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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公直在人潮中信步逛瞧,甚是起劲,原来他虽是平生经过通都大邑,见尽各种大场面,但目下一则生死之谜马上就要揭晓,因而更觉可贵了!尘世大足留恋,二来数日来野行露宿,乍见热闹,倍觉有趣。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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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南好布施美人训
商公直逛了不久,便注意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似乎也像自己一般在镇上各处瞧热闹。这等事原不足奇,商公直却是因为发觉这个少年有一点儿与常人不同,才注意他的。当下不动声色地挤到他身边,伸手向他腰眼穴道推去,口中叫道:“哎,别乱挤呀!
他手上用的力与常人无异,但若是碰到穴道,也有一番难受,他的手指刚刚碰到少年腰间衣服,那少年身子一侧,让开穴道部份。商公直还怕是碰巧,手掌贴住少年身躯,暗运真力一推,但觉那少年身上肌肉一抖,便即卸掉这股力道。
那少年望也不之他一眼,南奸商公直掀氯鼻子,心想:“好小子,竟在老好面前装起傻来啦!”当下伸手拍拍他的肩膊,道:“小兄弟,你贵姓大名啊?”那少年望望他,想是见他笑得和气忠厚,也不奇怪,道:“小可裴淳,大叔有何指教?”
商公直心想:“这小子露出马脚啦!他一身穿着极是粗朴,仪容不整,但谈吐却这等文雅……”口中应道:“原来是裴兄弟,你可是住在此镇?”裴淳道:“不是,小可住在潜山!商公直不禁一怔,暗忖:“本来就疑心你是赵云坡有关之人,果然不错!”
只听裴淳道:“还未请教大叔上下称呼!商公直说出姓名,接着问道:“裴兄你住在潜山什么地方?可知道隐龙谷怎生走法?”裴淳睁大双眼,道:“小可就住在隐龙谷中,那儿只有一间破庙,大叔到那儿去有何贵干?”
商公直道:“找一个人!裴淳道:“那一定是找我师父了!商公直见他如此但直,反而大感迷惑,道:“你师父是不是老和尚?俗家姓赵名云坡!那少年连连点头,商公直又道:“他现在改称什么法号?”裴淳道:“家师的法号就用云坡二字!”
商公真一面想坏主意,一面道:“裴兄弟可是想购置日用之物?”
裴淳笑道:“不,我们在山中自耕自食,用不着购置物品。”
商公直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个转,瞧出他身无分文,但仍然试探道:“我们虽是萍水相运,但我瞧你为人厚道得很,现在请我吃一顿饭如何?”
裴淳双手一摊,道:“小可没钱,真对不起!商公直道:“没有关系,我有银子,但你得陪陪我。”裴淳哪好意思拒绝,当下两人步人镇上最大的一间饭馆,商公直叫了六七个小莱,半斤黄酒。这等荒僻乡镇的酒莱,虽然不甚精美,但裴淳却是有生以来初次得尝这等美味,吃得极是高兴畅快。看看吃完,商公直忽然向他说道:“要是我身上也没钱怎么办?”裴淳登时愣住,商公直又道:“我别的不行,脚底跑得顶快,我们可乘人家不防之时赶紧跑,谅他们也追不上!裴淳大惊失色,头额上急出几条青筋,商公直哈哈笑道:“别急,我跟你开玩笑的,口袋里银子多得很!”
裴淳放下心,长长透一口大气,商公直接着道:“可见得银子用途多么大,以后你得弄点钱才能过快活日子!裴淳摇摇头道:“我用不着弄钱,将来跟师父一样落发出家,一世住在庙里!商公宜道:“那有什么意思?你永远吃不到这种佳肴美酒!”裴淳淡淡一笑,道:“吃过一次也就够了!
商公直细察他说话时的神憎,知道半分不假,转念付道:“我说不定会死在赵云坡手中,目下好歹先教坏他的徒弟,叫赵云坡老儿晓得我商老好项上人头不是好摘的!
此念一决,便道:“除了美酒好菜之外,这人世间快乐之事尚多,你若是做了和尚,定当后悔!
裴淳微笑一下,没有做声。原来他天性极是厚道,所以不想反驳对方,但他为人又十分正直,是非分明,故此也说不出随口敷衍之间。
商公宜道:“哈,你敢是不相信世上还有许多快活之事?我只怕你没有胆子跟我去见识?”
裴淳一来受激,二来心下好奇,冲口道:“怎生见识法?”
商公直凝恩一下,道:“那么多快活之享,自然不是一日半日能够见识得完,我就为你多呆几天才去拜访尊师。但你得答应不把这一段经过告诉你师父!”
裴淳摇摇头道:“不行!语气极是坚决。商公直道:“暂时不说总可以吧!你又不是去于杀人放火的勾当!裴淳觉得这话有理,便点点头。商公直道:“两年后的今日,你才准把今日之事告诉他!说罢不管裴淳同意与否,便滔滔地问他好些事。不久便弄清楚,赵云坡一向不理会裴淳行踪去向,同时每日下午读经练功达三个时辰之久。
这段时间内裴谆可以随行动,不虞师父找寻。
南好商公直问明白之后,便嘱他五日后下午到镇上会晤,当下起身结帐,各自别去。
晃眼过了五天。这日下午两人在镇口碰头。甫好商公直带他走到镇西,指住一座宽广宅院,道:“这本是此镇望族林家宅院,虽然已经古旧,但经过布置之后,颇有可观。在这宅院之内,你就可以见识到许多侠活之事。”
他们跨人大门,当即有两名家仆上前哈腰行礼,途得宅内,但见婢仆如云,各处高堂迟字,违槛层轩,一派堂皇富丽景象。
两人在厅中落座不久,数名秀丽待婢献上吞茗,一会儿又送上点心。商公直故意吩咐一些事,堂下一呼百宜。这种种排场只看得裴淳目瞪口呆。
接着到了上房之内,但见翡帷翠帐,兰膏明烛,别是一番风流倚旗景象。裴淳几时见过这许多豪华绚目的陈设?不住东张西望,几乎目不暇给。
商公直拘出凡锭金银放在桌上,道:“裴兄弟,你眼见种种都是金银之力,你先瞧瞧我怎生享受?回头你有胆的话,亦可一试!”说完轻轻拍一下手掌,四名俏媚侍女进来,盈盈合笑。商公宜也不须吩咐,这四名待女已把他团团围住,一个替他宽衣解带,换上便服。一个替他梳头,一个替他脱靴换履,还有一个捏着粉拳捶背。这等偎红傍翠的风流景象,只看得裴淳那颗心怦怦直跳。商公宜深知若是立即命侍女们如此服侍这少年的话,反倒会骇坏了他。当下起身送他出去,约定过两日再见。
过了两日,裴淳又置身在这华丽府第之中,再度赐见商公直种种享受。他经过两日寻恩回想,对此景象,已有熟悉之感。
上房内不久便摆上一桌槽美酒肴,两人对酌。商公直左拥右抱。
一面调憎嬉闹,一面滔滔说些古今武林奇事轶闻,这一日到此为止。
原来商公直用的是缓进手法,免得反而把这个朴实天真的少年骇倒。
又是两日之后,裴淳人得宅中,商公直指住一个恃女道:“她叫飞仙,刚刚来的。今日着汕陪你喝酒。”裴淳见过场面,已不在意。
却见这飞仙体态轻盈,丰若有余,柔若无骨。面貌娇丽,肤色白皙,明眸流盼之间,自有一种婉转承欢的娇态,看留心中不觉怦然微跳。
席间飞仙备极温柔,殷勤劝酒,浙浙肌肤相触,耳鬓厮磨,阵阵兰麝香气,送人裴淳鼻中。裴淳虽是不解男女之情,但心中也觉得极是舒服。
这天他喝了不少酒,一则是飞仙善解人意,手段高明脱俗,二则商公直谈起前几日在破庙碰上武林四名高手和色目高手飞天叉博勒之事,这番经过描绘得栩栩如生,裴淳听得紧张曲折之时,总是连尽腻觥。
有了酒意之后,纵是极为老实之人,举止也变得轻佻狂放。裴淳自也不能够例外。何况身畔的美女曲意逢迎,婉转体贴,正在兴头上,商公直忽然送客,裴淳只好怅怅离开。原来商公直用的是欲擒故纵的手段,所谓欲不尽则有余贪。裴淳哪里省得他的老谋深算。不但当时大是怅侗,回山之后,更是时刻紊思,恨不得日子消逝得很快,以便再见伊人。
自从飞仙出现,四次约会之后;第五次席间增加歇舞一项,当真是极尽声色视听之娱。这一回裴淳饮酒更多,飞仙见他酒意上涌,使用热手中替他敷面,接着又为他梳洗整客,一番手脚之后,但见裴谆神采焕发,剑眉虎目,方面大耳,好一表堂堂相貌。不但飞仙看得呆了,连商公宜也暗吃一惊,心想:“这孩子生得好一表人才,怪不得赵云坡把一身绝艺都传给他。”
要知商公直本身也是武林高手,因此虽然不曾跟裴淳敌对拆招。
但从种种细微动作中观察得出裴淳内功极是深厚。酒后举手投足之间,不时会露出上乘身手,尤其是他年纪轻轻,居然能收敛住眼中神光,更是令人难以置信。
席散之时,商公直一挥手,所有待女都退出房外。商公直又道:“明天我就要上山见你师父,到时你不可流露见过我的神鱼/裴谆点头答应了,商公宜又道:“我见到令师,著是死了,不必多说。若是生还,也将离开此地。你日来得见种种景象,暂时风流云散,须得你自家聚到无数金银财富,方能重享此乐。”裴淳嗫蠕道:“飞仙呢?”商公直道:“你若是怕她流落元依,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下,到别个乡镇上弄间房子,让她居住,你得便偷空去瞧瞧她也就是了。”
裴淳大喜道:“如此甚好。”但接着泛起愁客,道:“灿虽是有得居住,却如何过活?”
商公直暗想:“你总算已知钱财的用处啦!”口中度过:“不妨。
不仿,我留下一笔银子给她,一年半载不成问题,以后你再想办法。”
裴淳哪知这个圈套歹毒无比。只待他和飞仙结下不解之缘,她这一生就须由他负责。他在家室负累,生活重担之下,自然难有成就。
而这个圈套毒计他可能一辈于也不会发觉。
翌日清晨,南奸商公直踏入潜山山界之内,依照裴淳指点路径。
攀山越岭,一个时辰不到,已到达潜龙谷回。只见谷内地势宽阔,开垦出七八成水田,此外还有莱园,种植有蔬菜、瓜、果等物。山坡凹处有座古庙,他直奔而去,到了庙门,嗅不到一点儿香火烟味,那颗心登时向下沉,想道:“糟了,出家之人岂有不用香火供奉神佛之理?
看来赵云坡只是换件衣服而已!”
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道:“赵老先生在么?小可商公直奉李星桥老先生之命携函进谒!
庙内传出一阵槽越的语声说道:“既是故人所谴,请人庙相见!
商公直但觉这阵语声隐隐合蕴无穷杀机,不知不觉生出凛惧之心,但这时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只见此庙共分两间,这一间放满犁锄之类的用具,还有一张木榻。人影一闪,裴淳从隔壁的一间出来,作个手势,商公直便跟他进去。
里面的一间洁净光亮得多,墙上都钉着木架,放满佛门经书典辑,正中墙上挂着一幅佛像,自有一种淡雅之致,靠窗边一张木榻上,坐着一个清瘦老憎,两道白眉斜斜飞起,想见当年必是风度翩翩,英挺傻拔的侠士。
商公亘奉上书信,说道:“李老先生说你老似是披剃出家,不敢动间大师法讳。”老憎道:“老袖就用俗家名字……”说时展函阅看,看完之后,缓缓人封。商公直用尽毕生智慧,也瞧不出云坡大师神情,心中更是惶恐。
云坡大师闭目默坐片刻,雪白的剑眉一耸,戚棱四射。饶是商公直平生历尽风浪,此时也不禁怦怦心跳,手心冒汗。又等了一会儿,云坡大师说道:“垦桥想是有意迫老初出山,是以教你登门送死。”
商公直哪敢言语?云坡大师又道:“淳儿.带他出去挖井!”裴淳应一声,当先出去,两人走到谷口一处地方,裴淳给他一把铁铲,自己也拿起一把,道:“动手啦!商公直打量前面地上的一个洞穴,深约半丈,直径四尺,却是在一块巨岩上硬凿出来,此时还未打穿这块巨岩,不知还有多深才见泥土?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裴淳用铁铲修屑洞口四周石削应铲簌簌落下。商公直跳落洞内,心想或许石质特别松软,便举铲凿下,当的一声,火花迸射,震得左腕微麻,心中大惊,这才知道这口并难挖之极。当下调运内力,聚集铲头刃口上,缓缓震裂石块,这一来进度自然极馒。
正午时分,裴淳自去烧饭。商公直怎样也想不透云坡大师命他挖并用意何在?越是猜测不出,就越是惶恐畏俱。拼命挖掘,丝毫不敢偷懒松懈。
用过午饭,裴淳陪他打坐调息,到了未申之变,又开始挖井。商公直到底忍耐不住,说道:“你师父准知这下面有泉东么?”裴浮答道:“他老人家常常叫我挖井,但从来没有一口有水的。”
商公宜丢掉铁铲,跳上地面,叹气道,“罢了,我南奸今间载到家啦。”原来他听裴淳这么一说,才明白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