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佑说完这番话,他向老者看去。他发现老者面有疑惑之色,于是,凌天佑向老者询问道:“老人家,不知您还有什么不解之处?”
老者听见凌天佑的询问之后,也不顾什么长幼尊卑,他毫不犹豫的向凌天佑问道:“老头子我尚有一事不明之处,为什么和锻造炉长期相伴的我没有发现这个办法,为何你就能发现呢?”
凌天佑听见老者的询问,他有些惆怅的说道:“或许,是因为太过于熟悉它了吧!”说道这里,似乎勾起凌天佑的伤痛,一丝痛苦的神色从他的脸上闪过。
老者一直关注着凌天佑,所以凌天佑脸上的那一丝痛苦的神色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看到了凌天佑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的老者,他在心底发出无声的感慨:这世道是怎么了,为何这个半大的孩子经历了那么多?
感慨过后,老者迫不及待的催促起凌天佑,让凌天佑和他一起把锻造炉改造一下。
沉寂在伤痛之中的凌天佑,在老者的催促之下,无奈的摇着头,陪着老者一起着手改造起锻造炉。为了防止炉火热量的流逝,老人和凌天佑在将炉子改造完毕之后,他们竟然还用起木头在锻造炉的附近搭起了屏风,将时不时会吹来的山风挡住。
老者看见改造好的锻造炉,他忍不住立刻生火试一下。炉中黑色的物质被老者点燃之后,红色的火苗冒了出来,老者一看红色的火苗冒了出来,他立刻俯身去拉风箱,来来往往,大量的空去被注入了炉中。在大量的空气的注入之下,红色的火苗开始发生了变化,逐渐的变浅,最后蜕变成了黄色的火苗。老者见火苗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黄色,他也不着急了。添了几块黑色的物质之后,他在一旁等待着炉子预热过程的完成。
就在老者等待炉子预热过程的时候,凌天佑终于有就会和老者说话了。于是凌天佑将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提了出来,他向老者问道:“老人家,您添入炉中的黑色的物质是什么呢?我观其形态,似碳又似煤,但是煤和碳是无明火的。所以小子一直不解,您是否愿意为小子解惑?”
老者听见凌天佑的询问,他一边伸手拭去了头上冒出的汗水,一边回答道:“此物乃是我老头子的发明。此物乃是混合煤、碳以及一些其他易燃木料而成。老头子我称它为尽!崩险咚档勒饫铮阜值靡庵铀成仙凉>驮诶险呋瓜搿按敌辍毕氯サ氖焙颍谢鹧娴难丈徊降谋涞恕@险咭豢醇飧鱿窒螅⒖膛艿搅硕驮炻裕欢系睦欧缦洹>驮诖罅康姆缭俅巫⑷肼械氖焙颍谢鹧嫜丈谋浠俣燃涌炝似鹄础@险咭豢吹秸飧鱿窒螅ざ似鹄础?囱樱炖吨妫饪赏豢杉暗幕鹧妫膊辉偈敲蜗肓耍�
老者静静的等待着,炉中的火焰,也没有辜负老者的期盼,蜕变成了白蓝色。老者看见这白蓝色的火焰,他的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他屏住呼吸,静静的盯着炉中的火焰,期盼着,下一刻,这白蓝色的火焰能够在一次蜕变,变成天蓝之焰。
第七十九章
焦急等待着的老者看着已经变成白蓝色的炉火迟迟不肯发生变化。老者不由的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夙愿太过于不切实际。那传说中的天蓝色的火焰,铸剑之人的梦寐以求的“神火”,自己就无缘得见吗?只因为自己的迂腐吗?
就在老者对此感到绝望的时候,炉中白蓝色的火焰却开始发生了缓慢的变化了。白蓝色的火焰中的蓝色火焰越来越多,颜色也越来越鲜艳。老者看见这微妙的变化,他那暮气沉沉的眼中再次闪烁出充满希望的光芒。
老者再次紧紧的盯着炉中的火焰,就连眼皮他都不敢眨一下。许久之后,伴随着袭人的热浪,老人期盼已久的传说中的天蓝色的火焰,它终于现身了。
老者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天蓝色的火焰,喜极而泣。如不是锻造炉散发出不近人情的高温,只怕老者会忍不住扑上去抱住它。
一旁的凌天佑看着老者的欣喜若狂的模样,他也十分的高兴。他知道,老人为了这天蓝色的火焰,肯定是费了不少的力气。而此刻老人的夙愿得偿,他为何不替老者高兴呢?
许久之后,高兴劲过后,老者回头向凌天佑看去,看着凌天佑脸上残留着微笑。他憨憨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娃娃,让你看笑话了。”
凌天佑听见老者的话,他向老者摇了一下头,说道:“老人家,夙愿的偿,是好事,是喜事。既然是好事,那么哪里还有可以让人笑话的行为呢?”
老者听见凌天佑的话,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娃娃,就会说些好听的话骗我老头子。不过,老头子我爱听!”说完这番话,老者是又大笑起来。
凌天佑听见老者的话,也哈哈大笑起来。
许久之后,老者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于是,他憨笑着向凌天佑说道:“小娃娃,看见这天蓝之焰,老头子我一时技痒,呵呵……”
凌天佑听见老者的话,看见老者的眼神游离在天蓝色的炉火和推在炉子不远之处的一堆红褐色的矿石之间,凌天佑知道老者是真的技痒了。察觉到这一切的凌天佑,觉得自己考虑的不周到,竟然将这忽略了,还与老者攀谈甚久。想到这里,凌天佑立刻道歉道:“老人家,都是晚辈考虑不周。还请您不要与我这小辈计较!”赔礼道歉之后,凌天佑正欲转身离开这里的时候,老者将凌天佑叫住,对凌天佑说道:“老头子我,和那些臭脾气的铸剑师不一样,不像他们一天到晚把自己琢磨出来的铸剑方法藏着掖着。如果你不嫌老头子我技艺浅薄,老头子我倒是很欢迎你在一旁看着。”
凌天佑一听老者的话,他猛地一怔。他不知道老者是否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介意将自己的技艺外传,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老者他要将自己最高深的锻造技艺展示给自己。虽然凌天佑不是很懂铸剑之道,但是从那把老者遗弃的剑身,他可以看出老者的铸剑之术,那是非常的高深的。如此高人,要将这等技艺传授给自己,自己能够接受吗?
老者见凌天佑眉头紧皱,他猜到了凌天佑心中的犹豫。既然请将不行,老者索性就激将。于是,老者对凌天佑说道:“如果你觉得老头子我的锻造之法不能入你的法眼,那么,老头子我也不强求。你就到那边的屋中休息去吧!”
凌天佑听见老者的话,他微微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若是再说些推辞的话,那就是自己太不识抬举。于是,凌天佑恭敬的向老者行了一个大礼,说道:“那么,晚辈就叨扰了。”
老者听见凌天佑的客套之语,也不再回应。开始着手干自己的事情了。只见老者,从地上的一堆赤色矿石中拣出些许,放入了一个颇为厚实的铁制器皿中。然后老者颇为费力的将这盛满赤红色矿石的铁制器皿用钳子钳到了燃烧着天蓝色火焰的锻造炉中熔炼。那个盛满赤红矿石的铁制器皿一被放在锻造炉中,它的底部一瞬间就烧红了。就在一旁观看的凌天佑以为那个铁制器皿会被融化的时候,铁制器皿内部的赤红色矿石却因为高温而开始融化。那些赤红色的矿石以肉眼看得清的速度一点一点的融化了,不一会儿,炉中的赤红色的矿石就化成了红色的铁水。老者看见矿石全部化为了铁水之后,他仔细的观察起了铁制器皿内部的变化。虽然所有的矿石都融化成了铁水,但是铁制器皿中仍然时不时的会有一些橙色的火苗冒出。老者看着这些橙色的火苗就知道这铁水之中仍然有一些杂质残留着。所以,老者耐心的在一旁等待着,直到铁制器皿中不再出橙色火苗,他才会着手进行下一步。或许,是因为锻造炉的温度太高了吧,老者在一旁还没等一会儿,就已经大汗淋漓。虽然酷热难耐,但是老者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铁制器皿中的铁水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者的嘴唇都干裂了。但是,那些铁水之中,仍有一些橙色的火苗冒出。凌天佑看见老者仍然待着那里,有些不忍,想要让老者休息一下。但是,话到嘴边,自己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凌天佑多想将一张避火符贴在老者的身上,为他祛除袭来的热浪。但是,他却不能做,如果他真的将一张避火符贴在老者的身上,那么这个高傲的老人,会做出什么事呢?凌天佑不敢想象。于是,空有一身道法,却不能施展的凌天佑只能在一旁看着……
或许,是上天垂怜老者,铁制器皿中的铁水终于不再有橙色的火苗冒出了。
老者看见这些红色的铁水,他不由的笑出声来。锻造了这么多年的她,当然知道这铁水已经没有任何杂志的存在了。用它来铸剑,又岂会差。
第八十章
于是,老者摒弃了最初的想法,他不用百炼钢来铸造那把剑,而是改用另一种方法来锻造出那把剑。
下定决心的老者用铁钳将放在锻造炉上的铁制器皿钳了出来,将那些灼热的铁水倒入了一个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制作完毕的剑范之中。做完这一切的老者,在一旁静静的休息着。老者知道,当剑范之中的铁水冷却成型之后,他将会累很久。若是此刻不抓紧时间休息,只怕等会体力会有所不足,若是剑成而身死,老者会欣然接受。若是身死而剑不成,老者定然死不瞑目。
凌天佑看着满身灼伤的老者,他急忙从乾坤袋中取出金疮药。就在他疾步走到老者的身边,正要将药涂抹在他的身上的时候,老者费力的将沉重的眼皮睁开,嘴含笑意,向凌天佑摇了一下头。示意自己不需要这些东西。
虽然,凌天佑知道老者的意思,但是,他不忍让这样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被自己改造的炉火烧灼。于是凌天佑打算强行为老者上药。就在凌天佑正准备为老者上药的时候,一段让凌天佑铭记在心的话语从疲累的老者的干裂的口中冒出。老者是这样对凌天佑说的:每一柄剑,都是铸剑师与灼人的火焰斗争的结果。老头子我铸剑一身,这最后一柄剑,必然要是老头子我最高的杰作。若是老头子我在与火焰的斗争中屈服了,那么,老头子我还有什么脸面去铸造它?
凌天佑听出老者的话中的决绝,所以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想法。尽管不忍,但是,他只能乖乖的在一旁看着,看着这个倔强的老头在历经磨难之后,铸造出自己最后的荣耀。
打消了凌天佑为其上药的老者,就这样依靠在那堆赤红色的矿石,静静的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紧闭双眼的老者突然睁开了双眼。老者喃喃自语道:“时候到了,是时候从剑范中取出剑肧来了。”话说完之后,老者就立刻起身,向着剑范走去。
老者的这一切行为,将闭目养神的凌天佑惊醒。凌天佑他知道老者将要将剑肧从剑范中取出来了。凌天佑虽然不是懂铸剑之道,但是,他还是知道,老者此刻心中的忐忑。虽然是由天蓝之焰熔炼而来的溶液,但是,若是浇铸的不好,那么老者先前付出的努力就将全部成为泡影。凌天佑在心中默默的祝福,希望老者的夙愿得偿。
在凌天佑的注视之下,老者毅然决然的拆去了固定剑范的支架,将剑肧从剑范中取了出来。剑肧一入手,老者就感受到了超越其体积的沉重之感。老者将剑肧举起,在清幽的月光之下,剑肧寒光闪烁。望着这闪烁的寒光,老者轻轻的用手指弹了一下剑身。清脆的声响从剑身上传了出来。老者听见这声响,就知道,这剑肧浇铸的不错。但是,老者也从这声响之中,得知了这个剑肧柔韧不足。在得知了剑身的大体情况之后,老者将要对剑身进行锻打,以使其兼具韧性。于是,老者将冷却成型的剑肧插入了燃烧着天蓝色火焰的锻造炉。不一会儿,剑肧就被炉火烧红了。
老者将整个被烧红的剑身从炉中拿到了铁墩之上锻打起来。灼热的剑身在老者的锻打之下,飞溅出无数的火星。有的直接将老者裸露的双臂灼伤;有的穿透了老者衣服,灼伤了老者的身体。殷红的鲜血,从这些伤口之中流淌而出。如此反复,剑身越来越完美,而老者的身体上的伤口也越积越多。渐渐的铁墩之上,皆被老者手臂上的伤口中流淌出来的鲜血染红。但是,老者的双手没有停下,依旧在锻打剑身。
凌天佑将这一切都看着眼里,虽然他很是不忍,但是,他强迫着自己看下去,用自己的双眼去见证老者最后的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