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座死人坟。”战天风叫,四下乱看:“咦,天欲星那老白脸呢,都看见棺材了怎么还不见人。”
壶七公凝睛看着棺材中那死人,神色一动,急掠过去,战天风忙也跟上。
躺在棺材里的,竟然是胡天帝,双手合在胸前,闭目而卧,恍似已经死了很久。
“胡天帝怎么死了?”战天风意外之极,惊呼:“难道这老白脸是逃无可逃,自己钻进这棺材里自杀的,可傅雪她们呢。”
“他没死。”壶七公冷笑摇头,伸手要推开棺材盖,一发力,却突地低呼一声,闪电般缩回手来,好象那棺材盖会咬人一样。
“怎么回事?”战天风大奇,也伸手搭上棺材盖,微一用力,棺材盖纹丝不动,他奇了,运起灵力,发力,异事突现,那棺材盖好象变成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带着不可思议的吸力,他的灵力发出去,不但推不动棺材盖,更有一种感觉,棺材盖在吸他的灵力,要把他的灵力全部吸干一般。
那种怪异的感觉战天风从来没碰到过,也忍不住惊呼一声,急忙缩手。
他缩手的同时,棺材中的胡天帝突然就笑了,随即睁眼坐了起来,这棺材极大,不说在里面站着,至少坐起来仍显得很宽松。
“战少兄功力不错。”看着战天风,胡天帝呵呵而笑:“不过想推开棺材盖,战少兄功力便再强一百倍也是做不到的。”棺材密合无缝,但他的声音传出来却毫不费力,音量也没有变小,十分的奇异。
“嘿嘿,你别得意。”战天风冷笑:“你能进去我就能打开,棺材里的僵尸,我看你往哪里跑。”
“是吗?”胡天帝笑得更畅快了:“那你就试试看吧。”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机棺?”战天风四处乱找机括,壶七公却没有动,双眉紧锁,看着胡天帝。
“壶兄果然见多识广。”胡天帝笑,点头:“没错,这就是天机棺。”
“天机棺是什么玩意?有什么怪异?”看壶七公一脸凝重,战天风奇怪起来。
“呵呵,天机棺,就是别有天机的意思,这中间还有个故事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让我来说给战少兄听吧。”
“有故事听,好啊,你说,说得好时,本大爷有赏。”战天风叫,装做鼓掌,手抬起来拦着胡天帝视线,对壶七公传音道:“这老白脸不知弄什么鬼,好象是想拖延时间,咱们将计就计,边和他鬼扯边找机关,找到机关一举拿下他。”
他算盘珠子打得啪啪响,不想壶七公却摇了摇头,道:“天机棺里面如果有人,在外面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
壶七公并没有用传音之术,胡天帝自也听到了,呵呵而笑,道:“战少兄还是不死心啊,行啊,你慢慢找机关,我慢慢说,两不耽搁,这样可以吧。”
“真的这么玄?”胡天帝的话战天风可以不信,但壶七公也这么说,他可就有些傻眼了。
胡天帝看战天风发呆,呵呵笑了起来,一脸得意,道:“这天机棺要说,还得从几百年前说起。”
得,他还真说上故事了,在这山腹之中,陵墓之内,活人坐在死人的棺材里,给外面的敌人说故事,这样的情形,当真怪异之极,不过战天风也没办法,看壶七公不动,他便也只好站着不动,听胡天帝说。
“那会儿,这里叫桑林国,第十四代桑林王死得早,第十五代桑林王继位登基时才七岁,十四代桑林王死时,把朝政托付给了朝中三公,大司马,大司空,大司徒,七岁的小孩子,懂得什么啊,朝中的事情,都是三公说了算,过得十来年,桑林王慢慢长大了,本来十八岁是要亲政的,可三公把持朝政,整个朝中都是三公的人,长大了的桑林王虽然高坐龙椅上,却只是聋子的耳朵,摆设。”
说到这里,胡天帝停了一下,战天风倒有些想听下去了,不过当然不好催他,只是瞪着胡天帝,胡天帝却是明白他的心思,微微而笑,接下去道:“这一代桑林王,其实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知道朝中都是三公的人,想明里要权是要不回来的,若硬来只怕还会遭了三公的毒手,于是便故意装出耽于亨乐的样子,每日花天酒地,不问朝政,一切都交给三公去管,三公见他这个样子,也就不防他,只是三个之间争权夺利,桑林王见三公不防他,便阴养心腹,秘密设计,在他二十岁那年,便宣布要给自己修陵墓,而且这件事他要亲自过问,帝王提早给自己修陵墓,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三公见桑林王不想生前亲政只顾着死后安陵,更觉得他没什么用,更不防他,而且都支持他,桑林王用了五万军队,修了三年,在这山腹中修成了这座陵寝。”
“五万军队修了三年,好家伙。”战天风惊叹。
“陵墓修好,桑林王又和三公说,他夜里做梦,说他父王召见他,让他提前归天,去天上做神仙,人间这帝王不做了,王位也不要了,要在三公中选一人来做桑林王,不过到底把王位传给谁,他要躺在棺材里才宣布,三公一直都认为桑林王是个只会喝酒亨乐玩女人的傻瓜,桑林王再出傻气他们也认为是正常的,真以为桑林王要自己寻死还要传帝位给他们呢,到这一天,便一起送桑林王进了陵墓,桑林王真个躺进了这棺材里,三公心底偷笑,尖耳听着桑林王到底要把王位传给谁呢,桑林王却哈哈大笑起来,说他昨夜又做了个梦,他父王不要他了,而是要召三公去。”
说到这里,胡天帝又停了下来,看向战天风,道:“三公虽不防桑林王,却彼此提防,尤其桑林王又说要传位给三公中的一个,为防别人得到王位,三公都带了一大批亲信高手进陵墓,桑林王虽阴养死士,其实没什么特别了得的高手,便有一两人,与三公带进来的大批亲信高手相比,整体实力也相差太远,桑林王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诛灭三公呢?枯闻夫人曾说战少兄最是诡计多端,脑子灵活之极,不妨猜猜,桑林王到底用的什么手段?”
战天风也确是急想知道桑林王到底用的什么手段诛灭的三公,但胡天帝这么说,明明是猫戏老鼠,他可不上当,反把下巴一抬,哼了一声:“你爱说不说。”
胡天帝哈哈一笑,道:“战少兄即不愿猜,那这个迷底先留着,我们先把故事说完,故事的结局是,所有进陵墓的人,只有桑林王一个人出去了,一举收回王权,此后数十年,桑林国在他的治理下,国势大张,成为天下一霸,不过晚年的桑林王却又糊涂了,并没得个好结果,桑林国也亡了,他自己也是自焚的,没有能躺进这天机棺里来,这些事壶兄或许都听说过。”
他看向壶七公,壶七公不答他,只是哼了一声。
胡天帝迎着他目光,脸色变得十分真诚:“壶兄,七大灾星之中,只你我关系最好,本来我从来没想过要对付你,我发现傅雪并且培养她,真的只是想找个机会送给壶兄,我不是个什么有多大野心的人,讨好壶兄,也只是因为你是我惟一还觉得谈得来的朋友,知己相酬,并无他意,我绝对从来没想过要害壶兄,我这话,壶兄你信吗?”
第一卷 第302章
第一卷 第303章
303
“胡兄,如果我死在阴尸爪底,你以后会怎么对傅雪?”壶七公忽地一闪,到了天机棺上头,看着胡天帝。
“壶兄放心。”胡天帝酒杯一举:“我说过了,壶兄是我胡天帝一世人里惟一的朋友,如果不是要杀战天风,我绝不会对付你,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会把傅雪当女儿看待,我会让她替你守寡,并保证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她。”
壶七公虽在躲闪着阴尸的扑击,却始终直视着胡天帝的眼睛,看他眼中不象做假,抱一抱拳:“多谢胡兄。”心中松了口气,想了一想,却又摇头道:“胡兄,这样不好,我不要雪儿为我守活寡,你还是让她嫁人吧,替她找个好人家,好好的把她嫁了。”
胡天帝没想到壶七公会这么说,怵然动容,放下酒杯,抱拳道:“壶兄真至性至情之人也,壶兄放心,我一定把雪儿象嫁自己女儿一样,体体面面风风光光的嫁了她,一定会让她幸福。”
壶七公知道胡天帝的性情为人,虽然风流放**人无数,但说话还是算数的,即然答应了他,自会做到,抱拳道:“多谢胡兄,胡兄能善待雪儿,壶七即便身化厉鬼,也绝不对胡兄有半丝怨言。”
“先看他自己有没有命吧。”战天风猛地一声大喝,身化狂风,连人带锅,猛劈向天机棺。
虽然认为壶七公说得有理,先前也试过一次,但战天风始终不死心,从小到大,街头苦苦挣命,养成了他极为强悍的求生意志,任何时候,都绝不会轻言放弃,因此壶七公心若死灰交代后事,他却一直在琢磨,天机棺能吸灵力,但若仅是肌肉之力呢,他就想到了连根地母汤,壶七公和胡天帝说话的当口,他已暗中煮了一锅连根地母汤喝了,这会儿这一击,不但尽了本身之力,更借了连根地母汤的魔力,而且是劈不是砸,他就不信,那透明得象露珠的天机棺真就打不烂。
不过他失望了,煮天锅这挟雷带电的一劈,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先前没借连根地母汤,战天风还在阴尸头上劈开了一条口子,这会儿借了连根地母汤,天机棺上却印子也没留下一条,天机棺的弹力并不脆,如果说阴尸的头皮象一张千年的老牛皮,天机棺就是一张万年的老牛皮,那种韧性,战天风找不到言语能形容。
战天风这一击,到把胡天帝吓了一跳,他刚拿起酒杯,手一抖,半杯酒倒在了衣服上,另一只手更飞快的伸向棺材底部,不过眼见天机棺完好无损,紧张立消,哈哈大笑,重倒一杯酒,举杯道:“战少兄果然潜力无穷,好功夫,值得浮一大白。”一口喝干,哈哈狂笑。
狂击无功,战天风大是丧气,却也留心到了胡天帝手的动作,暗想:“七公猜得没错,棺材里面果然有暗道出口,只是要怎生想个法子诱开这些鬼阴尸才行,否则没办法下手砸石台。”
十三阴尸先前给战天风两个完全吸引,没有留意到天机棺里的胡天帝,战天风这一劈,虽没能劈开天机棺,却让其中的一具阴尸发现了棺中的胡天帝,那阴尸立时舍弃战天风,改扑胡天帝,这阴尸一扑,另有几具阴尸也发觉了,也扑向胡天帝,围着天机棺又抓又咬又撞又叫,尖利的指甲在天机棺上划出尖利刺耳的声音,阴尸的抓咬其实还远不如战天风煮天锅一劈有力,想抓破咬烂天机棺,却也是休想,不过这些阴尸好象都有些不达目地绝不放手的死脑筋,越抓不开,越不放手。
十三具阴尸,去了五具围着天机棺乱抓乱咬,另外八具仍是扑击战天风两个,壶七公意志有些消沉,虽仍在躲闪阴尸的扑击,面上神情却有些恍恍惚惚的,战天风却是一如常态,眼珠滴溜溜乱转,想着主意。
东想西想,战天风忽地想到了一叶障目汤,前后一想,有了主意,对壶七公传音道:“七公,我有主意了,我们用隐身汤。”
壶七公没明白,道:“你那隐身汤不是只能隐半个时辰吗?有什么用?”
“山人自有妙计。”战天风嘻嘻笑,伸手掏料煮汤。
胡天帝眼见壶七公垂头丧气,战天风却始终斗志昂扬,这种时刻仍是笑嘻嘻地,也自暗暗点头:“这小子屡打不死,到最后连枯闻夫人也要赞他一句,确是顽劣。”见战天风伸手去腰间装天篓里掏东西,不由瞪大了眼睛,心下暗凝:“这小子又有什么新花样出来?”
战天风煮一锅一叶障目汤,一闪到壶七公面前,道:“七公,你先喝了汤。”
壶七公不知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过知道他素来诡计多端,心中虽疑,却也毫不犹豫的喝了汤,胡天帝一直眼睁睁看着,突见壶七公身子消失,吃了一惊,不过他听说过战天风有隐身汤的事,立马便明白战天风给壶七公喝的是隐身汤,心下猜疑:“枯闻夫人说这小子有隐身之术,果然如此,难道他想用隐身汤隐了身子躲开阴尸的扑击,可隐身汤绝对有个时效的问题,我倒看他隐得多久。”心有所恃,也不着慌,静看战天风动作。
壶七公身子一隐,八具阴尸立刻齐扑向战天风,战天风展开玄天九变,先远远一绕,把八具阴尸一齐引开,再又闪电般掠回,到天机棺面前,双手捏印,五个金字同时打出,将围着天机棺乱啃的五具阴尸各打一跟头,身子更落到地下,对嗷嗷叫着爬起来的五具阴尸做个鬼脸,叫道:“来啊来啊,来咬我啊,我可是活的呢,又香又甜又嫩,快来咬我啊。”
胡天帝在棺中听了战天风这话,也不由想笑,暗暗摇头,却是不明白战天风的用意。
五具阴尸眼见战天风落到地下,狂喜,齐扑上去,另外八具阴尸也扑了过来,战天风嘻嘻一笑:“真想咬我啊,那就加把劲了。”展开玄天九变,一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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