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是一个个的小格子,而是尺寸与一般家里面的窗户无异的大玻璃窗。
我马上坐起来,直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隔着厚重的玻璃,东京的夜景一览无遗。
今夜恰逢没有云层,哪怕是飞机快攀升到万米高空,下方的景致依然可以尽收眼底。万家灯火,璀璨夺目,密密麻麻地散落在下方,犹如天上的繁星错位,掉落人间。远远看见东京铁塔,在暗夜中仍不减辉煌,在银灯的环绕下熠熠生辉。
随着飞机的前进,铁塔越来越近,以它为中心辐射开去的闹市,似比日间更为浮华,五彩的霓虹灯在空中望下去,如花园般绚烂多彩。还有路上行走的车子,组成一条发光的长龙在下头盘旋游走,让人眼花缭乱。
这,绝对是平时无论如何也无法看得到的光景。在夜间坐飞机上天观光,也真是亏他想得出来了!
脑海中忽然很不识相地再次浮现起《迹部的馈赠》里面的情节……咳……最后的时候,好像也是桦地同学在窗边看着地上的灯光……陶醉的感觉一扫而空,我只觉得头上多了竖线两三条……这……该说是我男朋友太没创意,还是说,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其实是跟桦地一样的?!
……火速把脑中的错误想法甩去,我拒绝再往这个方向思考!如果答案真的是后者的话,我现在直接砸玻璃跳下去算了!
还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水仙已经走到我身后,双手从后头抱过来圈在我腰上,嘴巴就贴在我耳边问道:“怎么样?景致不错吧?”
“败家!”我很不给面子地说——这本来就是,不就是游览东京夜景么?用得着出动一架波音吗?这得浪费多少汽油啊!
耳中传来水仙的低笑,似乎他一点也不在意我的评判一样,还用一副“果然如此”的口吻说:“呵……本大爷就知道,什么浪漫的事情到了你头上都会走调的!”
听起来,你已经很习惯了嘛……其实我也不想的……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上天呢?原来没有这个打算的吧?”大概是上车之后才吩咐机组成员准备的,可是是什么事情让他临时起意做这种事呢?
“本大爷心情好啊!”水仙将头搁在我肩上,愉悦地说。
心情好?可是在出来之前我们之前谈论的话题是……以前我每次只要提到一点跟变心啊、分手啊有关的内容他就马上黑起脸,怎么这次反而这么高兴?
我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干嘛突然这么好兴致啊?”该不会真想把我带到高空中推下去来个一了百了吧……
水仙却轻轻地叹一口气,语气很复杂地说:“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是吗?”我果然不知道……“那我平时都叫你什么?”
“水仙……有时候是迹部大爷……”水仙很是叹息地说。
“不会吧!”我惊奇地说道,“这么久我都没叫过你的名字?不对呀!我记忆中明明有开口叫过‘景吾’的呀……”
“是啊!你对着法兰西斯的时候是有这么叫过没错……”叹息的意味更加浓重了……
呃……说起来,还好像真的是耶!平时“水仙水仙”地叫惯了,交往过后也没有改过口来。可是,哪怕是这样——
“你不会是因为我叫了你的名字就激动到要带我上飞机吧?”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我会愧疚的……
水仙圈在我腰身上的手紧了紧,说:“这是件很值得庆贺的事,不是吗?”话里好像还隐隐约约地带了点欣慰之情。
……我说,身为堂堂迹部家的大少爷,你的要求是不是太卑微了?一点都不像我认知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大水仙了!害我觉得自己挺过分的……
将视线移回外面,我低低地叫了声:“景吾……”
“嗯?”水仙……不,景吾的应声微微上扬,根本没有掩饰里头的欢喜。
飞机在东京上空不断地盘旋,五彩的光华从眼前掠过,绚丽的灯饰映出一片光鲜眩目,我的头靠着景吾,赞叹地说:“这里看下去,真的好漂亮好壮观!就好像……世界都在我脚下一样!”难怪那么多人喜欢爬到高位上去,居高临下的那种感觉真的让人觉得一种壮阔的豪情油然而生。
景吾却松开了手,把我的身子转过去面对着他,虽然嘴角含笑,但表情认真无比,问:“你还记得你生日的那天晚上我对说过什么吗?”
我的生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且那天晚上大家都说了不止一句话吧!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应该一早料到我并没有把那时的话放在心上,解释道:“那时,我对你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全世界捧到你面前。”
我一怔,这句话,我倒是有点印象。
他带着一份迹部景吾独有的傲然继续说:“对本大爷而言,这并不只是甜言蜜语而已。我迹部景吾,真的有能力给你全世界!”宛转的声调更形低沉,他轻轻抱住我,在我额上烙下一吻,诚恳地说,“天籁,只要是你想要的,本大爷都给得起……所以,许给我你的未来吧!”
原来如此。难怪要把我带到天上来,难怪要将全东京都展示在我面前……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告诉我,迹部景吾,真的可以给我全世界吗?
而告诉我这件事的目的,只是为了要我许下一个对未来的承诺?
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听到这种话,还敢说不感动的,那就一定是在说谎!
不说别的,光是这份心思,这份情意,有谁能抵挡?
就算以后的日子还长,就算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就算以后我们真的会经历不如意的事情……光是这个晚上,这一刻,就足够我回味一辈子了!
对于这样一个男人,要我许一个未来,又有何难?让所有对于未来的惶恐揣测,对于未知的惴惴不安都见鬼去吧!我面前就站着一个极品中的极品,我所要做的,只是点点头,然后伸手捉住!
不再让理智找到机会凌驾于头上,我回抱住他,在他怀中问道:“景吾,你生日,父母都回不来,你难过吗?”
景吾的身子一僵,有点低迷地说:“已经……习惯了,没什么感觉。”的
呵!这个男人看起来很不可一世……但其实还只能算是个男孩吧!那么明显的失落,怕是以为我在逃避话题,始终不肯对他许下这个承诺吧!
我抬头,下巴抵在他胸口上,直直地望进他深紫的眼眸里,笑着说:“那也没关系,你的父母没办法陪你,那从今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就都由我来陪吧!”
景吾的眼里瞬间染上惊喜的光华,然而,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太久的人骤然看到绿洲一样,因为太喜出望外反而不敢确定那到底是海市蜃楼还是真实存在了。他的眸光紧锁着我,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一丝颤抖,说:“这句话是不是可以解释为……你,龙崎天籁,愿意陪我……一生一世?”
“直到你放手。”我伸出右手,与他十指交握,许下我的诺言,“只要你放手,我就离开。在那之前,我陪你。”现在说永远还太早,但是我愿意把我的未来托付给眼前的男人,只为他在这一刻对我的那份情意。
景吾用力反握住我的手,惯有的骄傲又回来了,坚决地说:“我知道你还是不肯相信,但我会让你看清,这只手,本大爷能捉住多久!”
好!因为是你,所以愿意相信,愿意用我的爱情和未来作赌注,去看看一个15岁少年许下的永远,到底有多远!
我靠在他怀中,被熟悉的香味和心跳声环绕,其实我是何其有幸,被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喜欢……只是,虽然环境和气氛都很美好,我体内不安分的破坏因子还是忍不住打破这唯美的浪漫,调笑着说:“可是,景吾,你要是真把全世界都给了我……那你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到时候,我可是不会养一个吃软饭的男人哦!”
头顶传来水仙闷笑的声音,我刚抬起头去看他,唇上就已经被一份温热覆上……他轻轻地舔吻着,细细地以舌描绘着我的唇形……不知道是不是男生在这方面真的领悟力比较高!他第一次吻我的时候明明也还是初吻的来着……怎么进步这么神速?现在俨然已经是个接吻高手了!该不会去找哪个陪他练习了吧……
我因他灼热逼人的亲吻开始头昏脑胀,脑袋里胡乱地思考着,他似乎察觉到我的不专心,惩罚性地轻轻咬了我下唇一下,舌头随即探进我口内,挑开我的牙齿,逗弄嬉闹般地追逐着我的舌尖。
……真是太过分了,大家的亲吻次数都一样,凭什么他的吻技能有这种飞跃性的发展……我还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甘心地给他回吻过去。然而,我还略嫌生涩的回应却意外地挑起他更加猛烈炽热的进攻,绵密不断地吻得我浑身无力,要伸手圈住他的颈项才站得稳。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的唇舌终于不舍地离开,额头贴上我的,回答我刚才提出的问题——
“有你,我就等于拥有全世界!”
动情,断情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一室的馨香,竟能安抚我躁动的心情?
从什么时候开始,照看窗台上的天竺葵,竟成了我每天起来第一件要做的事?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莫名其妙的女生……莫名其妙地经常出现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老是想起她。自从部长出院那天见过以后,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一开始我是庆幸的,毕竟立海大输掉比赛那天的事不管怎么想我都觉得自己还是太丢脸了。但没有看到她的时候,我脑中却又常常浮现出她巧笑倩兮的模样……真是中了邪了我!难不成我房间里的“蝶舞”其实是被她下了蛊的?!
……咳嗯,我果然是中邪了!居然连那么白痴的想法都冒出来,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嘛!
才发呆个两次被捉包,仁王学长坏坏地笑着问我是不是在思春!什么跟什么嘛!他还真以为每个人都跟他一样不分季节时令地一年到头想女生哦!
我只是……只是……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这个问题我还没能想出个答案来,就到了关东地区选拔赛合宿。我和真田副部长、柳学长都被选上去参加。而在那里,我又看到了她。
我无法解释心头的惊喜从何而来,只觉得,我好像很高兴又有机会看到她!不过,她人缘似乎真的很好,跟青学的人就不用说了,跟冰帝的人居然也一副很熟络的样子!我撇撇嘴,骤见的喜悦被压下一大半,闷闷地随大家去练习,还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地故意跑去挑衅不动峰那个每次看到我就在乱激动一把的神尾。谁知道,她好像背后有眼睛一样,明明没看过我这里,却还是知道我在干什么……
然后,我们就听见她那很惊天动地的宣言了——
“我就是瞎了眼去勾引阿猫阿狗也不会去勾引你啊!”
果然是个莫名其妙的女生!做的事情都很奇怪……不过,更奇怪的是,我怎么会变得这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其实面对橘杏的指责,我不是没有愧疚的。毕竟,每次做出那种伤人的事情之后,我自己都郁闷得半死。可是,她的责骂越来越尖锐,如利箭般狠狠地刺在我的心头……什么嘛!就算之前是我的错,但我也是会改的呀!我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反唇讥齿地驳了两句……其实后来的失足确实是意外。只是,为什么她看起来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感觉到她给我上药的时候越来越用力,我最后还是忍不住叫痛了,但她完全没有给与我任何同情,但手劲还是放轻了些……我不懂,她到底在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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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出来的要求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从来不知道她会打网球,更不知道,她居然打得这么好!我已经好久没试过这么兴奋了!她使出来那些奇妙的招式,每一下都让我的神经更加亢奋!几局下来,我居然只勉强拿下一分!惨败给三巨头的压力重现,我的思维开始狂乱,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不惜一切击败对手!我的灵魂仿佛又再次离体,无意识地说着残酷的话,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进行动作。
对面一个吊高球打来,我知道这对于折损对手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