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下,这又失了他男人的面子,他可是堂堂蟠龙“广目天”,才不屑做勉强女人这种下流事。
有什么办法可以一举两得,她既心甘情愿,他又心满意足?
精明的脑子快速地运转着。
就在这时候,聿凯听见关起的厕所门开启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蹑手蹑脚的脚步声。一般人哪会用这种贼似的声量走路──除非,她有心当贼!
她想做什么?聿凯黑眸一玻В艚菅杆俚卮游蛔由险酒穑厣碇敛吞澜恰�
脚步声轻轻踏过厨房,然后停在餐厅外头,一颗小头怯怯在门外觑探了会儿,一发现餐厅里没人,她绷紧的小脸立刻绽出抹笑──太好了!那男人不在!
无暇思考聿凯为何不在、他跑哪去、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向采苹一个扭身便急忙往门廊上跑,浑然忘了该留意自己的脚步声。她满脑袋想的只有一点,她得在男人出现之前,离开这栋房子。
好玩!小身影一转身,聿凯随即现身,曾经受过忍术训练的他步履相当轻盈,不着痕迹地尾随在向采苹身后,看着她穿越门廊,逐渐朝门外跑去。
原来她打算偷跑!
聿凯不动声色加速向前,就在向采苹手指刚摸上门把,还没研究出究竟怎样才能打开时,一只铁臂突然拦腰将她截住。
“唉呀!放开我……”向采苹在聿凯怀抱中又踢又扭,只可惜她面向大门,手脚根本无法伤身后的他分毫。
向采苹气死了!老早就忘了什么淑女的分寸,她只知道即将完成的目标被硬生生阻挠了,她不甘心!
“你这坏蛋!快放开我!放开──啊!”
聿凯将她朝大床上一丢,接着整个人压制着她,脸贴近着她嘶声道:“连内衣内裤也没穿的你,想跑到哪去?”
俏脸窘红,这事他不提她倒忘了。“放开我……”向采苹嗔道,决心不要被他不怀好意的话分了神去。“你不要一直压在我身上!”
看着她怒红绯绯的小脸,聿凯煞有其事似地啧了两声。“真是此一时彼一时,犹记得昨晚同一双手、同一张嘴巴喊的是『不要走,好舒服、我还要』,结果今天人清醒了,说的却是『不要压在我身上』……”
“你不要脸,占了我便宜还敢拿出来炫耀!”向采苹羞愤地骂道。而被他这么一嘲,她脸上的羞红更胜,果真成了名副其实的“苹果”。
“你这句话有问题。”聿凯突然放开箝制她的手臂,坐起身来瞪视她。“如果不是我,你今天早就不知沦落到什么地方去。还有,你能够确定别的男人会像我一样礼遇你?不但解决了你体内媚药的效力,还抱你去洗澡,让你睡高级大床,甚至还贡献我自己的衣服,做brunch供你填肚?”
“我──”向采苹表情一窒,不过一想到男人的欲望,正是所有光怪陆离事件的始作俑者,她又突然变得理直气壮。“可是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会把女人当商品买下的男人,我就不会遇上这种事情!”
“你真是把这世界想得太简单了。”聿凯双手一摊,忽地从大床上站起。“好啊!我让你离开,随你想去哪就去哪,绝对不会有人拦着你。”既然她觉得外头安全外头好,好啊,那就让她去啊,他说过,他从来不屑勉强女人。
咦?
聿凯突来的大方之举教向采苹起了疑心。方才还不准她出门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变了心意?只是──她头转向门外,回到正常世界的欲望太过强烈,渴望到她不愿意静下心来多思考一、两分钟。
向采苹二话不说,随即从床上跳起来,奔出门外。
第三章
一走出大门向采苹立刻发现麻烦,她没有鞋穿。转头睇视玄关,不要说是女人穿的鞋子,甚至连双男人拖鞋也看不到。一想到她得赤脚踏出门去,向采苹面露犹豫。
“不行!难得那个人会突然善心大发,就算眼前是刀山油锅,我也要想办法走出去!”
实在很难想象看似柔弱的向采苹,竟然会这么倔气。
仍在别墅区范围还好,掺杂灰黑双色石头的宽大草皮走起来还不太扎脚,可是一走出别墅范围,麻烦就大了。
宽敞笔直的柏油路面往前无限延展,好似没有尽头。再加上她对这里不熟,警局该走哪个方向她完全不知道。
究竟还得走多久?向采苹转头看看两侧,她站在这超过一分钟了,但整条马路却看不到一部车经过。甚至连个人,或条狗也没有,好似栋栋竖立在宽敞庭园里的大屋,全是些无人空城。
搭便车到警局的念头被残酷的现实给扑灭,向采苹突然间明白一切都得靠自己。她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开始往前踏去。
“Sir,要不要我去追她回来?”康立在聿凯身边问道。
聿凯摇头。“不用,我自会处理。”
康一脸摸不透地离开。待向采苹身影走出大门,聿凯才悄悄尾随跟上。
蟠龙“广目天”的天赋是“远”──指的是他有着此老鹰更细微、敏锐的眼力。他不但看得广,且看得细。拥有此一天赋,聿凯不需要太接近向采苹,就能将她一举一动完全纳入眼底。
没多久时间,向采苹柔嫩的脚掌已被柏油路面给磨伤,每踩一步都像刀割般疼,滚着滚着,只差那么一点就要落下。
“这小家伙脾气还真是倔啊!”
单从她颤巍巍的脚步看来就知道有多痛,即使脚掌早已被粗糙的路面磨出血迹,她还是一步一步踩得确实。不知道还可以再撑多久?他脑中才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她突然绊到一颗碎石,身体一蹎,整个人朝前跌去。
“好痛──”豆大泪珠一下从眼中淌落,她曲起膝盖检查伤势,膝盖处只是一点小擦伤,应该不碍事,严重的是她的脚。她泪眼婆娑地瞪着血迹斑斑的脚掌,身体里再也找不到一丁点爬起再走的勇气。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向采苹将脸埋在掌心啜泣。她真的是绝望透顶了,不然依她性格,怎么可能会狼狈地坐在大马路上痛哭,这种有失淑女身分的事,是爸妈生前交代她绝对不可以做的。
远远眺着那蜷缩在马路上的小身影,一股恻隐之心油然生起。正打算走向前将她抱回别墅,突然间一阵车声由远而近传来。聿凯转头,瞧见一辆黑色宾士从他身边驶过,接着掠过向采苹身侧,吹扬起她一头乌溜长发。
向采苹抬起脸瞧瞧车影,就在这时候,宾士车突然停下。
一个头戴蓝色硬帽,做着司机打扮的外国男子从前座下车,走到向采苹面前。瞧见这一幕,停在远处的聿凯俊脸倏地紧绷。
“需要帮忙吗?”司机用英文发问。
向采苹怯怯地点头,以流利的英文对答:“可以请你们载我到最近的警局吗?”
“警局啊……”司机转回到车边,黑色宾士缓缓降下车窗。
向采苹朝车里头望去,刚好看到一双混浊诡异的蓝眼睛。
车上的外国中年男子侧耳倾听司机说话,一双蓝眼睛像舔着向采苹脸庞似地将她缓缓瞧了一圈。一股恶心感突然从向采苹胃部涌上。
男子点点头,做出手势表示她可以上来。
不知怎么搞的,车上男子的友善之举,非但没让向采苹觉得幸运,反而还觉得好可怕。再怎么没见过世面,她也可以感觉到眼前人不是善类。
“快点。”司机催促道。
向采苹瞠大双眼瞪着车上男人夹杂着惊喜与渴望的诡怪神情,一时之间忘了该怎么回应。不过她身体已经先一步帮她做了选择──她的身体开始不着痕迹地朝后移动。
车里的男人看出了她的意图,突然大喊一声:“抓住她!”
“不要!”忘了脚上的疼痛,向采苹身体一弹拔腿就跑,司机快步追赶在后,就在这时候,前方远处突然传来一声──
“小家伙。”
是他!向采苹双眼发亮。
聿凯从暗处现身,站在原地不动,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他喊她的原因,他要她做出选择──看是要投向他,还是被身后男人带走?
不假思索,向采苹将手伸向他,眼中冒出泪花,放声大喊:“救我!”但她话才刚出口,司机随即将她拦腰抱起。
“我抓到了!”司机兴奋地嘿嘿直笑。
绝望与挫败一下子从向采苹心中涌现。早知道会这样,她刚才就绝不会跑出来──
“放开她。”聿凯疾奔赶至。
到口的肥羊岂有放手的道理,司机拔腿便跑。
聿凯一伸手,冷不防紧握司机手臂,用力一扯,司机大叫,一下松开揽住向采苹纤腰的手臂。
“Fuck!”司机挥拳相向。
向采苹吓得软跌在地,看着聿凯像是可以预测司机所有动作似的,闪开了所有朝他猛挥过来的拳头。而在司机扑来之时他身体一旋,一把扭转司机手臂,痛得司机尖声惨叫。
“确定还要继续?”聿凯并没提高声量,但动作所辐射出来的冷酷与凶狠,却令司机双腿瘫软。
“不、不,饶命……”他的手臂快痛死啦!
“滚!”聿凯将司机朝宾士车一推。
司机连忙踉跄奔离。车上男子本是胸有成竹,不过当见到自己人吃瘪,他眉一蹙,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撂人支援。
“最好不要,佩雷先生。”
车上男子一听,手倏地一颤。他──Mr。佩雷目光调向聿凯。这东方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知道他名字?!
“有关于你的一切,我全都一清二楚。”突然聿凯从嘴里吐出一串数字。
Mr。佩雷闻言大惊。这、这不是他今早刚投资在XX股上的金额吗?这男人怎么会知道?!
“NYSE(纽约证券交易所)里大大小小所有事,我全都了若指掌。”聿凯微微一笑,似乎从Mr。佩雷吃惊的表情里,得到莫大快感。“信不信,我可以让你这笔钱眨眼间化为乌有?”
两人四目相对。Mr。佩雷心里猛一颤。能在纽约这地方生存的生意人多少都有那么一点识人之明,他可以感觉到这个东方男子惹不得!如野兽般锐利的双眸紧盯着他,一滴冷汗突然从Mr。佩雷额上滴下。
一窥Mr。佩雷表情就可以发现他已不具威胁,聿凯转身回头抱起向采苹。果真不出他所料,司机一上车后,宾士车便轰地发动,转眼不见踪影。
偎在他怀中的向采苹抿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一阵伤心从她心底涌上。她实在难以理解,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她……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讨厌他用这种方式让她瞧清楚自己的失败,刚才是她自己说要离开,才过多久时间,她竟然又嚷着说要他救她!讨厌!她怎么会这么不中用?
但亲眼看过刚才车上男人那混浊诡异的蓝眼睛后,向采苹蓦地领悟正抱着她的陌生男子黑眸多么清澈,一看就让人觉得信赖。
多奇怪!她竟然会觉得占她便宜的男人,比较值得“信赖”!向采苹小脸埋在掌心低低呻吟。喔,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聿凯瞟瞟她,不作声。只见缩在他怀里的向采苹突然深吸口气,吐出一句颇让他诧异的话──
“但是我还是得谢你出手救我。”
一会儿讨厌一会儿感谢,这小家伙真有够忙。他垂眸分析怀中人儿心思,心里突然觉得有趣。“我猜我现在应该说──不客气。”
他竟然这么回她!向采苹瞠大双眼,心头懊恼无处发泄,她只好嘟起红唇用力瞪视他。“你……讨厌!”
看着她怒红又泪湿的小脸,聿凯终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一进到别墅,聿凯马上将向采苹抱进浴室帮她洗净脚上污渍。
“会痛。”
才刚警告完,向采苹就忍耐不住“啊”地叫了一声。
聿凯抬头看她一眼,湿红的大眼楚楚可怜,教他心头一软,洗拭的动作不自觉放得更轻、更温柔些。只是他脸上却没流露丝毫怜悯,相反的还故意装作很不耐烦的模样。
向采苹不安地任他摆布,直到抹好药,脚上被缠上厚厚一层白色绷带,她这才抿着小嘴,小心翼翼地觑探他表情。“请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
“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向采苹皱眉,明明是她先发问的。“你问那些做什么?”
“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置你?”聿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我名叫向采苹,”既然回答事关将来,向采苹没多细想就将自己底细全说了出来。“我爸爸是台湾向氏企业的总裁,不过,家里现在就只剩下我跟我伯父,我爸妈他们一年前车祸走了……”直到现在,想起双亡的爸爸妈妈,向采苹仍旧会难过得红了眼眶。
她垂下头吸吸鼻子,待情绪平稳之后才又开口说话。“我可以告诉你向氏企业的电话,你可以打去求证,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