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我看着她，眼角渗出了一行眼泪。我伸手帮她抹去。她握住了我的手，说：小溪，你知道吗？那些过去，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也永远都不会再有。
我低头，眼睛也是潮湿。
温馨，我很难过。那些疼痛哽咽在喉咙，使得我无法说出话来。我只是听你说。那么多年来，你没有说得那样直接那样动情过。要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想你对我说这些话。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紧紧地抱住你，抱住你，告诉你：“那么多年，我都是为了你而活的。”可是，现在我做不到了。
温馨，对不起。我说。
她摇头，说：能不能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要说的人，恐怕是我。
温馨……
她是惨淡地笑，说：快送肖童回去吧。
我看着她，起不了身子，也无法挪开自己的脚步。
早点去吧。她说，我有东方照顾。尽管他不会让我幸福，至少也不会让我难过。
我看着她，终于起身，然后在她的额头轻轻地一吻，说：温馨，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是最重要的。一切都等到身体好了再说。
她点头，闭上眼睛，眼泪大颗地滚落。我狠心地走，没有回头，没有再望。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心门早已关上。只是，那些潜留的伤痕依然在作怪，疼痛不已。
肖童看见我，站了起来，我走过去，牵住她的手，一起走。
61、不爱了，还可不可以难过？
我和肖童一起回家。吃完了饭，我们到外面去散步。
我们在那些小道上缓缓地走着。西西在我们的面前欢快地跑着，跑得远了，她又会回头在我们的脚边转几圈，再又跑远了。
田野的风吹来，还夹杂着一些泥土的气息。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肖童的手指，在我的手里，还是凉的。我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套在她的身上。
她问：晚上还要去唱歌吗？
我点头，问：你要一起吗？
她说：不了。我有西西了。她很乖，像你！
她调皮地说。我笑，点了一下她的脑袋。她笑着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我还是握紧了她的手指。时间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我和肖童，从认识到现在不过1个月。然而，这一个月竟然过得比前20年都要精彩得多。
或者，只有爱情才有这样的力量吧。只是，我依然无法完全地不去理会温馨的感受，毕竟那20年的温情，也是经历了时间点点滴滴的积聚。20年？30年？有时候，谁分得清到底哪个更重呢？
我帮肖童洗了澡，帮她穿好衣服后，然后背起吉他去酒吧。
这一天，都有一点精神恍惚。我看着wing大秀热舞的风情，而我只是静静地站在舞台的一角，弹自己的吉他，然后唱几支安静的曲子。
wing唱完，到下面喝几杯酒。我看见她那样游走在男人之间，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而我低头叹息。
掏出手机，给肖童发了一个简讯：睡了吗；亲爱的？
她说：在看一些资料。
我知道她很快就要出差去。因为手的问题，所以耽搁了好多天了。而我只有再发给她，说：去忙吧，我也去唱了。
很久，她再发来一个简讯，说：看不进去，想听你唱歌。
我笑，说：乖，去睡。
她说：让手机通着，我可以听到你的声音。
我按她说的做，因为唱给她，所以我不想把自己心里的难受过多的流露。于是，选一首邹女的《指尖发间》，带一点倔强，带一点坚决，带一点摇滚的感觉。
人们摇摆着身子与荧光棒，用他们惯有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热情，却不知道我是唱给我爱的人听。最后，我想借着话筒，对她说一些很重要的话。可是，等我拿起电话的时候，却发现正好没电了。手机的屏幕在黑去的刹那，我突然有一点害怕。我看着电话，怔了怔，然后向大家鞠躬，退场。
夜半，到家，肖童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我上前，亲吻她的脸颊。她笑着抱住我的脖子，说：刚刚好，听完那首歌，很好听。
我浅笑，那未曾说出的话，还藏在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说。或者，也不要说。是上天不给我机会对她说，“我爱她，无论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变”。可是，时间却没有给我机会。
第二天，我把肖童送去上班，然后，要去医院看温馨。
她昨天晚上有发简讯过来，说：“明天来看我吗？”我当然答应她，能不答应吗？我怕她会再次昏厥。
按照温馨说的，我去了超市买了很多的棉花糖、巧克力豆与棒棒糖给她。那是她喜欢的。我把这些拎到病房里，只有她妈妈一个人在。而她妈妈见了我后，说：“我去外面买些东西来。”就出去了。
我坐下来，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在小桌子上一一排开。她也起身，把它们排成一颗心的样子。她笑，原本苍白的脸已经变得红润许多。她看着我，说：记得吗，我中考不理想，你就是拿这些到医院里看我。还把这些摆成这样的形状。
我点了点头，怎么会不记得呢？那些都在我的心里，不会轻易地忘记，却也不时时想起。毕竟，都已经过去。她拿一颗棉花糖给我，说：帮我剥了吧。
我照做。她张开嘴，我轻轻地塞进去。
往事席卷而来，那时候的她，是闭着嘴巴不愿意张开，而我是千方百计地引诱她张开她娇贵的嘴，然后把糖塞进去。她闭上的那一刻，还白了我一眼，说：讨厌！
可是，今天，倒过来了，然而，又怎样呢？时光无法倒流。她看出来似的，有一点难过。她说：为什么？
我沉默。
她说：我们认识有20年了吧，为什么还及不上那个只认识30天的肖童？
有的东西，或者不是用时间的长短可以计算的吧。我说。
她长长地叹息，看着我，说：你能像以前那样哄哄我吗？
我看着她快要落泪的眼睛，真的不忍心。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说：小溪……她看着我，嗫嚅着嘴唇，说：小溪……你走吧，从此……都不要再来了……
我紧紧地咬住了嘴唇，然后站了起来，预备走。却听见她在后面饮泣，那声音细细碎碎，却一点点地蚕食我的心脏。
不爱了，还可不可以难过？
事实是——我的难过，不仅是因为她病着，更重要的是，温馨的身边从来都缺少一个男人。我可以理解那么多年来，她为什么一直想要找一个男人做她的依靠。在她的眼里，女人或许总是弱的，总是无法依赖的。所以，她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柔软的怀抱，更是一个力量的依靠。
62、背叛与被背叛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我的眼睛倦得睁不开。在车上小坐了一会，闭上休息了5分钟后，才启动车子，去接肖童。她刚才发来简讯，说在处理一些事情，叫我迟一点去。
我到的时候，她还没有到楼下。我正准备打电话给她，却看到久未露面的我妈和肖童一起从酒店里出来。我妈依然烫一个艳俗的金色爆炸头，蓬松得看起来就像一个鸟巢。肖童看到我后，就径直地走过来。
我也下车来。
我妈走上前，在我的脑门上狠狠地一指，说：你个傻的，自己赚钱了，还窝在这做什么小保姆啊？！
我闪过她的手指，走向肖童，想要握她的手肘，却发现她看起来是那么冷漠。她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了？
我已经把20万一次性还给了肖总，从此以后，你就自由啦。小溪，你可以去做你自己喜欢的事了。我妈在后面说。
我回头，问：你的钱，从哪来的？
我妈拨弄她长长的指甲，说：最近手气好，赢了不少。你没觉得妈妈的头发都时髦了很多了吗？这可是我花了1000块钱做的。
我转身拉我妈走。她边走边说：你看，我把合同都拿来了。以后，你就不用跟在肖童后面了，你可是要做大明星的人啊！
我懒的理她，只拿过合同，在酒店门口拦下一辆的士，然后把她塞了进去。不管司机会把她带到哪里，都不关我的事了。我不想她再进来搅乱我和肖童之间新建的感情。可是，等我回头的时候，却发现肖童已经坐到她的驾驶位置上，用她并不灵活的手，转动方向盘，迅速地走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奔上前。而她，还是毅然地走。
她一定受伤了。下午的时候，她就打电话过来，叫我去她办公室一趟，我说走不开。
她说：你在哪？
我骗她说：我在外面练歌。
然而，身边的温馨却突然说：为什么要骗她？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肖童就把电话给挂了，我看着温馨，无话可说。
温馨却说：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来看我了，怕她难过，还是因为你心里有鬼？
我说：怕她难过。
她逼问：为什么她要难过？
我说：你知道。
她说：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很难想象吧，一个刚才还因为我的走而心绞痛得气若游丝的人，此刻却如此的强悍与咄咄逼人。我看着她，却怎么样都不敢再说“林温馨，请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样不会原谅自己，我一样无法和肖童更好地生活在一起。她，会像《我只要你的中指》那个黄小书一样成为一根刺，深深地插进我们爱情的心脏，让我们左右不适，使我们无法继续。所以，我留下来继续照看林温馨，而没有再打电话给肖童。
此刻的场景，我其实早有所料。
她丢下我，这样生气地走。只能说明她在乎我。所以，我不生她的气，我只恨自己处理不好这些事。可是，我没有想到肖童的车，在开出酒店很远后，又突然转了回来，径直停在我身边。
她看着我，依然是一张冷漠的脸。我想说什么，她却扔出了我的包，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我看着她的车子，飞快地逃离。
我捡起被丢弃的包，掸去上面的灰尘，然后一个人走回家。
我足足走了2个小时，才到家。
出来迎接我的是西西，她围着我的脚转悠，而她，还是坐在车子里没有下车，我上前，给她开车门。
她再问：女人的爱情，可靠吗？
我不愿意回答这样没有意义的话。只是伸手牵过她的手，她努力地想要抗拒，可是我还是一把拽紧了她，西西也跟了上来，绕着肖童的脚奔跑。
我说：我只是不希望她难过。
她说：我也不希望被欺骗。
我说：我和她不一样。
她是谁？她看着我问。
我抿紧了嘴。她转头预备走的时候，我终于没有藏住我的话，说：姜绮儿。
如我所料的，她定住，是半响，没有回头，然后迅速地回屋子……
呵！世界上真的有“姜绮儿”这个人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而且给了她沉重的打击，使得她对于女人的爱情，是这样小心翼翼。
姜绮儿就是她以前的女朋友。8年前，她们一起留学国外，日久生情，然而，等肖童回国处理完和余东方的事后，回到住所，才发现原来姜绮儿一直有一个要好的女孩子，就是她的学姐——张秀敏。是同住屋檐下的三个女孩子，几乎是天天见面，却不知道当时才18岁的姜绮儿同时拥有了她们。可以说，她们是被肖童捉奸在床的。于是，25岁的肖童弃学，回到国内开始了做酒店管理。不久，张秀敏也回国做了一名医生。这个张秀敏，就是一直想要叫肖童出丑的女人。
就是这个女人，让我在医院里再度遇上。她拉住我，向我滔滔不绝地描述了肖童是如何勾走姜绮儿的，又是如何摆平余东方的。在她的嘴里，肖童简直就是不名一钱的荡妇。可是，我当然会抽丝剥茧地提炼出我最需要的信息，那就是——肖童，爱过女人，背叛了男人，却又同时遭遇了女人的背叛。
所以，我不会再让她经历这样的痛。
63、欧小溪的保证
肖童上楼后，我就开始在厨房里忙。因为多日没有再加做菜，冰箱里已经没有什么新鲜的蔬菜了。幸好，有胖婶在。我打电话给她。
她就送了蔬菜和面条过来。顺道还在大排档老板那要了一锅骨头汤过来。我看着她拿得快要拿不下为止，心里不禁感动。
胖婶说：不知道肖小姐的手，好点了没有。
嗯。我点点头，说，好着呢。
胖婶瞟了我一眼，说：那天晚上，在医院硬是留不住她。真是不好意思。
我说：没事。
不过……她笑，说，我自己其实也挺想去。好久，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