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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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在天-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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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酒杯,宇文山对一桌客人道:“各位,这就是我那换帖好兄弟劳壮的千金,如今是青龙会当家的,来,我们敬劳当家一杯!”

劳爱举杯笑道:“晚辈不敢造次,还是由劳爱敬各位一杯吧。”说着仰面一饮而尽。

隔着两个人,那宇文长江直是望着劳爱双目一眨不眨,而心中直叫自己该死!

满面含笑的劳爱却是连一眼也不看宇文长江。虽然如此,但他却把在座的另外八个人看了个仔细于是,她心着实有股怒火……

这时候她才真正觉出自己是来对了。

因为她想起父亲身中三十八刀之事,当时她未落泪,父亲说的对,泪要落得有声,否则宁可不落泪,那三十八刀刀口不同,深浅不一,下手之人为何不一刀要人命,而偏偏杀了三十八刀之多?

放下酒杯,劳爱望望在座诸人,道:“宇文伯伯,何不把在座各位前辈替侄女介绍?”她一顿又笑道:“也许以后大家再见面时候侄女也好称呼!”

点头抚髯一笑,宇文山道:“应该的。”边伸手一旁指着南宫烈,道,“这位是陇山长青门门主南宫烈。”

劳爱双目一亮,只见这南宫烈大而圆的脸上长了一双鲤鱼眼,大大的塌鼻子下面嘴巴奇大,一副绕嘴短须如戟,这时正双目逼视着劳爱轻点着头,一副长辈模样。劳爱一笑,道:“南宫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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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南宫烈冷哼一声,未开口但双目满是不屑模样。宇文山指着劳爱一旁的白髯老者,又道:“渭河钓叟成浩成前辈。”

劳爱回头看,早听得成浩哈哈一笑,道:“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们全是老古董,早该被后浪推入土了呀!”劳爱点了头,抱拳一声:“成前辈往后多指教!”

“渭河钓叟”成浩道:“指教不敢,指望你那青龙会别找我老成的麻烦,我老成就算阿弥陀佛了。”

他的这句话令劳爱一怔,若是换成别的场合,她必然要追问下去,因为青龙会又为什么会找他成浩麻烦?这时一桌之人打个哈哈……

宇文山又指着一锦衣老者,道:“这位是狼山风家寨寨主,风雷风前辈。”

劳爱心中又是一愣——风雷早呵呵笑道:“风家寨小地方,不足挂齿。”

劳爱知道此狼山非西凉境的狼山,见这姓风的长了个大光头满面红光,颔下一副山羊胡,单只见他面前另外摆的菜肴,就知这位老儿是个回回。

劳爱抱拳施礼,道:“风前辈。”

风雷的笑意有些僵,牛蛋眼翻两翻未说出话来。早听得宇文山又道:“这三位是我亲家翁与我这新过门的媳妇兄长。”劳爱也只是点点头,并不太注意另外三人。

“铁臂猿”宇文山介绍完,却故意的问:“贤侄女这是从六盘山下来的?”

劳爱一笑,道:“青龙会未曾接到宇文伯伯喜帖,侄女是走在半道上听人传说才尽快赶来的。”

宇文山心中暗想,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这丫头刚从大雁堡掠了一票归来呀!

边举起酒杯又道:“来,大家干!”

不料劳爱已不再取杯,她冷冷的露出一副孤傲模样来,令在座诸人全一怔——宇文山放下酒杯,道:“说来可惜,本来这种场面应该是你……”不等宇文山说下去,劳爱伸手一拦,道:“不用再说了,我知道辜负宇文伯伯了。”宇文山一声叹息!

不料劳爱伸手入怀取出个锦袋。

那锦袋巴掌大小,做的十分精巧,宇文山一见全身一震,双目直视着仪态大方、不卑不亢的劳爱。缓缓的,劳爱站起身来,道:“宇伯伯,我们借一步说话。”

宇文山道:“有什么话何不等酒席完了以后再说?”

劳爱摇头,道:“请恕侄女坦白说一句,刚才的一杯酒是代表我惨死的爹喝的,现在……”宇文山道:“难道现在你就不愿再喝宇文伯伯的酒了?”劳爱淡然一笑,道:“自从我爹惨死西凉,我已通令青龙会的人在外不准喝酒,我当然也不例外,宇文伯伯多多包涵!”在座诸人无不面面相觑!

但谁也不愿再说什么,当然在大伙的心中,只觉得这劳爱不该在这时赶来凑热闹。

连另外三个宇文山的亲家,心中也在嘀咕——这算什么了?

伸手一让,劳爱又道:“这是侄女的要求,侄女尚有要事待办,不能在此久留,宇文伯伯,可否借一步说话?”

“铁臂猿”宇文山心中一千个恼火,他也只有施把劲的硬是按捺下来!

点点头,宇文山起身道:“跟我来!”

劳爱再次向座上各人抱拳施礼,道:“失礼。”说完举步跟着宇文山走向正厅后面而去。背剑大汉大元也紧紧的跟在二人身后面。

望着三人走去,“瘟神”南宫烈冷哼一声,道:“这女娃儿心高气傲,比她老爹还可恨!”

不料这时候有个青衫年轻人走过来,他一径到了新郎官宇文长江身后,低声道:“可就是那赖婚的贼婆娘?”

宇文长江点点头,道:“南宫兄,别惹她,不知她要同我爹说什么呢!”南宫烈冷冷望着自己儿子一眼,道:“你想干什么?”

南宫北道:“爹,儿子看不顺眼。”

南宫烈沉声道:“你看她不顺眼,可是青龙会你有本事对付?”他一顿,见儿子一怔,怒道:“滚回去吃你的酒去!”南宫北心中着实憋了一口怨气,满面冷傲的返身又回到另一桌上去。

正厅后面,宇文山的书斋里,劳爱并未落座,她十分恭敬的双手把一个锦袋交在宇文山的手中,道:“这是当年宇伯伯与家父换帖信物,其中尚有伯伯的生辰八字,现在请伯伯将家父的信物交侄女带回!”宇文山一怔,道:“虽不结亲,两家情意仍在,侄女怎好如此?”劳爱心中决定的事,她是绝对不轻言收回的。淡然一笑,劳爱道:“希望有一日侄女能登门谢罪,只眼前——”宇文山一叹,道:“我知你的心,可是在怪我未及时为你爹报仇了?”沉重的摇摇头,劳爱道:“青龙会干的本就是刀口上舐血的生活,挨杀挨刮那原本是意料中的结局,侄女从未想到报仇之事,更何况假手他人了。”

宇文山点头,道:“好!有侄女这句话,老朽便放心了。”伸手接过劳爱手上的锦袋,他的双目似有着怒火。

劳爱心中十分复杂,因为她做了个不是老爹遗命的事情,是对,是错,只怕难说了。

匆匆的从一个箱子中取出个纯金盒子,宇文山双手交在劳爱手上,道:“这就是你父在与老朽换帖时候的信物,你好生收下吧,里面的……”

劳爱没有看,立刻放入怀里,面上呢——面上立刻换了副冷傲模样,道:“宇文前辈,劳爱这就告辞了。”

口吻不对,口气已改——伯伯变成了前辈,侄女变成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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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宇文山一愣之间,发现劳爱已走出书房,不由得当场怔在书桌边——等到宇文山追出来的时候,劳爱已与大元二人走出大厅,目不转睛的朝着尚武山庄外面走去。

也就在这时候,尚武山庄大门口突然有个带客人的庄丁高声叫道:“天水黄衣社关当家的到!”黄衣社三字令走在庄门附近的劳爱一震,举目望去,只见一个铁黑色面孔大汉,挺胸凸肚,一摇三摆的直往正厅这边走来。

有个庄丁哈腰在前直让路不迭。

姓关的人称“黑骆驼”,正是天水黄衣社的当家的。

就在庄门内,关雄遇上劳爱,二人这是第一回见面,姓关的见劳爱面色阴寒的走出来,她身后又跟了个背剑大汉,不由对劳爱多看了几眼。

这时庄院中有不少人认识关雄的,全站起身来招呼,几声哈哈过后,劳爱早走出尚武山庄了。

“黑骆驼”关雄刚刚走上正厅廊上,宇文山已哈哈笑着迎上前来,道:“宇文山何德,小儿何幸,竟蒙关当家的亲自前来道喜,快请上座。”

关雄回身指着早已走远的劳爱,道:“宇文兄,刚才关某庄门遇上个女子,她是干什么的?怎的透着一脸的不高兴?”

宇文山一笑,道:“她呀!是我一个换帖兄弟女儿,吃了一杯酒说是有事就走了。”他一顿又道:“别管她,我们入座喝酒去。”其实宇文山心中也在猜疑,劳爱这种作风还真有些像他爹劳壮的模样,难道她怀疑她爹的死……

两年多来,劳爱从不提她爹死的这码子事,江湖上人尽皆知的是她为了青龙会才一力承当起她爹留下来的这付相当沉重的担子。

青龙会几近上千口人要吃饭,劳壮一生心血支撑起来的青龙会,绝不能因为这样就烟消云散。

劳爱以为,女的又怎么样,爹就自己这么个女儿,有道是人为一口气,佛争一炉香,自己偏就要做出个名堂叫大伙看看。

两年来,她还真做了几件轰轰烈烈的大事,青龙会更见兴旺了。

现在——劳爱十分轻松的离开了尚武山庄。

她也匆匆的离开驻马镇。

这处山峰上的烈日在散发出蒸人的热气,但劳爱却并不觉得什么,了却一桩心事,自己便可以放手去策划一切了,那是她的下一个步骤。

也是她计划中的一次行动——陇山的长青门,哼!南宫烈你等着瞧吧!

猛回头,他问跟在身后的大元:“韩彪他们也该赶回六盘山了!”

大元恭谨地道:“是的,他们昨日就该赶到了。”

劳爱道:“这样我们就得连夜往回赶路了。”

越过一道河,劳爱与大元正走到一条山道上,不料身后面响起了马蹄声……

马蹄声是急骤的,像擂鼓,因为听起来十分有节奏感!不过劳爱连回头看一眼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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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第三章六盘山青龙会

马蹄声已在身后三五丈远了,劳爱这才冷冷的对跟在身后的大元,道:“看出哪条道上的?”

大元冷笑道:“吹牛说大话的人来了。”

就在这时,蹄声突然停在二人身后,马上人沉声道:“青龙会的贼女,别走了。”

猛回头,劳爱星目暴射出慑人的精芒,旋即淡然一笑:“阁下骂谁贼女?”

嘿嘿一声笑,马上青衫年轻人道:“不是骂你,而是你根本就是个女强盗,对吧!”劳爱未开口,背剑大汉大元早戟指马上年轻人骂道:“什么东西,简直的不知死活,滚!”

又是一声冷笑,马上年轻人道:“滚?”边翻身缓缓下得马来,“嗖”的一声,一把非刀非剑的钢刀已拔在手中,“总得叫南宫大爷见识见识你们的能耐,才能掂出你小子够不够格说这‘滚’字来!”劳爱不屑地道:“你走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办。”说完回头欲走!不料年轻人腾身而起,一个上空跟斗,人已挡住劳爱二人去路,只听他沉声道:“想走?”

劳爱冷冷一哼,道:“你不就是前晚在酒楼上酒言酒语说大话的几人中之一吗?”

年轻人道:“绝非酒言酒语,否则也不会追来了。”

劳爱又道:“长青门的少门主?”

年轻人一挺胸,道:“南宫北就是我。”

劳爱忽的仰天一笑,道:“陇山的青衫羽士就是阁下了?”

南宫北道:“道上兄弟们送的雅号,如今出自你口,南宫北突觉有些刺耳,你不配说。”

劳爱并不发怒,淡淡的又道:“那晚上你们有五个人在酒楼上谈笑骂人吧!”南宫北一怔,道:“你怎么知道?”

劳爱似是无奈的摇摇头,道:“背后骂人的话总是传的快,所以我当晚便知道了。”南宫北冷然一哼,道:“你知道又怎样,南宫大爷不是找来了?”

劳爱十分平静的又道:“你们五个人,除了宇文长江与你阁下之外,可否告诉我另外三人是谁?”

南宫北嘿嘿一笑,道:“你真想知道另外三人是谁?”

劳爱道:“难道你不愿意告诉我?”

南宫北手中那支尖而窄的钢刀一举,道:“可以,但却在你我交手过招之后。”

劳爱一叹,道:“这又何苦呢?午间我尚同令尊一桌共饮,半日不到就同南宫前辈公子动手,这是说不过去的……”哈哈一笑,南宫北道:“提起午间事大爷就有气,你那种倨傲粗暴,飞扬跋扈态度,几曾把各位前辈放在你眼,今被大爷追上,少不得叫你知道长青门的厉害。”

劳爱面色突的一变——她变得孤傲而又冷峻,宛似冰山冷窟中走出来的样子,阴寒的一哼,道:“本不与你计较,因为你仍然不明白一个握刀之人应有的修养,你以为握刀之人是专为杀人的?错了,天下最懂得握刀艺术的人,他们时刻皆为自己的血肉生命做着挣扎与保护,挣扎就不断的砥砺自己,磨练武功,保护的最佳途径就是绝不轻易拔刀。”她一顿,又道:“就算是一知半解的人也该明白我的这番话吧,你说呢?”

南宫北一声哈哈,道:“听起来有道理,细琢磨你是在放响屁,你是什么玩意儿,一个女强盗,洗劫杀人越货的女匪,竟也会口吐三字经数说一番道理出来,你唬谁呀!”

猛然一哼,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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