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魅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红尘魅影- 第10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小影将李荥安顿在她和阿媛曾经住过的房间里,又去山坡上拜祭了爷爷、爹爹和娘亲,下来后,倚在那一树梨果下发呆。
  左丘燕摘了菜回来,见小影倚在树干上发呆,便走过来,问:“小影,真的不能留下吗?”
  小影摇摇头,道:“我有未了的心事。”
  左丘燕一时沉默。
  小影转过脸看她,笑着问道:“燕子姐姐,你和孟平哥哥成亲了吗?”
  左丘燕有些羞涩地点点头,道:“日月做媒,天地为证。”
  小影笑道:“真好。”转眸看向木屋西侧的那一笼鸽子,道:“待我走后,你便飞鸽传书给孟平哥哥和夜灵哥哥,就说我回来过了。叫他们不用为我挂怀,只要照顾好李荥,便如同照顾我一般。”
  左丘燕转头看了看屋中,又回过脸,不无难过道:“自你失踪后,大家都很担心,夜灵哥哥和洲南的景澹小王爷都来过不止一次,什么未了的心事使你一定要走,不能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呢?”
  小影抬眸,目光悠远而又坚定地注视着山坡上那棵老松,道:“一件,不完成,便永不会甘心的事。”
  左丘燕微微停顿了一下,正待再语,却见阿媛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两人在树下,顿时又停住脚步。
  左丘燕提起脚边的篮子,低声道:“我先去做饭。”
  小影转身看着她的身影,又抬头与阿媛对视一眼,抬手摘了几个黄中带红的梨果,缓缓向屋中走去。
  来到房中,见李荥正从她拿在桌上的一大堆小玩意中挑出一条九连环在那看,她脸上泛起微笑,走到桌边,将梨果放到他面前,坐在他身旁问:“喜欢这里吗?”
  李荥转头看了看窗外,又回过头来,眸子黑亮地笑着,道:“喜欢。”
  小影笑着伸手摸摸他的头顶,道:“你真好养。”
  坐在他身边,向窗外眺望了一会儿,心中突然有些伤感,回头看着李荥那纯稚的表情,小影低眸,从怀中拿出那枚翠绿的坠子,执起李荥的小手,道:“阿荥,你爹爹救了我的命,本来,我该在这里好好照顾你,可是,姐姐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今后,你若遇到什么危险或是困难,你便拿这个坠子,去洲南王府找一个叫景苍的人,他会帮你的。”
  李荥接了那玉坠,看着小影不语。
  “记住了吗?”小影问。
  “记住了。”李荥看着她,乖乖地点了点头。
  “真乖。”小影笑着捏捏他白嫩的脸颊,停了片刻,便向房外走去。
  盏茶之后,阿媛因为洗菜时不小心弄湿了衣襟,回房来找衣服换,看到李荥手中的玉坠,不由微微怔了一下,走近问:“阿荥,这玉坠哪来的?”
  李荥抬头,道:“小影姐姐临走给我的。”
  阿媛一愣,突然转身向门外疾奔而去。
  跑了将近一个时辰,时近中午,小影又热又渴,便勒住马四顾,不远处有条小河,她驱马过去,跳下来蹲在岸边,正欲用手掬水,不知哪飞来一块石头,哗的一声正落在她面前,水花溅了她一脸一身。
  她大怒,转身正欲破口大骂,却在看见牵着马一脸气愤的阿媛的瞬间,变成一脸笑意道:“哇塞,阿媛,你怎么那么聪明呢,就是这溅水洗脸法美则美矣,还是略嫌粗暴了一些。”
  阿媛却不笑,沉着脸道:“你少来这套,说好今年要给我过生日的,又想扔下我独自开溜。”
  小影抹着脸上的水珠,有些心虚地讪笑道:“谁想开溜了?我这不是去给你买礼物,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阿媛牵着马走近,道:“我不需要惊喜,我只要跟着你。”
  小影收敛了笑意,转身,蹲下,掬水洗脸。
  阿媛走至她身侧,道:“我知道,你不想欠任何人,也不想任何人觉得欠你。可我不管这么多,我只知道,除非你一直在我眼前,否则,我这颗心便无时无刻地悬着。”
  “你在我身边,我这颗心就得无时无刻地悬着,这让我觉得很累。”小影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看着水面道。
  “你腰里有匕首,给我一刀,我就不会再跟着你了。”阿媛静静道。
  小影无语。
  片刻之后,两人骑着马,一前一后,顺着这条河向山尽头跑去。
  




第123章 恨意再生

  百州盛泱,延璃宫。
  姬申刚刚从蕊贵妃那里请安回来,便见他的近侍非墨在宫门口候着,他一语不发地向书房走去,非墨立刻跟上。
  “有什么消息?”姬申在书桌前坐下,摊开一本折子。
  非墨近前,一边给他磨墨一边道:“殿下,属下探得消息,殷罗和平楚那两帮人从芒兮山脉出来后,并没有各自回国,而是顺着天阔河寻踪而下,找李铸的儿子。”
  “李铸的儿子?”姬申抬头。
  非墨道:“是的,那日,在芒兮山脉深处关押李铸的石室外,众人看到从石室内掉到河里的那个巨大铁蛋,后来在天阔河的分支口被找到,是一艘制作精巧的铁船,李铸定是将自己的儿子藏在这艘船里让他逃生了。”
  姬申放下手中的笔,思量着问:“他儿子多大了?”
  “据可靠消息说,应该在七岁到八岁之间。”非墨磨好了墨,轻轻将墨锭搁下。
  姬申嗤笑一声,道:“真是病急乱投医了,这样一个小孩,难道李铸会让他带着那绝世神兵的制作图纸到处跑吗?”
  非墨俯首道:“殿下,李铸将自己的儿子送走之后,便将石室中的一切包括他自己炸得粉碎,由此可以看出,他是十分舍不得这个儿子出事的,否则,他大可不必在被囚三年后才出此举。故而,属下认为,李铸可能教了他的幼子这绝世神兵的制作方法,以后万一被人认出,还可做保命之用,他清楚三国朝廷有多看重他发明的这件绝世神兵。”
  姬申再次拿起笔,道:“那你就再去找找看吧。七八岁的孩子,能走多远?躲在那艘铁船中的,只怕不只那孩子一人。依我看来,殷罗霖国公那边才是关键,他关了李铸三年,不可能一无所获。”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一下,问道:“其他几方情况怎样?”
  非墨禀道:“五皇子的人还在继续寻找那李氏遗孤,洲南王府那边,好像真的只是在寻找影小郡主,会出现在芒兮山脉边上的小镇,可能真是巧合。”
  “我不相信巧合,你派人去调查清楚。若是洲南王府真是为了那神兵而去,那我们就不得不加快动作了。”姬申眉眼不抬道。
  非墨领命。
  “没什么事情你就下去吧。”姬申吩咐。
  非墨拱手,道:“殿下,还有一事。”
  “说。”姬申一边奋笔疾书一边道。
  “殿下,寻找那位影小郡主的部下传来了消息,说,在东海发现了她和她侍女的踪迹。”非墨道。
  姬申笔下一停,却不语。
  非墨观察着他的神色,道:“殿下,我们是自己行动,还是……”
  “景嫣既然托付了我,我自然要卖她这个人情。”姬申道。
  “是,属下立即派人去洲南邀请嫣郡主。”非墨会意。
  “你亲自去吧。”姬申抬头看他。
  非墨一怔,随即眼中带着些激动,领命道:“是。”
  “你不用激动,我之所以派你去,不是为了让你有机会亲自替林青(殷罗山道上截杀小影的那个青衣人)报仇,此行,你只有两项任务,除此之外,不准你擅自动手。第一,嫣郡主此行的一切行动保密工作要做到滴水不漏。第二,保护好嫣郡主的安全。清楚了吗?”姬申看着他,目光淡淡道。
  非墨眼神微微一暗,但仍俯首道:“属下遵命。”
  姬申合起写了一半的折子,道:“去拿张请帖来。”
  非墨很快便取了来,看着姬申写到嫣郡主三字时嘴角那自然泛起的笑纹,忍不住开口道:“殿下,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若不是十分想讲,便不会有此一问。说吧。”姬申此时心情似乎比方才又略好了一些。
  “殿下,属下难得见您如此为一个女子用心,但,依属下所见,那嫣郡主的心,却似乎并不在殿下身上。”非墨道。
  姬申手微微一僵,笔下一顿,一个字就点成了一个墨团,“重新去拿一张来。”他放下笔。
  非墨答应着去了。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书桌笔架上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笔。
  他自然也能感觉到景嫣的心不在他身上,那日去参加她的及笄礼,她心不在焉,看见他也没有亲自来招待,只在晚间有求于他时,才来见了他一面。可是他委实想不通,整个百州,没有谁比他和她走得再近了,她的心不在此处,又在哪里呢?
  非墨拿了请帖来,他却不急着写了,只问:“你说她的心在哪?”
  非墨俯首,道:“属下不知,也不敢妄猜,但属下委实怕,今后,殿下会因她而心伤。”
  姬申淡淡冷笑,道:“会吗?她升到顶,在我心中,也不过排第二。普天之下,值得我姬申全心全意顶礼膜拜的,唯有一样。”
  他没有说下去,非墨却在心中替他念出了那个词:“权力!”
  “上次你说,她曾派人去请平楚的即墨晟来参加她的及笄礼?”他突然话锋一转。
  非墨道:“是,整个洲南王府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属下花了重金才买来这条消息。及笄礼那一天,即墨晟也的确派了他的侍卫来。”
  姬申站起身,缓缓踱到窗口,看着窗外那一池开得鲜艳的荷花,自语一般道:“即墨晟……倒是个人物。”
  非墨看着他英挺贵气的背影,没有说话。
  姬申突然转身,道:“给你第三个任务。归来后,你告诉我,她的心究竟在哪。”
  洲南王府,嫣语楼。
  已近秋节,外面却依然骄阳似火,热得燥人。
  房中很凉爽,八个冰盆在角落里、凉榻下无声无息地融化着,释放出缕缕冰爽之气。
  凉榻旁的小几上放着来自宫中的请帖,景嫣恹恹地侧躺在凉榻上,细致的黛眉微皱。
  姬申请她,必是小影有消息了。记得几个月前自己拜托他帮忙寻找小影时,心中是很坚决和笃定的,可是此刻,心中为何又犹豫起来了呢?
  是的,她希望能找到她,毁了她,使她再不能介入她的家庭,介入她的生活。可是,她却从来也没有细思过如何毁了她,如何才能算是毁了她呢?
  废了她的武功,让她再不能和景苍飞檐走壁地嬉闹?
  砍了她的双手,让她再不能亲昵地挽着景澹的胳膊?
  割了她的舌头,让她再不能那样娇滴滴地喊“义父”“义母”“晟哥哥”?
  还是,杀了她,让世间再没有这个人?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她想,姬申的人都能为她做到的,她知道。
  脑中悄悄地设计着各种场景,使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掌心一层冷汗。
  风从窗口吹了进来,门口的珠帘一阵轻响,她突然忆起珠帘外还侍立着两个婢女,顿时竟生出一种心事被洞察的惊慌和恼怒。她猛然坐起身子,冲着门口大声叫道:“别站那!走开!都给我走远点!”
  两个侍女一阵惊慌,确定主人是在对她们吼叫后,便委屈地低了头,乖乖向楼下退去。
  景嫣微微地喘着气,不懂为何自己如此紧张。
  “嫣儿,什么事啊?竟然发这么大的火?”耳边突然传来的轻语将她吓得几乎要从榻上跳起来,她紧攥着自己的袖口,瞠圆了乌眸看向房门处。珠帘一掀,却是刑玉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捧着托盘的侍女。
  刑玉蓉抬头看向窗边凉榻上的景嫣,只见她小脸微白,一脸惊色,怔了一下后,疾步走过去,一边在榻上坐下一边伸手摸向她的额头,担心问道:“嫣儿,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是不是生病了?”
  景嫣努力平复下心绪,勉强一笑,道:“母亲,我没事,刚刚做了个噩梦而已。”
  “傻丫头,做梦也能惊成这样,看看,出了这么多汗。”刑玉蓉放了心,一边嗔怪一边轻轻地拭着她玉白的额上那层细密的汗珠。
  “母亲,您怎么来了?”景嫣有些急迫地问。到底心中有鬼,做什么都不安生,只怕被旁人瞧出端倪来。
  刑玉蓉转身,从侍女的托盘中拿出一个冰碗来,道:“七殿下的侍卫不是带了宫中的甜瓜来么,天气太热,只怕放坏了,我便想着让人送只冰碗给你,后来一思,你父亲巡视军队去了,这府中除了你我母女,也无人可以做伴,便亲自来看看你。”
  景嫣看着那碗中,青中带黄的瓜片切得极薄,覆在那冰块之上,水润透彻,丝丝沁甜。
  刑玉蓉看到桌上那张请帖,转眸微笑问道:“如何?想好要不要去了么?”
  景嫣猛然听她问起,心中又是莫名其妙的一阵紧张,遂摇头道:“还未想好。”
  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