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很大的影响啊。还有,对于选修课的问题,恐怕这次也要执行国家的规定了。”
“没问题的,很多事情都没有那么死板的,到时候学校可以见机行事嘛!”肖主任并不在乎。
“嗯。”海校长对这样的回答很满意。
“我们学校的就是这么发展上来的,不管形式怎么变,只要有成绩,学生家长就会主动把钱拿到学校里面来,只要有钱,学校的发展就有了经济基础,这个年代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只要有了钱什么事情办不到啊!如果没有了钱,你再谈那些什么‘素质教育’不是成废话了吗!”
“是,是。”肖主任满脸堆笑。
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临近元旦的时候,节日的气氛在学校里已经渐渐浓厚了起来,但是有了陈老师给我们的约法三章,谁也不敢轻易地放松自己。隆冬时节的峡江并不是特别的冷,但也给大家的早起添了不少的麻烦。数学已经讲到了解析几何这一章的内容,那些繁琐的数量关系和运算把人的弦绷得紧紧的,每天的习题都在和纷繁的数和形打交道,这未免让人觉得烦恼。英语测验还是每周不断,这是英语教研组一向的风格。历史老师还是没有忘记把我的时间抓得紧紧的,两本练习册轮番上阵,他也不厌其烦地批改,使得让我们无法偷懒。
这样的生活真是充实啊!
到了十二月底的时候,年级上不失时机地组织了一次月考,目的是为大家再把发条上紧一些,免得被学校的年终文艺活动干扰了。这次考试是在每天的晚自习时间举行的,也就是说大家既要应付白天的新课又要复习准备晚上的考试,真的是忙的不亦乐乎。好在,我一直都提醒自己不要为小小的月考分心,还是一心一意地学习新课,晚上的考试就全当练习算了。可是,当我真的这样做的时候又忽然在心里担心起来,因为毕竟是考试嘛,怎么能让人没有半点担心呢。每天晚上,在考试前的半个小时里我就早早冲进教室把这个学科的书再找出来扫描了一下,心里明知这样没有任何用处,但也免不了要自我安慰一下。虽然,老师们觉得我们都是实验班的学生,是不会在考试的时候作弊的,但是真正开始考试的时候大家还是趁着老师不注意在下面抄成了一片。自然,我也加入了其中,因为我担心考试之后的排名我会因为落后而失面子,而李天宇就更是对此配合有加了,因为我知道他的面子观念比我重得多,而他做题的准确度也比我差得多。
之后,老师还是煞有介事地把这小得不能再小的考试的排名贴在了墙上,但是班上的同学们都明白在全班抄袭成那样的情况下,排名已经是毫无意义的了。不过,我也就把它当作一次笑话而已了。
对于就要到来的全校性文艺表演活动,陈老师当然是严格禁止我们班的学生参加的,尤其是集体性的文艺表演,因为那样的排练和准备工作涉及的人员面很广,如果在班上开展的话就会把整个班级的氛围搞得很乱,让外面的人看起来觉得班上成天乱哄哄的,没有像平时那样全部老老实实地坐在位子上埋头苦干,而肖主任看见了肯定又会急得团团转,甚至迁怒到陈老师身上。
“同学们我们成立这个实验班的目的就是为了冲刺北大,因此我们这个班肯定是以学习为主的班级,而你们是实验班的学生,你们和那些‘差班’的学生注定是不一样的,你们就应该比他们花更多的时间在学习上,你们就应该比他们辛苦,他们在搞活动你们就不应该跟着搞……”陈老师的“啰嗦病”随着气温的下降而越发严重了。
所以,对于这个例行的全校性文艺表演活动,平行班的学生又把它当成了展示和发泄的舞台,而我们班上静悄悄的。在表演的那天,我们班也组织观看了,但我知道一些学生还是偷偷溜回了教室里做作业。
我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在校园里瞎逛,穿过熙熙攘攘的欢乐人群,忽然看见谭熹也在里面,不过,外表一向美丽的她这次也无精打采的,仿佛经历了什么变故。殊不知,她面临着人生的又一次痛苦抉择。
就在这个学期开始的时候,谭熹如愿以偿地进入了理科实验班,并且重新开始了她喜爱的数学竞赛。经过了几个月的学习之后,冉老师就叫她直接参加十一月底开始进行的全国数学竞赛了。虽然每年学校都会叫一批高二的竞赛尖子直接参加高三年级的竞赛,但极少有人能够获得结果,因为毕竟差距是太大了。不过,如果在高二获奖,那将不仅仅是对自己实力的证实,更会使自己提前获得加分甚至保送的机会。谭熹对自己的数学能力十分自信,她把竞赛的机会当成了发展自己兴趣的场所,因此,她欣然接受了冉老师的建议。
果然不出所料,在峡江一中所有被选送参加初赛的选手中只有谭熹一人进入了决赛。在办公室里面,冉老师拍着胸脯对肖主任说:“绝对没有问题,她的实力真的是太强了,你看看我们派出的丁伟以及其它几个同学的卷子,那水平和谭熹差得真是太远了!”看来,冉老师还能够在阅卷场上面认出他们的字迹。就这样,谭熹提前参加了决赛。
结果,谭熹落榜了。
本来,这是一场在大家看来很正常的事情,因为高二学生的实力再强,跟高三学生比起来也会逊色不少的,以往在省内虽然有过在高二获得数学竞赛一等奖的先例,但那毕竟是凤毛麟角,所以,谭熹的失败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反而,仅仅是冉老师找到了她,让她不要气馁,继续努力地把竞赛搞下去。
开始的时候,这件发生在理科实验班里的事情我并不知道,只是后来好事的陈晴在一次闲聊中给我提起过,直到那个时候他还对谭熹的事情如此了解,我禁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色心不改的家伙啊!”
但是这一次,大家都太低估了谭熹的实力了。从小就对数学有着无比的兴趣和超人的敏感的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会得不到一等奖。在一次和怀玉的碰面中,她吐出了自己的疑惑。
“玉姐,我真的是不相信,这绝对不可能,我的思路和解法怎么可能出现那么大的偏差呢?”
“没有关系的了,你已经很棒了噢,现在才高二,下次还有机会嘛!”怀玉给她打气。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谭熹的语气很坚定。
“哦,你对自己的能力那么相信吗?”
“哎呀,玉姐,你听我嘛,数学这种东西你是不明白的!”谭熹的语气比刚才还坚定。
“那就是你算错了某些步骤吧!”怀玉很疑惑。
“哼,你以为我是丁伟那种只知道在考场上拼杀碰运气的人吗?数学是我的灵魂,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谭熹的眼眶都湿了。
“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用数字打量这个世界。就像许多数学家一样,数字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每天,我对它们总是那么的熟悉,我不仅仅知道它们的外貌,更知道知道它们的心。你说说看,这个世界上有母亲不认识自己的孩子这种事情吗?”
“嗯……”怀玉被她的言语说得呆住了。
“我对数字的敏感是一种自发形成的气质,而不是从题海里面训练出来的。你看看那些成天埋头苦做的人,其实就想凭着那个东西在升学竞争中得到更多优势罢了,他们根本就不懂数学。而我的感觉却是,我只是一个天天和自己的孩子们在一起的母亲而已,你说我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思路和算法呢。况且,考场上那么明了的数学问题在我看来是完全有把握去解决的,可现在为什么结果和我对数学的把握之间差距那么大呢”
谭熹出乎意料的自信和自负让怀玉感到很惊讶也很羡慕,她想如果自己也可以有像谭熹那样的头脑的话,那么现在的学习就不会那么费力了。
谭熹注意到学校新近成立的国际活动中心似乎已经开始策划成立国际班的事情了,学校里面到处都张贴着招生的海报。只要高二的时候放弃高考并且报名参加培训,那么就可以通过一年的培训直接申请进入国外的大学学习,不过费用真是高得惊人。谭熹对这消息并不在意,但是,当她在介绍指导老师的宣传单上看到张辉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还是感到很诧异,因为那是她小学六年级时的英语老师的名字。
在一个稍微空闲一点的周末,谭熹并没有去参加数学竞赛的培训,因为冉老师允许她不想来的时候就回宿舍里自学,她在老师上课的时候从后门溜出了教室,穿过七拐八拐的校园来到了国际活动中心所在的办公室,推门进入之后,她发现那位张辉老师的确是她小学时代的英语老师。
“张老师,您还认识我吗?”
“请问你是?”张老师抬起头来愣住了。
“我是谭熹啊,六年前的事情您难道都忘记了吗?”谭熹看着已经微微发胖的张老师,眼圈不禁红了起来。
“啊,呃……”张老师支吾了半天,“那个时候我刚刚离开小学来到这里来,很多事情已经忘记了。”
“哎呀,您还记得那个第一天学英语就问您‘数学’这个单词怎么说的学生吗?”谭熹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期待。
“哦,是你啊,谭……谭什么啊,噢,对了,叫做谭熹!”张老师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正是我呀!”谭熹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是如此的甜。
“哦,都长得那么大了,好一个大美人啊!”张老师赞叹道。
“哪里啊!”谭熹不好意思地底下了头,“当年您借给我的那本美国中学生的数学教材,是全英文的,我看了以后爱不释手,就忘记了快些还给您,没想到您很快就调走了,我一直很愧疚,今天我特地把它带来了。”谭熹从包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教科书,但还是保持着崭新的模样。
“呵呵,都快十二点了,走,今天我请你吃饭。”张老师早就忘记了这件事情了。
“好啊,谢谢老师了噢!”谭熹有的时候是很大方的。
在学校外面的一个饭馆里,师生之间聊起了旧事。
“当年的我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从大学里面出来的时候,我把教师这个职业看得是很崇高啊,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哦。”张老师发现谭熹是个很有想法的女孩,而且似乎正遭遇着理想与现实的冲突,所以,他想用自己的经历开导开导她。
“你知道吗?当时我觉得那样一所小学是不会很有发展前途的,所以,我决定转到这所正在崛起中的峡江一中来,因为当时在我的心中,这所学校代表了峡江省教育发展的龙头,而且,那时的它也正在召唤着这里最优秀的老师和学生。可是当我来到这里之后,我才发现这一切并不是那样的。”
“那么,当时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呢?”谭熹很好奇。
“唉,一句话也说不清楚的。就这么说跟你吧,我一直以为一个学生的考试成绩固然重要,但是也不过是他能力的自然反映,是不需要太多的训练就可以通过素质提升得到的。但是,当我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就连这样的教育理念也跟不上形式的发展了。”张老师苦笑道。
“那个时候的我很反对年级里面的那些英语教研组老师的做法,整天就拿语法规则和卷子给学生见面,把语言的美都消泯了。前些年去了美国,回来后一对比才发现中国人的趋同心理真的是很强烈,只要在一中风气的笼罩下,大家就会不约而同地向着那个方向努力,哪怕自己心里面不愿意。唉,你年级小是不知道啊,那种话语权的威力,那些领导没完没了的讲话,还有那些指标,给老师的压力真的是很大啊,大得甚至让人不知道自己的良心都到哪里去了。”
“啊,您还出国了。”谭熹很好奇。
“是的。”张辉本来是想要开导一下这个孩子,没想到却是在向着这个孩子发泄自己的不满。
“那个时候年级的主管领导是现在的助理老王,而我带的那个班的班主任就是现在的竞赛教练吴毅老师。我在那个实验班里相当坚持自己的理念,给学生学习语言以很大的空间,但就因为这个年级里的领导就不太容得下我了,特别是实验班,他们要求老师一定要个个都是应试教育的高手。于是,吴老师把这个情况反映上去了,很快我就被他们从那个实验班里换了下来。你知道张老师我是个血气方刚的人啊,就算已经三十多岁了也还是愤青的性格呢,所以,我当即决定离开这个学校独自前往美国,就这样,我来到了一所孔子学院讲授汉语,可生活比我想象的要艰辛啊,加上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