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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这时那抖动宽刀鹰目大汉,也立刻双手抡刀,只不过十招之间,石冲已是捉襟见肘,攻少守多了。马上的南宫烈冷然一笑,道:“我他娘的这么一点能耐呀!”
石冲大怒,破口大骂,道:“南宫烈,你们要不要脸,合着你们俩打一个还他娘的耍嘴皮子呀!”
南宫烈耸肩一笑,道:“我怎么说你不问大爷名号,这光景你姓石的是早知道我是谁了呀!”
石冲边杀边叫道:“陇山长青门主的那副德性,不用猜就知道你是南宫烈,还用得着石大爷多费唇舌的动问?”
不料石冲话刚说完,突然一团灰云罩顶,他不及细看正要运刀上迎,突觉脑后一紧,“吧”的一声,他双目一暗斜身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也只是一阵光景,石冲又醒转过来,只见南宫烈站在自己面前,他双手叉腰,怒视着道:“石总管,委屈你了。”
后脑有些酸痛,石冲左右连晃,已知自己双手被反绑着难以动弹,不由冷哼一声,道:“石冲败得心安理得,因为以石某一人应付你长青门主三人,这该是石某一生中最光彩的了,哈……”冷哼一声,南宫烈道:“光彩那也得要活生生的去体会那份荣耀,你如果两眼一闭双腿一伸,是何荣耀对你又值几何?”
石冲笑道:“这你大门主就不懂了,青龙会的人有个说法,生是青龙会的人,死是青龙会的鬼,只要青龙会存在一日,娘的老皮,那荣耀便是青龙会大伙分享的,大门主你说呢!”南宫烈大怒,一脚踢得石冲就地连翻滚中厉吼道:“先砍下他一只手,着人送上六盘山,那姓劳的臭女子如果不放人,我再送他一条腿,看看是她强,还是南宫大爷狠!”
石冲一听,哈哈大笑,道:“南宫烈,你要是不砍你就是石大爷裤裆里那玩意儿!”南宫烈一怔,沉声喝道:“刀来!”
早见身边马上一人双手递过一把钢刀,南宫烈冷兮兮的大步走向地上躺着的石冲。
就在这时,那施一对短叉瘦子一跃而拦住南宫烈,道:“门主,你千万别上这王八蛋的当。”
南宫烈怒道:“我会上他什么当?”
瘦子双叉一指石冲,道:“这王八蛋想当青龙会烈士,我们当然不去管他,可是少门主还在青龙会手里,如果他们也狠下心来回敬一招的把少门主一手砍掉送来,那岂不是上他的大当了!”狠狠的掷刀在地,南宫烈戟指石冲骂道:“你娘的真不是东西!”边回身向那瘦子又道:“白堂主,依你看该怎么办?”
是的,这瘦高长发人正是长青门一位堂主,姓白的掌管提调,另一秃头鹰目大汉叫舒适,他是掌理刑堂。姓白的正是西北高原独脚大盗出身,道上人提起白水文的无不知道这人是个狠脚色,如今他投靠在陇山长青门下,他还甚为南宫烈器重。
这时他走近南宫烈缓声道:“我们手上有了这姓石的,正可以同青龙会来个走驾换将,不怕他们不把少门主放回来。”
点点头,南宫烈道:“师爷方泰未来,我几乎做下糊涂事来了,也亏得白堂主提醒,否则兆儿便死定了。”
突听地上躺的石冲又大吼道:“别他妈做你们那些白日黄梁大头梦了,想拿石大爷换回你宝贝儿子,只怕是门都没有。”
南宫烈道:“那时候再杀你不迟!”
也不管石冲挣扎,南宫烈早命人把石冲拖到马背上,一行直往六盘山赶去。
已经是午时过后了,青龙会的人正齐集在堂口场子上准备分成三批操练呢,突然有个兄弟跑来,正迎着余唐在广场上吆喝。
那人一径跑到余唐面前,忙不迭地道:“余爷不好了,石总管出事了!”
余唐一怔,沉声喝道:“别他娘的鸡猫子穷嚷嚷,石总管赶往驻马镇,他会出什么漏子!”
那人早把手上一张条子呈给余唐。
余唐取在手中,上下左右一展又看,边骂道:“娘的,这上面画的什么古景。”边高声叫道:“你们哪个认识字的就快站出来!”
原来余唐斗大的字只认识两升,那还是劳爱告诉他自己那“余唐”两个字是什么模样,别看就是两个字,余唐还学了半年才凑和着能写出来。
这时只见有个年轻汉子走向前,接过条子念道:“呈青龙会劳:今有贵会总管石冲现在本门,三日后双方在双松岭换人,务必把本门少门主带往交换,免伤彼此和气。”这条子连落款也没有。
当然一看就知道是长青门的。
余唐一听,一把抢过条子操在掌中,且大骂道:“去他娘的那条腿,谁有闲工夫同他们去和稀泥!“这时韩彪走来,道:“余兄且等等。”
余唐道:“别等了,杀了送信人,我们照当家的计划行事去。”韩彪道:“不管石总管死活了?”
余唐似是粗中有细地道:“别替老石担心事,只要南宫烈的儿子在我们手里,他们再狠也不敢动老石一根鸟毛。”
韩彪道:“我看还是向当家的禀告一下,由当家的定夺。”余唐道:“小事一桩,何须惊动当家的!”
韩彪道:“这可不是小事情,你该不会忘记石总管是干什么才离开六盘山吧。”
余唐一拍脑袋,道:“我的妈,差一点忘了,老石是被当家的派去办事的,如今他被长青门抓去,正该快告诉当家的才是呀!”韩彪笑道:“好家伙,你总算融会贯通的开了窍了!”
正在说呢,劳爱已缓步走来。
余唐忙上前施礼,道:“当家的来得正好,石总管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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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劳爱一惊,急问:“怎么会呢?”
余唐立刻把揉皱的纸条呈上劳爱。
劳爱一看,冷冷一笑,道:“送信的人呢?”
早听得持条来的汉子,道:“禀当家的,那人人尚在马房前面候着呢!”劳爱道:“告诉送信的,叫他回去告诉瘟神,他儿子在我这儿可没缺吃缺喝,更未掉下一块皮少掉一块肉,要他对我的总管客气一些,否则我会把他儿子的人头送上陇山去,至于走马换将这码子事,青龙会没有兴趣,想要他儿子活着回去,那得听我的通知了。”
传话的立刻往前山跑去。
这里劳爱对韩彪、余唐道:“我原以为南宫烈会去搬请宇文山的,却不料石冲被他兜上,竟然异想天开的来个走马换将,想的可真如意,哼!”余唐道:“当家的,依我余唐想法,不如赶往双松岭一举杀光南宫烈那伙家伙,然后快马赶往陇山去抄他的老窝。”摇摇头,劳爱道:“别忘了,我们只抢不杀,抢那当抢的,当然杀也是最后手段,双松岭他们身边没银两,我们何必白白去找他们拼命的。”
韩彪又问道:“当家的,我们何时上路?”
劳爱道:“送信的把信送到南宫烈手上,我料准南宫烈必去搬请宇文山,只要宇文山被我挡驾,那时候就是我们找上陇山长青门的时候了。”
余唐望望韩彪,二人实在不解当家的话中含义,却也不敢细问。
劳爱说的不错,南宫烈带着部份手下原是赶往驻马镇的,因为他还以为儿子已经回陇山了呢,哪想到了陇山长青门总舵,竟然没有儿子回来的消息,几经探查才知道是被青龙会弄上六盘山去了。
南宫烈一急之下,这才率领部份人马赶往尚武山庄,原以为那宇文山虽与劳家解除婚约,但情义多少尚在,希望透过宇文山的面子救回儿子来。巧的是半道上竟遇上了石总管,南宫烈窍喜之余下手把石冲捉住,不想劳爱不吃他那一套,倒反给南宫烈将了一军。
现在,南宫烈跳起脚来骂:“年轻轻一个女娃儿,她竟是如此的刁钻古怪得可以,我的儿,早晚我南宫烈会叫你知道我的手段!”被拴在马鞍上的石冲立刻笑道:“南宫大门主,依着我的意思,你何妨就把我杀了,这样你不就先出了一口怒气了。”
南宫烈塌鼻一耸,骂道:“你那个王八命又怎能同我儿子的命相提并论的。”石冲笑笑,道:“既不能相提并论,何妨大方些把我放了,也许我们当家的一高兴,来他娘个投桃报李的放了你儿子也说不准。”南宫烈怒道:“南宫大爷不是驴,而你们那个雌货也不傻,姓石的,你就辛苦些随我们上路吧!”
石冲道:“可是上陇山?”
南宫烈道:“安份些少开口,惹火了我一只臭袜子塞住你的嘴巴。”石冲还真的不再开口了,因为真的要是弄个湿叽叽的臭袜子塞住嘴巴,那该多恶心呀!
于是二十骑快马押着个青龙会的石总管,风驰电掣般的朝着驻马镇上赶去。
马上的石冲一看,心中一喜,因为这南宫烈显然是去搬请他的换帖兄弟宇文山出面。
但石冲心里可明白,如今只怕宇文山也无法把事情摆平了,因为劳爱心中早已决定对付陇山长青门的计划,如再想说服她,那将是徒劳而无功的。
现在,南宫烈一行已进了尚武山庄,山庄来迎接的则是南宫烈的干儿子,也是宇文山的新婚儿子宇文长江。当宇文长江望向南宫烈身后的人时,他不由得一怔,因为石冲可是被拴在马背上的。
宇文长江一脸的喜气未退,呵呵笑着走近石冲,道:“我的乖,这不是青龙会总管大人吗?怎的被一根绳子拴在马背上了?”
一旁的舒适早笑道:“少庄主,你说的不错,他正是青龙会的石总管。”宇文长江道:“怎的会把他捉住的?”
另一边白水文道:“青龙会把我们少门主抓了去,我们当然也要抓青龙会的人了。”
宇文长江冷然一哼,道:“这件事我们早已知道了,我爹这几日正在筹思对策呢,各位随我进去吧!”
宇文山一把拉住南宫烈,哥儿俩才分别没几日,犹似几年没见面的彼此露出一副苦脸来。
南宫烈先是望望四周边低声道:“这件事情……”
干咳一声,宇文山道:“别多说了,我们老哥儿俩内室去商量吧!”南宫烈与宇文山二人走入一间精致内室,这儿显然是宇文山的书房,只见条桌茶筒,书架字画,一个大方桌上面更是摆设着纯玛瑙的文房四宝盘子,何止是高雅,更是气象不凡,堂皇典丽!
老哥俩就在书桌前面好一阵商量……
声音低,谁也不知二人说些什么。
不过从二人的面色看,显然相当诡秘。
一匹纯白健马,翻动四蹄,把个马身子烘托得宛如一片白云似的往前飞去,带起的一溜黄土尘烟,迤逦着足有半里长,厉烈而壮观。
马上的锦衣灰发老者,红光满面,威风凛凛,一把鱼鳞紫金宝刀正斜挂在鞍椅上,垂髯半尺飘飘,金刚怒目直视,犹似天将走凡尘。
这人,嗯,他可不正是尚武山庄的庄主“铁臂猿”宇文山。
“铁臂猿”宇文山自与“瘟神”南宫烈二人在尚武山庄密谈以后,独自一人快马加鞭的出了尚武山庄,从他的去向看,显然是赶往六盘山。是的,宇文山正是要去六盘山的青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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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往年,他也经常来青龙会,因为青龙会当家的“野龙”劳壮是他的拜兄弟,哥儿俩经常聚聚,那当然是十分平常的事。
但自从“野龙”被人乱刀砍死在西凉以后,宇文山便未曾再来过六盘山,并非是他不来,而是劳爱痛心之余,她退了婚约,谢绝任何来客,决心把爹的遗志接上手。劳爱看准了江湖生涯,弱肉强食,谈到义字,那必须掺杂着利害关系。
老爹被杀三十八刀,刀痕不同,手法不一,这显然死于多人之手,如果自己明敞着去找凶手,那是绝对不大可能的事,那么只有以武力去拼出个结果了。
劳爱也十分明白自己老爹的本事,足以列入武林高手之列,想要收拾这条“野龙”,绝不是件简单的事。可以想得到的是那些围杀老爹之人,必然是当今江湖上有名的高手,那么这些人又会是谁?
现在,尚武山庄庄主“铁臂猿”宇文山已到了六盘山下,而他的出现早在劳爱的意料中。
不过南宫烈没有来,倒是出于劳爱意料。
迎面山道就在一大块似落盘的巨石挡道而中断,那巨石下面尚插着一根数丈长巨木。
宇文山看得出来,只要那根巨木一松,巨石必顺势而下,即算是再多人马,也会被压成肉饼。
立马仰面上望,宇文山尚未开口,早见一阵脚步声传来,二十名矛刀手已分别站在巨石两边,早见一人喝道:“什么人?”
宇文山可并未把这些人看在眼里,捋髯一笑,道:“烦请通报,尚武山庄宇文山来探劳大嫂子了。”只听上面那人抱拳,道:“原来是宇文大爷到了,但碍于青龙会新立规矩,还得请宇文大爷稍待,容在下上禀。”
宇文山道:“有劳了。”
只见那人伸手一挥,半山腰上一连发出三支响箭。可真够壮观,只见三支响箭后,峰上面又是三支响箭,这样一连五七起传到了后山。
没多久,一支红色烟火腾空而起,巨石上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