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龙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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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 第3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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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花楼显是生意兴隆,一辆华丽的马车接踵而来,迫得徐子陵忙避到*旁让路,同时心

中叫苦。

每趟到青楼去,从未试过有甚么好事发生,坏的却层出不穷。更大问题是跟进去恐也不

会有作用,郑石如理当是来会他的朋友,自己这么摸进去,总不会那么巧给迎到他的邻房

去。不过这样半途而废又心有不甘,横竖没甚么地方好去,就试试这一回的青楼运吧!想起

寇仲,猛一咬牙,踏入院门。

把门的其中一名大汉伸手拦著,神态却是客气有礼,问道:“请问大爷有没有预订厢

房?”

徐子陵愕然道:“没订厢房就不能来吗?”

另一大汉歉然道:“大爷见谅,佳节前后贵客最多,这几天所有厢房均被预订一空,客

官可试试街西的另一间醉香窝,那处的姑娘相当不错。”

徐子陵大感尴尬,心想今趟的青楼运比之往更是不如,在门口已倒足霉头。

此时迎郑石如入楼的大汉回转头来,见到徐子陵,竟堆起满脸笑容作老朋友状亲切嚷

道:“这位大爷不是侯公子的朋友吗?中秋晚小人曾见到大爷和侯公子被采棋小姐围看来打

鼓跳舞呢!”

侯希白可能是在青楼最有地位的人,另两人立即变得无比热情,其中之一还抱怨道:

“大爷该早说是侯公子的朋友嘛!侯公子连订十天的厢房,到现在尚未见人来。我们的清秀

姑娘盼得心儿都焦枯哩!”

另一人道:“侯公子是否稍后才来?”

徐子陵啼笑皆非,只好硬著头皮道:“是的!他快来了。”

接待郑石如的汉子道:“小人杨基,大爷高姓大名。”

徐子陵记起侯希白提过的*刀疤客*弓辰春,顺口答道:“在下姓弓,名辰春。”连自

己都觉得这名字怪不顺耳的。

杨基似乎没有他的感觉,欣然道;“弓爷请随小人来。”

既来之则安之,青楼运道也可以杏极泰来的,自我安慰一番后,徐子陵随他举步。

假设崔纪秀是孤身一人逃走,那追上他的机会将微乎其微,幸好从沿途枝叶折断、路上

足印等痕迹推断,最后随他离开的至少有十五至二十人。

寇仲一口气赶近两里路,到达一道小溪时,所有一路藉之追寻至此的线索完全失去。这

是合乎情理的。

崔纪秀等初时是慌不择路,务求迅速离开险地,至抵达一个安全的距离时,为避过敌人

的追蹑,自须动脑筋消除痕迹。

寇仲功聚双目,仔细观察。

小溪在疏落有致的树木间潺潺流过,由南而北,不问可知敌人改为涉水而行,所以对岸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问题是对方究竟是走往溪左还是溪右。

这好比跋锋寒教下追踪之法后的一次考验,能成功追到崔纪秀,他可算是满师了。

仔细察看入水前的足印,大部份清晰而明显地均有朝左的现象。这是人的本能反应,如

果领头者下水后往左行,后面的跟随者自然往左望又或改鸟往左走,好紧跟在领路者之后。

寇仲欣然一笑,对自己的推断大感满意,正要往左追去,忽感有些儿不对劲,凝神沉

思,接著心中一震,暗叫好险。

再研究岸旁遗痕,只见所有足印都落在岸旁泥地上,不但清楚,脚步还重得过了头,像

怕别人看不见脚印的样子。

寇仲试著走上两步,只能留下几个浅得很多的足印。

至此那还不知是崔纪秀这坏鬼书生故布疑阵的狡计,立改朝右行,沿岸疾追。

杨基把徐子陵这“刀疤客”弓辰春在大堂处交给知客后,还落力的叮嘱说徐子陵是侯希

白的好朋友,累得徐子陵在不好意思下,也要学寇仲般充阔,随手打赏。

身为知客的半老徐娘文姑领徐子陵穿过一道花径,抵达散花楼著名的主建筑物,那是一

座三层高的木构楼房,规模宏大,雕梁画楝,非常讲究。

拾级登上三搂时,徐子陵装作随口问道:“郑石如兄不是刚来吗?是否文姑招呼他

呢?”

文姑娘娇笑道:“弓爷原来亦是郑狂土的朋友,虽非奴家带引,但陈公子和白公子他们

订的是风景最佳的东厢甲房,只和侯公子的东丙隔一间房,弓爷要不要先去打个招呼,到侯

公子来时奴家才来唤弓爷。”

徐子陵暗呼够运,稍感“不虚此行”,随便找个理由推掉文姑的好意。

文姑笑道:“难怪弓爷能成为侯公子的知交。侯公子是从来不和其他公子哥儿打交道

的,但对这里的姑娘却好得没有话说,又为她们作曲谱词,只要侯公子大驾在,谁不争看来

侍侯他,这三天盼得她们苦透哩。”

徐子陵吓了一跳,加重语气道:“我不知侯兄会否爽约,在他来到前千万勿告诉别人,

免致令侯兄的红颜知己白欢喜一场。”

文姑推开房门,花香扑面而来,只见对门的窗台摆满香桂花,宽广的厢房内左右靠墙处

梅花闲竹的排满以杞梓木造的套几和太师椅,不但精雕细作,部件衔接得紧密无缝,有若独

木雕成,椅背几面还嵌以大理石,线条清晰圆润,典雅秀丽,难怪能与上林苑并称当世,只

是摆设的家具便见讲究。

墙上角落处均有字昼摆设作装饰,没有半丝俗气。

徐子陵来到放有一张古筝窗台旁的长几处,望往窗外,在月色灯火中,城景尽收银底,

只见神祠佛寺、道里亭馆、闾闾巷市、楼观馆室、圃榭池沼,在高楼外纵横交错,心中不由

浮起若有美妓对窗弹唱时,那旖旎动人、醉生梦死的青楼美景。

楼内楼外隐约传来丝竹弦乐之音,不但不觉喧闹,还似更添散花搂的深远宁和。

文姑来到他身后,低声道:“清秀小姐今晚虽难分身,但既是侯公子的朋友,奴家怎都

有办法安排她来为弓爷唱上一曲,其他时间就教秋红侍侯弓爷吧!”

徐子陵暗中唤娘,忙道:“文姑不须知此周章,在下只为见侯兄才来此,一切待他来后

再作安排,现在只需给在下美酒鲜果便成。”

文姑奇怪地瞪他两眼,才答应著退出房外,顺手为他掩上房门。

徐子陵松一口气,同时功聚双耳,窃听郑石如那边的动静。

寇仲沿溪追近里许,才再在溪岸找到敌综,不但可肯定先前的推测正确,更多了几分追

上敌人的把握。

崔纪秀溯溪北行这么远的距离,目的当然是针对他寇仲而设,纵使寇仲追对方向,在追

出如此远的距离仍寻不到敌人上岸的痕迹,自然会怀疑自己是否作出错误的抉择。不过敌人

涉水而行,速度当然远比不上走陆路,所以寇仲更有把握追上敌人。

在月色的洒照下,崔纪秀等人士岸时洒落的水珠在石面和树叶上闪闪生辉,幸好今夜没

有雨雾,否则将失去这唯一的跟踪线索,皆因敌人纵跃上岸时,只以石头这些不会留下痕迹

的物体落脚。

寇仲在找到三处敌人穿林而过弄折的树枝后,来到一片草原上,不远处山的起伏,地势

荒凉。

他把功力精神全集中到鼻子处,立即嗅到残留在长草处衣服汗水一类的气味,心中大

喜,暗忖猎狗追捕目标时常如自己现在的情况。更奇怪是残留的气味里隐带一丝香气,不由

浮起崔纪秀带点娘儿味的外型,心想这坏鬼书生定有例如把衣服薰香一类的习惯。

心中叫好时,他脚下毫不停留的横过草原,来到一座小的的山脚下。

坡上竟出现两组微仅可察的脚印,往相反的方向延伸开去。

这处的沙怩质地松软,又无硬石可供踏脚借力,故敌人要采取分散逃走之计,这样崔纪

秀只有一半机会被寇仲追上。

寇仲心中好笑,毫不犹豫的循香气追去,绕过山玻,登上另一山的时,隐见登的山路,

虽因少人践踏致杂草滋蔓,但道路仍清晰可辨。

传入寇仲鼻内的气味更浓了,敌人显在不久前经此路登的。

寇仲脚步不停的宜奔上山,到可望见山另一边的情况时,只见山下远远有条废弃的无人

荒村,十多间破屋藏在林木之内。

就在此时,一声急促的惨呼从荒村处传来,惊碎了月夜的宁洽。

寇仲为之愕然,忙全速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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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卷 第七章 神秘高人

第七章神秘高人

由於两房之间还隔著另一间厢房,里面同样是闹哄哄的挤满风流客,要在这么多猜拳斗

酒莺声燕语、丝竹琴弦声中寻找郑石如的声音,确非易事。

不过奇怪得很,在这充斥各类声音,由复杂多重的空间组成的声响天地中,当郑石如的

声音响起,而徐子的专注力正集中搜索他的尊声时,其他声音立时模糊起来,而这狂士的话

声顿然份外清晰,感觉奇特。

郑石如似在答别人的询问道:“那位老人家确是从别处远道来的,待会在下尚要出外打

个转,回来再陪诸位喝酒听歌。”

立时有把女子的声音不依道:“郑公子今天第一趟来探望我们,我们怎都不会让你找藉

口开溜的。”

其他男女一齐起哄,闹个不亦乐乎。

最后郑石如投降,答应听过所有姑娘各唱一曲后,始会离开,且必须於办事后赶回来。

门开。

徐子陵吓了一跳,知自己顾彼失此,竟听不到有人接近厢房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

俏婢送来美酒鲜果。

徐子陵充内行的出手打赏,待俏婢走后,在近窗的椅子坐下,举起婢子为他斟满的美

酒,轻喝一口,心想今次的青楼之行并没有出岔子,不知是否和没有召姑娘陪伴有关。这个

想法仍在脑海盘旋的当儿,足音趋近,到门外略一停步,然后敲门声响,娇美的女声响起

道:“清秀特来拜会,向弓爷请安。”

徐子陵大吃一惊,慌了手脚,不知如何应付这种场面,跳将起来,为她驭门。

门外俏生生站著个漂亮动人的女郎,傲气十足又不失风流文雅,由轮廓至身体的曲线,

无不优美迷人,如丝细眉下一对明眸透出渴望的神色,但当然不是为徐子陵这“刀疤客”弓

辰春所引发的。

她头扎彩布中冠,穿的衣服更是非常别致,宽大的罗袖从袖口卷齐到肘部,露出温柔而

富弹性的小臂,长衫短裙,上衣无颌,对襟不系扣,露出纹理丰富,色彩红艳的胸兜,衣边

裙脚套有彩色布料的捆边,腰围花布造的长带子,使她纤腰看来更是不盈一握,再披上无袖

坎肩,益显绰约多姿,该属蜀地某一少数民族的美女。

徐子陵开门时,她微露错愕神色,才挟著香风进入厢房,神色自若的把纤手挽上徐子的

臂弯,娇笑道:“弓爷是否第一次上青楼呢?”

徐子陵给她拉得打个转,往左旁靠窗的太师椅走去,苦笑道:“大概可算是第一趟吧!

姑娘是怎样看出来的?”

清秀把他“按”进椅子去,又温柔地为他添酒,微笑道:“惯到青楼的人都知道来这里

是让奴家们好好侍候,但弓爷却像掉转过来似的。”

徐子陵疤脸下俊脸一热,清秀半边香躯半挨半坐的靠贴他腿侧,把美酒送到他唇边,在

他拒之不及下喂他喝了一口,娇笑道:“弓爷勿要全责文姑,有关希白的事谁都不敢瞒奴家

的。”

徐子陵对这飞来艳福大感吃不消,苦笑道:“侯兄来时见到我们这样子不太好吧?”

清秀发出银铃般的娇笑,风情万种的道:“奴家又不是希白的发妻,有甚么好顾忌呢?

唔!弓爷的身体很年轻。”

徐子陵愕然道:“此话怎说。”

清秀凑到他耳旁柔声道:“不同年纪的人有不同的气味,弓爷看来虽年近四十,但气味

却像年轻的小伙子,健康清香和充满生气,教奴家不想离开你。”

徐子陵心中微懔,暗忖假若自己扮岳山,这破绽岂非更明显?刚才他和郑石如在横巷说

话时,一直运功收敛毛孔,否则恐怕已给郑石如这老江湖识破。

随口答道:“或者因为弓某人每天练武的关系吧!”

清秀仔细打量他的脸容,摇头道:“该与练武无关。奴家每天都接触到江湖中人,其中

不少且是巴蜀或各地来的武林名家,可是从没有人有像弓爷身体的气味,弓爷自己当然察觉

不得,但奴家嗅得一清二楚,初时还以为弓爷薰过香料,啊!奴家知道哩!是婴孩的气

味!”

徐子陵虽为之啼笑皆非,亦想到身体的气味可能与《长生诀》有关,道怫两家的养生功

均能令人返老还童,了空是最现成的好例子。

忽然记起郑石如,忙侧耳倾听。

清秀缓缓站起来,来到放置古筝的长几处面窗坐下;举起纤手拨桃筝弦,发出流水淙淙

般的连申脆响,垂首轻轻道:“希白今晚是否会来?”

寇仲掠进村口,立时头皮发麻。

首先入目是一对脚挂在其中一屋的窗外,其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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