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错了,你以为经过这些,我还会对他有情吗?”殷雅看着莫知言低低笑着,不仅是笑她,更是笑自己以前的傻“我做这一切,仍旧选择相信他,不过是为了我弟弟,只要他能放了我弟弟,让我们离开这些是非地,我自然会站到他那一边,为他做事,只是……”
“嗯?”每一次,这只是的后面都不会有什么好事,莫知言预见的到。
殷雅有些好笑的看着莫知言,她是否命太好了些,想不入宫时,有妹妹顶替,没有渴求爱时,凌霁爱上了她,如今要入宫便入宫,地位也直接从贵妃起,就算太上皇不待见她,但凌霁一直在找寻方法保护她,而她居然还能这般没心没肺的活着,自己却要机关算尽,夜夜惊心。
这样一比,除了叹老天不公外,她真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
殷雅看着莫知言,轻而一笑,人的一生很长,如今一切尚早,她以后的日子仍旧这般好命再说。
“你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弟弟,但若是有一日我弟弟出了什么意外,你放心,我的心变的也是很快的,风往哪边吹,我一定会往哪边倒。”殷雅眼中有着别样的光一闪,随即平静“真到了那一日,我会马上选择背叛他,那时你可也别说我狠心。”
“人之常情,我没任何资格说你。”莫知言上前一步,释然一笑,不仅没有说殷雅,反倒祝福了她“只愿你梦想成真。”
稚子无辜,他不曾做错任何事,却因为别人的原因而从小便遭受这般的厄难,莫知言再狠心也是个女人,对孩子,终究是不忍心的,再说事情说破之后也能明白梁婉婉的事确实怪不了她,她也是不得已为之,如今她也只求这么一个小心愿,她没办法成全,但是一句好话总是可以讲的。
难得莫知言如此好说话,殷雅反倒有些不安了“你不管我了?”
对于反常的莫知言,殷雅反倒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了,就凭自己这么几句话能说动她,她倒有些佩服起自己了。
莫知言看着此刻因为自己的话反倒有些不安的殷雅,不知该笑自己还是该笑她,确实殷雅不算坏人,她做的一切都还是为着家人,以前进宫为的是家人,如今想离开,也是为着家人,她真很少是为自己着想的。
殷雅只是个女人,不需要什么民族大意,自私的只为自己或是家人着想才是应该,不能说她是自私的,比起自私,自己更甚与她,反倒她的命运比自己可怜上不少,进宫时不是家族的关系,皇帝也不会对她好,但一旦家族倒了,她也立不了足了。
以前没有得到过自己丈夫的爱,今后只愿她离宫之后会过上幸福日子“你已对我无害,我自不会针对你,或许有一日,我还会帮你离开这嗜血宫墙。”
有机会或是她有这个能力,助她带着弟弟离开皇宫,离开凌霁,离开千般诡计,对于自己来说恐怕也是功德一件。
殷雅看着莫知言,眼中忽闪着什么情绪,却没有表达出来,最后只剩了两字“谢谢。”
莫知言莫名一笑“咱们之间不是这些交情,不必了,我只求你别害我妹妹。”
莫知遥是莫知言心底的一道坎,殷雅虽不是很清楚她们之间发生的事,但两姐妹服侍同一个男人这样的事,就算是再相亲再相爱的姐妹都不会坦然面对这一切,更何况还要接受,还要衷心的,这世间没有人可以做到。
就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殷雅对于莫知遥这个人也算有了那么一些了解,虽不是很透彻,但好坏还是能分辨出来“那你要小心了,她或许真会站到与你对立的那一边。”
“你是说……”殷雅这话虽说的不清不楚,但莫知言心里也算是有几分明白的,莫知遥太爱凌霁,有时会盲目的不去管对错,不管结局利害,而只在乎她爱的对方。
殷雅深深看了莫知言一眼,出口的话透彻的说破了一切“爱,有时会让人疯狂。”
爱有时真不是好事,它有时虽比蜜还甜,但有时却比毒药还毒,莫知言知道,以莫知遥对凌霁那般深刻过度的爱来看,或许有一日真的会害了她自己。
“我知道了。”莫知言带着笑点头,没有言谢,没有过多的言语,毕竟两人不算很熟很好的关系,这般也算是谢过殷雅了。
两人该说的也都说了,实在也没有必要多说些什么场面话,殷雅一笑转身,没有等莫知言做什么反应“那我走了。”
莫知言在她身后点头算应了。
夏日里有风,但就算是在室内,感受到的却也是温的,站的久了莫知言身后都有了汗,衣服贴着后背有了黏腻感,身边又是温泉,那热气一蒸腾,让她鬓发都服帖在了额间。
既然都来了花瓣温泉这了,何不顺道泡个澡,正当莫知言涌起这个想法的时候,沫离匆匆跑了进来“小姐。”
莫知言一边解着衣带一边问“去过凌雅那里了?”
“是。”沫离先应了是,然后上前帮莫知言退下衣裳。
“好。”莫知言也就放了手,让沫离帮她,沫离将她的衣物全数褪尽后,莫知言进了池子道“你回去一趟,给我拿件衣裳来。”
“是。”沫离缓缓退了下去。
舒适度刚好的水温让莫知言全身筋骨快速放松下来,花瓣的馨香让她忘却一切烦恼,难怪女人们都爱这花瓣浴。
虽然舒服,但莫知言还是很清醒的,并不像当初泡药浴一般昏昏沉沉,不一会儿,听着有轻缓的脚步声传来,莫知言猜测着可能是沫离回来了“是没去还是你动作快,这么快回来了?”
“你让人去做了什么?我帮你一样。”突兀的男人磁性嗓音响起,带着分调笑,带着分探究。
莫知言豁然转身,眼前的男人眉宇间清雅却又璀璨万丈,玄服罩身,气度无双,负手而立,睥睨着她,莫知言不慌反倒笑了“皇上是一国之君,臣妾这点小事不好劳烦皇上的。”
凌霁步子放的很慢,无声笑了笑“又跟我客气了。”
“哪里。”莫知言微微的将身边花瓣往自己身前拨了拨。
凌霁眉尖一挑“你又要躲着我了?”
虽然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但莫知言依旧冷静“没有,只是觉得我该安分点,不该惹事,不然,你的大计都要毁我手上了。”
“尽管让你玩就好,我会补救回来的。”凌霁拿着她的衣物,然后放在了离她很近的池边。
随后,转身。
莫知言怎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伸手一捞,飞身出水面,跳到了水池的另一边,只飞身的瞬间,已将衣物穿戴好“这样一听,我就觉得自己真是一无是处。”
凌霁听着动静,回转了身“真是爱较真啊。”
莫知言系好最外的衣带,抬头一笑“皇上来这就是和臣妾说这些?”
凌霁顺着圆形池边向她走去“今日是什么日子你忘了?”
“我生辰?”莫知言脑中轰然一声,竟没想到自己已然忘却的日子,凌霁竟有心的记着“难为你还记得。”
莫知言因为是南诏公主身份进宫,生辰日子自然与公开的不同,她真正的生辰是在这流火的七月,她本是记着的,只是这几日有事忙着,便忘了,却没想到凌霁一直帮她记着。
凌霁没回答,只是问“你想怎么过?”
他都来了,说明他早安排好了,自己还有什么可安排的“皇上怎么安排的?”
凌霁离莫知言已经很近,两人今日还算好,没吵架,也没视对方为无物。
“你为我在护国寺雕的佛像完工了?还是觉得在静轩里的画像不够新颖?我的一个生辰而已,你准备这么久实在不好。”她的一个生辰而已,他却从她入宫开始便准备着,而且越做越多,她实在是受不起“你的一切心意我都已经领了,莫要再做这么多的事了。”
“做了这些,你就是怕爱我太深吗?”凌霁的目光登时冷了下来,笑容也收了“怕伤害了你妹妹吗?”
不管她受什么苦,不管她会再伤害任何人,她都不会让莫知遥再受伤害,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这是我该背负的,由着我吧。”
凌霁闭起眼,屏气凝神,不知经过多大的努力,才逼出一句“好,我由着你,再不为你做任何事。”
“谢谢。”
莫知言弯了腰,道谢。
起身,转身。
离去。
“主子。”等到莫知言的身影早已不见,燕熙躬身对凌霁道“按您吩咐都准备好了。”
凌霁毫无焦距的盯着某处,许久,深深叹了气“不用了,让他们撤了吧。”
“是。”
第一百六十六章闲来无事
没有人再去开棺验尸,凌霁和棠倪燕也没有安排人来调查梁婉婉的死因,只是出家人每日每夜都在她的院子里诵着经。
梁婉婉的死没有引起任何不好的后果,反而整个山庄都很平静,众人都搬离了梁婉婉的院子,白日各自玩的欢,夜里更是睡的香。
凌雅来和莫知言说的时候也是很放松的样子,莫知言却不觉得,她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说不定后面会有更大的阴谋潜伏着,只是她如今不能再管这些闲事了。
梁婉婉头七过后,棠倪燕直接下令安排了火葬,当然,亦是通知了她在帝都的父亲过的,虽然她爹官职挺大,但她毕竟只是个庶女,家中位子自是不能与那些嫡女比的,她又已是皇家的人,也就没有在家中摆设灵堂的资格,她父亲虽悲痛,但没有御诏也不敢前来这避暑山庄与皇上商议自己女儿的身后事,只能上书做一番对凌霁照拂过的他们家的感激而已。
火葬的事情算是棠倪燕全权负了责,对于这种晦气的事,凌霁没有出面,全部后宫中人更是避了开去,就连棠倪燕也都只待在自己院子里等着内侍回禀的消息,火葬时倒是安排了出家人在火堆旁诵经,最后得来的骨灰也由内廷侍者送回皇家陵墓内安葬,梁婉婉她爹别说拿到了,就是连骨灰盒子都未曾见过一眼。
梁婉婉的事过了之后,日子算是都平静了下来,经了凌霁与殷雅的那番劝说,莫知言自然不会再去管这平稳日子后面会发生的事,基本上的时间她都待在自己院子里,连药浴也是极少再去泡。
静忠不知从哪里给她弄了只小乌龟,黑黑的底色,许多黄棕色圆圈的外围有着黄棕色线条成光线照射之状,还一节一节的凸出来,静忠与她说这叫星龟。
名字倒是挺特别,星龟样子也新颖奇特,莫知言一下便喜欢上了,整日里的时间都花在逗弄它上面,不是陪着晒太阳就是拿些果蔬喂食。这样也好,星龟不管做什么速度都慢,在一个地方待着都能待很久,莫知言每天盯着它,时间也打发的快点。
“小姐……”
看着莫知言喜欢,静忠便又给找了一只,为莫知言凑成了一双小星龟。莫知言正蹲在地上饶有兴致地让两只小星龟赛跑,沫离匆匆而入,莫知言只抬眼瞧了她一眼,复又低头逗弄起小星龟“怎么了?”
虽是八月初,但天气仍旧火烧似的,沫离虽然只小跑了一段路,但也热汗湿衣,其实更让她紧张冒汗的是“小姐,殷雅她……”
莫知言手拿竹签拨弄着两只小乌龟,听到沫离说出的人名时顿了顿,随即很是平静的道“出事了?”
“是。”屋子里放置了许多冰块,窗子又大开着,微风吹来带着冷气甚是凉爽,沫离渐渐平息下了热气,莫知言问的事沫离反射性的回答了,一下又反应过来,惊了声“小姐怎么知道!”
莫知言没有起身,也不再蹲着,席地坐了下来,没有抬眼,只盯着两只缓慢爬动的小星龟“她怎么了?失踪?还是……”
莫知言一下住了口,不敢往下说,她怕听到的事是她猜对的,也是她不愿猜对的。
莫知言坐的那么低,沫离自然不好站着,赶紧低了身“失足坠崖。”
“哎,竟是连尸骨都不给人留着。”莫知言收回拨弄小星龟的手,脸上意味不明,因为她没有抬眼看沫离,沫离也不知她眼中现在是什么情绪,她只是深吸口气,叹了一句“她知道这么多,严继究确实不会放过她。”
殷雅知道的事太多,莫说棠倪燕放不过她,就是太上皇也不会放过她,如今严继究不对付她,也会有其他人会去对付她,她的命怎么都是保不住的。
只是可怜了她那尚是稚子的弟弟,虽然命留下了,但是整个家都没了,疼自己爱自己的人也没了,活着还有何意义,凌霁就算有心让他远离帝都,远离皇权,去偏远地区过活一生,永世不踏足帝都,但只怕他人不会有这样的好心会放过他,只怕他这一生都要在逃难中度过。
沫离来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