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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权军师口齿清晰,这番话群豪无不听得明明白白,札特大喇嘛接口道:“胡施主英名久着,洒家倾慕已久,今日有缘相见,还望不吝指教!”
说话之时站起身躯,但见他身材极是魁伟,头如笆斗,当真威风凛凛!
席上又有一人起立,说道:“大喇嘛苦肯相让这一场,兄弟感激不尽!”
群豪闻言莫不讶骇惊顾,都想似这胡二麻子这等劲敌高手,居然有人争着出阵,真是希奇不过之事。
全场目光集中在这发话之人身上,但见这人年纪六旬上下,服饰略与常人不同,眉宇之间隐隐泛出凶悍之气,淳于靖等认得正是星宿海高手刘如意。
胡二麻子迫近敌人,施展出贴身肉搏的打法,双手擒拿抓拍,招数凌厉之极!他这种打法用以对付功力比他略见深厚的敌人,自是大占便宜。江湖上往往有不少功力精深之土,败于功力较差的人手上,便因近身肉搏之时,讲究第一是手脚招数迅快精妙,若是招数不敌,纵然内力深厚也没有施展的机会。
但见这两人兔起鹊落、出手都十分迅快,那胡二麻子使的是大擒拿手法,十指所罩尽是人身要穴,刘如意却是拳掌兼施,手法甚是诡奇毒辣。不过近身肉搏到底不是所长,是以这一番激斗竟是守的多,攻的少。
眨眼问,己攻拆了三十余招,草坪上二百余人没有半点声息。尤其是朴日升这一方的人,都瞧出刘如意好几次想离开敌人,却不曾成功,反而陷人了被动挨打的局势,是以个个为他提心吊胆,紧张非常。
薛飞光挨住裴淳,俏声道:“那大麻子虽然不是好人,但我却希望他赢得刘如意。”
裴淳道:“为什么?”
薛飞光道:“那刘如意一瞧便知道是个明险凶戾之人,我最憎恨这种人。”
裴淳道:“我也是,但这一场如果胡二麻子落败,他的后台才会出来……”
她目光四下一转,但见人人都注意场中那两个动手之人身上,只有金笛书生彭逸瞅住自己,面上露出妒忌的神情,心想:“这人对我果是真心真意,才肯舍下那么好看的打斗而来瞧我,无奈我对他只有好感而没有……”
她忽然粉面一红,想道:“我怎的想到这些事上面去了?”
她虽然不愿再想,但天生的灵慧心窍,却不必想也晓得了,如果形迹上对裴淳亲密,说不定替裴淳惹来杀身之祸,当下把身子挪开,眼光转到朴日升面上,故意装出十分钦佩倾慕的神情。
只听裴淳失声道:“好手法……”
薛飞光听到他的声音,颊上就不由自主地会露出酒涡,随口问道:“谁啊?”目光仍然不离朴日升。
裴淳道:“我说刘如意,他若不是忽然使出一招‘下庄刺虎’,以攻代守,定必败阵下来。”
薛飞光目光一直留连在朴日升面上,这时扯一扯裴淳衣袖,悄道:“大哥你瞧,朴日升算得算不得是少见的美男子?”
裴淳转眼望了一下,便又投到场中,口里应道:“他不但是美男子,而且文武全才,世上罕见!”
薛飞光道:“这就是了,你刚才说到幕后支持胡二麻子的人,你想她现身的心意我很明白,然而万一朴日升这等一表人才被她看上了,你看怎么办?”
裴淳初时还没有反应,这一会儿才想通了她话中之意,暗付朴日升若是把她弄上手,那时候自然天下无敌。登时大惊道:“那怎么办?”
此时胡二麻于大展神威,着着进逼。北面席上之人许多都喝喊出声,鼓励刘如意反击,南首席上群丐见帮助刘如意的人多,动了不平之心,便有不少人大声喝彩,替胡二麻子助威。因此全场闹成一片,气氛热烈紧张之极。
薛飞光道:“别人的看法我不知道。但以我看来,你比朴日升强多了。”
裴淳苦笑一下,道:“连你也取笑我了。”
他已无心观战,忧虑地望住朴日升丰神俊逸的例面,又道:“假如那样的话,怎生是好?”
一个冷冰的女子口音应道:“胡说八道,谁瞧得上那厮……”
裴、薛二人一怔,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衣女子,带着面罩,站在薛飞光背后。那对眼睛从面幕后面射出寒冷锋利的光芒,似乎能够看透别人的心,一方面又显示出她性格极强。
裴淳认出是辛黑姑,不觉呆了。薛飞光却很快地就恢复常态,泛起美丽活泼的笑容。伸手拉住辛黑姑的臂膀,道:“辛姊姊么。真把我想死了!”
辛黑姑冷哼一声,似是说她此言元稽,但薛飞光甜甜的笑容,却使她说不出难听的话,只道:“这话可是当真么?”
这句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意,但裴淳却是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等温和的口气说话,登时心头大石落地,答道:“薛师妹自从听在下提及姑娘之后,便时时说要拜晤姑娘!”
辛黑姑冷冷道:“谁跟你说话了?”
裴淳怔一下,这话斥责得有理,便歉然一笑,道:“对不起,我原不该多口。”
当即转过头去瞧场中战局。若然换了别人,此举便好象负气而为。但裴淳天生那副老实的样子,一举一动都令人感到是出自真心。
因此辛黑姑没有理他,薛飞光腾出一个座位,拉她坐下,含笑打量这个震服无数高手的姑娘,但见她轮廓清秀,鬓发如云,想来多半是个美貌女子,不禁得意快活得格格娇笑出声。
辛黑姑五指一翻,抓住她娇嫩丰腆的手掌,倏然问,一股热气从她五指指尖传出,透入薛飞光经脉之内,霎时间闭住她三处穴道。
她道:“你笑什么?”
声音微见凌厉之意,显然那薛飞光若是答得不妥,登时就得吃个大苦头。
薛飞光轻轻道:“我笑的原故只能跟你说。”
辛黑姑冷冷道:“我晓得你十分精灵古怪,最好别在我面前耍花样。”
口中说得虽狠,五指内力却陡地收回,轻柔地抚摩她的手腕和手指。
薛飞光道:“我心中当真拿你当姊姊看待……”说时身子倾前,依贴在她身上,又俏声说道:“我忽然想到那么许多凶猛自命的高手,都服贴在一个女孩子之下,便不禁心中十分得意,相信以后再也没有男人敢轻视小看我们女子了!”
辛黑姑眼中露出笑意,可知这话大是受用,她也凑在薛飞光耳边轻声问道:“妹妹你可喜欢彭逸?”
薛飞光点点头道:“这人还不错!”
辛黑姑道:“可肯嫁给他?”
薛飞光吃一惊,道:“那怎么行?”
顿然间,明白了彭逸也是被她制服了的人之一,正因有她做后台,才敢做出背叛朴日升之事。
辛黑姑道:“不愿意就算了,这等事决计不能勉强的,恐怕也是跟我一样,我虽是觉得朴日升还不错,但我却觉得不能爱他或嫁给他。”
薛飞光大为放心,道:“正是如此,但听说姊姊你要对付我裴大哥,是也不是?”
辛黑姑道:“不错,我有杀死他的意思!”
薛飞光讶道:“为什么?他这个人最好不过了,你说不是么?”
辛黑姑道:“那是另一回事,我是根他这个土头土脑的家伙,居然一点都不怕我,也真是个不怕死的人。”
此时刘如意和胡二麻子已激战了百招以上,胡二麻子一直抢攻,极是耗费内力,头上已有汗水滚流下来,刘如意不但不冒汗,而且似是已经摸透对方煞手毒着,应付之时,显得轻松得多,他正在窥伺机会反击之际,长笑之声便起。
刘如意一听而知来人是谁,疾忙跃出圈外,目光一转,但见一个大胖子已奔到两丈之内。
胡二麻子抹一抹额上汗水,道:“厉害!厉害!由此推想,刘兄若是有工夫施展出七步摧魂锥手法,兄弟今日非归天不可!”
的大喇嘛接口说道:“胡施主虽然幸而未曾伤于刘兄手下,但今日想安然离开,只伯不易!”
胡二麻子道:“大喇嘛自然不是虚声恫吓,这一层兄弟并非不知。”
古奇冷冷道:“然则胡施主凭什么踏人此地?”
胡二麻子还未开口,一道人影纵落他身侧,应声道:“胡兄拦阻得好,这位大喇嘛若是有意过去插手,以多为胜,咱们何尝不可!”
此人却是个中年道土,背插长剑,全身上下腕脏污垢之极,幸好还没有迫人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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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媚情冶荡设陷阱
古奇喇嘛武功虽然很高,可是认得这道人就是崆峒李不净,面对这两个强敌高手,当真不敢贸然动武,心中正在盘算。胡二麻子道:“兄弟久仰大喇嘛的大手印奇功,今日有意请教几手,大喇嘛怎么说?”
古奇大喇嘛应道:“好说,好说,洒家该当奉陪!”
心却讶想道:“昔年在大都之时,他不是不曾见识过洒家的大手印,明明先天上能够克住他的大力鹰爪手法,但他却敢向洒家挑战,不知是何道理?”
南首席上跃出一人,阴森森地道:“李道长还认得兄弟么?”
李不净瞧他一眼,打个哈哈,道:“阴山派告天子名震武林,贫道焉能不识?回想黄山一别,至今匆匆已是七易寒暑。”
告天子冷冷道:“闲话少说,咱们在剑上分个胜败存亡,反正阴山、崆峒两派,宿仇难解,已是天下皆知之事。”
说时已掣出软剑。李不净深知此人诡毒无比,擅长突击,连忙掣出长剑,朗声吟道:“历代名山与名剑,崆峒从来第一家……”
告天子骂道:“放屁!”软剑疾削而出,发出哧哧破空之声。
李不净一招“雁阵惊寒”,身形向右方跃开,在这跃避之际,手中长剑反击了一剑。告天子不得不闪开两步,便无法接续迫攻。
古奇喇嘛喝声道:“胡施主小心了……”衣袖扬处,一只巨掌从袖影中飞出,疾抓胡二麻子头颈。
胡二麻子疾跃开去,高声道:“且慢!”
古奇大喇嘛煞住势子,道:“什么事?”
胡二麻子道:“咱们此时动手,岂不是更添纷乱?”
古奇喇嘛心念一转,道:“好!胡施主打算几时赐教?”
胡二麻子道:“总之是在今天之内。”
古奇点点头,身形一晃,已移到刘如意、褚扬二人战圈旁边。
褚扬笑声更是响亮,道:“大喇嘛难道有意助那刘兄取胜在下么?”
他自从出手接战以至现在,奇招妙着,层出不穷,那刘如意虽然功力深厚少许,却只有严密防守之力,一时三刻间,似难反击。
古奇喇嘛傲然一笑,道:“褚施主手法博奥,天下罕见。但除非刘兄自行相让,否则洒家决不出手!”
言下之意,甚是自重自负,顾惜身份。
褚扬这一分心说话,刘如意蓦地硬攻了一招,极是凌厉,褚扬闪身避让时,刘如意已乘机跃出五步之远。只见他左手虚虚按住小腹丹田揉转,右手五指合扰如锥状,双膝微屈,两脚皆以脚尖沾地。
刘如意虽是占的核心位置,但也得滴溜溜地疾转,晃眼间,褚扬又绕了十来个方圈,刘如意也跟着转了十余次身,全场之人,大都感到如此交手,看得很不舒服,可是又没有一个人舍得移开目光。
薛飞光原本就憎厌刘如意的阴险面貌,相反的对这鼻大唇厚,满面笑容,而笑声不绝的褚胖子甚有好感。这时眼看褚扬绕奔不停,心想他若是没有出奇制胜之法,终久须得死伤在刘如意的绝艺之下。偷眼窥看辛黑姑,虽然瞧不见也的面上表情,却感觉出她没有援救褚扬之意。忍不住低声道:“辛姊妹,朴日升有意挫折你的气焰,所以特地派遣那喇嘛出去,不让别人上前替下褚扬。”
辛黑姑道:“我若出手,那喇嘛休想摸得到我的影子!”
薛飞光喜道:“那么姊姊快去,别让朴日升暗暗得意。”
辛黑姑摇头道:“我辛辛苦苦收罗了这许多高手能人,哪里还要亲自动手?”
薛飞光听她口气不是说着玩的,不觉替褚扬大是担心,问道:“那么胡二麻子和李不净为何还不冲上去?”
辛黑姑道:“你瞧他们过得古奇喇嘛这一关么?”
薛飞光哑然摇头,心中放弃她帮助褚扬之念。
辛黑姑又道:“我说过收罗的高手能人甚多,目下正是他们大展身手之时。”说罢,举手打个暗号。
人丛中奔出一人,只见此人长得面圆身胖,甚是和善忠厚,两手空空,身上也没带兵器。
谁也不认识此人是谁,因见他走入当中草地,便都不禁微微分心瞥视,瞧他有何动静?
古奇喇嘛喝道:“什么人?给洒家站住!”
这个胖子十分听话地停住脚步,拱手道:“大喇嘛乃是密宗三大高手之一,鄙人纵是胆大包天,也不敢惹怒大喇嘛。”
众人听他口气卑恭,衬上他那副良善忠厚的相貌,似是说的实话,登时都轻视此人,不再理会。
薛飞光轻轻笑道:“真有一手,怪不得名满天下!”
辛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