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辉,郑小辉。我的兄弟。他把对芷若的爱埋藏了多久?
现在我终于明白融解的感情再一次冻结不会再有先前的形状。然而我的牙齿在这个时候松动了,很痛,那种明明知道掉下去就不痛了偏偏掉不下去的痛。发作,强忍着。脚心的字烧灼着神经。
要不是华洋从背后扶我一下我怕我撑不下去,华洋搭在我的肩上一路送我回到了学校。
“金钰,呃!忘了芷若,她说她爱小辉。她还说以后你和她装作不认识,她的意思是行行好快毕业了,分开会好一点。”听到华洋的话,我的挎包掉在地上砸住了我的脚。
我抱着头蹲在地上,两只手抓着头发。“金钰,对不起,我误解你和芳。”华洋递给我一只红梅。他点着后抽了一口才递给我。
我站了起来,颤抖的手接过烟然后把烟捻碎,烟丝在洁白的墙壁上了留下了米黄的流苏颜色。“我戒烟了,华洋,让你失望了,明明芷若是爱的是我,她不会选择郑辉。你瞎眼了说她爱郑辉。”
“你说这些有用吗?”华洋叹息着。
华洋递给我谭芷若的信和小包裹。我的手酥脆的摇摆,全身的血都在倒流,我开启了这份信。
金钰:
亲爱的,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用这个词,我保证。
学校建新楼,那个IC电话厅拆了,你知道吗?
一起走过了三年,感谢你陪我。尽管没有陪我走到最后。
大二的某天,我上网,看着你的邮箱我怎么也打不开,我是个好奇心极大的人,很多东西都想弄懂是怎么回事,比如爱情,也就是好奇心大我尝试用了很多和你有关的密码去进入你的邮箱,可是总是密码错误,当我骄傲的输入夏雨婷三个字的时候,邮箱打开了,我的心却锁住。你还没有忘记她。
你我的爱情开始的时候是这样的不纯洁,可我说什么了吗?我没有,我知道我对你有信心,你不应该辜负一个好女生对你寄予的幸福。
三年后,我见到夏雨婷。我的对手很强大,她绝对漂亮,但愿我一直都没有输给过她。她走了。我真的以为我赢得了你的心。
芳和你的假设不成立,你对于那个潘辰的解释绝对不可能入帐。她来过,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这次没有人会原谅你,我真希望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那样我的心彻底的死了也好去找他人。
我一般都是听一个人的歌,吃一个味道的菜肴,爱一个人。对不起,你的爱我不愿和潘辰分享,我不爱你了,但是我还是告诉潘辰我深深的爱着你,让潘辰不要不知羞耻的和我争。这样你谁也得不到的。我没有想报复你,你要对你自己负责。我不想白白的浪费过我的感情。
你在我们的这份游离的爱中作弊多次,别怪我残忍。
金钰,我多想和你一起走过将下的日子,我多么想。习惯了你,别人服侍不来的生活让我怎么过。可你怎么能骗我。我哭着,然后绝食,继而得了肺炎。想吃猕猴桃,真想吃。你没有音讯的离开了学校。小辉买回来猕猴桃的时候,它的皮已经剥好了,难道还有一个人这么会体贴我。许多人在庇护自己,害怕被伤害。朝夕间说要和自己幸福相守的守护者,你,你却变卦带走了我的梦。
我们之间的故事很迷人很宽广很陶醉,我必须得醒过来。三年了,耗尽了我们许多珍贵得东西,激情,信念,对幸福得渴望,还有已去不复返时间。今天,我还能想起来我们最初认识时的那种模样。只是你的脸很模糊不清。我站在斯拉石上祈祷过,现在我不相信神灵。
金钰,哪怕再有一次机会你会不会好好的爱我,那些女人只会让你伤心,我只想让你明白,我真的爱过你,可是爱到了极点就成了恨,恨又会演化成仇。我恨你,你耍我。
听听关心妍《如何离开你》,那歌声让我在那晚哭了一夜,潘辰一转身我就开始哭。你他妈的傻子,离开我谁能好好爱你,你贱人以后不要来找我,我会过好我我自己的生活,别让大家难堪。
我的行李后天就要托运走,可能我们再也见不到面。可能明年的时候还会回来照毕业照,领学位证。也可能我们还会把目光撞在一起。那不是情人的神色。
郭金钰你会后悔的,里面是一瓶化学药剂,涂在脚上,那几个字就不见了。要是你喝了它,它就会涂在你心里,你就会死。那是一种带有毒素的东西,打算一辈子都留着那几个字那就不用给你这瓶药,现在不用了,爱潘辰就去找她去。字消失,你自由了。
保 重
爱过你的谭芷若
1 2 。2 0
那装有蓝色溶液的瓶子好似我的心,里面荡漾着我的血,没有一丁点活力。我看了看放进了口袋,后面的华洋听到了我咽唾沫的声音,我眼中无泪,我真怀疑我的眼泪都被承压在唾液腺里。
在酒吧里,从海拉尔瓶装啤酒喝到青岛易拉罐,然后就是雪鹿大扎啤。品尽了人间百味。华洋看着我哭着笑,他就笑着哭。我告诉华洋我真的要走了。估计还会和大家照个相。因为我还想和可志马伟见个面,谭芷若照个相。看看人家的大学是怎么读的,我的书都成了什么样子。
酒醒后,我把所有自己截稿的小说邮寄给出版社,这几个月来,这是我唯一的成果,它能证明我活着,我强忍的头疼去找潘辰。
敲门后,开门的是一对情侣,那女的衣冠不整的告诉我房子她们刚租下,以前的房东不知去向了哪里。当我拨打潘辰的手机听见手机停机的时候,我才明白我和潘辰之间,除了电话号码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再能找到对方的方式,我们之间除了那些经典的对白和一夜情后没有留下什么存在过的证据。潘辰走了,潘星说潘辰去北京教琴,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我消瘦了许多,把羽绒服裹紧,那些风欲把我当成风筝吹到天空,从新华广场再次走过,我试图给谭芷若发了条信息。
芷若,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你会离开我,那个潘辰只是个小插曲,我不爱她,你也不爱小辉,我爱的是你,你爱的是我。我知道你在和小辉一起演戏,你糟蹋自己干什么,是让我难过,我够难过了,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我和你回山东,然后我们就开始挣钱卖房子,那时候你我沙皮狗,一起坐在东芝大液晶电视前看《周杰伦无与伦比演唱会》。听话。
没有回应,我开始发了第二条,第三条,每一条短信的语气就像封建社会的含冤臣子乞求皇上大赦天下。半小时后沉不住气的我打电话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不存在。谭芷若已经注销了以前的号码。这些留在发件箱的短信在手机里跳孤单芭蕾,讽刺我不懂得欣赏。
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哪里才能收容我难过的心。傍晚了,圣诞的气氛笼罩校园,珠光宝气的圣诞树,许多大一大二的学生,一手搂着女朋友一手拿着圣诞礼物等着那些有钱企业赞助学校的烟花被点燃。我拿着钱包跑进澡塘,十点以后的澡塘没有几个人了,把澡卡插进去,按开始键。大股大股的水和眼泪浸透了我的衣服,水很热,可我还在抖,我冷。清楚的感觉到了嘴唇一点点开始发紫,血管也在膨胀,泪腺更是脓肿。我失魂落魄的靠在暖气片上,舌尖舔住了银白的暖气水管,咸咸的。是不是有人也在此哭过。我在感情中笨鸟先飞,现在终于折翅。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水中捞月 三十五
我回家渡过了人生中最冷清的三个月,整天闷在家里,弹吉他,大声唱歌。没有吉他谱子我就乱弹。偶尔开机查收一下短信,好多同学告诉我,找到工作了,去哪里做生意去。华洋和芳一直都和我保持着联系。就是我最以为华洋是个糟践幸福的男人同时,他却和芳证明给我看,他是最幸福的。
我的家人骂我不争气,怎么不去找工作,一谈到工作,我就开始和他们大声吵架,妈妈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我说我没病,咱家那只猫病了,你把它带去看看。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可志死了。云南的一座山脚下,可志静静的躺着。爬山的时候,雅婷的腿被当地的毒蛇咬了,可志用嘴把毒吸了出来。等到医疗救治队赶来的时候,可志已经不省人事。雅婷活了下来和可志躺在同一家医院,不同的是,可志躺在了一间叫太平间的地方。
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间大概是可志骨灰已经被安葬在了青山陵园。华洋把可志的死隐瞒了我两个多月,华洋用陌生手机假装是可志给我发祝福短信。他说那时候的我因为感情已经够受的了,要是告诉我可志的事情,他怕我接受不了。华洋告诉我清明节的时候希望能够一起去看看可志。
清明节那天,我提前来到呼和浩特,站在可志的墓前,我才放声大哭。就是回家的三个多月里我坚强的没有流过一滴泪。为什么,我没有猜中这结局,为什么命运要从我的身边夺走一个又一个人。
我伏在可志的石碑前,背后,华洋有力的手挽起我的臂膀。空气的重量在意念中粉碎了久违的泪水,恐怕再没有一个人能把那副黑框子眼镜的温暖延续下去,我的可志我的江枫。几回人生烟雨中,我找了你好久,却没能够在最后的落花时节与你相认。
浅绿的苔藓,能够在天寒地冻的环境里存活下来。不是因为它优秀的物种,顽强的信念在任何时候都是支撑生命的全部力量。回头时,郑辉和谭芷若在林立的墓碑中姗姗来迟。回过头,我把手伸进包里,小石像冰凉声音回响在肺腑,冷气盘旋在肚子里,集结成了寒冰。我摸索出来一条口香糖,塞进嘴里。我的脚踩踏着那些嫩绿的小草。我的眼睛雾蒙蒙,就像冬天太阳出来后的树挂。
皱褶的心间没有了重量,当我用疼来缝合记忆伤口的时候,才明白感情的回转少了针线。
今年呼和浩特的沙尘暴很消停,没有说服自己眼睛流泪是沙尘多的缘故。低下头亲吻了可志的墓碑,转身离开,走的轻巧而有矫健。
啦啦啦啦啦,天晴了,天好蓝。
行走在光阴的路上,多少因为留恋挑选了几种青春的颜色,橙色,蓝色和紫色,情愿不自由过,这样所有该黯淡的色彩不会口是心非的和我相遇过才对。芷若潘辰,月亮星星。香水百合,人烟渺渺。
雅婷双手捧着乌龟缸,笃定在可志墓碑前。我和华洋对雅婷点了一下头,看着她单薄的身子,欲言又止。
“华洋,保重。我走了。”我在找出MP3。
“中午吃点饭。”华洋急切的盼望着。
“不用了,以后还会见面。爷又不死。”说完这个死字,可志活灵活现的覆灭在想像中。
“我去火车站送你。”
我点点头,戴上耳机,甩甩头发。谭芷若和郑辉在我十步以外,我冷笑一声。要擦肩时,我顺手从包里掏出那个小石雕,要是芷若不接我就会把它扔掉,留在自己身上一点意义都没有。音乐很吵,王峰的《在雨中》。我勇敢的摆弄着机械的步子,我冷笑一声冲芷若,然后把石雕递给她,没有说一句话就走。我在离开的最后时刻瞟了芷若一眼,她的表情很淡定,装的。不过她还是接住了小石雕,我离去。小辉拉我衣服的时候,我用力挣脱开。潇洒的走,华洋尾随。今天的青山公墓赶集一般人满为患,好多人拿着鲜花从我们身边拥挤而过。华洋拉住我,我摘下耳机。“芷若在叫你”华洋。我回头在人山人海中用眼睛寻找着芷若,她在堆满花圈的地方哭着。“走吧!别管她了。”我把耳机音量开启到四十,够了,算了,罢了。当天我离开了呼和浩特,我对华洋说:做我一辈子的好兄弟。华洋用力点着他的火鸡脑袋。深情拥抱,离开。北半球四十一度纬线穿过呼和浩特,在这里我终于让自己做了一次真自我,不论什么样的坚持和争取,时间和空间也会残忍的把一切分开。
《Lips of an Angel》,太多人相爱在一时激情,太多人放手在一时任性,希望我这次真的是想好了,从山清水秀才子佳人到山穷水尽孤家寡人,我把全部的无知和没落贯穿在青春的情绪里。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了,末尾的时候,概括不了。只好忘记。
恍惚间我想起当年追芷若时芷若说过容易得到的东西失去的也容易,她让我写了那么多的情书才答应我。而如今得不到也就再没有失去的权利。
每个人就是一堆碎片的拼图,色彩越浓越好,光彩越绚越爽。而每个人又要牢固的粘住自己的每个块碎片,芷若也是我曾经的一块碎片,失去了许多人后,我才明白她们的离去以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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