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了一番工夫才查到钥匙上雕像的由来,原来他可是会守护人类灵魂的大天使沙利叶呢,西方民间信仰相信,只要在身上带著写有沙利叶名讳的护身符,那些邪恶力量就无法伤害自己。
说也奇怪,每当她情绪低潮或做事不顺时,只要摸摸这把钥匙,所有的阴霾跟不顺遂还真的就消失无踪。
轻轻抚摸过精致的沙利叶之钥,她紧张的心绪霎时平静下来。
她有预感这次一定会顺利的,那个近藤总裁一定会满意她的设计。
不断在心中替自己打气,她的唇角微微扬起,充满信心的调整著放在二楼栏杆旁的盆栽。
汇津大楼中庭整整挑高三层楼的高度,看起来虽气派宽敞,却也让人觉得有点冷清空洞,所以如何运用花卉增加点温度与气氛,可算是极富挑战性的工作。
仔细的检查摆设定位的盆栽,她拿起其中一盆靠在栏杆上,细心的调整著花朵的方向。
对于她最喜欢的花朵,她真是百看不厌,她忍不住第N次想,能够从事这项工作,她觉得自己是个太幸福的人了。
童心心满意足的看著得意之作,将花朵调整到最完美的姿态,正打算放回原位时,一道黑影匆地闪过面前,让她吓了一大跳,双手一松,盆栽便笔直往楼下坠落。
“小心——”
“总裁……”
“锵——”
惊愕担心的喊叫跟随著盆栽破裂的声音响起。
童心连忙将身子探出二楼的栏杆往下瞧。
只见一个人影倒在地上,周遭人潮逐渐聚集过来。
她心一凛,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完蛋了!
第二章
“该死,我要出院。”暴躁的男声在幽静的病房中响起,显得格外的响亮。
“近藤先生,您现在还不能出院啊,虽然您头部的外伤已经缝合了,但还是有轻微的脑震荡,必须要留院观察才行。”院长张启芳安抚道。
“我很清醒,不需要观察。”近藤枫冷冷的说,
他一向最讨厌医院,纵使这家医院是近藤家族产业,他平常连进医院都不愿意,更不要说住院了。
“为了您的健康,我还是必须坚持你住院。”他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要是出了差池的话,他这院长也别想干了。
“该死,你想跟我作对?”近藤枫阴冷的眯起黑眸,宛若地狱王者般的威严让张启芳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呃,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不是最好。”他打断张启芳的话,下了床,寻找自己的西装打算换上。
“等等。”匆地冒出来的阻止声让近藤枫停止了动作,蹙起眉望向门口的纤细身影。
“你是谁?”他面无表情的问。
“你不能出院。”童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走进病房,伸出小手,试图将他推回床上。
“你是……”张启芳惊讶的看著眼前娇小的身影,眼珠几乎都要掉出来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好像在命令小孩似的对待汇津集团的总裁。
“这里交给我就好,放心,我不会让他出院的。”童心眯起眼笑笑道。
“呃……”张启芳迟疑的望向近藤枫,直到看到他点头应允才放心的离开。
“快躺好,否则等一下头上的伤口不小心又裂开就麻烦了。”童心一边帮他调整枕头,一边关心的查探著他的伤口。
嗯,包扎得很好,没有松开的迹象。
“来,说说看,这样有几根手指头。”站直身子,她伸出手来平举在他的面一则。
“四根。”近藤枫不动声色的回答,以他的个性,早该把她赶出门,但这个女人的行径莫名的引起他的兴趣。
他倒要看看她在打什么主意,玩什么把戏。
“好险,你的脑袋还很清楚。”童心放心的长吁口气,拉了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她。“是谁派你来的?”是大妈吗?她的目的是什么?
“呃,是我自己要来的,不过也可以说是被派来的。”那时她发现自己砸伤的竟然就是汇津集团的总裁,简直就想要当场切腹自杀。
不过她不是遇到事情就逃避的人,比起自责沮丧,得到近藤枫的谅解,维持住稳定的交易关系,才是她最需要努力的。
“你可以回去告诉她,我没事,请她不要太失望。”他嘲讽的道。
童心不解的眨眨眼睛,“你没事我们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失望?”
他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有人因为看他受伤反而高兴呢?
近藤枫瞅著她半晌,缓缓的说:“你不是她派来的。”这是肯定句而非疑问。
“你是指我们店长吗?”怎么她觉得他们有点鸡同鸭讲?
“店长?”他微微扬起尾音。
“对了,我还没有向你道歉。”说著她连忙站起身,诚心诚意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正色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松开盆栽的,更没想到会刚好砸到你,对不起。”
“原来是你。”他语调很平淡。
“就是我,我叫童心,是花店的员工。”她自我介绍著,“这次的事情我愿意负起全部的责任,请你不要中断跟我们花店的合作关系。”
“你负责?”好大的口气。
“嗯,我愿意负完全的责任。”虽然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负责,不过,至少她有这样的心意。
这女人有他见过最清澈无瑕的双眸,身处尔虞我诈的环境久了,他自诅很少会看错人。
她跟那些一心一意想要接近他,妄想可以自近藤家族捞到好处的女人有著截然不同的气质。
“你愿意答应我的请求吗?”呃,他干么一直这样瞅著她?难道她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童心被看得发窘,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脸,好像这样就可以让他停止看她似的。
“我会考虑。”近藤枫沉吟半晌,缓缓道。
“那太好了。”她一直提著的心总算可以稍稍放下,“我来之前还一直担心你会把我赶出去呢,看来大家说你是个无血无泪、冷酷无情的男人,根本就完全是错误的印象嘛。”
他倏地沉下脸,让她连忙捣住嘴,意识到自己的口快失言。
“呃,不、不是啦,他们没有说你冷血、孤僻啦,只是说你这个人比较严肃、淡漠罢了。”ㄟ,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越描越黑啊?
“无所谓,我从来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如果他在乎的话,应该早就发疯了。
一抹自嘲的笑容跃上他的唇角,让童心的心抽痛了下。
“不可能,没有人会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的。”她没有忽略方才自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落寞跟痛楚,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情绪吧。
她的话让近藤枫不禁怔愣了下,她清亮的黑眸仿佛可以看透他黑暗的灵魂深处,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难堪与……愤怒。
“该死的你。”长臂一伸,他猛地攫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面前,“不要乱下评论。”
她被扯得失去重心,一个踉跄,差点就跌入了他的怀中。
好不容易才在距离他胸膛前几寸的地方稳住了身子,她抬起头,却正好望进一双黑暗无边际的深眸,冰冷而毫无温度。
这样的目光或许会让人战栗恐惧,但绝不包括她。
没有近藤枫预期中的惊骇与颤抖,童心接下来的举动反倒是让他不知所措的撼动不已。
“我知道你的冷漠跟孤傲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假象。”她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摸了摸他的脸庞,心疼的道:“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对吗?”
她怜爱的语气与动作仿佛是一道道的暖流,自她接触他脸颊的手指注入他冰冷的心头。
他似乎听到心中某处坚硬的藩篱崩裂的声音。
从来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过话,只因他冷硬的外表不允许任何人温情的接触。
在接任总裁之位前,大家不接近他是因为要孤立他,在接任总裁之位后,除了孤立他,更害怕他报复。
呵,他怎么会不知道大妈在他背后玩的把戏呢?
可他不在乎,更乐于将自己孤立于外界,他自有他生活的模式与空间。
但今天,这个看起来牲畜无害的女人,竟然敢这样蛮横的闯入他冰封已久的世界。
近藤枫微微眯起黑眸,出神的凝视著眼前这张没有任何人工色彩妆点的清丽脸蛋,直到她缩回了手才蓦地回神。
他竟然依恋著方才自她手指传来的温度?
该死!他忍不住在心中低咒了声。
“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童心侧侧头,迷惑的问道。
他的黑眸中似乎燃起一小簇的火焰。
她怎么总能看出他的心绪?!
近藤枫为这个发现感到惊愕。
“你很帅,应该要多笑才对,”她弯起唇角,扬起一抹毫无心机的美丽笑容。
他知道她的赞美绝非奉承,而是真心如此认为。
“你不怕我?”他终于开口。
“我为什么要怕你?”她感到好笑的道:“我只会为了不小心砸伤你而感到抱歉罢了。”
“那如果我要你赔偿?”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的念头匆地闪过脑中。
“呃……”她站直身子,脸上浮现为难。
“呵,你刚刚所谓的负责只是在说大话?”为什么他对她可能的“平凡”感到失望?
“不是的,我真的愿意负责,只是我……我现在没钱。”童心愧疚的道:“这样吧,可以让我分期付款吗?”唉,谁要她只是个穷店员呢。
“我有说过要钱吗?”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真的?”她松口气,但随即又抱歉的说:“真的很对不起,我还是会负担医药费的,至于其他部分,只要你提出要求,我都一定做到。”就算是做牛做马她都毫无怨言。
“任何要求?”他微微挑眉。
“嗯。”她认真的点了下头,“任何要求。”
“很好。”她没有退缩,让他一扫方才的失望,“把我的外套拿给我。”
她看了看披在一旁椅子上的外套,听话的将外套拿给他。
只见近藤枫自外套口袋中掏出一支笔跟纸,随手写了个地址,递给她,“明天到这边报到,你会知道该怎么‘赔偿’的。”
“喔。”童心接过纸条,看著上面的地址点头。
阳明山……那她要骑ㄣㄨㄣㄨ去比较方便了。
“记住,两点准时到。”他交代道。
“我会的。”她坚定的回答,“那我先回去了,你记得好好休息。”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直直的瞅著她。
呃,这应该代表答应的意思吧?!
童心朝他笑笑,挥挥手,“再见了。”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你的名字。”忽地,他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叫童心,童年的童,心情的心。”她的声音自门外传进来,半晌,只见她目门外探头进房问,“你呢?”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还敢这样问他的。
“近藤枫。”这也是他第一次愿意回答这种蠢问题。
“近藤枫……”她在嘴中咀嚼著这个名字,漾起一抹笑,“你的名字很好听。”
在他有所反应之前,她的小脑袋瓜已经消失在门外。
“童心……”不自觉的,近藤枫也低喃著她的名字。
童稚之心,像极了她给人的感觉,且跟他是如此的截然不同。
是因为这强烈的对比,所以才会让他对她产生一种特殊的感觉吧?
可这对他绝对不是个好现象。
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平稳沉寂的世界。
但那又为什么会要她因为“赔偿”而进入他的世界中?
是因为他想要证明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人是纯真无瑕的,他要摧毁他在她身上看到的善良,那种他永远也无法体会到、也不相信的感觉吗?
没错,只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起了那个念头……他喃喃的如此说服著自己……
这边是……
站在别墅的大门前,童心仰望著眼前看不到边际的围墙,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低头再看一次地址,没错啊,的确是这边没错。
近藤枫叫她到这么气派的地方干么啊?
她好奇的在电动铁门前探头探脑的看了半天,只见电动铁门后面是一大片庭园,哪有半个人影。
困惑的轻蹙眉头,将机车架好,她走到门旁的柱子边,对著对讲机研究了下,正准备按键时,一个声音如幽灵似的冒出来。
“童心?”
“我是。”她连忙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个人影在角落边的小门现身。
“进来吧。”老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淡漠得很。
“喔。”走了几步,她又想起什么的跑回去牵机车,“能不能麻烦你开大门,让我牵车进去?”
“佣人是不能走大门的。”老人冷瞥了她一眼。
“佣人?”童心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快进来吧,那辆破车先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