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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长哨,比赛开始。
纽卡斯尔率先开球,欧文和希勒对视了一眼,拨弄了一下球,然后回传到后场。希勒转身向瓦伦西亚的半场跑去,回身的当口看到杨师低着头好像已经睡着了,站在场边的是助理教练罗德。
鲍耶拿球,旁边的瓦伦西亚前锋几乎和他擦肩而过,当然也只是擦肩而过而已。西班牙足球的哲学是脏活累活由专门的人干,他们就像流水生产线一样各司其职,大脑负责指挥,苦力负责清扫。所以,抢球的活要交给后面的阿尔贝尔达和后卫们。
鲍耶根本也没有和对方纠缠的打算一脚长传,45度找正在向前奔跑的阿梅奥比。
对位防守的瓦伦西亚左后卫奥雷里奥还跟着整体的阵型向前跑,没想都球一下子就来了。一黑一白两个人争到了一起——头球。鲍耶的球有些高了,堪堪蹭过阿梅奥比的头皮出了边线。
鲍耶懊丧的使劲甩了下胳膊。可惜了!阿梅奥比向鲍耶鼓鼓掌,竖起了大拇指。奥雷里奥拽拽球衣,走到场边捡球。
“奥雷里奥,卡住他,不要让他有空间带球。”弗洛雷斯正好在奥雷里奥跟前。
阿梅奥比盯着奥雷里奥发球的方向,不经意的也看了一眼己方的替补席。呃……我们的主教练真的睡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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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杨师带着厚厚的口罩走进更衣室。
杨师摘下口罩,从兜里掏出一个白手帕,响亮的打了两个喷嚏。
“阿欠,阿欠~不好意思,我——阿欠,感冒了。”杨师用手帕捂着鼻子,心想我是主角啊,怎么能病了呢?别人YY小说里,主角都是扎过疫苗的说?
“我们先说下今天的出场名单。48号,拉梅奇,你首发。不过打的是后腰,有没有问题?阿欠~”杨师把战术板上的一个棋子放到后腰的位置,指着一个年轻的球员说道。
我首发?拉梅奇不相信的看了看周围的队友,22岁的他这个赛季刚从预备队填补到一线队当中,不过这也只是对年轻球员的一种鼓励而已,按照以往的惯例除非主力们都伤的伤残的残才有机会打比赛。莫非教练真的放弃这场比赛,让我锻炼锻炼?拉梅奇这个时候有些明白为什么主教练最近一直让他在尝试后腰这个角色。对于踢后卫的他来说,这样的防守位置并不陌生,当然如果说真正游刃有余还差的远。
“拉梅奇,你的任务是覆盖整个我方禁区前沿到中圈弧,所有位置,所有!明白了吗?”杨师用手帕擦了擦鼻涕,这个时候要是能帅气的点点战术板,将会给球员不少信心和动力。不过今天就算了吧,下次的。
“鲍耶,巴特,你们两个负责两侧以及肋部的保护。这两天的区域防守,罗德教练——阿欠,也没少强调吧。”
鲍耶和巴特点了点头。
罗德在一旁皱皱眉头,为什么念到我名字的时候非要打个喷嚏不可呢?
“开场之后,阿梅奥比和迈克尔,你们注意拉开空挡,找到后卫的身后,我们的球会传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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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雷里奥掷出界外球,球回给了禁区里卡尼萨雷斯,卡尼萨雷斯一个大脚开到了前场。头球,文森特当然不是布姆松的对手。球落到了巴特的脚下。
直传。
欧文拿球。
旁边的内格罗上抢,被欧文顶了回去。
欧文带球,过了半场,前面只有希勒一个人。
欧文继续带球,他传球啦!马切纳铲球,没有铲倒!
希勒,希勒在禁区前,希勒要射门?
希勒射门!
射门!
球进啦!!
球场上电光火石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西班牙解说的语速配上这粒进球的节奏正是天衣无缝。不过,在这之后整个转播席就只能听到英格兰解说发出的长长的“GOOOOOOOOOOOOAL!!!!!!”
球进了,比赛开场第54秒。套用一句足球经理上的俗话,这他娘地真是个噩梦般的开局啊,瓦伦西亚后面的比赛要倍加艰难了。
“太快了,欧文太快了,希勒太快了,这个纽卡斯尔简直太快了。我们之前以为这支球队已经放弃了战斗,不过他们的中国教练也许告诉他们——不!让我们看看这位让人惊讶的中国人在做什么?呃……他好像正在睡觉。”
特写镜头里,杨师正闭着眼睛。本来解说员并不想承认这个英明神武的教练正在睡觉,哪怕说他在闭目养神成竹在胸运筹帷幄也好,可是杨师的表情深深的出卖了他——每一个在课堂上打过盹的同学都能认出杨师现在的状况是在睡觉——就算他在脑门上写着“我没睡”也无济于事。
解说员:“……我们应该叫醒他吗?”
杨师被巨大的喧闹声吵醒,看到一个扛着摄像机的人正对着他。杨师对着镜头笑笑,看到罗德正兴奋的快步向他这边走过来。罗德拉起杨师的胳膊一把把杨师抱在怀里,也许这是唯一一个可以化解尴尬的办法。
“我们进球了,杨。哦,你为什么这么烫?”罗德扳住杨师的肩膀,发现杨师的脸红润的有些异常。
“没事,只是有些发烧。他们进球了?”杨师勉强的睁开眼睛,看向场内。
罗德有些动容:“也许,你还是坐回去比较好。”
这时,正在庆祝胜利的球员们跑向了杨师。希勒还是跟往常一样,狠狠的抱了杨师一下,然后默不吭声的跑开了,剩下的球员也跟着回到了自己的半场。
杨师咧开嘴无声的笑了笑,转身又一屁股坐到了替补席上。
西班牙的电视转播也许是为了激励球员,在大屏幕上放着杨师睡醒那一刹那的表情。与此同时,瓦伦西亚的助理教练听到主教练弗洛雷斯磨牙的声音。
希勒一边跑,一边想起杨师在更衣室的最后一个场景:“兄弟们,提醒一点,我可没有在任何场合任何地点说过要放弃这场比赛。”说完,杨师用力拗断了手里的那支铅笔。他的眼睛里只有一个单词——Victory!!!
【除了抱歉和把小说写得更好,我没什么可说的。希望和你们一起,一路同行。】
第二卷 纽卡斯尔:英伦荆棘 第二十七章 此球无解
梅斯塔纳球场,纽卡斯尔取得了领先。弗洛雷斯在场边跳脚的时候,杨师又阖上了双眼。这场比赛要看人员配置,那纽卡斯尔一点都不占优势,唯一的利好就是纽卡斯尔比瓦伦西亚更早进入了比赛状态,因为这个时候英超已经开赛了,而西甲还没开始。
但是如果比算计,杨师和这些直肠子的欧洲人相比——谁能比他还坏啊。首先虚伪的向媒体展示对比赛无欲无求,然后再排出433阵型,打瓦伦西亚一个措手不及,紧接着拉回两个前锋做梯次防守,用空间换取防守的优势。当然坐在替补席上睡觉这种挑衅行为并不是计划的一部分,因为杨师是真病了。不过从效果上看,这个无心的行为显然效果更好。弗洛雷斯大手一挥,感到受辱的瓦伦西亚整个球队都压过了半场。
看台上的阿内卢奇心里暗自感叹,这个中国教练果然不是凡品,能睡着觉就把对手给办了,这要是睁着眼瓦伦西亚岂不是更倒霉。
迪马利亚在一旁不停的咂嘴:“It‘s~cool。他居然在睡觉。在他手下踢球一定很棒吧?”
这话刚说完,克鲁伊维特一脚撩射就堪堪擦着门柱飞了出去。不过,睡觉的杨师显然没看到这一点。罗德站在场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虽然他是助理教练,虽然杨师可能已经睡着了,虽然这场比赛非常重要,但他绝对不会因为情况紧急而越俎代庖进行指挥的。
罗德心里也在打着小算盘:这个时候场面还没改变,如果越权调整一下子让对手扳回了比分,他可不想背上个不明不白的黑锅。可是如果不调整,西班牙人一旦哪一脚就蒙中了目标怎么办?归根结蒂,罗德对纽卡斯尔还是有感情的。
罗德焦急的看看大屏幕,死球的时候西班牙的摄像镜头会第一时间切到纽卡斯尔的替补席,给杨师一个大特写——闭着眼,抿抿嘴,好像在吃什么东西,鼻子抽动两下,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
电视机前的,现场的西班牙球迷都有种要崩溃的感觉。你心也太大了吧。这都被人压着半场打了,还睡呢?只要镜头切到杨师那里,就是比开场时更加响亮的嘘声。
英格兰解说:“我想就算是米贾托维奇来都梅斯塔纳球场也不会遭遇这么声势浩大的嘘声吧。”(凑字数足球小贴士:1996年,塞尔维亚传奇球星米贾托维奇告别蝙蝠军团,转投皇马。这一行为引来了瓦伦球迷的不满。在此之前,米贾托维奇一直被看作是蝙蝠军团的英雄,但塞尔维亚人与皇马私下里达成了转会协议,最终皇马通过支付违约金的方式将其收入帐下。因此,米贾托维奇被瓦伦球迷视为犹大,皇马与蝙蝠军团的关系从此开始恶化。)
看台上一小撮的纽卡斯尔球迷则是默默无语喜忧参半。高兴吧,现在两球领先,还有个客场进球,但对手在门前狂轰滥炸,心惊胆战啊。难道这个杨师就这样什么都不做?这个该死的中国人!可是,纽卡斯尔的球迷就算想生气也生不起来,毕竟就是正在睡觉的那个人指挥着现在的球队,并有了现在的结果。
纽卡斯尔的主席老霍尔正和儿子道格拉斯-霍尔在家中观看直播。
老霍尔仿佛有点见怪不怪的样子:“我们的主教练还真是一个奇才啊。我还从没听过哪个教练能在替补席上睡的这么香。”
小霍尔耸耸肩:“从他来以后好像真的是精彩不断啊。不过这次事件又得进行公关了吧。不然西班牙那边该不高兴了。”
如果这个时候你站在瓦伦西亚主席索莱尔身边,一定会感到凛冽的杀气,包厢里陪他看球的夫人发现丈夫的头发都有些凌乱了。索莱尔很想打个电话给弗洛雷斯,告诉他一定要把这帮傲慢的英国佬打个屁滚尿流,如果规则允许,能痛揍那个中国人就更好了。但索莱尔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有些时候这样的电话只会起到反效果。这场比赛的意义不止在于能不能挽回颜面,更关系到他的主席前程,联盟杯的名额起码和赛季前的高额投资是成比例的,这样也能对选择他的球迷有所交代。所以,千万不能搞砸了。
场上的纽卡斯尔球员也想知道他们的主教练什么时候醒,不过看着不管是场边,还是头顶大屏幕上杨师睡的那么安详,球员们从心底里总会升起一种淡然的感觉,仿佛球场上局势并不是那么紧张——也许这种感觉就叫做自信吧——主教练都那么淡定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真有麻烦了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希勒紧了紧胳膊上队长袖标,指挥着队友回防。回头间,发现欧文正不紧不慢的往回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希勒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扭头往回跑去了。
欧文象征性的又往回跑了两步,又开始走了起来。欧文扭头看了一眼替补席,心想:有个人还在那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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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裳擦了擦头上的汗,从烤箱里拿出一屉蛋糕。这个时候,正是晚餐的时间,很多买蛋糕的人排成了长队。老板在柜台收着钱,打理着顾客。
“快点,克劳迪娅。”老板吩咐道。克劳迪娅(Claudia)是刘云裳的英文名。
“好的,马上来。”刘云裳套上手套把烤架从烤箱里拿出来,滚烫的烤箱抽屉不经意的在她的胳膊上一蹭,瞬时撩起一片水泡。刘云裳的手抖了一下,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差一点把烤箱抽屉摔到地上,但她最后还是咬住牙,艰难的把蛋糕摆放好……
蛋糕店对面楼房的二楼,一架小型摄像机,正忠实的记录着这一切。一个穿着满身皱褶西装的中年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丝毫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