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重要,因为我手上有他想要的东西,而杨雪也是因为那个东西死的,”我上前两步,拽住了李涛的胳膊,继续说,“杀死杨雪的鬼,我们已经抓住了,但你不想她白死对不对?”
杨雪是李涛暴怒的导火索,也同时是一剂良药,果然,听我这么说,李涛顿时安静了。
镇上的夜里并没有繁华的夜市儿,所以很安静,我俩顺着马路走出去了好远,直到看不到路人,我这才从头到尾把四号楼的事儿说了,李涛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就静悄悄的听着,直到我将最近发生在镇子上的事儿也都说完,他这才问了我一句,“所以杨雪什么都不知道就死了,是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才能让他不再继续钻牛角尖,只能说实话,“她不知道,但我不否认,她是被我连累的,可我依旧不明白赵北走为什么要找上杨雪,整件事件中,她好像只是一个擦边而过的人,却搭上了性命。”
“你说的赵北走,是个脸上有疤的老头吗?”李涛听罢,却突然转移了话题。
闻言,我立刻点了点头,说,“是,在左嘴角旁边有很大的一块烧伤疤痕,年纪也很大了,但身板很硬朗。”
“我见过他。”李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有些茫然。
“你见过他?这断臂的包裹是他让你送给我的?”我不禁一愣。
“不是,”李涛摇了摇头,说,“这包裹是一个女孩子让我给你的。”
我顿时有些回不过弯来了,追问道,“女的?”
“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李涛点头应了一声,这才转而继续说,“那个姓赵的老头,杨雪出事前,我有看到他在学校门口和杨雪说话,两个人似乎聊得很高兴,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只是从杨雪的口中得知他姓赵,就是那天杨雪说要对你表白,然后……你回来之后,她就出事了。”
“他原本是冲着我来的,确实是我间接害死了杨雪,后来还差点儿害死郑阳和你。”我觉得自己理亏,虽然赵北走这下手对象无厘头了一点,但确实是冲着我来的,他不敢朝我母亲下手,估计是怕我想不开,只能对我身边这些不远不近的人下手。
“是我当时没防备,”李涛闻听我的话,摇了摇头,突然问我,“那两本密卷,你真的烧了吗?”
李涛认真的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我犹豫了一下,问他,“让你给我送尸块的女孩,是不是开着一辆红色小轿车?”
李涛顿时一愣,点了点头。
我这才低声说,“密卷是林项天让我烧的,但是我没烧,被我藏起来了。”
“……”李涛的表情顿时有些纠结了,沉默了片刻,这才追问我,“你和别人都说烧了,为什么跟我说实话?”
“我觉得你不会希望杨雪白死,如果你觉得这密卷我应该交出去,那你马上给那人打电话,让她过来拿,我给她。”我信誓旦旦的说着,心里却已经有了底。
指使李涛给我送尸块的人,应该就是秦瑶,当然她不可能砍了自己的手送给我,虽然不知道她从哪儿搞得女尸,但这女人为什么会想要生死经?
昨晚出现在小树林外的红色小轿车虽然是林项天开着,但当时秦瑶是不是就坐在车上?
而,今天我又收到了一只断臂,那是不是秦瑶发现那经卷是假的了?
我细细的思索着,李涛也沉默着没有说话,我俩顺着黑漆漆的马路越走越远,谁也没察觉到已经远离路灯的覆盖区域,甚至出了镇子。
不知不觉就到了昨晚那片小树林附近,我和李涛都在出神,那辆红色的小轿车已经从后面追上来,一个急刹车掉头直接横在了我俩的面前。
我和李涛都是一愣,驾驶座的车门打开,秦瑶穿着一件黑色风衣下车,脸色阴沉的看向了我俩,不过她不是赵北走,没什么好怕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就她这样的弱女子,不用李涛动手,我一脚就能给她踹道边的草沟子去。
☆、第十四章 魂祭
说实话,看到秦瑶从车上下来,我这心里其实有点小嘚瑟,觉得最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是冲着生死经来的,红眼鬼也好,赵北走也好,都不是我能对付的,现在总算是来了个我不怕的了。
秦瑶这小女人,应该没本事和赵北走一样从我这儿硬抢吧?
原想着终于来了个我能对付的,可还没等我彻底高兴,小轿车的后车门打开,林项天下车推推眼镜,跟在秦瑶身后过来了……
当时我才放下的心,唰的一下就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李航,她就是那个让我送包裹的女人……”李涛站在我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李涛开始没说什么,但看到林项天下车,他就显得有些紧张了,低声说着,往后退了退,直接把我闪出来了。
“生死经在什么地方?”秦瑶面色阴沉的走到我面前,不快的扫了李涛一眼,二话不说直接问生死经的下落。
“烧了……”我心虚的瞄了她身后的林项天一眼,不知道这俩人是什么意思,秦瑶为什么要邮寄自己的假尸体给我?她要生死经又是做什么?还有,林项天怎么会站在她那边?
“李航,我不是赵北走,可没有什么怕你的地方,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别等我动手。”秦瑶冷笑一声,明显根本就不信我的话。
“我说烧了就是烧了,是林项天让我烧的,三个月前我就烧了,不信你自己问他。”我瞬间在皱眉,指了一下站在她身后的林项天。
秦瑶闻言,回头看了林项天一眼,那货推了一下眼镜没说话。
我一看这情况不对啊,就算他没亲眼看到我烧经卷,至少应该说明他确实是嘱咐过我烧掉生死经吧?难道这林项天也能被鬼上身不成?
我愣神的功夫,秦瑶已经低声说,“抓住他,去他家里搜,我就不信没有。”
这林项天倒是听话,秦瑶让他抓我,他就真动手了,三步并作两步到我面前直接一把揪住了我胳膊。
“李航!”李涛那小子叫了我一声,扯住了我另一条胳膊,可他娘的,林项天这小子是练过的,我俩哪是他的对手?
挣扎了一会儿,李涛被踹到了路边,我也没能挣脱林项天的手,整个人被林项天拖到了车子前,秦瑶也转身要上车了,我一看,这就是要完了啊,如果被他们拖上车,那我就真的没得跑了。
林项天打开车门,我死活撑着车框,就是不低头钻进去,我俩正在这儿僵持着,那边的秦瑶突然闷哼一声,我和林项天同时抬头,秦瑶人没了,温小白站在驾驶座外面活动了一下手腕,朝林项天抬了一下头。
这充满挑衅的动作,让林项天立时就松开了我。
“天哥,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我见林项天放开我了,便立刻抓紧时间说道,“你告诉我,你真的想要生死经吗?”
林项天环视一眼周围,没说话,只是无声的摇了摇头,就朝车子另一边的温小白过去了。
他不想要生死经?那为什么帮着秦瑶逼我?
我顿时一愣,李涛立刻过来,揪着我胳膊顺大道跑了,我回过头的时候,看到温小白和林项天动手,不禁奇怪,“秦瑶呢?”
“被那个大叔踹草沟子去了。”李涛气喘吁吁的回了我一句。
“跑也没用,我觉得应该回去说清楚,那个戴眼镜的是我朋友,他应该不会伤害我。”我拽住李涛,停下脚步,想回去,就和处理赵北走的事儿一样,有些事说清楚了,就不是事儿了。
李涛却不耐烦的说,“什么啊?我看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那个戴眼镜的小子很听那女人话的,我第一次去见那女人拿包裹的时候,看到他给那个女人下跪来着,还被扇了耳光,你指望他帮你是不可能的!”
“什么?”闻言,我这声音立刻不自觉的高了八度。
“哎呀,你嚷什么嚷?”李涛拽着我跑到十字路口,转了几个弯,绕近路把我送回了旅馆,然后就回学校了。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林项天那种高傲的人怎么可能随便给别人下跪?一定是李涛看错了,或者他是有什么苦衷?
若是林项天给赵北走下跪,那还说的过去,毕竟那是他师父的魂魄,可秦瑶什么都不是,短暂的交谈,无论是说话的语气习惯,作风动作,我可以肯定,她就是秦瑶,不是别人,也没有被鬼上身。
百思不得其解,我有些失魂落魄的上楼,敲林歌的房门,没有人应声,我只好拿出钥匙开了秦峰的房门,打开灯一看,秦峰根本就不在房间里。
察觉到有问题,我又去砸林歌的房门,可依旧没有人开门。
下楼去问店老板,我才知道,林歌带秦峰出去了,刚走不久。
我问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过,店老板说没有,就他俩自己出去的。
或许只是出去溜达一下?可这大晚上的,秦峰又那个样子?林歌这丫头总不会是突然心血来潮想遛狗吧?
我回到楼上秦峰的房间,坐到床上埋头深思,也没有关门,时间过了有十多分钟,温小白回来了,似乎是看到这边门开着,有些奇怪,敲敲门板,问我,“你干什么呢?”
“林歌和秦峰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抬头看向温小白,发现他下嘴角有些淤青,手上也有擦伤。
“他们出去了?”温小白的面色有些奇怪。
“有半个多小时,还没有回来,林歌会不会带秦峰走了?”我越来越觉得不安,但又想不出什么理由。
温小白却是抬手扶了一下额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会。”
“为什么?”我狐疑的看着温小白,他这话里的意思,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没说?
“秦峰身上有两个魂祭的魂魄,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黑狗的,他自己的那个魂祭失败,估计是没什么事儿了,但那个黑狗完成过的魂祭,还是个未知数,我猜……”温小白话说一半,有些游移。
“林歌带秦峰去狐子窝了?”我猛地站起身惊诧的问道。
温小白点了点头,说道,“今天和我动手的那人就是林项天吧?他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歌应该是看出来,她想去解决这件事儿。”
我顿时慌了,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烦躁的问,“这能有什么事儿啊?不就是一条黑狗的魂魄么?不就是一个炸没的破村子么?还能有什么?”
“你知道什么是魂祭么?”温小白突然问我。
我不禁一愣,想了想,这才说道,“我在生死经的生卷里好像看到过,说是一种禁术,对吧?”
闻言,温小白意义不明的笑了笑,转而说道,“你说的生死经本来就是记载邪门歪道的东西,里面没有一种不是禁术。”
听温小白这么说,我顿时大囧,问他,“那你说魂祭到底是干什么的?”
“什么也不干,魂祭就像餐前的开胃菜,任何的大型法术都需要祭品,当然祭品也有不同,上到活人牲畜,下到甜品水果,都可以用作祭品,但魂祭需要的祭品必须是鲜活的魂魄,活人的魂魄,一旦法术完成,这用作魂祭的魂魄就会被收走,人就会死。”温小白细细的说着,给我解释。
“额,这个我倒是听秦峰说过,他说成为魂祭的祭品会死。”我微微点头,示意知道。
温小白这才继续说,“同理,那条黑狗也一样,它是某个禁术的祭品,但魂祭结束之后,这个禁术一直没有实行,我想,林歌应该是知道了那个禁术,所以才带秦峰去寻找根源。”
闻言,我不禁皱眉,问他,“但是林歌为什么会知道那个禁术?她没见过生死经,那条狗也不会说人话,而且她这个时候走,有点儿突然啊!”
“我觉得,八成是秦峰醒过了,至少间歇性的醒过,和林歌说了狐子窝魂祭的事儿,不然她不可能如此仓促的离开。”温小白点头,语气有些沉闷。
“醒过?”我有些狐疑,偏偏在我和温小白都不在的时候,秦峰醒了?我问温小白,“但是,秦峰为什么要和林歌说狐子窝魂祭的事儿?他之前并不认识林歌。”
“可能是因为来不及了。”温小白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就转身朝门口走了过去。
我问他去干嘛,他说睡觉,明天好启程去狐子窝。
微微一怔,我继续追问,“那林项天和秦瑶呢?”
温小白想了想这才说,“我跟他们说了,秦峰还活着,但那个女人不信,如果我们去狐子窝的话,他们应该会跟去吧?看到秦峰,就由不得她不信了。”
秦瑶做这些都是为了秦峰?
目送温小白离开,我心里逐渐冷静了下来,现在的关键,是林项天在狐子窝到底用黑狗魂祭了什么东西?
秦瑶以为秦峰死了,她抢生死经应该是想复活秦峰,当然那上面都是些不靠谱的禁术,死而复生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