来也这么阴险!跟苏若澄还真是一样一样的~~~~你们这种人,蔫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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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苏若澄这种阴险的人,非打到他真的“蔫坏”了不可。
何岸的两眼闪闪发光,机会终于来了!记得他早在高中时就做过一个当时流行的什么XX脱口100问的,答案至今不变——“最爱的人?”“陆未晞。”“最恨的人?”“苏若澄。”“最大的愿望是?”“1,娶了陆未晞;2,能痛痛快快地揍苏若澄一顿!”
直等到了今天才终于“梦想成真”……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扑了过去,左手去揪苏若澄的衣领,右手扬起就是一拳。
阁里顿时惊叫一片。现场看男人打架其实比武打片里的还更有震撼性,因为那动作可比电影里的镜头要快太多了,画面又近在眼前,而且何岸本身也确实极强悍,昂扬身躯里爆发出来的力量和气势都十分惊人。但没想到慢慢悠悠的苏同学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也能变得一点不慢,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扣住了何岸手腕,反扭;还一个转身闪到了他身后,右膝也同时屈起,猛撞向何岸的腿弯。
“……练家子啊。”何岸冷笑了一声,硬生生受了这一下撞击,脸色一点没变,也没被打得向前仆倒。光这一下交手他已经迅速评估了出来,对方显然学过专业的格斗搏击,很有技巧,身体也非常柔韧灵活;但强壮度和力气都还是不如他的,更缺乏真正打架的经验,只是中规中矩照本宣科。他又笑了一声,先不挣脱钳制,只一个肘锤狠狠向后撞去,趁苏若澄松动躲避,这才借势挣了出来,顺手拎起刚才乐团遗留的一把琵琶,劈头盖脸就抡了过去。
苏若澄瞪大了双眼,显然没料到他这么“无耻”,居然还动用武器。但何岸看在眼里却不禁更想笑了,还真是个菜鸟,你以为这是比赛讲规则啊,真打起架来的时候谁会管你怎么打,手边有武器不会用的是傻×!不过苏同学的学习能力也真不是盖的,他有样学样,哐啷拆下了身后紫檀镂花窗的一根长木轴,两个人乒乒乓乓对打起来了。
“别打了,别打了!”吴家莲在旁边吓白了脸,毕竟这两人哪个伤到了都够麻烦的。贴站在墙边的其他人也是个个紧张,最终没听苏若澄的话,还是纷纷掏出了手机或对讲机接内线,乱糟糟的响成一片:“叫保安”,“至尊阁,快来人!”
正在这时门外涌进了一大帮人,却是Danny他们,看到这场面,也直了眼。“这是怎么回事儿?!”好几个人还马上跑到了何岸身边。
“……你们怎么来了。”何岸也颇感意外,不得不停了下来。
“在下碰到了嫂子,本来是想上来蹭看歌舞表演的。”Danny惊诧地拍着他:“你怎么自个儿上场武术表演了?这哥们儿什么人啊?干什么的?”
“以前的同学,现在在这汉韵里弹琴呢。”何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
“哦,记得记得!明白了明白了……”Danny以前就听他提起过,恍然大悟,转头先冲其他人抛出眼色:“Hean的‘老朋友’!”然后才对着苏若澄挑眉一笑,“久仰大名了。”
其他人当然听得出其中意味,一齐敌意抖擞地望了过去。但刚才只粗看到打架的场面,都没想到对方竟会是那样斯文秀气的一个人,又都有点吃惊。苏若澄也正蹙眉瞧向他们,一双清水眼微微扑簌,灯光下的脸容毫无瑕疵。他刚才打那一场也消耗了不少力气,此刻喘息的样子就显得还有点“柔弱”、“无力”,“楚楚动人”。
“哈哈哈……你跟人家这样的打个什么。”Danny第一个忍不住笑了,揶揄地说。
“就是啊,太不怜香惜玉了!”旁边的另一个人也挤眉弄眼起来,其他人一阵哄堂大笑。
“…_…|||你们别被他的外表迷惑。”何岸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刚才居然是打成平手了。但这战果他可不好意思说,胸口也累的一起一伏的。
“可是我已经被迷惑了。”先前挤眉弄眼的那人嬉皮笑脸的说。他凑过来低声问道:“这哥们真是在这里弹琴的?平时‘为艺术献身’么?”
何岸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记起这人在圈子里好像就是个有名的“双插卡”,男女通吃,作风相当淫&nbs****。他对这样的人当然没什么好感,所以本来也不熟,连话都懒得搭过几句;但此刻看到那样不怀好意的眼光落到一向“冰清玉洁”似的苏若澄身上去,感觉真是太可乐了……“我哪知道,要不你问问?”他忍着笑说。
“要是以前还没献过的,那当然就更好了。”“双插卡”吹了一声口哨,果真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笑得那叫一个流里流气:“今天可捡到宝了。”
其他人立马也起哄跟上,苏若澄处的本来就是个角落,顿时被围在中间了。他虽然听不见他们刚才说什么,但看着这样子脸色就不禁沉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直接往外挣。
“别怕,别怕,我可比他温柔多了,从来不打人的!”“双插卡”伸手拦住,笑嘻嘻地说。他还以为这至尊阁是何岸包下来的,面前的既然只不过是个弹琴的小乐手而已,当然要尽情调戏……“你是弹什么琴的?会‘吹箫’么?”
苏若澄勃然变色,眼中燃起了怒火。何岸倒是没想到他也知道“吹箫”的意思,忍不住大笑起来了:“苏大班长啊苏大班长,我还以为你真是什么纯净水呢!”
“哦?有多纯?”“双插卡”色迷迷地问。
“人家据说到现在都还保留着初吻。”何岸这话一出来,全场爆笑了足有一分多钟……“双插卡”更是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声说:“不可能!不可能!这么标致的人,怎么可能!”摇头晃脑地咂巴着嘴,涎着脸就凑了过去:“要卖处也不用装得这么夸张嘛,来,这就香一个……放心,会给你好价钱的!”
苏若澄忍无可忍,他手上还拎着刚才打架用的那根长木轴,这时提起来便抵了过去。“双插卡”哎哟了一声:“打人!打人!”而汉韵的安保人员们也正好都涌进门来了,他转过头大吼道:“你们这儿还有没有规矩啊?!一个弹琴的都这么横?!先打了至尊阁客户,现在又打我!经理跟哪儿呢?!这样的事儿还没人管了?!”
安保人员们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地看着。最后拨开人群走出来的是个中年女子,说:“我就是经理……”,客气地向周围陪了陪笑。但她的眼睛却一直只看在苏若澄身上,迟疑着问道:“是不是起什么误会了?”
“什么误会,大家都看到了,就是他先动手的!”“双插卡”指了指苏若澄手里的木轴,“看到没,还拿着武器呢!今天你们非给出个说法不可,要不然这事儿没完了!”
他边说边挨回了何岸这边来,低声叮嘱道:“待会就一口咬定,他跟你打的架也是他先动手的。那场架有几个人看到?把嘴封了。”看了那经理一眼又啧啧笑道:“没想到汉韵的经理居然会这么弱!连几句场面话都不懂得说……更好,那最好就闹出他们真正的老板来……今天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包管让你出气,我也帮你把这哥们儿给上了。”
何岸却没料到会搞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他虽然恨苏若澄,但顶多只想揍上一顿,刚才看调戏也不过是看对方的笑话而已,哪想到“双插卡”的心思如此卑鄙恶毒,一下手就是动了真格的。他终究不能接受这样的行为,只得干笑了一声道:“不好……已经够出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