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籁!”迹部捉着天籁的手忽然一紧,正色地唤道。
“嗯?怎么了?”干嘛突然一副很严正肃穆的样子?
“我们私奔吧!”
“……嗯,明天的比赛我们对手是谁的来着?”天籁用手指点着下巴,看着别处用力地回想着。
迹部眼睛一眯,拉过她逼得她正对着自己,再认真地说道:“喂,我说真的,你别当我在说胡话。”
可怜啊!好好一孩子,居然被自家母亲整疯了!天籁同情地看着他,说:“我了解你现在神经错乱的感觉,也明白这种话绝对不是平时的迹部景吾会说的。你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
迹部的嘴角抽了抽,斩钉截铁地说:“本大爷绝对不能放任任何人来抢你!就算对方是我妈也一样。”
“听到这样的话我是很感动没错。可是……”天籁既怜悯又中肯地说,“亲爱的,不是我要打击你。只是,你要是真的演一出私奔的好戏,你想想,伯母会有什么反应?”
迹部的脸色轻微一变,最后,很挫败地叹息道:“她绝对会乐得在一旁看好戏然后再动用所有手段不惜一切把我纠回去聆听她华丽的再教育……”
看来,迹部对自己的母亲也很了解啊!
所谓一物降一物,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再怎么骄傲的人,也永远是个孩子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成为迹部家女主人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呢!连张狂到无人能敌统领冰帝200多人从来都站在最顶端俯视众生的女王殿下都会被逼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说,迹部夫人,您真不愧是太后级人马啊!
三年
随着放学的人流走出校门,天籁捶了捶酸痛的肩膀——在教室里坐那么个整整一天,还真是件比打网球还要累人的事情啊!
只是没想到,高考这种鬼东西原来不是中国的特产。在日本也一样,只不过是换了个名称叫什么乱七八糟的入学考试罢了。为了这场考试,高二升高三的暑假,基本上是没有了,一大半时间被召集回校进行高强度的补课!
现在还真是羡慕冰山不二那几个已经顺利毕业的呢!这个暑假大概在哪里逍遥吧!她前天才收到不二从北海道寄回来的明信片,这家伙,自己放假跑去玩也就算了,还要特地寄明信片告诉她自己现在的日子过得多畅快!她敢肯定,这只腹黑熊绝对是故意的!
“这种日子怎么过啊!”天籁终于仰天大叫了出来!虽然以前高考前夕经历的比起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有时候重温旧梦,并不一定都是美好的!
“喂喂,我说,你应该是这里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吧!”随着男声在身侧响起,一只手拍到了她肩上。
天籁转头看过去,桃城另一手推着自行车,表情似乎很隐忍。
“为什么?”天籁反问。
“你还问为什么?!”桃城反应很大地说,“请问一个已经被东京大学免试录取的人有资格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哀怨吗?!我们才是需要叫苦的人好不好!”
“什么嘛!我这不是跟你们一样天天回来补课吗?”天籁斜睨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而且;她又不是没真真正正地经历过这种磨难!上辈子已经被狠狠地折磨过了,那么这次投机取巧逃过去也很公平嘛!她也不过同样是运用了地狱式补习学回来的知识啊!
桃城脑上冒出一个小小的“井”字,嘴角抽搐着说:“你不提也就罢了……居然还好意思这么大声地讲出来!你根本就是嫌放假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太无聊才来这里看我们怎么受苦的吧!”
“话不要那么说嘛……虽然我无聊是真的,不过我好歹也是跟你们一样坐在教室里听老师啰嗦了一整天啊!我也很累的!”天籁转转僵硬的脖子,无视桃城更加黑掉一层的脸色,怨叹地说着。
桃城真的很有伸手掐死眼前人的冲动。前天收到不二明信片的时候她还说不二落井下石不怀好意的来着。在他看来,她现在做的事情根本就跟不二所做的性质是一样的!
“小天!Momo!”爽朗的声音忽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及时制止了桃城下毒手的想法。原来,是菊丸穿着便服,轻快地向他们蹦来,一到他们面前,大大的猫眼里就充满着浓浓的希冀,说,“我特地回来探望你们的喵!哎哎,升高三很辛苦吧!不过咬咬牙就过去了!呵呵,我们现在去玩吧!”
桃城头上的竖线又多了三两根,心想怎么他周围尽是些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痛苦上的人种?!虽然他相信菊丸学长跟不二和天籁的性质不一样,真的是单纯地想邀他们去玩,但是他这“天真”的话还是让他很想死……
“……菊丸学长,你觉得我现在还有玩的时间吗?明天又有一次小考了……”桃城越说越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可怜的孩子,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说得就是你这样的了。”天籁同情地拍拍他,只换来他狠狠地一瞥。
“啊~~好可惜!桃城的话,考试当然要当心的啦!”菊丸的脸上流露出失望,忽然大猫眼又亮了起来,高兴地说,“不过小天的话就没问题了吧!”
“呵!菊丸学长,我看,小天今天也是陪不了你了。”桃城忽然开口说道,表情说不出来到底是幸灾乐祸还是别的什么。
“咦?为什么?”不光菊丸不解地发问,连天籁都有些好奇地看向桃城,怎么他好像比自己还要了解的样子?
桃城奴奴下巴指了一下前方,一辆保时捷正好在路边停下,他看着那个从车子里迈出的人,似笑非笑地说:“喏,人家的那个谁都来接人了。菊丸学长,你就死心吧!”
“啊~又是迹部啊!小天,你怎么还没甩了他啊?”菊丸嘟起嘴嘟嘟囔囔地说着。
说起来好笑,他们这几个人从知道她跟迹部交往开始就不遗余力地就此问题对她进行孜孜不倦的继续再教育。现在三年过去了,虽然他们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不可变更的事实,但每次提起,总还是会吐槽那么个一两句。
“你们又在给本大爷的女朋友灌输什么不正当的观念啊,嗯啊?”已经走到他们跟前的迹部扬起声调,当着两人的面一把搂过天籁的肩膀,并投给他们示威的一瞥。
……真是一群长不大的小孩子!这种抢玩具似的小斗争居然玩了三年还乐此不疲玩得很愉快……看到已经开始用眼神厮杀的三人,天籁无力地想着。
“你们闹够了没有……每次见面都来这套,不腻哦!”等了一小会发现他们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打算,天籁终于受不了地打断他们“电光火石”般的激烈对视。
“哼!本大爷才不像某些人那么幼稚呢!”迹部首先收回目光,倨傲地说。
……那刚才是谁在跟桃城菊丸大眼瞪小眼的来着?
“喵!睁太久了,眼睛还真是有点累呢!”菊丸揉揉眼睛说。
……那你干嘛还一直坚持着用力瞪下去?
“哎呀!明天小考!我书还没看!喂我先走了!”桃城看了手表一下,突然大惊失色地嚷嚷着跨上自行车飞速而去。
……明知道自己是要去临急抱佛脚的居然还在校门口跟两个毕了业的人闹,唉!
对这三个好像永远都长不大的“大”男生,天籁心里只有无尽的叹息。
所幸刚送完外卖经过的河村以免费寿司为诱饵将贪吃的菊丸钓走,他们才没有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纠缠下去。
迹部将天籁带到双人座的跑车上,这驾保时捷是老佛爷送给他的毕业礼物。虽然还有几个月才满18周岁,不过有钱人要干什么不行呢!总之他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搞到了驾照,现在连跟前跟后的司机都省下来了,直接自己开着车爱上哪里上哪里,自在得不得了。
看着他径自朝山顶开去,天籁也不多问,反正三年以来,她早就习惯了迹部的华丽作风,连吃个饭都要挑那种除了餐品做得好以外还要“环境好,风景好,气氛好”的地方。
可是,这么一个讲究的男人,却愿意陪她偶然去那种“不华丽”的夜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品尝远称不上精致的小吃。
3年,是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当初,她许下承诺之时并未想得太长远。只是没想到,3年过去,这个男人真如自己所说的那般,紧紧地捉住她的手,从未放开。
那个15岁的少年,在天空中许下的永远,并不只是年少轻狂或是一时情动而已,他,一直尽心尽力地守护着这份青涩懵懂的感情。
3年以来,小吵小闹当然也有过。但是他们就算是吵架,冷战,也从未持续超过两天。一方面是她心智比较成熟,往往能够很快冷静下来。另一方面更是因为迹部对她多有忍让,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从来不需要在乎别人想法的人,不止一次地对她低下高傲的头颅,就算有再大的火,又叫她怎么气下去?
还有那只关西大尾巴狼是唯恐天下不乱,隔三岔五就很积极地向她通报哪个女生又向迹部告白了。但是迹部的眼中,却真的从来只有她……
天籁的目光变得柔和,嘴角牵起了淡淡的微笑。
“笑什么呢?”咦?这人不是在专心开车才是的吗?怎么没转头也知道她在笑?难道交往三年还真培养出那种叫“心有灵犀”的东西来了?
天籁将视线放到迹部俊朗的侧脸上,说:“笑我好福气,有这么个每天管接送毫无怨言的男朋友。”
“你这才知道!”迹部一点也不谦虚地照单全收,声音里有三分得意七分宠溺。
呵!怎么会呢!他对她的好,其实她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不过她并不打算说出来,这个男人已经够嚣张了,她最好还是别助长这股风气吧!
车子流畅地顺着山间公路转弯,一直只见山景的视野豁然开朗。在山腰凹位处,是一片广阔的空地,错落的树影上闪烁着亮丽的银灯,掩映着一家建筑物。
迹部熟练地将车子停靠妥当,下车拐到另一边为天籁打开车门,随后牵着她灯火最繁盛的地方走去。
刚才一路上来,只看到屈指可数的三两辆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行走,不料在此处,竟有一家装修别致的餐厅。
餐厅外头,摆放着白色镂空铁雕的桌椅,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莲花造型的蜡烛和养在透明玻璃矮瓶上里的红玫瑰。
许是知道此处的人本就不多,许是在这家餐厅用餐费用昂贵,又或是它位于半山之上除了特地慕名而来的人以外根本没其他人会经过。反正,外头的十几张桌子,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其中又多是情侣,在山风的陪伴下互相轻声耳语。
真不愧是审美华丽的迹部,选的地方永远都能给她惊喜!
看到他们走近,一个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迎上,笑容可掬地说:“迹部少爷,您的位子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跟着他来到接近边缘处的一张桌子前面,上面同样装点着烛台和玫瑰。但更为美妙的是,这一桌的位置正好不受阻挡地将山下的风光尽收眼底。天色已暗,华灯初上,景致刹是迷人。一瞬间,熟悉的东京夜景仿佛将天籁带回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景依旧,人依旧,情依旧呵!
在经理拉开的铁椅上落座,天籁托着下巴,感受着徐徐吹来的沁人凉风,欣赏山脚下的一片璀璨,心神已有几分迷离。而餐点更是迅速送上,在这样的环境气氛下,配合可口的饭菜,真是让人只能想到——这果然是有钱人的享受啊!
将最后一口甜点送进嘴里之后,天籁擦擦嘴巴,笑着说:“吃顿饭你也能搞出这么多的花样,我说,不管迹部家有多少财产,也迟早要被你败光啊!”
“呵!本大爷现在败多少,以后一定十倍地赚回来,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迹部优雅地啜一口香槟,忽然勾起玩味的微笑,“而且我妈说了,只要用来哄你做老婆的,迹部家在金钱上提供无限额的支持。”
天籁好笑地瞥他一眼,嗔怪地说:“什么时候你也跟伯母疯到一起去了?”真是,他平时不是对老佛爷意见大得很吗?怎么突然对她那么言听计从的。
一直隐藏在云层后的月亮终于不再躲藏,慢慢地探出头来,为大地撒上一层金黄色的月辉,光华染上之处,更添一份柔和绝美。天籁忍不住站起来,踱到围栏边上,更好地眺望远景。
繁华的东京,其实也是一座名副其实的不夜城。喧嚣褪尽,这个城市在入夜后脱去白天正式的西服,披上了华丽的晚装,展现了别样的风采,让人不管看多少遍都不会觉得厌倦。
迹部也起身走到天籁身后,很习惯地从后头环抱住她。轻轻地唤道:“天籁。”
“嗯?”
“怎么办?我还没有离开,就已经开始想你了。”迹部的声音里有浓浓的叹息。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