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天吗?恭喜你哦!不用喝那三大碗的蔬菜汁了耶!”桃城的大嗓门从更远一点的地方透过手机传出来。
直到那边愉快的声音消停,天籁才把手机拿回来贴到耳上,说:“我知道,我这里有人在听广播,我刚才就知道你们赢了。我早就说过我们肯定会获胜的嘛!”
“你到底去哪里了喵!这么重要性的时刻居然不在!真是好可惜啊!对了,你等一下要来参加我们的庆祝活动吧!”英二还在喋喋不休,那边已经听到其他人在一致响应去寿司店庆祝的提议。
“我这边的事情还没完,晚一些如果可以的话,就过去吧!”不知道美人的手术要做到什么时候,希望能赶得上才好,比赛已经中途跑掉已经很良心不安了,要是连他们的庆功会都缺席,她这个经理就太失职了。
走回去手术房室外,发现真田已经到达——这样的速度还真是惊人啊!由于剧烈的比赛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他呼吸有些不顺,黝黑的脸上也有些暗红。见到天籁,真田跟其他人一开始的表现一样有些愕然,但是也没多问什么,把跪在一旁面壁的切原提起来,跟他一起倚着墙壁站着。
终于,手术室的房门从里面被推开,刚动完手术脸色十分苍白的幸村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大家都关心地围了上去,但是他紧闭双眼,还没有清醒。柳最为理智地走到跟在后面出来的医生面前,问:“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在经过冗长的手术之后已经满头大汗,但脸上却露出了舒坦的微笑,说:“放心吧,手术非常成功!现在病人只要再留医观察几天,确定没问题就可以转回家中休养了。”
“太好了!”输球的低气压终于因为医生这句话而得到了缓解,提起很久的心也纷纷落下。
就连早已知道结果的天籁,也发现自己在医生回答的时候原来一直屏住气,直到他说没问题之后才松一口气。
呵呵……真是的,明明知道不会有事的,还穷紧张什么!都是其他那些人给害的,把气氛搞得那么沉重,好像不一起紧张一下就很不应该似的。
“不过病人的麻醉药效还没有过,今晚之前应该不会苏醒过来。如果你们想探望他的话,最好还是等明天再来吧!”医生尽本分地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今天,大家身心都已经很疲惫了。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那现在就先各自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看幸村吧!”真田如同往常般沉稳地宣布,败给一年级生的惊讶和打击已经很好地掩埋在心底,不让其他人看出任何异样。
其他人听了,都没什么意见,果断地执行皇帝的圣旨。
天籁看看时间,太好了,现在赶去寿司店还来得及!但愿那群饿死鬼投胎的家伙抢归抢不要把人家店里的存货吃光才好。
“喂,我送你去车站。”闷闷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天籁扭头一看,发现是切原,庆幸幸村手术成功的一瞬间喜悦过后,他的脸色又被输球的阴郁所覆盖。
“不用了,现在还很早,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真是奇迹啊!一直对这件差事抗拒得要死的人,今天居然在没有皇帝命令的情况下主动请缨!而且她的队友刚刚才令他们惨败,这样的身份……真是有几分尴尬。
“罗嗦什么,反正我都习惯了。”切原说完,迈步就走向前。
……习惯了……她是不是从中听出了那么一点的哀怨?天籁默不作声地跟在切原后头,却发现他的背影意外地单薄,这个向来嚣张不可一世的男生,终究还只是个孩子啊!
“喂,你平时不是很多话?怎么今天突然直到沉默是金了?”走了一小段路,切原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你自己不也很沉默……
天籁歪着头想了想,才叹了口气,说:“因为我很善解人意的,看你今天这么哀伤,就留点空间给你独自吞噬少年的忧愁嘛!”
“你那是什么文艺片的烂腔调!我哪里哀伤了?”切原凶神恶煞地转过头来瞪她一眼,要强地说。
天籁像在看一个被遗弃的小孩一样怜悯地看着他,点着他的后背,说:“可是你这里明明就写着‘我很伤心,我很难过’。”
“你……在胡说什么!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切原站定脚步,发泄一样大吼,连眼睛都有些发红!
“是,我是不知道也不了解!问题在于,你想不想让我知道,让我了解?如果你想,那么就把你的苦闷对我说出来。如果你不想,请不要对着我发脾气!”天籁一口气说完,才无奈地叹息一声,说,“赤也,今天输的人不是我,所以如果你不说,我是不可能了解你们的心情的。但是,青学赢了,不代表我就该成为你怨气的承担者。”
“我……”切原定住,话咽在喉头半天,才泄了气一般低低地说,“对不起。”
这么爽快的道歉,倒是天籁意想不到的,原来印象中从不跟人低头认错的切原赤也,在大部分时候还是个懂礼貌的乖宝宝啊!
“赤也……”天籁的心马上就软下来了。
“只是……我们,真的已经很努力了!部长对我们的期望很大的!我……”切原愤恨地咬了咬牙,“要不是我输了……我不甘心!我真的很不甘心!我们明明都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只能得到这样的结果?!”
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孩费尽全力地去寻求梦中的玩具,却在得到的时候发现这并不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东西。切原明明比她高出半个头,但此刻看起来,却如同像母亲撒娇的小孩子一般,既不甘又委屈。
“真是的,明明都难过得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了,还在逞强什么!”天籁低声叹一口气,走上前,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把一颗海带头拉下,按到自己肩膀上。
“我……哪里有要哭!”切原闷闷的声音传来,却并没有抗拒她的举动。
“是是是,你没有哭,是我想哭,不想让你看到,这总行了吧!反正,现在是你也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你了。”天籁看着远方的天空,落日洒下的余晖把所有东西都染成一片橙红。
切原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在天籁的颈窝处,肩膀有细微的抖动,似乎还听得见细微的呜咽声。
天籁也没开口,就这样默然地看着那轮红日渐渐地坠落到地平线上,再被一点点地切掉。
面对失败者的悲伤,胜者永远没有安慰的权利。
但有的时候,即使不用言语,也同样可以给人力量的。
过了半晌,切原才慢慢把头从天籁肩上移开,他眼眶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脸更是比天边那抹残阳要更红上十倍,让天籁怀疑现在在上面打个鸡蛋是不是能马上灼熟。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大概是对自己刚刚的举动不好意思,死活不敢再抬头看天籁。
“哎!我还约了人,要赶紧去车站了!”天籁却像刚才的事压根没有发生一样很自然地说着,然后继续往车站方向走去。
切原愣了一下,立刻快步跟上。
到达了车站。巴士还没来,天籁等了一下,发现切原还是脸红得要死不敢说话,她笑一笑对他说:“今天我心情好,再送你一句话好了。”
“什么?”切原飞速地抬起头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疑惑的表情煞是可爱。
“Man is not made for defeat。 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ed!”流畅的英文从天籁口中说出宛如一条清溪般动人,但是,这只是对懂英语的人来说的,对于不大听得懂的人嘛——
“……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地球人都知道我英文烂到不行你居然还给我说鸟语!”切原的脑袋上挂满了问号和黑线。
呵呵……总算恢复精神了吗?这样才是熟悉的小海带嘛!天籁像是没有听到他的抱怨一样拍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语出自海明威《老人与海》,青少年,好好领悟吧!”
“……”都说了完全听不懂还领悟个屁啊!
“啊!车来了,那我先走了哦!”天籁登上了巴士后,才从车内透过窗子朝他挥挥手。
“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每次走之前都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切原小声嘟囔着,心中却流过一股暖流,但是随即被疑问所代替,“不过,那个叫什么海明威的家伙是谁啊?日本有海明这个姓吗?不过不对啊,日本人的名句怎么会是英语……《老人与海》又是啥?教老人家消遣活动的吗……”
(某凌的插花:这一章主要是为了告诉亲爱的们,掌握必要的文学知识和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的事啊!大家千万不要学小海带……很丢脸的。)
'小小番外之'花香
上一章出现的那句英语:Man is not made for defeat。 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ed!出自美国作家欧内斯特·米勒尔·海明威的短篇小说;翻译成中文意思是:人并不是生来为了被打败的。一个人可以被毁灭掉;但却不能被打败!该小说曾为海明威赢得诺贝尔文学奖;是一部……措辞简单内容晦涩表面显浅实质深奥字数不多内涵丰富。
当我捧着手上的花出现在自家门前的时候,姐姐看我的惊讶表情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傻子!
我忽略掉她那充满疑问的目光“噔噔噔”地冲到楼上的房间里去,把花往窗台上重重一搁,怒放的几朵小花抖了抖,我赶紧把它扶正放好——我可不想给那个莫名其妙的女生留下什么把柄。
不过说起来,花这种东西还真是脆弱,那枝叶细嫩得好像风一吹就会折断一样!我最讨厌这种弱不禁风的东西了!
下楼吃饭的时候,姐姐一直追问我“花丛哪里来的”,我很顺口就回她一句“朋友寄养的”。说完之后,连我自己都一愣,那个人,算是我的朋友吗?
姐姐的奇怪是有道理的,我从来不养植物动物,家里仅有那几盆小盆栽,要不是姐姐在照看着,早就死翘翘了。我宝贵的时间可是用来练球的,种花这种浪费时间又没营养的事情我才不屑于去做呢!要不是因为欠下了那女生两件事……说到这里,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欠她的两件事啊?真是……莫名其妙!
回到房里,一推门,忽然觉得满室馨香。
我先是一怔,随即察觉到香味是从何而来的。那盆据说叫“天竺葵”的植物,正散发着沁人的香味。可能是之前在大街上气味飘散得快,所以一路抱着它都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放到房里,才一会儿,香气就已经逸满了整个房间。
这是一种奇特的清香……闻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在这样的芬芳环绕下,连我晚上做作业的效率都提高了,因此,我也不那么怨念那女生叫我做养花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练习得太累的关系,我晚上一沾枕就睡着了,并且安安稳稳地一觉到天明,如果不是姐姐进门把我踹醒,恐怕就要迟到了。
很久……没试过睡得这么舒服了啊!那个经常做的噩梦,居然没有再出现了呢!
我起床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发现那盆天竺葵紫白色的小小花朵朝气蓬勃地摇曳着,好像在对我打招呼似的。
“早安!”我脱口而出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的白痴,不禁笑话自己的傻气——跟植物说话这种弱智行为,不是只有那些个号称拥有“浪漫情怀”的小女生才会做的吗!
今天去看部长的时候,柳生学长又在称赞那盆叫月亮什么东东的兰花(凌:= =……是“月华光影”!你这只死没文化的海带!)。切~~不就是盆花么!我还真就看不出来有个什么特别了!连朵花都没有,长得跟路边杂草似的,还不如我家的“蝶舞”绚烂呢!
我又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从来看到窗台上的那盆都觉得那只是“一盆小花”,什么时候开始,“蝶舞”这个名字已经刻在我脑中,这么自然而然地冒出来了?而且,我不是很不屑这些脆弱的生命么!怎么刚刚就像那些退休没事干比谁的花开得更好的老伯一样?
可是当天回到家,我却发现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窗台上,竟然有一朵紫黑色的小花!
我紧张地转动花盆看一下,却不料这一动“蝶舞”的另一朵花又掉下去了!吓得我赶紧放开手。
第二天,我找到柳生学长想问个究竟。可是跑到了图书馆,一看到站在书架前的他,却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扭捏了半天,直到柳生学长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才豁出去地大声喊道:“学长,我想请教你怎么养花!”
“养花?”柳生学长推推眼镜,虽然他的神情没什么异样,但是明显上扬的语调藏不住惊讶——我说,我就养个花,值得那么大惊小怪的吗!老姐也就算了,连柳生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