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昊走后,苏泊儿叹口气——现在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了,自己和李昊还是少牵扯为妙。而且,后宫佳丽三千,谁又能说李昊现在的新鲜感能保持多久呢?后宫一向是只闻旧人哭,那见新人笑的。
作为一个现代人,就算以后不能回自己原本的时空,苏泊儿仍然希望以后能出宫,找到属于自己的良人,不求一生荣华富贵,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两人能平安康泰就好。
看着床上躺着,上过药后仍然昏迷不醒的云轻,苏泊儿继续叹气——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
李昊住的地方是行宫中最大的一处院子,虽然比不上皇宫中的寝殿奢华,但是也算雅致得别一番风味了。况且出门在外,一切从简,这院子也没给李昊这一国之君掉面儿。
李昊回去之后,想起之前楚子怡受伤的事,沉思一会儿,挥手叫来骨卓:
“朕叫你查的楚妃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骨卓抬头,沉声答道:“回陛下,楚妃娘娘出事那天,苏妃娘娘的确是去过马厩,也摸过楚妃娘娘的坐骑。”
李昊听后一挑眉:“继续!”
“苏妃娘娘当时在马厩遇到楚妃娘娘,聊了几句,让楚妃娘娘待会儿上场的时候当心着些”
当心着些?无缘无故的,苏泊儿干嘛叫楚子怡当心着些?难道是她知道楚子怡会出事?李昊听了骨卓的话后皱眉,要不是之前知道苏泊儿不是凶手,他现在都会认为是苏泊儿眼红楚子怡,想要除掉她了。
“就查到这些?”以李昊对骨卓的了解,就查到这些东西,他是不会跪在自己面前的。
果然,李昊说完之后,骨卓摇了摇头,说到:“属下下还查到,楚妃娘娘坐骑上的银针,是她自己放的。”
虽然知道这事不是苏泊儿做的,不过听了骨卓的话,李昊还是吃惊不小:“你说,那银针是楚妃自己放的?”
骨卓点点头:“是的!”
李昊沉思了一会儿,挥手叫骨卓下去:“行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会儿。”骨卓点头,起身刚想离开李昊又叫住他。他转身,看李昊——还有什么吩咐?
“你最近把手中的事情先放放,去看着点苏妃。有什么事,你暗中打点下。”苏泊儿想自己查云轻的事,总有些麻烦是避免不了的。
骨卓看了李昊一眼,点头,然后闪身离开。
李昊盯着书案,出神——楚子怡,是想嫁祸给苏泊儿?
另一边,楚子怡看着月梅,再一次问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皇上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苏妃?”
月梅点点头,小声说道:“是的,奴婢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楚子怡低眉,想了一会儿,问道:“那苏妃什么表情?”苏泊儿之前跟自己说过,她有心上人的,好像还是个什么穷酸书生?要是她没有骗自己的话,她应该很讨厌陛下抱她才对。
“还能有什么表情,自然是高兴的。”月梅想也没想的答道。其实当时她站的方向,压根儿没有看到苏泊儿的表情,因为被李昊挡住了。不过她想,被皇上抱了,没有那一个女人不高兴的吧。于是她就直接答了。
楚子怡听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苏泊儿,原来你是骗我的,是想让我放松对你的警惕么?真是好算计,我倒是小看你了。
“娘娘……您看?”月梅也不傻,她随着楚子怡进宫的前一晚,夫人专门找了自己,告诉自己,自家小姐再宫中,可不能叫别人欺负了去。
其实不用夫人特地说,月梅也是知道的,在她心里,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性格温柔,待她们这些下人也好,在进候府之前,月梅还去过一户大户人家做工,比起之前的主人对下人的态度,候府简直是天堂。
所以说,就算搭上自己这一条贱命,她也绝对不会让小姐在这深宫中被人欺负。
看着月梅一脸豁出去的样子,楚子怡却缓缓的摇摇头,想了一会儿,说到:“不,这时候咱们先静观其变,你不是说苏妃的侍女受伤了么?去看看怎么回事。”还有,自己受伤这件事,为什么陛下那里还没有什么动静?是自己暗示得还不明显么?
月梅应了一声,行礼下去了。
看着月梅退下去的背影,楚子怡眸子闪了闪——云轻?这是一个机会也说不定。
……
苏泊儿守在云轻的旁边,等到大半夜的时候,云轻终于醒了。
“娘……娘娘。”云轻悠悠睁开眼,慢慢的转过头,看到床边的苏泊儿,嘶哑着嗓子,唤道。
本来托着腮,头一点一点的苏泊儿听到云轻的声音,蓦然睁开眼,睡意全无。
“云轻,你醒了啊。”终于醒了,担心死了。
虽然头脑不清楚,不过见到眼前这副景象,云轻也明白苏泊儿是守在自己身边,到现在都还没有睡觉,心中一暖。
“娘娘,您怎么还不去休息?”看着苏泊儿淡青色眼圈,云轻语带心疼。
见她都这个时候了开口第一句话还是关心自己,苏泊儿心里是又高兴又心疼,忍不住板起脸:“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管别人啊。”苏泊儿的手都抬到云轻的头顶了,到最后也舍不得打下去。
云轻扯扯嘴角,笑笑:“奴婢哪里敢管娘娘。”
苏泊儿也笑了,无奈的看着云轻,好久,也只憋出一句:“傻丫头。”
本来苏泊儿是打算等云轻醒后问她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害她受了这么重的伤的,不过看她现在这副样子,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傻丫头,好好休息吧,我就在这里,有什么事叫我就好。”帮云轻顺顺脸上的乱发,苏泊儿看着她,轻声说道。
云轻听了,赶紧摇摇头,哑着声音,拒绝道:“怎么好这样的,娘娘你折煞奴婢了。”哪有娘娘照顾下人的道理。
苏泊儿这次却容不得云轻拒绝,站起身给她掖了掖被子,恶狠狠的盯着她说:“你今天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睡觉,别的什么都别想。”生病了都还放不下自己那一颗老妈子的心。
云轻看着苏泊儿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动动嘴唇,最终也没开口。
见云轻闭上眼睛乖乖不动了,苏泊儿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么,病人就该乖乖听话么。
感受到云轻身子有些紧绷,苏泊儿叹了口气,轻轻说到:“云轻,你就安心休息吧,有什么事儿,还有你家娘娘我呢。”
其实,她不是很懂,到底从小灌输的什么思想,让人能毫无怨言的付出,却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呢?
听了苏泊儿的话,云轻身子倏然一僵,随后渐渐的放松下来,最终完全舒展。
苏泊儿见此,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安心的笑。对,先休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日子还长着呢。
到了后半夜,李昊处理完快马加鞭从京都送过来的奏折,揉揉眉心。
也不知道那傻女人怎么样了,不会傻得守那宫女一夜吧?李昊皱眉,心里想着。
明白自己心意之后,李昊也没之前那么纠结了,想了就去看看呗,哪儿那么费神?
李昊这样想了,立马就叫上福公公,往苏泊儿的院子走去。
到了之后,李昊示意下人们别说话,自己推门进去。
这女人,果然……看着趴在床沿边,身上只披着一条薄毯的某人,李昊叹了口气摇头。以前怎么不知道她对下人这么好,连自己身体都不顾了?
李昊看了看房间,里面唯一的一张床已经被云轻睡了。
真是不省心啊,李昊悄声走上前,动作轻柔的抱起已经睡熟的苏泊儿。
走吧,傻女人!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李昊无声的笑笑,眼里是肉眼可见的,快要溺死人的温柔。
李昊抱着苏泊儿出门,吩咐外面的宫女进去好好照顾里面的云轻后,转身就离开了,留下一堆宫女面面相觑,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二章、有蚊子
第二天苏泊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睡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的。她撑起身,看着摆在床中间的枕头,歪头。
良久之后她眨了眨眼回神,看了看在枕头划分成两半的床,又看看睡在另一边的云轻,吐舌头——还说自己昨天晚上怎么好像抱着个什么睡得异常安稳呢,原来自己昨天晚上是抱着个枕头睡了一晚啊。
苏泊儿轻手轻脚的掀被子起床,对于自己从床沿跑到床|上这件事,她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值夜的宫女们做的。为了防止自己睡觉不老实,她们竟然还特地的放了两个枕头在她和云轻之间,也是费心。
原来抱着枕头睡这么舒服么?那以后每晚都可以这样做啊。苏泊儿边揉脖子边想,开口让外面的人送些热水进来,她要开始洗漱了。
相比较一大早就好心情的苏泊儿,另一边被人当做抱枕搂了一晚的李昊情况就不怎么好了。
“陛下……昨晚没有睡好么?”一大早起来,就见李昊眼底泛青,一副明显没有睡足的样子,福公公端水进来,开口问道。
李昊听后,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在心里叹气——昨晚软香玉在怀,能睡着才怪。可惜的是这香玉可以看、可以摸、但就是不可以下口!挠心闹心!
还有,自己以前怎么不知道某人晚上睡觉那么闹腾?一整晚都在床|上摊煎饼,要不是她闭着的双眼还有平稳的呼吸,自己都要以为她是愁绪满怀睡不着呢。
洗过脸,漱好口的李昊嘴里吃着黄蟹卷,心里还在嘀咕——一个大家闺秀,睡觉怎么这么能折腾呢?要不是自己后半夜把她稳稳的固定在怀里,今天早上自己是不是就得满床翻被子找她了?
不过……虽然没怎么睡好,但是……自己也不没多亏啊。李昊换了个虾卷,嚼啊嚼,想到了什么,突然勾唇坏心一笑。
一旁的福公公见李昊夹了个虾卷,吃了一口后就笑了,于是在心里盘算——原来陛下喜欢吃虾卷啊?看来下次可以叫下面的人多做些。恩,没错!
这边的李昊吃着吃着心情就突然变好了暂且不说,苏泊儿在梳妆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竟然有两处红。
“都这月份了,还有蚊子?”苏泊儿摸着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的红点,抬头看正给她梳头发的小宫女,疑惑的问道。
小宫女抓着苏泊儿的一股头发,想了想,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啊,不过都这天了,应该没有了吧。”天气都凉了,蚊虫早没了。
“是么?”苏泊儿也没在意,估计是自己昨晚睡觉不老实,自己挠的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管它呢。
吃过饭、上过药并且看着云轻吃了饭、喝了药之后,苏泊儿搬了一凳子,放在床边,坐下,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云轻。
云轻被苏泊儿一本正经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虚咽了下,磕磕巴巴的开口,问道:“娘娘……您这么看着奴婢做什么?”难道是刚才喝粥的时候沾嘴上了?不该啊,自己用手帕擦了嘴的啊。
“别紧张,我只是有事问你罢了。”见云轻一脸惶恐加不解,苏泊儿淡淡的笑笑,轻声说道。
云轻听后松了口气,说道:“娘娘想问什么?直说便是。”这么严肃的表情,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
“你昨天回来给我拿药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成现在这样?”苏泊儿看着云轻没有被被子遮住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最终还是开了口。
提到昨天的经历,云轻明显的缩了一下肩膀,小|脸一白,睁大眼睛看苏泊儿,里面满是后怕。
苏泊儿见此,心疼的抬手摸|摸她的头,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啊,有什么事还有你家娘娘我呢。”苏泊儿不敢想象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毕竟在她的世界观里,无端辱骂他人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云轻缓缓的点点头,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开始给苏泊儿讲昨天的遭遇。
听云轻说,苏泊儿开始还能装作一脸平静,不过越听到后面,心里的怒气越难平——熙妃!没想到真的是你!欺人太甚!
云轻抬头,见苏泊儿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顿了顿,小声开口试探道:“娘娘……还要继续说么?”这种事,都过去了,以后自己小心一点就好了,毕竟人家是娘娘,自己只是一个小宫女。
苏泊儿被云轻唤回了神,她愣了愣,开口:“说,怎么不说,我想听全过程。”
云轻看了苏泊儿一眼,无奈的叹口气,继续讲。
关于自己怎么伤成这样的,为了避免苏泊儿心里太过难受,云轻就是直接一句话带过。所以,没过多久,苏泊儿就大概明白了原委。
原本苏泊儿以为是很老套的栽赃陷害,没想到却是比老套还古旧,还烂大街的剧情:
昨天云轻回到院子,给苏泊儿拿了药之后,本想直接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