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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星:“你的头发,已经开始脱落了吧。”
佩蒂:“恩,是的,前年就已经没有多少了。。。。。你怎么知道?”
席星:“你的祖母,绿蝶夫人,她的症状和你差不多。”
佩蒂:“您在开玩笑吗?你怎么可能认识她,她老人家若活着,大概一百多岁了呢。”
席星笑了下,不置可否的走到窗户前。佩蒂的卧室向外看去,是一片黑色的河面:“是啊,我在开玩笑。。。。。。许多年前,有个人女人在一家偏僻的小教堂,偷走一本书,后来据说她发了财。但是在发财之前,那个女人她贩卖人口。臭名昭著。她从教堂带走的那本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叫(烹香),她拿走的是上册。那本书里,如果我还没记错,那里记载了四百一十种类调制迷香的办法。如果我还没记错,那个女人,大家叫她绿蝶夫人。。。。。。”
佩蒂的玻璃杯缓缓的从手里坠落,然后跌成碎片。
佩蒂:“你到底是谁?”
席星看着外面的神色是痛苦的,也许在见这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之前,他完全对自己的年龄是不在意的,甚至是忽略的,之前的他太自然自在。但是突然有个和过去的人突然出现,他有种幡然醒悟,甚至彻悟的感觉,哦,原来,我竟然是一百岁的人了,哦,和我有关的一切,都在慢慢消失。我站在这里,却不是我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有种百年已过。沧海桑田的感觉。
房间很安静,很久之后,席星突然笑了:“我是谁,有时候我也在问这个问题没,但是通常我忽略它,尽量不去想它。你不想叫我离开,大概是怕我把你的生财之道泄露出去吧。”佩蒂看下席星,许久:“是的,我想,这正是我的意思。当然,我不会亏欠您,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而且,恩。。。。。。您说,我的祖母,是的,她正是绿蝶夫人。如果她真的如您所说只拿走上册,那么,我想出高价,买下下册。我家三代都饱受偏头疼的折磨,她们都是非常美丽的女人,但是都无法活过四十五岁。这是个可怕的诅咒。。。。。您明白我的意思吗。虽然。。。。我和我的母亲保证过不去再碰那本书,但是。。。。。。。我是个女人,甚至,我是个寡妇,在乡下,我有一对双胞胎。我爱她们,哦。。。。。。。。我是个母亲,您明白吗?我的意思。。。。。。我是说,我不能那么早死。。。。天。。。。。呜。。。。。如果真的有。。。。如果真的有。。天,我想看着她们长大,想看她们结婚生子。。。。求您。”
佩蒂,哭泣着,她无力的跌坐在地,她哭泣着,那些玻璃碎片甚至滑破她金光灿烂的裙子,肌肤被刺破后,一些鲜血流了出来,席星慢慢转过身,他看着这个女人,他慢慢的蹲在她面前,他缓缓伸出手轻轻的抚摸过她的泪滴:“每一天,每一天,都很辛苦吧?”佩蒂呆呆的看着他,这个人的面容是如此的纯美,是如此的干净,他非常认真的擦着自己的眼泪,她看到许多东西,在家乡溪水边钓鱼的父亲,邻居家暗暗喜欢的大哥哥,无疑,这些人都是她记忆里最温柔的部分。
席星从口袋拿出自己手帕,慢慢帮着佩蒂绑着她流血的膝盖,佩蒂呆呆的看着他。过了很久,席星把手帕的头绑出一个漂亮的结子,然后仰头看着她笑了下:“那本书的下册,你拿到也没用,因为它叫(调毒)。我不会把您的配方说出去的,而且,我也建议你毁了它,好自为之吧。告辞!。”佩蒂猛的站起来,因为触动伤口,她又坐了回去。屋子里很沉默,大家各有心思。
那张银色的面具没有在带到脸上,席星也没和丹夏和扎乌柏告别,他慢慢打开屋门,慢慢穿过那些衣装革履,香粉云集寻欢作乐的人群,人们停止动作呆呆的看着那个人。
席星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扎乌柏的那辆车缓缓的跟随在他的身后,车里,扎乌柏和丹夏开着车窗看着前方的那个人。
扎乌柏:“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丹夏苦笑,此刻他万分的后悔,因为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席星身上了,而他也发现,他根本不了解这个人,甚至。。。。。。一片空白。
站立于都市大桥,席星接通了席书缘的咨询器。
席书缘的语气带着惊讶,因为,父亲从来不主动联络他。他的语气带着疑问:“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情?”
席星看着夜幕下的河流,呆立半天后:“我。我好像一百岁了。”
席书缘:“是的,父亲。”
席星:“什么。。。。。。也没有。”
席书缘:“父亲,您的意思我。。。。。。我想我不明白?”
席星:“其实。。。。。。。。我见到了一个人。。。。。”
席书缘:“什么样子的人,您。。。爱的人吗?。”
席星:“不,我想不是。其实,我认识她的祖母。。。。。我的心很乱。”
席书缘那边,安静了许久:“父亲,我立刻回去陪您。”
席星:“不,不用了。其实,儿子,我发现,每个人都有个关于他们自己的故事,经历,人生。我活了一百年了,我突然发现我什么也没有。这感觉很不好。”
席书缘:“父亲。。。。。。您有我,有尼达姆叔叔,有许多人,我们都爱您。。。。。”
席星:“不,这不一样,你知道吗?这不一样。。。。。。就这样吧,你不用来,其实,什么也没发生,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一百岁了。就是这样而已。。。。。。。!”
席星关了联络器,他呆立于桥头,一直站到天明。。。。。。而扎乌柏和丹夏也一直坐在车里,一直陪着那个呆立的人。
13。悄然发生的变化
一如昨日一般的清晨,轺太太站在门口小心的听着二楼那位好心的邻居的开门声,搬家多次,在这里住的时间最长,那位席先生真的是好人一个,不计较,有时候一些话能说到自己心里去,轺太太真心诚意的希望能和这位相处久一些。老时间,二楼传来并不大的关门声。然后是轻微的属于席先生的那种慢条斯理的脚步声。
“早啊,席先生。”轺太太笑嘻嘻看着二楼打招呼,接着,她呆了。二楼的楼梯上,慢慢的走下一位陌生的先生。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袖衬衣,下身穿着一条很随意的同色长裤。左上斜斜的背着一个大包包,这是非常普通的穿着,跟穿着无关,是这位先生的样貌,精致优美,那是神的手才能创造出的完美作品。凡人的手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纯洁、端庄、恬静……
“早啊,轺太太,总是麻烦您。”那位先生走到轺太太面前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温柔的道谢。
席星拿着装点心的袋子推门出去很久,一楼的门庭里,轺太太发出呻吟一般的声音:“天~~~~~~~~那。。。。。。。。!”
今天和昨天一样,是个好天气,但是,有些东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席星一如昨日一般得到了点心,但是他无法向昨天一般愉快的穿过大街了,因为家门口,很夸张的停了两辆地球少见的悬浮车,说起悬浮车,在其他星球也许就如出租车一般普通,但是在地球,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没有绝对的财势,绝对的路子,你根本搞不到,这车地球没卖的。所以拥有悬浮车就犹如多前年古人拥有私人飞机一般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街道那头,许多邻居悄悄的站在那里议论纷纷,到处是嗡嗡的声音,平时在咨询器上才能看到东西,这条小街一天竟然出现了两辆。假如说刚才还是小心翼翼的悄声议论,那么当席星捧着点心袋子慢慢走出公寓,就犹如引信点燃了炸弹一般,议论声上升了N个分贝。
扎乌柏和丹夏很着急推开自己的车门,他们努力露出最好的笑容给席星,偶尔不小心视线碰撞,空气里爆发着火花。
席星也很惊讶,虽然以前丹夏总是来打搅,但是这么夸张的见面方式还是第一次。那位扎乌柏先生自己好像和他不熟悉吧?
“我来接你上班席星。”丹夏露着笑容。露着细微的讨好,而且装的很自然的和席星说。
“我路过这里,我们办公的地方不远,所以我“顺路”过来接您了。”扎乌柏尽量彬彬有礼。
他悄悄的打量着席星的神色。
席星是茫然的,他的思维不会像普通人那样联想什么,或者能表露出什么,什么虚荣,什么面子,对物资和政权,甚至对感情他的感觉都是贫乏的,他只是小小的呆了下,然后满固执的说:“我习惯散步上班。”
“请允许我陪您一起。。。。。”两位男士一口同声,然后互相怒视。空气里有些火药的味道。
席星看了下,街边聚拢的越来越多的人群,他皱着眉头,说实话,他非常不喜欢,因为邻居们被打搅了,他总是站在别人的立场去考虑问题,独独忘记自己。席星抱歉的冲扎乌柏笑了下,快走几步走到丹夏的车子前,丹夏立刻打开车门,他冲扎乌柏露出胜利者甚至还带了一些孩子气的得意的微笑,扎乌柏无所谓的笑了下也回到自己的车子里,是的,他是成年人,他见惯了起伏,不到最后,谁敢说他输了呢?他才生无谓的气呢。两辆悬浮车慢慢升空,然后犹如炮弹一般“咻”的射了出去。
“你们想做什么?会打搅到邻居。”席星的语气难得露出一丝不耐烦。
丹夏看下席星,他没想到他的举动竟然引起了他的不快,他陪着小心说:“我来。。。。。接你,你不高兴吗?”席星看着身边飞速的过景物:“恩,打搅到邻居了。”丹夏连忙说了句抱歉,心里却不以为然,因为,假如不是自己多个心眼,那么席星现在已经坐在扎乌柏的车里了。
“什么?”席星接过丹夏递过的一个文件包。丹夏把车调整成自动驾驶,他帮席星打开包,拿出一些东西解释:“这些是你新的工作的身份卡,薪水卡。还有本地落户的护照,你原来那个是临时的吧。我把你的工作调整到我们那个区了。对了这些资料你填补下,以后,你就是我的秘书了。”席星看着这些许多人都梦寐以求的铁饭碗,代表高薪水的银色工作卡,他看着资料上的空白点,半天后他叹息:“丹夏,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那些书。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把遗产中心划分了两个部分,六区的区长先生巴不得甩那个包袱呢,现在你的那些宝贝已经全部运到憧勃利斯城G区我的办公区了,安心,今后那些书可以得到更好,更妥善的保存和养护了。”丹夏插了席星的话。他小心的打量席星的脸色,席星的表情是平淡的,平淡的叫他发慌,在卡夫。丹夏以前的岁月,他从未在意,从未留恋,甚至爱惜过什么。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简单的手到擒来,一切都是那么简单的理所当然。他承认,以前,他只是想和席星做一对好朋友,因为他是那么的细腻温柔,那么的风轻云淡。他从不对自己露出阿谀的态度,甚至他有时候是忽略自己的,这叫卡夫。丹夏感觉到很新鲜,但是昨天晚上,一切发生了变化,卡夫。丹夏甚至非常执拗的认为,这些都是注定的,这些是安排好的,这个人原本就该是为了自己存在的,要不然,怎么他刚到本城就遇到自己,这是天注定的缘分。
席星看了下那些东西,他把它们收起来放进随身的包包。:“我需要回去收拾下我的东西。一些东西还在六区的阁楼。”席星对丹夏说。丹夏的心大大的狂喜了一下,因为他想像了很多席星的反应,甚至他联想到了肥皂剧里,那些草根阶级愤怒的把那些“好意”甩到对方的脸,并且大声演讲着自己刚烈骨气,自己不平凡的远大理想。然后拂袖而去。这也是他挑选了开悬浮车的原因,因为席星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拂袖而去,因为这里是半空,打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