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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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记事-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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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你真的很不喜欢他吗?”我怯怯地问着。如果妈妈没有给我祝福,我会觉得很遗憾的。
  “不是,当然不是。”她紧紧地搂住我,抽抽噎噎地说:“我……我是舍不得你。”
  “妈!”我感到又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是明天就嫁!更何况我从前在美国念书时,你都能过得好好的。即使结了婚,距离也不会比美国远啊!”
  “不一样的,结了婚,你的心就属于另一个家了。”
  是这样的吗?
  “娶到你是他好福气。”妈妈好象有些不甘心口也!
  我笑了笑,“我又不是什么绝色美女,温柔体贴更是和我沾不上边,家事也不太拿手,哪有什么好的?”
  “我给你的容貌、身材还不够好吗?而且你如果爱他,世界上没多少女人会比你更温柔体贴了。再说到家事,哪需要你亲自动手?”妈妈捏了捏我的鼻子,一一驳倒了我的话。她很少能思路清晰地分析一件事呢!
  “妈,我会不会幸福?”问这个问题好象有点傻气。
  “他敢让你不幸福?”
  哦!我真爱死妈妈了。知道自己有那么忠诚的靠山,火坑我都敢跳跳看了!
  聂咏夷梅开二度,希望婚礼能简单些,而四位家长们对“简单”的定义显然和他不同。我倒不在乎婚礼简单或豪华,只坚持要在教堂举行。虽然我不是教徒,但参加过外国友人婚礼的我,总是为新郎、新娘在牧师面前sayyes的那一刻而感动──多么慎重的承诺啊!
  好不容易,我们六个人才达成共识,选一个假日早上,在教堂由牧师证婚,下午则在聂家巨宅办一个轻松写意的茶会。我和聂咏夷闪电结婚,粉碎了许多流言,也严重打击了那些信心十足的大嘴巴,此事自然在社交圈引起了很大的震撼。
  周旋于贺客中时,我彷佛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耳语。想到上一次同样在这个地方举办的宴会,我不禁脸红心跳。
  “盼盼!”一声叫唤让我回过神来。
  “送你的结婚礼物。”秦亚东递了个盒子给我。
  “谢谢。”
  “抱歉,我不知道你和聂先生的关系。那次杂志上刊登的报导,希望没对你造成困扰。”
  唉!他好善良。明明是我拿他当挡箭牌才造成的后果,他却为此而自责。
  “我……嗯……我回台湾没多久,你是我的好朋友,真的。我也没想到会嫁给他,还这么快。不会让你很没面子吧?”老天,我都快搞不懂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这时,聂咏夷朝我们走了过来,向秦亚东颌首致意。
  “不会的,我只后悔没在认识你的第一天就求婚。”
  我听了大笑起来。他居然在聂咏夷面前这么说,可真给足了我面子。
  聂咏夷也笑了。“盼盼哪有这么好?”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很奇妙的感受,好象我被他当成了……自己人。
  自己人?是的,如果他顺势恭维我,可能反而会让我觉得生疏吧!
  秦亚东的表情终于放柔和了,很有风度地祝福我们。
  “谢谢。”我和聂咏夷同声响应他的好意。
  待他走远后,聂咏夷直勾勾地瞅着我。“他是真心的。看得出他难掩落寞之情。”
  “是吗?”我没有很注意。
  “谢谢你在有这么好选择的情况下,还答应了我的求婚。”他轻柔的话语让我觉得自己被暖洋洋的幸福层层包围。他不会懂的──他早就是我唯一的选择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做什么事都不会后悔的人,看来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新婚之夜,我就开始觉得这门婚事决定得太过草率。
  婚后,聂咏夷、我及孩子们并不跟公婆同住,我对这样的安排没什么意见,我知道聂咏夷和于香凝结婚后不久就自立门户了。可是,聂咏夷在结婚当天晚上才告诉我我们今后将分房睡。
  “为什么?”我一定得问个清楚。
  “我习惯一个人睡。”他说得天经地义,却让我怒火中烧。我当然也习惯一个人睡,但婚后分房睡不是很奇怪吗?
  “你以前也和于香凝分房睡吗?”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眼神一闪而逝的伤痛和依恋。不,他不能这么残忍地对我!
  “没有。”
  “那为什么我遭到不一样的待遇?”我的口气十分不满。
  “你别无理取闹!”
  他不肯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还说我无理取闹?
  我冷笑一声,吼出了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总而言之,在你心中,我永远也比不上一个香消玉殒的死人,对不对?”
  “你很有自知之明。”他烦躁地背过身子,害我的泪水立刻决堤而出。
  “好,你就死守着你对她的忠贞吧!”我才不在乎一个人睡呢!
  “盼盼,”他喊住了我,“我只是说分房睡,并不是要和你做有名无实的夫妻。”
  太过分了!他以为我是在乎不能和他上床吗?而且他那样说,不是摆明了有需要时就会来“临幸”我?他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气冲冲地跑回他安排给我住的房间,一进浴室扭开水龙头,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哭。我突然觉得好孤单,两个人结婚根本不像我想象中的单纯。最最气他的是既然对于香凝念念不忘,为什么还要娶我?
  对痳!我们两个连爱不爱都没说过,婚却说结就结,我还挺开心的,这不是盲目是什么?
  彷徨无依地蹲在浴缸里任最大的水流经由莲蓬头冲刷而下,一阵一阵打痛了我,我这才发现自己还像个小孩子。离乡背井在美国十年,我依旧是个依赖心很重的小孩子。
  一想到今后没有我憧憬中的幸福,我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再也无法止住。
  “盼盼,你在干什么?”聂咏夷一冲进浴室就生气地吼了起来,一手关掉了水龙头。
  “我在哭!”
  “你……”他为之气结,粗暴地扯掉我的衣服,用浴巾擦干我身上的水滴,然后就抱起我走出浴室,把我丢到床上。
  我急着伸手拿被子往身上盖时,他俯身压住了我。
  “我知道我难忘旧情,我以为你会谅解的。你那么安静地听我说起心痛的过去,那么善体人意地付出你的关怀,让我有了想要开始一段新生活的念头。我会有这样的要求,是觉得能有自己的生活空间比较好。你不懂,和一个人太过亲昵是很危险的,危险到你会去承受他的喜怒哀乐,承受他所遭遇到的一切。”
  这个可恶的男人,他怎么可以自以为是地认定我会谅解?又怎么可以在让我知道他为于香凝承受了那么多之后,明白地表示他什么都不想给我,甚至也不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不过,至少他是老老实实地说了理由了,夫妻间有沟通就不至于有太糟的生活吧!
  我……我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
  “我答应你。你……你可以回去睡了。”我没穿衣服口也!这个体认伴着他吐在我脸上的热气让我又羞又傀,只好僵硬地恻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可不可以?”他又将身子压低了些,在我耳畔轻轻吹气。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挑逗我。
  “不知道。”我知道自己的答案很可笑,可是我说不出“可以”,又不想拒绝啊!
  他迷人的气息慢慢地化解了我的心结,我居然就这样不生气了。
  苏盼盼,你这个没有原则的女人!我忍不住咒骂起自己。
  他笑了。“这次是要我再喝醉,还是我得把你灌醉?”
  的确,上次我好象没这么紧张口也!而现在我们两个人都这么清醒……啊!聂咏夷没等我的回答就结结实实地吻住了我,修长的指尖从我的脸颊沿着我身恻的曲线慢慢滑下……这种悸动让我全身一阵痉挛,只能反射性地紧抓着他的肩膀……
  激情过后,聂咏夷轻轻地摩挲着我的面颊,眷恋地吻了我好久才翻身下床,随意地套上衣裤,走到我躺着的这一侧的床沿。
  “你干嘛?”我有些虚弱地问着抱起我的聂咏夷,我还一丝不挂呢!
  “回房间去。”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不是说要分房睡吗?”
  “你……你房间的床睡起来不太舒服。”
  会吗?正想开口问他时,我才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别扭──原来聂少爷居然妥协了!
  我既然得了便宜,可千万别粗心大意地拆了他的下台阶。
  嗯……被他抱着的感觉好好呵!
  “予勤,盼姨要带你去买书包和文具,你赶快起床了!”唉,过了炎热的暑假后,予勤就要上小学了,然后她就得接连念十几年的书,难怪她近来不太高兴。
  “我不要,我要和爸爸去!”她赌气地冲出房间。
  “爸爸最近很忙口也!他还叫我买一种英文名字的冰淇淋……糟了!我忘了把牌子抄下来。”
  小女孩翻了个白眼,双手交抱在胸前。“我知道在哪里买啦!爸爸说什么你都没注意听。”
  “我记性不好痳!那予勤可以带我去吗?”哼,在美国十年,我即使脑震荡也不会忘了Haagen─Dazs怎么拼!
  “好啦!天气这么热”施恩的语气口也!
  “没关系,司机会送我们去。”谢天谢地,终于搞定了这个小祖宗。
  逛了卖文具用品的楼层一圈,予勤倒是不再闹别扭,很有主见地买齐了我帮她列的“必需品”。
  “盼姨,弟弟很喜欢那种积木哦!”突然,予勤像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指着展示架上的一套积木。予劲跟着婆婆到美国姑姑家小住,要下个礼拜才回来。
  “予勤怎么知道弟弟喜欢那种积木?”
  “我们看到电视广告的时候,他跟我说的。”这小妮子真让我刮目相看!她对我并不是很友善,却绝对是个疼爱弟弟的好姐姐。公公婆婆一向都偏袒予劲,她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那我们买一套回去好了。”
  我话才刚说完,予勤已熟练地“指示”售货小姐把积木包起来。我不禁摇头苦笑──十多年后,她不知会如何地颠倒众生呢!
  最后,我们又到百货公司的地下楼买了两盒冰淇淋。大包小包的东西让我提得手都快断掉了!
  到了百货公司的大门口,等着接我们的居然是聂咏夷。
  “忙完了?”可怜他星期日还得加班。
  他点点头,发动了车子。“予勤还乖吧?”
  “她好乖哦!她帮予劲选了一套积木,又带我去买冰淇淋。”我想大概没有哪个后母会像我这样卑躬屈膝、百般讨好小孩子吧。
  按着,予勤便兴高釆烈地缠着她爸爸说东说西,完全没有我插嘴的余地。
  回到家,在予勤回房间放东西的空档,聂咏夷叫住了我。
  “结了婚,别再刷你爸爸的卡。”他递了一张没有额度限制的金卡给我。
  “不怕我挥霍无度?”老实说,我向来不是个节俭的人,我现在所赚的薪水根本不够支付我的开销。
  “你敢刷我就一定付。”他不假思索地响应我的挑舋。
  这份承诺让我不由自主地傻笑起来……
  结了婚之后的生活好忙碌,我很努力地想当个好妻子、好妈妈。我觉得上天实在待我不薄,让我能有机会光明正大、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我深爱的男人,这种感觉每每让我飘飘欲仙。我常在想,有多少女人像我一样,看到丈夫还会心跳加迷?而且,聂咏夷的确是个让我骄傲的男人,他很孝顺我爸妈、对家庭很有责任感、在事业上积极进取……
  优点真是多得数不清。
  唯一的缺憾就是我们之间好象少了些什么,不过我并没有太认真细想。
  一天夜里,我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只好坐到书桌前,随便抽了本书看。
  那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虽然我的英文程度不差,但看起那种古典英文还是颇觉吃力。这种书的催眠效果或许会比较好!
  不经意间,书页中掉出一张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
  西园日日扫林亭,依旧赏新晴。黄蜂频扑秋千索,有当时,纤手香凝。惆怅双鸳不到,幽阶一夜苔生。
  原来于香凝的名字是这么来的,比起我是显得清新脱俗多了。翻回正面仔细地瞧着,难怪她曾是上流杜会的第一大美人。我不是顶会形容美女,但我肯定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纤手香凝──多美的意境!我认得出那笔迹是聂咏夷的,我甚至可以想象他落笔时情深款款的样子。突然间,我很希望于香凝没死。我向来喜欢美丽的事物,她和聂咏夷会是极致的代表。
  此时此刻,我还是不后悔嫁给他,看来我是没救了!
  从小到大,身旁的女性朋友很喜欢问一个老掉牙的问题:爱人与被爱哪一个幸福?
  我的答案一概是“爱人”。因为我觉得自己很死心眼,爱上一个男人就会死心塌地的;但如果我对一个男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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