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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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失的雪花-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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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早上,严青一直精神恍惚,形同梦游。

第八章 别样的约会
回到宿舍,连平时他当饭吃的言情小说对他也没有诱惑力,曾几何时他说过,在他有限的生命中将没有什么比言情小说对他更有诱惑力,现在只能说当时的他太年少无知了。别看平时他对爱情夸夸其谈,当爱情真的来了的时候,他却束手无策,他只好向余峰求救。

  余峰看完了这封信的惊讶程度不亚于严青第一次看这封信的时候,但这回他给别人分忧解愁的,所以他尽量地保持平静。

  余峰沉思一会儿:“其实这种事情解决起来说容易也很容易,只是你犹豫不决,不敢轻率作决定。”

  看到严青沉默不语,他继续说:“一方面你很渴望一场恋爱,虽然之前你把这个想法隐藏得很深;另一方面你又害怕穆月莎的泼辣,但她又是年级上数一数二的美女,叫你狠不下心来。”

  “你说我该怎么办吧?”严青显然很着急。

  “很简单!我问你你是不是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

  “那倒不至于。”

  “但你又害怕早恋会影响你的高考,是不是?”

  “也对。”

  “那就写一封信给他,如果她真的喜欢你,叫她再等半年,高考后你们再重新开始。”

  后来严青真的这样做了,穆月莎也同意了。平时她也经常跟严青搭话,但内容都只限于学习这个话题。

  在爱情的滋润下,严青的灵感也不约而至了,很快帮余峰写一首诗。

  真情告白

  假如我是太阳

  我愿燃烧自己

  送给你无限的光芒

  假如我是月亮

  我愿穿梭在乌云之上

  留给你皎洁的月光

  假如我是星星

  我愿游荡在千里之外

  赠给你灿烂的夜空

  假如我是大海  

  我愿折射自己

  送给你一个海市蜃楼

  假如我是沙漠

  我愿承受狂风的玩弄

  带给你沙尘暴的刺激

  假如我是森林

  我愿四季长春

  留给你绿色风景线

  或许没有假如

  我就是我自己

  送给你一个真情告白

  当余峰看完这首诗的时候,全身发冷,写得不是一般的肉麻。他对严青说:“严哥!这也太肉麻了吧!”

  严青不慌不忙地说:“感情场的追逐就像足球场上的竞技,当打不开局面的时候,就要变换策略和换人,现在你和她的关系正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需要的是突破,瓦解对方的防守,才能进球。这首诗还是我自己创作,没有像以往改编别人的作品。我跟你说如今的女孩看爱情剧太多了,都对肉麻有抗体了,说不准她就爱听这些,听我的吧这封信交给她,保证你马到成功。”

  第二天,余峰在这首诗后面加上一句:如果不介意和我做朋友,这个周六晚七点整在慧桥门口见面,我们一起逛街。然后托同学把信交给戴椿晴。

  在等待周六到来的几天,对余峰而言时间的步伐不知为什么突然放慢了脚步,有几次他也在走廊上和戴椿晴迎面碰上,他很想上去跟她搭上几句话,但终究没有去,不过她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使他感到约会的事有谱了。

  周六晚,余峰六点钟就到慧桥公园,在路上时他从远处看到薛怀玉跟一个年轻的男子走在一起,两人靠得很近,一看就知道是情侣,那男的一副小白脸的德行让他心里很不爽,自从对英语老师的态度有了改观之后,他学英语的积极性提高,进步也很快。但看见薛怀玉跟这么一个男的在一起,内心就不舒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余峰之所以选慧桥公园做见面地点也是有原因的,这地方是海屏市最出名的浪漫地带,以前还是单身的时候,很少来这种地方以免受打击,不过百闻不如一见,这地方晚上确实很浪漫,浪漫得出乎他的意料,暧昧的灯光下,喷泉旁边聚集着很多情侣,让人惊讶的是还有一些搞黄昏恋的老头老太也来凑热闹,跳起了探戈,草坪上接吻的人随处可见,有的夸张一点还在草坪上面玩起仰卧式的接吻。之前余峰也听说过海屏市虽然经济发展得不怎么凶猛,但在这方面的开放程度上却冲锋陷阵不甘示弱。余峰此时心里也有些不安,第一次约会就约人家来这种地方,实在有些尴尬。

  七点钟的时候,戴椿晴果然准时来了,已经守候多时的余峰迎了上去。戴椿晴环顾了一下周围,笑着说:“这里蛮热闹的嘛,环境挺不错!”

  余峰脸“刷刷”地就红了起来:“其实我不是……有意……要选这种地方……”

  戴椿晴笑了笑:“那约我出来干嘛?来这里喝西北风。”

  “小晴……”

  戴椿晴打断他的话说:“叫我小戴就行了,大家都这么叫我。”

  余峰当然不会甘心和别人一样叫她“小戴”,那样就显示不出他的特殊性,他说:“我还是叫你小晴吧,这样叫比较顺口。”

  戴椿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说:“你吃饭了没有?我有些饿了。”

  嗅觉敏感的余峰马上捕捉住这个机会,脱口而出:“我也饿了,前面就是美食街,我们去找一家吃吧。”但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刚才放晚学的时候为了保证有充足的体力去约会他去一家餐馆好好吃了一顿,现在肚子都还胀得难受,当然他不能让戴椿晴看出这一点。

  路过一家“正宗麻辣烫”店的时候,戴椿晴收住了脚步:“这家麻辣汤不错,我以前经常来。”

  “好呀!我也很喜欢吃麻辣烫。”余峰内心暗骂自己死要面子,现在是吃饱了撑着,还要吃辣的,看来今晚是要“非死即伤”了。

  当两碗热腾腾的麻辣烫端上来的时候,余峰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而戴椿晴利落地操起筷子,“唰唰”地吃了起来,一溜烟地功夫碗就见底,余峰都看傻了,这是在吃麻辣烫吗!他都怀疑她在吃拉面还差不多。但余峰当然也不能示弱,他拿起筷子,闭上眼睛吃了起来,他吃得很快,因为他嘴巴已经被“辣烫”得麻木了,吃下去没有感觉了,在一旁的戴椿晴也是笑得脸都红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麻辣烫像中药一样吃的。当最后喝下最后一口汤时,余峰满脸都是汗水和鼻涕,感觉肚子里一团烈火在燃烧。

  “这麻辣烫够正点吧?味道不错吧?”戴椿晴。

  余峰势大力沉地抽了抽鼻涕,说:“好吃!不错。”

  “忘了告诉你,我老家在四川,所以从小就喜欢吃辣的……”戴椿晴说。

  余峰内心很郁闷,难怪她吃辣的这么凶猛,要追上这样的女友,以后像今晚这样的遭遇是家常便饭了。

  付帐的时候余峰没有抢先,戴椿晴付了两人的帐,因为他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个至理名言——一个男人泡妞的最高境界是让女方买单。

  街道上还算热闹,个性张扬的海屏俊男靓女勾肩搭背地迎合着街上的热闹气氛,余峰当然也有这个冲动,但始终没敢付诸于行动,只好规规矩矩地走在她旁边。

  “余大诗人!你给我的那些诗是你自己写的吗?蛮有意思的。”戴椿晴说。

  “当然是我自己写的了,难道它们还能从天上下来不行,我跟你说,我这人对别的不了解,对诗歌那是相当的……了解。不过我这人对诗歌比较专一,只对徐志摩和汪国真的诗感兴趣。”

  戴椿晴对他的吹牛半信半疑,不发表任何意见。

  到离校门还有四百多米时,戴椿晴就和他分开,不想让人看到他们走在一起。

  那一晚余峰彻夜难眠,肚子疼使他每一个小时上一回厕所。 。 想看书来

第九章 永恒
第二次模拟考之前,余峰也投入了很多精力去复习,他也很自信他这一次能翻身,而且这一次模拟考后就放假回家过春节,如果失败了,过春节肯定不能尽兴。但事与愿违,这次考试专门考他的软肋,他理解得很透复习得很周到的地方,偏偏没考,而他模糊的地方却考了很多,分数出来的时候他又是班上的三十多名,成绩停滞不前。

  放假的前一天,雷劳武叫他去办公室谈了一次话。

  当余峰一副若无其事地走进他的办公室时,雷劳武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哀叹神情。

  “先坐下!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雷劳武很客气地说,但这种客气更像是在莫名地讥讽。

  “知道……”由于余峰坐的这个板凳的一个木脚有松动,他摔在了地上。他很狼狈地起来,看了雷劳武一眼,雷劳武正吊着二郎腿微笑地看着他。

  雷劳武说:“你现在很危险,你知道吗?”

  “危险?真的?”余峰恢复了平静。

  “从你现在的成绩和表现来看,你现在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一个脚已经踏空了,这是我这么多年教学生涯的经验,本来对于你这种学生我完全可以放弃,但作为一个优秀的教师我有责任挽救,就像一个优秀的医生不能对一个生死垂危的病人见死不救。”雷劳武很认真地说。

  余峰早已经习惯雷劳武的危言耸听,毫不在乎的表情,沉默不语。

  “如果我是你,这个寒假就用来复习,别人享乐的时候,我在复习,这种奋斗的境界是多么的高尚,这样一来成绩不上来才怪。十几年前我和你一样面临高考,那年我很遗憾我只差一分就上能重点线,就这一分就决定我今天的命运,要不然今天成就会更大,不会在这里当老师,后来我总结那次失败的原因,高三的寒假我没有学习,和几个表哥表妹整天打麻将……”雷劳武沉浸在回忆中,没有注意到余峰什么时候已经偷偷地走了。

  回家之前,余峰没有约戴椿晴出来,一是怕她又要求去吃麻辣烫,二是考试失败的打击,他怕她会谈起他的学习。这次模拟考戴椿晴依然势不可挡,继续坐着她年级第一的位子。不过他给她寄了一首诗,这诗当然不是他自己写的,作者当然是严青:

  永恒

  当孤独形影不离的时刻

  你的背影像北极星的眼泪

  在我奔跑的地平线上

  撒下冰冷的雨点

  当幸福不期而遇的瞬间

  你的微笑如划空的彩虹

  在我单调的人生油画上

  着上耀眼的色泽

  当年华似水流逝的时候

  我紧追着岁月的步伐

  你的背影离我远去

  留下永恒的微笑

  严青本来打算写这首《永恒》给穆月莎的,后来被她给退回来,她说,诗歌是艺术家的专利,她不懂诗,更不想懂诗,后来被余峰看见了,刚好可以送给戴椿晴。其实余峰琢磨这诗一个下午,也不知道这首诗到底在写什么明堂,而严青却自鸣得意地说,这是他最满意地一部力作。

  寒假回到家,本来他打算每天花三四个小时来学习的,他之所以想这样做当然不是受雷劳武的影响,以前雷劳武叫他往东他从来都是往西,这次是他没有退路了。

  他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在凭琼村他是至今唯一有可能上大学的青年,凭琼村位于凭琼山的山腰中,旁边是数不胜数的梯田,后山是四季长春的森林。余峰在学校很少跟人谈起他的家境,就是因为贫寒的家境给他带来挥之不去的自卑心理。在家里父亲和母亲整天无怨无悔地耕作,对他也是无微不至地关心,他也很爱他父母。如今跟他从小玩大的伙伴都已经不念书打工去了,有的甚至已经结婚成家了,每一次相聚的时候他发现他和他们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了,他们钟爱的话题是女人和生计,余峰一直以为这是他们庸俗的表现,但他也清楚谁都逃不了这个俗,包括他自己,只是在他们面前他有必要表现出读书人的清高。

  黄昏的时候,余峰习惯坐在村旁小溪边的梧桐上,听着涓涓的流水声,望着被夕阳包容的村庄,进入沉思,有时候他无法断定他是否属于这里,尽管这里的一切他是那么的熟悉。他在家从来不干农活,即使他想干父母和其他人也给他干,从开始上学以来,他就被公认为村里的“神童”,其实他从来不敢承认自己是神童,或许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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