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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无忧静静地听着她仿如陷入回忆的叙述,没有吱声。他和林嘉的事情,他从来没有说过,但是他小的时候的事情她是真的很想知道。每想到一个六岁的孩子亲眼看见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弟弟还有自己的母亲死在面前,之后封口不言不语地生活了两年,还得顶着弟弟的名字生活着一直到现在,她就觉得心口有一种几近窒息的疼痛。
“那林小姐又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不说话呢?”听见林嘉最后一句问话,易无忧不想再继续听下去,“对与他,我知道的远比小姐你知道的多。毕竟,我是她妻子!小姐没事的话就回去吧,多多陪陪将军吧!大军,不日就要开拔了吧!”
林嘉捏紧了拳头眸中闪过一丝妒火,看着从面前走过的易无忧,对着她的背影喊着:“王妃还不知道吧!皇上任命王爷为副将,过了十五就随大军启程云漠城!”
卷二 第八章 一去千里烟波渺
这几天一直阴冷阴冷的,冷的肚子都痛啊!哎!亲们要注意保暖啊!
—刚走进初荷院准备解了斗篷,夏侯沐就见站在门口的易无忧一阵风似的跑过来抱着自己!半天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紧紧地抱着!
“这么想我呀?”夏侯沐忽然笑笑环住了她。半天也等不到回音,轻轻地推开她就见到脸上一片淡淡的泪渍。
“怎么了?”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夏侯沐微惊,莫非,她已经知道了?握了她的手慢慢走进房里!
接过他递过来的斗篷,诗画忽然凑到他耳边轻轻的来了句:“爷,今儿林小姐来过!不知跟王妃说了什么,她走了之后王妃就一直不对劲儿!”
林嘉?夏侯沐皱了眉若有所思,这个丫头还真是越来越有些得寸进尺、不知天高地厚了,看来还真的不能这样由着她呀!
“为什么一直都不说话?”从后面环住她,下巴靠在她的颈窝处,两张脸靠在一起轻轻的摩擦着!
易无忧闭上眼,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隔了片刻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我怕!”
牵动嘴角一声浅笑,夏侯沐伸手刮了她的鼻子:“什么时候,无忧公子也变得这么胆小了?”
然而这次,易无忧却没'无_错'小说M。QuleDU。COm有反驳他的调侃:“夏侯沐,我也不知道我怕些什么,但是总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千万不要有事!答应我好不好?”
听了这话,夏侯沐扳过她的身子,凝视着她的眼睛:“放心,我不会有事。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
“嗯!”含着泪点点头,靠在他的胸膛上眼神茫然毫无焦距。怕!对,她是真的怕!像她说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怕;也不知道怕些什么,但是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将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他这一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没有想到,自己对他的依恋已经这么深了!竟然会这么的不舍!
—然而,不舍归不舍,终究还是会有分别的那一刻。易无忧还是第一次看他一身戎装的样子,英姿勃发、气宇轩昂!仔细地帮他整理着衣领,易无忧看了眼同在队伍中的林嘉,恶狠狠的警告他:“告诉你,除非是公事,不然不许你和她多说话!有她爹在,不需要你多关心!”
夏侯沐苦笑着摇摇头,他也不明白林将军怎么就肯让林嘉做了随军医官。见她一副威胁的样子,忽然咧开嘴角来了句:“我越来越喜欢醋溜白菜了!”易无忧忽然瞪大了眼睛,歪了半边脸就要来个“河东狮吼”,夏侯沐急忙摸出挂在脖子上的玉,“放心,有它帮你看着我呢!”
举起这块不知道是该叫玉佩还是该叫玉环的东西再次细细观摩着,夏侯沐真的不明白易无忧是怎么想出来叫人雕了这么一块东西——明明就是一块玉环,偏偏下面还多出了一段箭头一样的部分,玉身上清晰的刻着一个“忧”字。而她自己的那块也是一块玉环,下面多出来却是一个十字,玉身上刻着的不是“沐”是一个“润”字!
“怎么?没它帮我看着你,你就为所欲为了是不是?”明显缓慢上扬的声调听地夏侯沐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
“怎么会?”看着缓缓行进的大军,夏侯沐忽然重重的抱住了她,一脸凝重,“记得要好好的,等我回来。我回来的时候,不想见到你跟现在一样这么瘦!我,走了!”
“嗯!”看着他翻身上马,易无忧重重的点点头,转过身退却了一脸的阳光灿烂。
夏侯沐,记得要好好的回来!缓缓行走的大军还有夹道相送的百姓,让她忽然想起了杜甫的那首《兵车行》里描写咸阳千里相送的场面。
夏侯沐,记得要好好地回来!记得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易无忧心里默默地念着,忍着眼眶中不停打转的泪水,抬起头却发现天边一直不变的青灰色。这个冬天,好像一直都没有出过什么太阳,一直都是这幅愁云惨淡万里凝的模样。
—缓缓地走回了润硕王府却发现夏侯泽正坐在前厅里,不知正和张秋池说些什么!易无忧能感觉的出来,对夏侯泽,张秋池好像没有了之前的拘谨和不安。相反,有的时候总见她呆呆地出神,偶尔还会露出淡淡的笑意。心底里暗暗地叹口气,她是真的不希望张秋池进宫,皇宫了可不存在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啊!若是真的进了宫,易无忧想象不出来张秋池会变成什么样子!
掩口轻笑,转眼间看见易无忧回来,张秋池站起来迎了上去:“无忧回来了?王爷,走了吗?”
“走了!”点点头刚要给夏侯泽行礼,却见他已经站了起来!
“本宫也该回去了!改日再来看张姑娘吧!”话虽是说给张秋池听的,可那一双眼却一直盯着易无忧!
分明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挑衅的味道,易无忧抬起头:“那我送送殿下吧!”
“好啊!”夏侯泽微昂了下巴,眼中带着笑意走了出去。
就要出门的时候夏侯泽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依旧是那样略带挑衅的眼神看着她。差点撞上那宽阔的胸膛,易无忧一惊,退后两步静静的看着他:“殿下,能否高抬贵手?”
夏侯泽忽然一阵笑:“王妃还真是健忘,本王曾经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
“没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易无忧有些许的恼怒,“我只是不希望殿下把我姐姐拖进那个暗无天日的高墙里!”
“易无忧你还真是大胆!”夏侯泽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厉色,“本宫可不是润之,由得你这么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你口口声声不想让张姑娘进宫,你就没有问过她自己的意见吗?难道你想让她一辈子以相府义小姐的身份住在润硕王府里?”
易无忧心中一顿,还真的就没有问过张秋池自己的意思,难道真的就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不像让她进宫?难道就真的让她一辈子都呆在王府里?
看着她微微发愣的样子,夏侯泽忽然低下头来凑在她耳边耳语般的说着:“易无忧,本宫今天正式向你下战书。看看你易大小姐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是不是真的就如父王说的,把咱们几个都比了下去?”
易无忧震惊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心神烦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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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九章 始料未及惊天变
恍惚地走回前厅,见张秋池依旧站在那里张望着大门处,眼中一丝迷离的眷恋看地易无忧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她真的多管了,但是,那里是皇宫啊,那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呀!
“姐!回去吧!”摇摇头,易无忧牵了她的手。随她去吧,这些事情还真不是她能管得了的!感情这档子事情谁能管得了呢?现在都快自顾不暇了呀!
想想夏侯泽刚刚说的话,些许挑衅、些许戏谑还夹杂了些许无法言明的东西,像一阵阴风吹得她阵阵心悸。这个夏侯泽,还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从开始认识他,易无忧就觉得这个人透着强烈地危险气息,虽然也是一直微笑的脸,但在他的笑容底下易无忧总能察觉的出那丝阴寒。
看着她一直精神恍惚的样子,张秋池以为她担心夏侯沐,微笑着扶着她坐在软榻上:“放心吧!王爷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这么恍恍惚惚的,真是让人不放心!”
“姐!”易无忧忽然抱住她,像个孩子抱着自己的母亲似的贴在张秋池的身上,呼吸着她身上淡淡地馨香,“姐!夏侯沐、爹还有姐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有事,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过的不开心!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无?错?小说 M。qulEdu。 COM情,记得都不要迷失了自我好吗?”
“无忧!”仿佛叹息般地吐出两个字,张秋池的眼中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茫然地看着窗外,“无忧,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事了,你会原谅我吗?”
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到,易无忧闭上眼睛。姐,你选择了你要走的路,要去嫁给夏侯泽吗?你真的不知道他和夏侯沐之间的暗里风波吗?若是真的有一天,他们兄弟俩兵戎相见,我们俩又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对方?
但是夏侯泽说的没错,我总不能限制你要走的路,我总不能因为我觉得宫里不好就阻止你,而让你一辈子以这样一个尴尬的身份呆在王府里!可是姐,我真的很舍不得!我心里想的你都能明白吗?
“无忧,过几天我陪你回去看爹好不好?”好像觉得气氛突然有些伤感,张秋池笑着推开她。
“好!”换上了一脸的灿烂,易无忧弯了眉眼。
————————————————————————————————————虽然并不是亲生的,但易无忧真的把易相当成了父亲。喜欢他宠溺的抚摸自己的头顶;喜欢他在自己说错话做错事的时候佯装的怒意;喜欢他在自己讲出一个笑话时捧腹大笑的样子!父亲——这个久违的称呼让她觉得温暖。
然而这次回家时,不请自来的两个人让易无忧心里面有些憋闷!夏侯泽还真的是阴魂不散,不过邵嫔阴冷的眼神却更胜一筹。
看着易无忧明显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夏侯泽忽然牵动嘴角笑了起来:“新婚以来,王妃和润之还是第一次分别吧?闲来无事不妨多进宫走动走动,皇祖母和母后那里该是非常想念王妃的!”
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易无忧微皱了眉,还是颔首回答了他:“多谢殿下提醒,我会的!”
“唉!”邵嫔忽然拖长尾音,重重地叹了口气,“妹妹怎么也不着急呢?听说林小姐做了随军医官呀?”
那一脸得意的模样看地易无忧瞬间就有想笑的冲动,迎着邵嫔的目光,眉里眼里都含满了浓浓地笑意:“要是他能娶了林小姐,我可真替他高兴呢!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且他们俩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你说若是林小姐真的进了润硕王府的门,可不又多了个人给我斟茶行礼。唉!我这个人最见不得人行礼了,可是若说不行礼吧,又不合规矩,怎么说我也是润硕亲王正妃呀!”
懒洋洋的一段话说地邵嫔顿时泄了那得意的气焰,愤怒的眸子不时地在易无忧和张秋池身上扫来扫去,“正妃”两个字像把刀似的,刺的邵嫔心头发憷。
懒得再去理会她,易无忧走过去牵了易相的手,看着易夫人:“娘,我想跟你借爹一会儿!我想跟爹说说话!”
易夫人看着眼前的人,眸中露出一丝柔和。自从这个女儿不再痴傻之后,从她叫了她一声“娘”之后,对这个女儿她是再也冷漠不起来了,慢慢的真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什么借不借的!外面天冷,你爹身子又不好,可别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